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一笑-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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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扯归扯,但都盖不过刘邦的,且不说良家妇女却跑到大泽边睡午觉,单刘父这份“大度”,就够令人称奇的,自家媳妇被人占了便宜还大肆宣扬,没办法,真命天子的刘邦怎么会是平凡的刘爸刘妈生的呢?萨秋荻不禁露出怀念的神采,记得读书的时候学到这段,哥哥差点没笑抽过去,边笑边喘:“好绿的绿帽子啊……”想到哥哥捧着肚子打滚的样子,真是可爱到不行,忍不住噗哧一笑,回过神才发现大家都在望着她,带着收不回的笑意,萨秋荻开口:“传说凤湘摄政王聂沣丞出生时天降瑞光,满室奇香,半月未散,少年时更有游方和尚不发一语跪地叩拜后满足而走,最近更是分别在凤湘勰庸栾名发现写着天降之帝聂沣丞的奇石……”话及此,不必再多了吧……聂沣丞眼睛诡亮:“……你怎么会是个女人?”随后又自说自话,“……不过幸亏是个女人……”说完疾步出了书账,估计有好一段时间好忙。元静望着聂沣丞轻快的脚步,收回视线,深深凝望萨秋荻一眼:“告辞。”又向练绝寒行个礼,也出了帐。其实他何尝想栾名被灭,可,聂沣丞称王已是大势所趋,秦环也实在是,不说也罢,他,不能再犹疑了,越早结束战乱,对百姓越好,不是吗?百姓们都在窃窃私语。“喂,你听说了没有?凤湘的摄政王是龙子转世呢……”压低的声音。“嗯,听说有一次他喝醉了酒,龙角不小心给跑出来了,金光闪闪的,威武的很呐。”是哦,你看到喽。“对对,”一个新加入的声音,带着炫耀,“那次我远远的看到他了……”故意停下。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就是,快说,看到什么了?”享受够了众人的注视,这才得意洋洋地说:“都是我观察仔细才看到的哦,那摄政王的脚根本不沾地,半点都没被土沾脏哩。”哗,众人惊叹。不甘落后的声音:“听说摄政王根本不想过来咱栾名的,可是身为上神转世,咱老百姓受苦他哪能不管,这才手一挥用了一天时间整来了十万大军。”啧啧,挥来自己的十万,还不如挥跑秦环的十万呢。“可是……”迟疑的声音,“咱们那太子不是也挺好的吗?”“咦?”万分惊讶的声音,“你还不知道?”“知道什么?”“听说咱那太子跟前太子根本是一伙的,后来内讧了而已。”“咦?咦?是这样子吗?”“唉,真真假假谁知道啊,不过啊,这消息可是从那里……”下巴一抬,遥指皇城方向,“……传过来的哦。”“哎?真的?”受不了了,齐研绿一路震撼着回去,脑袋嗡嗡的响,半天回不了神?汇报完后,忍不住问道:“他们的脑子用来装豆渣的吗?”萨秋荻见她憨憨的样子可爱的不得了,带笑道:“老百姓日子过得都很枯燥,每天只管自己的小家庭吃饱穿暖足矣,了不起有了闲钱去看场戏解解闷,如今有了这样的好玩八卦,当然兴奋了。”
“可是,他们都是栾名人呀?”小绿仍是不解,身为栾名人,怎会如此夸赞邻国王爷?何况这个王爷还是来攻打他们的。耸耸肩,萨秋荻不以为然:“老百姓很单纯,谁让他们过好日子谁就是好人,他们无力也无心去管谁做那个皇位。”齐研绿似懂非懂,突然对着练绝寒认真道:“主子,小绿很高兴是您的手下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萨秋荻爆出一阵大笑,几乎要站不住,这小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
练绝寒纵容地揽着她,以防她笑到地上:“是个人才。”虽说主意是小乖出的,但元静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之成功实行且一并将秦环拖下水,很是难得。这下秦环要伤脑筋了。
“唔,”萨秋荻止住笑,“那找回展姐姐我们就可以走了。”刚好展阳进来帐篷,激动地问:“主子知道姐姐的下落了?”萨秋荻望着他身后的斐鸣叹口气:“哎,这么呆,真让我放心不下。”一定被斐鸣压在下面翻不了身。展阳黑线:“主子……”萨秋荻耸耸肩:“凤湘没有,君夏在勰庸,除了栾名,她能在那里?”“可……”栾名并没有啊,难道,“姐姐被他们抓了?”幸好没傻透:“恐怕是。”“不会又是飞玉那婊子吧?”斐鸣皱眉,虽说实在不怎么喜欢展夜那女人,可她到底是小阳的姐姐。萨秋荻望展阳半晌:“展阳。”“在。”“我命令你,从现在开始,不可擅离军营。”“可是……”“交给你了。”望着斐鸣,萨秋荻慎重交待,若不来这命令,难保展阳为了去救人不跟斐鸣闹翻。“得尽快找出展姐姐,万一真被秦环抓了拿来当人质就糟了。”
女人的交易
意想不到的是,他们这边摩拳擦掌的准备营救计划时,展夜竟自己回来了,惊倒一片人。
“姐姐?”展阳漫无目的的在军营外闲晃散心,虽知是妄想却仍忍不住期盼姐姐能自己回来,他知道主子是为自己好,怕自己陷入圈套,可那毕竟是他世上仅剩的亲人,心中焦灼煎熬不能言。难道这是他的幻觉?展夜走近,望见自己弟弟呆愣的样子,又看看弟弟身后斐鸣那疑惑的样子,忍不住叹口气,“带我去见秋荻。”“展姐姐?”萨秋荻眨眨眼睛,望着眼前明艳依旧不见丝毫狼狈疲倦的女子,心里犯嘀咕,有丝犹疑地盯着她。展夜直截了当,无一句废话:“我爱上了秦环。”萨秋荻大大愣了一下,连练绝寒都忍不住眯了下眼睛,何况是展阳。“姐姐,秦环是敌人呀。”展阳惊叫。展夜望着弟弟俊逸的脸庞,细细触摸:“小阳,你可知当初我为何反对你与斐鸣之事?”
斐鸣伸手将他拉与身侧,提防地望着展夜:“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展夜不禁漾出一抹极淡的笑,稍纵即逝。展阳神色黯淡一下:“无后。”展夜收回手:“不错,这是一方面,我亦放心不下斐鸣的秉性。”无视斐鸣不善的眼神,“男子相恋,本就艰难,师叔与师兄当年受了多少磨难才能在一起,我都亲身参与看在眼里。可他二人的感情是自小至大,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牢不可破,所以无论外界怎样,他二人无半丝嫌隙,师傅想破坏,也是无隙可循。”望一眼窝在练绝寒怀中听得起劲的萨秋荻,带丝羡慕收回视线:“你与斐鸣认识时间太短,而你认识他之前只是忙着报仇,对情事尚一知半解,斐鸣却早已是有名的浪荡公子,你说,我怎能放心,以我姐姐的私心来看,即便男子相恋如男女相恋一般寻常,他亦是配不上你的。”
关于这点,斐鸣虽有异议,却不敢吱声,摸摸鼻子认倒霉,谁叫恋人有个精明的姐姐,还抓着自己的死穴。“不过,”很满意斐鸣的态度,展夜终于松了口,“看他如今表现不错,能抵得住流言蜚语,那就这样吧。”“姐姐?”展阳愣了一下,随之喜出望外,“你不反对了?”展夜瞄一眼偷笑的斐鸣:“不过,我有个条件。”“什么?姐姐你说。”展阳得到亲人认同,满心欢喜,倒是斐鸣提了颗心。
“你要给展家留后,之后随便你怎样,我再也不管。”“不可能。”斐鸣怒到,恨不得掐死眼前这可恶的女人。“怎么?”展夜毫不在意眼前男人想要吞噬她的狂怒,“你以前有那么多的女人,现在小阳只要一个留后你都不准吗?”“你……”斐鸣太阳穴突突的跳,挥手就要拍上那美丽的脸,不管它多么地惹男人怜惜。
“你敢!”展阳挡在姐姐面前,怒视着斐鸣,本来他正想回绝姐姐,可是看看这斐鸣,自己曾经那样放荡,如今还敢跟姐姐动手。“我……”斐鸣收回手,咬牙切齿的瞪着那得意嘲弄的脸,现在敢肯定,展夜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咳咳,那个,别恼别恼,”萨秋荻看够了戏,终于良心发现晃出来解围,“斐鸣,展姐姐是喜欢你才逗你的。”斐鸣铁青着脸不说话,喜欢?哈,谢了,不必!“展姐姐,不用理斐鸣,我有办法,让展阳不用碰女人也能有自己的孩子。”
唰唰唰,数道视线盯上她,萨秋荻讪笑一下:“展姐姐,他们的事处理完了,难道飞玉所说是你指使?”目标马上转移,被瞪的成了展夜,这回换她讪笑:“怎会?再怎么说,展阳也是我亲弟弟,我只是……”有丝心虚的放小声音,“……没阻止而已。”“姐姐。”展阳不赞同的瞪着她。“嘿嘿,”展夜敷衍地笑两声,突然又理直气壮起来,“我是代你考验他一下,毕竟江湖上他的名头比你响亮多了,说他的人怎么也比说你的多。”展阳无语,环视这帐中的两名女人,突然觉得自己喜欢男人蛮好。萨秋荻撑着下巴:“展姐姐,你这次回来是何用意?”展夜收起笑脸,眉宇间染上一抹黯然:“他知道秋荻护短,想着等我回去的时候没准你们会跟去看看他是否在欺骗我的感情,一定准备好了人马想截住你们,能活捉最好,不然死了也与他有利。”
萨秋荻挑眉:“他这么跟你说的?”展夜摇头苦笑:“怎么可能?我自己猜的。”萨秋荻玩味一笑,坦言:“他说的确实蛮准,你刚一说爱上秦环,我就打算跟你去看看,但他算漏两点,小寒不可能让我去,而你又将他猜透。展姐姐,你就明说吧,你有何打算?”
展夜望着她:“若和聂沣丞谈交易,他开的条件我一定接受不了,所以我希望你帮我。”
萨秋荻示意她继续。展夜心情稍有些复杂:“秦环会败,我不求别的,只求到时能留他一条命。”
萨秋荻望一眼练绝寒,后者拍拍她的头:“无人。”放下心,萨秋荻回望展夜:“展姐姐,你该明白,聂沣丞不可能留下对他不利的因素,若秦环不死,栾名皇室血脉就不会断,是隐患。”“你是说,他会屠宫?”展夜惊呼。萨秋荻点点头:“若是我,我就会。”“可是,百姓悠悠之口,他怎敢?”萨秋荻耸肩:“秦环惨败,丧心病狂,一把火烧了皇宫,我王仁慈欲救,无奈火势猛烈,只得下令厚葬。”展夜凝眉不语,萨秋荻道:“你明白吗?是丧心病狂而不是愧疚自焚,聂沣丞连死都不会让他死的尊严,就怕引起栾名百姓暴动,你说,他会答应放过秦环吗?”展夜咬唇:“你也没办法吗?”萨秋荻耸耸肩, 问了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他爱你吗?”展夜舒口气:“不若江山。”“倘若这天下是他得,他会封你做皇后吗?”又问。“不会。”展夜毫不犹豫,他会以皇后之位拢势力为他卖命。萨秋荻望了展夜半晌:“那展姐姐为何义无反顾爱上他呢?”展夜苦笑:“不得以。”萨秋荻呆了呆,使劲把自己揉进练绝寒怀里:“秦环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展夜扬起一抹极温柔的笑,带着几许心疼:“他自幼失恃,为求生存本是无奈,可渐渐尝到了权力的好处,就再放不开,半生都为权利活着。他本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可惜自小未踏出过皇宫一步,而后又设了假太子之局,常年躲于人后,虽熟读兵书,却只了解一些佞臣小人的龌龊心思,所了解的,只是贪婪的、尔虞我诈的、利益交错的世界,若非尚有忠仆带给他一丝温情,难保他今日会变成何等恐怖模样。”抬起头,“若他有个稍正常点的环境,聂沣丞未必斗得过他。”
萨秋荻叹息一声,半晌没说话,帐内霎时一片安静。练绝寒伸手揉开萨秋荻紧缩的眉头,突然出声:“噬忆蛊。”萨秋荻抬头向后望去:“噬忆蛊?丧失记忆?”练绝寒勾唇。“你愿意吗?展姐姐?”展夜愣了一下:“只是失忆,聂沣丞肯放人吗?”萨秋荻笑着摇摇头:“让他失忆只是怕他不肯放弃,不肯安心跟你平淡过后半生,加上流放,聂沣丞该就没意见。”只要她跟小寒给他个保证。“流放?”展夜皱眉,聂沣丞完成了大一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能去哪儿?
“呵呵,”有别于展夜的犹豫,萨秋荻心情倒是不错,“海的另一边。”
展夜抬起头,心情轻快起来,只是:“他会不会忘记我?”“小寒应该可以让他记得部分事情,不过我却觉得全忘了也好,而且他虽然忘记你,但现在的他都能喜欢上你,何况毫无事累之时呢?”展夜沉思一下,对他们行了个礼:“大恩不言谢。需要我做什么?”萨秋荻耸耸肩:“飞玉现在状况如何?”“军妓。”“啧啧,”萨秋荻装模作样的惋惜两声,“还真是让人同情不起来,老天爷居然可以造出这么蠢的女人。”噗嗤,斐鸣喷笑出声:“就怕这种结果正中那女人下怀哦。”天生的贱货。
萨秋荻有意思的看他一眼:“不如展姐姐先将她救出来,再让秦环封她为妃,让她享受两日,再在我们的要求下,让秦环‘忍痛’送给我们喽。”她现在是军妓,若以这个身份将她绑回来折磨,她一定没有多大的感觉,可若是当着皇妃再受折磨,铁定很深刻哦。展夜目光深沉的望她半晌:“秋荻,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萨秋荻无辜的望着她。展夜笑了:“你知道虽然我即便知道秦环会败,甚至因此来求你,却一定不肯当细作让他败得更快,因为无论如何我决不会背叛他。但是飞玉这件事虽不容易,我却可以办到,当个交易让我不会觉得欠你太多,而这个结果,对飞玉这种女人来说是最痛苦的吧。不过也好,这样展阳跟着你我也放心。”走到展阳面前,看到斐鸣戒慎的模样,真心的一笑:“祝福你们。”望见斐鸣松口气的模样,又一笑,对展阳道:“记得一定要留后呦。”展夜走了。斐鸣迫不及待拉着展阳去沟通沟通。萨秋荻回身搂住练绝寒:“小寒,我觉得自己真得很幸运。”不过,“展姐姐知道自己要什么,并努力去争取,谁又能说她不幸福呢?”
飞玉之死
展夜果然不愧是展夜,那个被称为红千岁的女子。不几天,栾名皇城就传出秦环纳妃的消息,据说,那场婚礼异常奢华盛大,在这战火交接的时刻更是难得,可见那皇妃是何等受太子喜爱。“这下放心了吧。”最近萨秋荻无聊的很,不用管商铺,不用接生意,最近又不是很太平,成天窝在军帐中发霉。聂沣丞和他那一窝谋士装神弄鬼正不亦乐乎,展阳本来就是找姐姐顺便当将军,依然是她的亲亲手下,斐鸣更别提,抛开粘着展阳这一条,他只不过是帮着东尔然而已,也是成天无所事事。“嗯。”展阳卸下心头大石,“不过老实说,我觉得似乎过于盛大了。”他们可不是听传言,而是确切消息。当时场面确实奢华至极,皇宫之外,百里红妆,迎娶新娘。“我敢说,这新娘一定不是飞玉。”萨秋荻慢悠悠的说,开玩笑,展夜是什么人?她会这么便宜别的女人?在这方面,任何女人都是绝顶自私的。“难道是姐姐自己嫁了?”展阳脸色开始不好,若是真的,他这个亲弟弟不在场,岂不是姐姐孤凛凛一个人嫁?排场大有何用?比不上亲人祝福的一笑。“自己就自己呗,那女人难缠得紧,能嫁出去……”斐鸣及时住口,老天在上,他说这话绝对毫无恶意,只是平日里与秋荻贫嘴惯了,一时溜出口来。“别那么小气嘛,”萨秋荻见情况不对,难得的没有落井下石,赶紧灭火,“你也知道斐鸣平日里说话都为赢,根本不过他那没几两的脑子,展姐姐不可能只办这一次礼的,下次在场就好了,况且这次也不能算真正的婚礼。”被削了也不敢回嘴,斐鸣郁闷的摸摸鼻子,哼,难怪说长姐如母,他跟丈母娘就是不对盘。
“主子,”展阳有点不好意思,“上次您说不……就能有孩子是怎么弄的?”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