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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孽伦by净然(父子年下,受瘫痪.深情攻,虐攻心be 有第二部好像坑了)-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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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家,有我和你已经足够。
  父亲看向我的眼神柔和得可把一切都融化,声音也放软。“我原本希望她能照顾你。”
  我不需要别人照顾。
  以前不用,现在更加不用。
  那使我沉迷的目光,温柔中渗有几分宠溺,“我一直……想让你过著和其他孩子一样的生活,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一阵热气倏然从胸口涌上,我感到眼眶微湿。
  “对不起,小默。”父亲闭上眼,两行晶莹的泪水慢慢流下。

  父亲。父亲。
  我刹时间明白那泪水是为谁而流。
  父亲。父亲。
  请让我一辈子守在你身边。


21

回忆的小尾巴
 =

 

  我们没有出席女人的婚礼。
  女人也没来电。
  彷佛,从此走在两条平衡线上,再也没有交叉的机会。相汇的一点已在无声之中渐渐变淡,静静退出彼此人生。
  也许,她的出现注定是过客。

  当我看到附近公园秋叶遍地,蓦地惊觉父亲醒来後发生这麽多事,却不过在三个月之间。
  九月终於来临,新的学年展开,我也得边上学边照顾父亲。
  虽然整整一年没有上学,在我用一半时间完成学校发下的试卷,学校也没为难我,直接承认我之前的跳级伸请依然生效。
  高三的课程在我的预计之内,我辞去所有校队,不再参加课外活动,把时间都花在照顾父亲身上。
  以前只有晚饭时间可以相聚,现在每天放学便可以见到父亲,就像我幻想无数次的美梦成真。
  然而,代价是如此沉重。
  沉重得几乎让我不能呼吸。
  每当我沉溺於和他的二人世界,无形之中耳边总有人轻轻地提醒我,这些时光是用父亲的笑容换来。
  随之而来,是那巨大的耳呜声,直把我的所有都狠狠呑筮。
  眼前身後都没入恐怖的黑暗。
  那是永不翻身的恶梦。

  和父亲之间的相处变得平淡稳定,没有事物可激起静如死水的惨白人生,那怕是一点点的涟漪。
  容楠的到来确是让我意外,父亲说的话比平日一个星期加起来还要多。
  我第一次为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产生质疑。

  真的,不可以只有我们两人?

  不,我绝不会动摇。
  也不容许我动摇,当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没有人可以後悔。
  父亲父亲,请相信我,这世界上我是你最亲近的人,有我,不再需要其他人。
  可以的,活在剩下你我的圈子之中。
  紧紧地拥抱他,重重地吻上他的唇,呼吸的气息变得一致,紧密得彷佛要将两个生命重叠。


22

四、


  虽然父亲的病已好转,但我还是多请一天假在家看顾他。
  想到周五中午会有义工来访,我才打消再请假的念头,听从父亲的话去上学。

  学校。
  通往顶楼天台旁一条关上门的阴暗小通道,是我午饭後休息之所。
  一般人会直接跑到天台,很少注意一侧通去天台後门的夹小楼梯。我时常独个儿躺在这里,总结半天所见所闻,挑选准备晚上说给父亲听的笑话儿和课堂趣事。
  “吱丫——”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出现挡住光线。
  我翻过身子,继续思考。
  片刻,身後传来淡淡熟悉的烟蒂味。
  “别在这儿抽。”我冷淡地开口。我决不想沾得满身烟味,然後被老师们抓住。
  “哦。”那人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淡白的烟雾很快弥漫这细小的空间。我忍不住扫他一眼,趁身上烟味还不浓的时候推门走到外边。
  我讨厌香烟的味道,它让我想起母亲。
  发黄的牙齿,颤抖的手指,呆滞的眼神。
  嘴里吐出一个个烟圈,令细小的家变得烟雾迷漫。

  回到课室,看到容楠坐在位上低下头,愣愣的盯住自己手心。
  我走过去说∶“今天放学有空吗?”
  容楠听到我的问句显然吓一跳,赶紧把双手藏在背後,惊讶地望住我。
  “咦?我、我?”他不可置信地反问。
  “到我家,可以来吗?”
  “你、你、你家?”他突然激动地站起,本是圆圆的眼睛睁得老大。看著他整个人疆住陷入魂游状态,我走到自己的位上准备下节课的书本。
  父亲,如果他的到来可以换来你的欢容,也许,我应该试著改变点什麽。
  虽然我并不喜欢外人进入只属於我们两的家。

  “唷!你在愣什麽?”忽地一把男声响起。
  容楠方自失神中惊醒过来,吃惊地看住立在他正前面的男生,“左同学?”
  “你不是说要请我吗?就今天如何?”被称为左同学的男生身材高挑,嘴角挂著一抹慵懒的笑容。
  只见容楠脸色骤变,回头看看我,万分迟疑地问∶“你说……今天?”
  我略皱起眉,抬眼一扫男生陌生的脸容。
  是班上的同学?
  我一向不留意学校的人事,虽然同班快近一年,也没记全班上同学的名字和容貌。


23

  “怎麽?你有事?”
  “我……”容楠急得红著脸,“我今天、今天……”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我早就说不用了,是你非要不可……”男生耸耸肩,潇洒地转身,“就当没事好了。”
  “不!”容楠慌张地大喊,让本以挪动脚步的男生停下来。“就今天好了……”他把手握成拳头,缓缓回身对我道歉∶“对、对不起!对不起!林默同学……今天我……今天……”
  “不用。”我不在意地翻开书本,淡淡地说。
  反倒是他竟急得团团转,眼眶透出水光。
  不过是请他来我家,用得著这样吗?
  我刚刚想通,父亲才刚恢复好转,今天先休息一下,待回复精神,再让他来也许更好。
  急,也不在於一时。
  “别道歉,你下周一来。”我站起来对他说,容楠刹那间惊喜地张大嘴巴。我从他身旁走过,在越过被容楠叫住的男生时,我嗅到一阵熟悉的、淡淡的气味。
  这……一道身影自脑海闪过。
  是他。
  在小通道遇到的人。

  钟声响起,下课放学,容楠跟著那男生的脚步走,离开时几次三番地回头,彷佛想从我的脸上看看我有没有生气。
  当然没有。
  除非是涉及父亲的事,否则这世上还有什麽可以轻易牵动我的情绪?
  当心思全都投寄於一个人的身上,便会发觉自己的七情六欲都受那人支配,脑袋所思所想也不自觉受影响。
  由始至终,我的眼睛只看到他,我的心只藏得下他。
  父亲,父亲。
  那个总是温柔地凝望我,把最好都留给我的男人。
  请放心把你自己交给我。

  抽出钥匙,轻轻推开家门,发现和平时不一样,门槛旁边的鞋柜多了一双鞋子。
  有客人?
  而且……是男的?
  是义工开门给他的吗?
  我疑惑地盯住那双显然是成年男人所穿的黑皮鞋。
  倏地,一丝不安略过心底。
  “父亲?”我边低声呼喊边走进屋内。
  当我来到客厅发觉只有父亲一人,轮椅停在沙发旁边。
  他见我回来,即轻轻唤我过去∶“小默,放学了吗?来这边……”
  “父亲,有谁……”

  “他就是小默吗?”一把低沉的男声自我身後响起,我霍地转身。“眼睛长得和你很像呢!”


24

  男人年约三十多岁,身穿剪裁恰当,乾净整洁的西装。他身形高大,容貌英俊,五官深刻,脸庞线条分明充满刚毅英气。一双眼睛如鹰隼尖锐,只有望向父亲时隐隐露出温柔。
  危险。
  这是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他是谁?
  男人优雅地向我走来,伸出一只修长的手。
  “第一次见面。”凌厉的目光刺进我的眼球,“我是你的大伯,林戒。”
  他是长期处於在上者位置的人,果断的语气、精炼的动作神态和自然流露的气势,无一不在显示其惯於发号命令的身份。
  他为什麽会来我家?
  大伯?
  父亲的……
  “小默,他是爸爸唯一的哥哥。”像听到我内心的疑问,父亲在一旁解释。
  父亲的哥哥?
  我的大伯?
  纵使我清楚再高明的伪装在这男人面前也会被看破,但我依旧保持礼貌地微笑,语意惊讶地道∶“大伯?噢……请原谅我的失礼。大伯,您好。”握上停在半空的大手,放开。
  “别怪小默,是我这做爸爸的失败,都没跟他说起过……”父亲连忘替我解说。
  “律……”男人大掌揉揉父亲的头发,“十多年没见面,你认为哥哥会在意这些?”
  “哥……”
  我插口道∶“大伯您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那是我不知道的过去,不知道的感情,我讨厌这种不在我掌握之内的对话。
  “小默很会煮菜。”父亲像在炫耀地争著道。
  “是吗?看来你的儿子要比你聪明……”男人打趣地说∶“你小时候可是煎蛋也会牫珊诤豢榈母呤帜兀 �
  “呃、哥……”
  “还有人迫著我吃呢!害我到现在也记得那个恐怖的味道……”
  “那有?明明是你争著要试的……”
  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
  给我滚!
  我不管你是谁!快滚出去!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

  “大伯口喝吗?”我不等待回答,即走进厨房。
  我知道此刻自己的样子有多狰狞。握著玻璃杯的五指用力得快要把它掐破,我咬紧牙关把胸膛冲冲的怒气忍下。
  为什麽要阻碍我和父亲的生活!
  为什麽要出现!
  父亲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恢复一点生气,脸上表情也生动多了。
  那是我渴望多久想看见的……
  但是……可恶!不是我!不是因为我而流露!
  閒话家常般的对话,你一言我一语平淡又温馨的对话。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大伯?
  哼!
  拿著装满清水的杯子,我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对男人说∶“大伯……我们家没什麽饮料……”


25

  “没关系,我喜欢清水,健康。”他牵唇一笑,英俊刚毅的脸上泛起和父亲酷似的酒窝。代表甜美的小窝,出现在这浑身散发著霸气的大男人脸庞竟出奇地相衬,结合出一种极端惑人魅力。“今晚,不介意加一双筷子吧?”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父亲已兴奋地说∶“哥你决定留下来吃饭吗?太好了。”
  “欢迎之至,不过家常小菜就怕味道未必合大伯意。”我笑笑口接道。
  父亲,你想他留下?
  这是你的希望吗?
  “外面的饭菜油腻,家常菜才是难得,再说……”他顿一顿,一手轻轻按在父亲的左手上说∶“律对你这儿子赞不绝口,大伯也很期待你的手艺。”
  “别让大伯失望就好了。”
  “你不会的,对吗?”男人眼神闪过一线精光,语气像开玩笑地问。
  他早已看透我绝不会令父亲失望。
  是的,如果是父亲希望,我会尽力做到。
  纵使我有多麽的不愿意。
  “那请大伯先和父亲聚旧,小默去准备。”
  “辛苦你了,小默。”父亲轻轻地我说。
  “那里?多一个人愿意尝小默的菜,我高兴也来不及呢!”我笑逐颜开地回答。

  只是在转身的一刻,笑容骤消。

  晚饭的气氛出奇地融洽,男人说话简洁却幽默,言语间透露其广博学识和丰富的人生经历。而且,他总能找到父亲有兴趣的话题,例如……那段我所不知道的童年往事。
  从对话中,我了解到父亲和他在小时候很亲厚,温和的父亲也曾经活泼顽皮,干了很多有趣又可爱的事儿。
  那是我从没见过的父亲,笑得开朗,会耍嘴皮的一面……
  既然如此亲爱,又何故十多年不相往来?
  固中原因彷佛是某种忌讳,整个晚上谁也没提及。

  我推著父亲的轮椅,送男人到家门。
  “打扰你们一整个晚上了。”他拍拍我的肩膀,“小默的手艺确是了得,律,你口腹不浅啊!”
  我谦逊地微笑。
  “那……哥,你多点来也可以尝到了。”父亲的语调微颤。
  男人听到,身体也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沉默片刻,他深深凝望父亲缓道∶“我们兄弟十多年没见,终於再次重聚。”
  “血浓於水,那可老死不往来?”
  男人一愕,笑得爽朗,“好!你以後别嫌弃哥老来打扰好了。”
  刚好电梯门打开,他向我们挥手作别,临踏进门的刹那回头对父亲轻轻说一句∶“那件事你不用急,仔细考虑……想好再告诉哥……”


26

  合上门,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但我知道父亲的神魂没回来,他呆呆地看著远方。
  男人最後一句说话,令气氛变得诡异。
  父亲父亲,他对你说了什麽?
  你很在意吗?
  你是在考虑他的话吗?

  “父亲……”我推动轮椅往屋内走去,停在厅的中央,“大伯是……什麽意思?他让你想什麽?”
  “没有。”父亲答得平静,我却看出他眼中闪过的迟疑∶“一件小事。”
  “要不要小默帮忙?”我孩子气地说∶“别小看我喔!我在学校可是优异生,头脑满好使的。”
  他宠溺地对我说∶“小默不用替父亲担心,你学习成绩好,把自己照顾得健健康康,就是最能帮我分忧的了。”
  是吗?
  你不愿意对我说吗?
  没关系,只要你眼中有我,我可以忍耐。
  还可以。
  “嗯。”我重重地点头,手指在父亲的发尾挠圈圈,“你的头发长了很多……要不我替你修剪?”
  父亲的发质柔软纤薄,触感轻滑。
  快半年没剪,发端经已及肩。
  “是有点长了……”
  我取来大块胶台布围在父亲身上,把他由颈子以下的部位都遮盖。右手握住小巧的剪刀,慢慢地替他修剪。
  “父亲和大伯的感情很要好?”我不经意地问。
  彷佛想到过去的回忆,父亲嘴边竟漾起浅浅笑意。“嗯,小时候男孩子顽皮,老是闯祸,你大伯替我背了不少黑锅。”
  “是吗?很难想像父亲做坏事的样子呢……”
  “小默很乖,你自小就不用我……和母亲担心。”父亲顿一顿,续道∶“像你的名字,婴儿时已经很安静沉默,纵使哭闹只要我一抱入怀,你很快止住哭泣。幸好长大後,性子愈来愈开朗。”
  开朗?
  父亲,这全因你喜欢我的笑容。
  都只是为了你。
  “哈哈,真的吗?小默还怕父亲嫌隙我老在你耳边说过不停。”
  我等待父亲的回话,他却忽然沉默。
  原本难得的气氛一扫而光。虽然不明白那句说话有何不妥,但换来这种冷场已叫我後悔得要命。
  我连忙转换话题,把学校的逸事告诉父亲。只是他一直默默倾听,偶尔答腔,再没有刚才的活跃。
  终於,替父亲修剪完毕。
  不懂高级的技巧,没有华丽的发型设计。
  简简单单把稍长的发尾修短一寸,刚好沿脸颊而落贴著耳门,露出白哲纤细的颈项。前发剪碎,长度及眉,显得有几分飘扬生气。
  正当我弯腰打扫地上碎发,忽闻父亲低声地说话,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要不是我靠得近,家中又静悄悄,绝对无法听清。

  那彷佛压在喉咙深处的呢喃——

  “不会……我永远不会嫌弃你……”


27

  翌日,周六假期,我和父亲一大清早起床更衣准备出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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