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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绮虐之方死方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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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末寅初,最是疯魔。
  
  上官蓦地睁开双眸,有人闯入,虽然并无煞气,气息却是足以称为高手,那人,正是释夜,肩上还扛著一团锦被,里面挣扎不堪,露出一张妖冶明豔的脸。
  
  聂徵狐也似感觉到释夜的到来,从入定中醒来,“把人给我!”
  
  释夜看聂徵狐眉宇间的靡红,知他此刻需索旺盛,将肩上少年放下,那锦被里的少年竟是一丝未挂,白皙的肌肤仿佛玉琢一般,神情间带了被人宠幸过的豔色,赫然,正是那日和郗玉冢交欢的霜儿!
  
  “真是个可人的小奴儿!”聂徵狐瞥了他一眼,然後目光游弋到释夜身上,释夜霎时双颊飞起一阵红晕。
  
  聂徵狐慢悠悠的撩起下裳,露出早已饥渴的欲望,扯开霜儿一双粉嫩的玉腿,在他烂熟的後穴大开大阖的抽插驰骋起来。
  
  霜儿明显被封了穴道,无法动弹,从愤怒惊恐到渐渐弭乱湿润的眼底,看出情动。
  
  一旁的上官被完全无视了,他目不转睛的盯著绞缠的两人,神色深沈,仿佛深潭般不可见底。
  
  天边露出一抹晨曦,嫣紫的色泽浸染在层云之间,澄碧般的穹宇缥缈出尘,林间湿润的气息黏腻著草木的独特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雾林难得的,没有雾气笼罩,一处温泉,汩汩流转,潺潺声起,仿佛天籁之音。
  
  忽然一阵剧烈水花翻转,一具淡蜜色的男体跃然而出,他深情惬意闲适,偏偏带了几分妖冶和睥睨无道,放眼天下,除了寻魔医,谁还能有此番风情!
  
  一旁池边,释夜静静伫立,眼神专注,双手捧著主人的随身衣饰,显然随时准备侍候在旁。
  
  聂徵狐大喇喇的从温泉中走出,懒洋洋的从释夜手中接过布巾,随意擦拭著身体,然後更衣,自不繁述。
  
  释夜觑著时机,轻描淡写说道,“主人,那人已经退出雾林,行踪不明。”他所提及之人,正是上官,那个让他无法看透又深感威胁的男子。
  
  “不管他!那个小奴呢?”聂徵狐是睚眦必报之人,对待死僵尸的身边之奴,自然不会留情。
  
  “已处理好了!”释夜眼观鼻,仿佛老僧入定,皆因心中嗔念已起。
  
  “我们回去!哼!羲合宝珠我要定了!”聂徵狐撩了撩眉,势在必得。
  
  刚到雾林边,郗玉冢已然侯立多时,他身後站著四人,赫然正是沈缁雅、风重镰、穆少舫和白晏臣四人,其中两人都是神色狠厉,堪堪沈缁雅和穆少舫均有些恍惚。
  
  聂徵狐才不管旁人怎麽看他,见了郗玉冢,径自问了起来,“羲合宝珠呢?”
  
  “小狐,手给我!” 郗玉冢莫测高深的说。
  
  聂徵狐不屑防备,径自来到郗玉冢面前,伸出左手,郗玉冢按住他的脉搏探查一番,然後松开,神色复杂,“小狐,你我认识多久了?”
  
  “死僵尸,愿赌服输,你不要在这里学那闺中怨妇!”聂徵狐才懒得吃他这一套,甩开他的手,後退半步,轻慢一瞥。
  
  “半年,你我才认识半年,果然,你还不够了解我呢!小狐;你是我的!你以为被断魄僵神盯上的人,有逃脱的可能吗!” 郗玉冢话音未落左手翻动,一只精致的镣铐,已然再度绞缠在聂徵狐的右手腕上。
  
  聂徵狐甚至连躲避也懒得躲避,“就这样吗?”一派你奈我何的表情。
  
  “小狐,你要凤翥宝珠,我可以倾尽所有为你寻觅,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郗玉冢深情款款,一派愿意痴心赴死的表情。
  
  “你以为你是谁!世间男女愿意为我赴死之人多了,可惜,你们都不配!”聂徵狐最厌恶要挟他之人,右拳握紧,那镣铐铮铮做响,一道刀光闪过,觐鬼刀下,哪里还有不断的铁镣。
  
  “你以为,我僵命城的镇城之宝万世福劫真的那麽容易解去吗?小狐,这一次你失算了,你可知我僵命城除了风花雪月外四殿,还有霜、雾、露、霁内四殿?” 郗玉冢面色苍白,眼神阴鸷,那双黯紫色的眸子闪烁著地狱修罗般的凶光。
  
  “你城中破事与我何干!”聂徵狐手腕一抖,那镣铐砰然落地,他左手觐鬼刀横起,随时整个人像是刀鞘一般,束缚著随时可能狰狞而出的杀气。
  
  “怎麽与你无干!这霜、露二殿之主,可是都是你熟识的呢!” 郗玉冢阴恻恻的说道。
  
  聂徵狐但觉背後一直煞气浮现,他本能的一刀向後袭去。
  僵命城四大禁地,雾隐迷踪、藏剑祭魂、黑骨凝咒、百劫丛生,分别指的是雾林、藏剑岭、黑骨祭坛和百劫谷四处,若论防卫黑骨祭坛最为森严,可是论恐惧天险之地,非百劫谷莫属。
  
  一抹黑衣,伴随猎猎风声,长身玉立,神色沈静温润,气度轩昂。
  
  “缱神剑果然有一个好主人!”谢寝执起露泣剑,剑身如玉,晶莹欲滴。
  
  “阁下夜间传讯,约我至此,难道只为了鉴别一下在下的缱神剑吗?”那黑衣人正是上官,昨夜本来一直为聂徵狐护法,不料收到飞镖传信,绰约和厉寞严二人,显是失手落入僵命城中,於是上官应约而来。
  
  “露泣在上三品中,屈居第二,正是因为从未和缱神交过锋,今日有此机会见证,谢某自然见猎心喜!”谢寝一派理所当然,执剑礼邀战。
  
  上官摇头,“上三品中,一向以朝凤剑为尊,我这缱神居於末位,谢先生错了!”
  
  “那只是江湖人谬传,什麽百鸟朝凤,谢某鄙夷得狠!”谢寝也摇头。
  
  “谢先生请在下朋友做客,本是他们荣幸,可惜在下有要事在身,他日了却俗世,必来陪谢先生一战!”上官不紧不慢,给足了谢寝颜面。
  
  谢寝冷嗤一声,“那个女娃唤你帝尊,这江湖之上,只有一个人敢自称帝尊!江湖上人人讳言息魂,时值今日,谢某有机会与息魂帝尊交手,实在三生有幸!”
  
  上官依旧沈稳,气息未变,只是轻描淡写道破,“僵命城内四殿的露殿殿主,果然了得!”
  
  谢寝遥望天际,神情有些恍惚,“二十年前,我曾一败,希望今日,你不要让我失望!”
  
  上官缓缓拔出挂在腰间的缱神,“但如君愿!”
  
  僵命城,一处隐秘的阁楼,一个眉眼憔悴的女子,有些失神的倚在软榻上,双颊泛著不正常的晕红,云鬓微乱。
  
  忽然门被一脚踢开,一阵腾空鞭声,一声娇斥,“贱人!你竟然敢勾引本小姐的男人!简直是找死!”赫然一张豔媚绝伦的容颜,正是郗迟媚。
  
  “……”那女子受了惊吓,却也只是一瞬怔忪,然後缓过神来,闭上双眸,静静待死,她早已心如死灰,不想再苟活。
  
  “说话啊!再不说话,小心本小姐将你碎尸万段!” 郗迟媚见这女子一派我见犹怜的如水举止,心中暴躁难安,重重一鞭,抽打在女子孱弱的身体之上,但听一阵裂帛的声音,血腥味起。
  
  那女子依旧不言不语,仿佛疼痛对她而言不算什麽一般。
  
  若然心死,不恋外物。
  
  “好!很好!本小姐今日便送你上黄泉!然後将风重镰那个混蛋先阉再杀,然後把你二人分葬於天涯和海角,纵是做鬼也不让他们双宿双飞!” 郗迟媚舞起长鞭,杀气毕露。




第7章。剑影寒

  【第7章t剑影寒】
  
  
  一把剑;剑如秋水;此刻这把剑正抵在聂徵狐的後心;坚若磐石。
  
  释夜虽然随侍在旁;竟来不及反应;那剑太快;他只及堪堪拔出自己的剑;却无法阻止那把直冲主人的剑。
  
  “聂暮霄;竟敢对城主不敬!简直找死!”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义正词严。
  
  “声音还是那麽放浪;小霜儿;昨晚你可是欲仙欲死的哀求著我再用力一点;今晨却是如此无情!”聂徵狐不屑的调戏著;仅凭声音;他自然可以辨别出;那人正是昨夜侍寝的奴儿霜儿。
  
  “闭嘴!我乃是僵命城霜殿之主彤於霜!快点向城主伏首;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霜儿;或者此刻已可唤作彤於霜;一张精致小巧的容颜上;全是煞气;和平素在床榻之上的娇媚完全不同。
  
  “死僵尸;这就是你调教的欲奴?!”聂徵狐还是冷哼;他直视著对面的郗玉冢;言辞犀利。
  
  郗玉冢却淡淡的说; “小狐,今晨起来,你可觉得脐下一寸的位置有何不妥?是否隐隐钝痛? 万世福劫可不是区区一枚药丸可以解决,那只是毒引而已,昨晚你尝了我城中毒人的味道,可是不能白尝!”
  
  “毒人?!就他!……”聂徵狐一阵狂笑,“释夜!”
  
  “是,主人!”释夜在指尖轻轻摩挲,一滴血霎时弹向彤於霜,所有人初时一怔,随即彤於霜忽然浑身战栗起来,执剑的手不断抖动,沾了那滴鲜血的手腕竟然开始呈现出诡谲的黑斑,渐渐扩散,一股腐臭味传来。
  
  “你,你……” 彤於霜哪里还有刚才的冷酷,一派楚楚可怜的风情,让人无暇辨别,刚才那般修罗般的豔煞究竟是谁。
  
  眼见著彤於霜身体一晃,匍匐倒地,郗玉冢面沈如水,他身後的几位殿主更是剑拔弩张。
  
  “愿赌服输,我要羲合宝珠!”聂徵狐睥睨嚣张,不可一世。
  
  “不得放肆!”白晏臣身形一掠,竟朝聂徵狐攻去,他用的也是剑,剑身呈现出诡谲的青紫色,显然淬了毒。
  
  聂徵狐右手中的觐鬼刀看似平平的一击,竟朝白晏臣後腰砍去,逼得白晏臣不得不缓住剑势,反身防备,谁料聂徵狐此招为虚,更有实招在後,左手掌风轻推,白晏臣只觉胸腹之间一阵钝痛,气血翻滚,只一照面,便相形见绌。
  
  “回来!不得无礼!“郗玉冢厉声呵斥,白晏臣本已受伤,双眼几欲喷火,却因为城主声威不得不暂时压制,恨恨退回郗玉冢身後。
  
  “怎麽,你有意思挨我两刀!?”聂徵狐挑衅道。
  
  “小狐,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无信无义之人?!”郗玉冢从怀中拿出一支锦囊,上面绣著金线,垂苏随风轻曳,沈静如水。
  
  “没错!”聂徵狐瞥了一眼那锦囊,却没有动,他深知此人狡诈狠毒,又曾经吃过亏,虽然口头上肆无忌惮,可是行事却是汲汲算计,步步为营。
  
  “好,我应你!”郗玉冢打开锦囊,拿出一颗宝珠,霎时萤光灼灼,那宝珠通体莹白,上面似乎流转著七彩烟霞般,他朝著聂徵狐掷去,丝毫没有留恋之意。
  
  聂徵狐伸手接过,朝著阳光看那宝珠,果然寻觅到上面两个镂空雕刻的翡翠色篆字“羲合”,凤翥十珠中的羲合宝珠,他将宝珠收入怀中,对释夜使个颜色,“我们走!”
  
  “小狐,你可曾听闻过羲合宝珠的传说?”郗玉冢移步到聂徵狐面前,堪堪拦住他的去路。
  
  聂徵狐後退半步,“听过如何,没听过又如何,现在这颗珠子已然姓聂,与你何干!”
  
  郗玉冢摇头,“小狐,这里是僵命城,不是什麽随便的杭州城宿州城!”他右手银光一闪,一阵金铁交织之声,情势急转直下。
  
  聂徵狐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上的镣铐,嘲讽的晃了晃,“想留我,就凭这个?郗玉冢,你还没有吃够亏吗!”
  此时一阵悠扬而哀婉的箫声传来,嫋娜宛如九幽之地传来,一阵淡淡的莲香,一抹纯白色的纱裙,一个翩舞娇弱的少妇,已然立於郗玉冢和聂徵狐之间,她手中乃是一只尺半长的玉箫,箫身宛如羊脂,恰与她晶莹剔透的肌肤相映绝美。
  
  “聂公子,奴家烟卿有礼!”那少妇,赫然正是僵命城的女主人,郗玉冢的发妻白烟卿,人如其名,飘渺仿佛出尘仙子般。
  
  “怎麽?霁晴仙子也染了俗世的尘缘爱欲,来和我哭求夫君了?”聂徵狐自是认识这女子,也知她绝非表面那般弱柳扶风。
  
  “奴家不敢,奴家还要谢过聂公子,在葵园所做快事,替烟卿解忧。”白烟卿嫣然一笑,宛如花开雨霁。
  
  “这个死僵尸有什麽好!值得你这般痴情?”聂徵狐冷冷嗤笑,红尘男女,总是癫狂。
  
  “聂公子不知,情字伤怀,所锺难忘,烟卿既然嫁与夫君,便不论是非,从一而终,聂公子绝代风华,天下多少仰慕追随者,何必纠缠烟卿夫君!”白烟卿哀婉说著,若是旁人,早已心有戚戚。
  
  “你那位夫君纠缠於我,我巴不得你早点把他锁起来,省得再发疯病!”聂徵狐一派嫌恶的表情。
  
  “小狐,你不要以为我宠你,便可言语无忌!”郗玉冢在旁边稍露不悦,此下地位超然,除了他三人,更无旁人敢插话。
  
  “也是!”白烟卿淡笑,“奴家知聂公子脾性,可是这羲合宝珠,乃是僵命城世传之宝,将来要由奴家腹中骨肉继承,聂公子请留下!”
  
  她此言一出,僵命城众人方知主母已有身孕,白晏臣更是为妹妹高兴,唯独郗玉冢,得知自己有後的消息之後,面无表情,让人无从辨识。
  
  “仅此而已?仙子果然堕入尘世太久,也沾染了这些俗气,这羲合宝珠此刻已经姓聂,仙子弄错了!”聂徵狐不留痕迹的摆手,神情睥睨,他身後的释夜後撤半步,默契十足。
  
  “聂公子此言差矣,奴家为未出世的孩儿积福,不愿见血腥,公子何苦为难奴家!”白烟卿依旧不温不火。
  
  “霁晴仙子以伏魔箫闻名江湖,今日我倒要领教一下,所谓伏魔箫,究竟降得是哪路妖魔!”聂徵狐长身而立,没有丝毫惧怕之意,仿佛那箫声催魂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传言一般。
  
  “聂公子,不要小觑……为人母的决断……”白烟卿虽是对聂徵狐所说,楚楚眸光却是全部凝在她的夫君郗玉冢身上,千般哀怨,仿佛化不开的烟雨之愁。
  
  她素手轻执玉箫,皓腕一斜,一曲怨音传出,不绝於心。
   百劫谷,万劫丛生,剑影纷乱,煞气毕露。
  
  上官和谢寝移形换影,在一阵快剑缤纷之後嘎然而止,他们之间,堪堪有了三步之遥。
  
  谢寝肤色依旧苍白,斜眉入鬓,“缱神剑,果然不愧上三品的称号,上官可否赐知,究竟是什麽剑招?”
  
  “谢先生客气,露泣也是凌厉异常,在下的剑招粗鄙,实在登不上大雅之堂,徒然无名而已,谢先生深夜有兴,邀请在下两位朋友来此一聚,上官生怕他二人给先生添麻烦,特意领二人回去,还请先生指点一二!”上官谦逊的说著。
  
  “上官不必担心,那二人乃是我城主所邀,谢某也不敢扰留;今日有缘,谢某愿领教上官手中缱神,不知……”谢寝正待继续,忽然一阵箫声传来,呜咽冥冥,仿佛撕裂内心般,让人气息紊乱起来,他皱眉不豫,这正是伏魔箫,霁晴仙子缘何吹得如此哀婉欲绝?一面运功抵御,一面蹙眉思索。
  
  上官也闻得箫声,他似乎不甚明了,运功之余,小心提防著谢寝,毕竟,他们之间的比试,尚未决出胜负。
  
  正待两人僵持不下之时,忽然雾林方向乱鸟惊飞,漫天竟然浮动起诡谲的淡红色烟雾,璨若云霞,上官意识到事情不对,正待抽身离开,露泣後发先至,谢寝竟然再度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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