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ⅲ颠覆 by sm^-^~~ (虐心+不断的被利用被虐..)-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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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皇上……正向着剌客的方向赶过去……”
“你们这班混帐!为什么不拦着皇上却让他以身犯险!”叶纳一声怒喝,将自己心底由醋意而引发的怒意呼喝而出,全都发泄在这个小侍卫长身上,当下玉手击桌,也全然忘记自己已是孕妇之身,便往外走。
“娘娘!您别去,小心凤体!”侍卫侍女们吓得大惊失色!
“哪个也别碰本宫!”叶纳心头早便全是宴子桀的安危,还有那腾然而起的妒意:“都随本宫把皇上拦下来!那里皇上不能去!”
众人哪敢再动她一下,只得前后左右护着她向闹剌客的方向走过去。
荆云与万俟争打得不可开交,却也看到自东方向和东南方向有两方仪帐又向这边移了过来。
“皇上……”胡璇也已然听到身后声响,心中一紧:他怎么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心里寻思的时候,身后的围团便让开了一条路,宴子桀手握紫金枪,满头大汗的率先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仿佛黑了脸儿的原拓。
便是胡璇这个担心的神情,搅得荆云心中一阵痛。眼见着胡璇面上焦急之色毫无掩示,向着宴子桀的方向举步而去。
就是这么一松神儿的功夫,万俟急一招虚晃,钻了个至命的空档,飞身连纵,长剑交在左手,运了五成力道的一掌直直的向胡璇背心拍过去。
胡璇面前便是宴子桀。他哪里还顾得身后有什么变化,口中急声呼道:“皇上你怎可以身犯险……”
宴子桀眼见着一个人影急速冲向胡璇身后,余光中似乎看到另一个熟悉的人影向这边奔过来,还听到熟悉的女子的声音:“皇上!危险,闪开……”可这些在这样的千洌б环⒌氖笨蹋谘缱予钅院V懈拘纬刹涣巳魏畏从Γ荒苤沼谥本醯淖萆砥讼蚝艚舭阉Ы持校说皆诘鼐褪萍父龇硗牙肟腔⒒⑸绲恼品纭�
叶纳看到宴子桀纵身赴险,一颗心都要从喉头里跳出来,自己早便将生死之事置之度外,一个箭步冲向宴子桀便要把他扯到后面去。
宴子桀抱着胡璇这一纵力道不小,又是两个男人的重量,便这么牵着死命扯住宴子桀龙袍的叶纳甩了出去。
叶纳还来不急惊呼,万俟争就算想收掌也来不急,他本就身法极快,眼前的女子又是飞身撞来,虽收了点力道,还是正正打在这柔弱的身子上。
“娘娘!娘娘!快保护皇上娘娘!”侍卫这时才跟上来,便是这么一乱,万俟争已然没了下手的余地,趁乱突围,荆云紧追其后。
“璇……”宴子桀晃若梦中,兀自抚着身下惊得脸色苍白的胡璇。而胡璇却仿佛傻了一般,努力抬起头,越过自己的肩头向后面直直的望着。
“娘娘流血了。快传太医……”人群中杂乱的吵杂声,这时才在宴子桀早已一片空白的脑海中形成具体的意识,他仿佛被雷打了一般,缓缓回过身,望向倒在血泊中的叶纳……猛然间一声虎喝,发了狂的奔到她身边:“叶纳!你醒过来!你醒过来!”
40
看着叶纳没有半分血色的睡颜,宴子桀仿佛整个身体被掏空。
御医苍老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老臣无能呐……皇上。老臣救不了皇子壂下……皇上……”
“朕有天尊丹啊!你用那个救!”自己仿佛能捏碎对方每一根骨头一样,紧紧握住老御医的手臂:“你要救朕的皇儿!救朕的皇儿……”
“老臣……以死谢罪……”
手上的力道随着什么由每一个毛孔飞散出去,头脑一片空白,佛仿自己已经不存在这天地间……
宴子桀茫然的双目没有焦聚,摆摆手,摇摇晃晃的往壂外走去。
“皇上……您小心龙体……”安公公颤着跟在宴子桀身后,生怕他一不小心摔着似的,伸着双手紧张着要扶住他。
宴子桀什么也听不到,在空旷的宫院中麻木的走着,最后在御书房前停下来:“备酒!”
“皇上……酒入愁肠,只会更伤身呐……”安公公慑着声音道。
“朕说备酒!”一声怒喝,似乎带着哭腔。安公公不敢再说话,忙示意身后跟着的太监去备酒膳。
叶纳聪明、大方、美丽,所以自己认定了一生最爱的女子就是她。她产下的皇儿,在她怀孕的那一天,就注定了要比荣妃、庄妃、阮洌к扑鲈谧约盒哪恐杏涤懈叩牡匚唬馐亲约呵迩宄囊馐兜降摹�
而如今让自己失去这个孩子的,竟然是自己……为了救胡璇!
如果没有胡璇,自己一定会爱她一生一世,给这个拥有明艳笑容的女孩一生的幸福。如果没有胡璇……
可是……竟然到了今天才知道,没有什么能和这个人比拟。他与自己共同生活的十八年……竟然像自己生命中一部分一样不可以失去──所以在他有危险的那一刻,自己竟然看不到周围的一切,眼中只有他……
亲手断送了自己孩儿性命的人,竟然是自己──“……”眼泪由宴子桀的眼角滑下,他张着嘴,哑声而笑,笑得凄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御医亲口说,叶纳身材娇小、子宫微凉,这种体质多为遗传,能怀孕已是万幸之幸。定宁郡主生下第二个孩子之后就再也不能生育,而叶纳被掌伤流产,再也没有生育的机会──就算是剌客千错万错,如果不是自己出手去救胡璇,叶纳一定不会犯险。在那一刻,为了眼中的那个人,自己断送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孩儿、江山社稷中自己最最希翼的盼望,并断送了……从很久以前,就注定无法全心全意给予那个可爱女孩一生的幸福──做母亲的幸福、做女人的幸福,而自己就连用感情来补偿她,都是那么无力。
自己迷恋的倒底是什么?说不出。只是这一刻天地间什么也没剩下,那种十几年前在深宫中步步为营、孤立无助的感觉又涌上心头──恐惧,由心底发出的毛骨耸然的感觉,让宴子桀觉得全身冰冷。
好想回到──那个仿佛能包容自己一切的臂弯中。
胡璇怔怔的坐在床栏边出神。
皎洁的月光照由敞开的窗子照在房中,映在他水色的睡袍上,那清冷的色彩又反映在他苍白的脸庞。
脑海中一幕幕回荡着的画面都是叶纳面无血色被宫人抬走的一幕幕。宴子桀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那个时候自己在想什么?害怕。
千万不要让叶纳和她的孩子有所闪失,宁愿挨下那一掌的人是自己。可以由宴子桀绝无仅有的无措神情中看出他们对他来讲有多重要。
人流在身边向着宴子桀与叶纳的方向走去,自己就像空气一般的存在……也有人注意到自己,胡璇迎上目光,对视的是原拓怨毒的蔑视。
为什么……这件事……自己是不是真的难辞其疚?如果那个时候子桀他不冲过来,叶纳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是因为这样,才会招致那样怨毒的恨意……如果原拓会这样想,别人也会这样想吧?是自己这样一个人害了一国之母……子桀也会这样想──甚至连自己都没办法找个借口推就……
这个时候很虚伪、很自私的希望有个人走过来告诉自己:这一切其实不怪你……
除了希望他们母子平安,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可那流在地上一条长长的血痕……
或是自己根本就不该留在这里,把自己和子桀、还有叶纳这样无辜的人们推进了不幸的深渊……跟着珂儿离开就好了;当初没有跟着子桀回到宴都就好了;或是如子桀所说的,自己自杀的时候,他来晚一步就好了;又或是──从来没有爱过就好了!
无力垂在腿上的双手蓦然握紧了衣摆──他们是要我为这次的事情承担罪名引颈受死……还是让我选择离开?──那样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决不会再带给子桀半点不幸!
“皇上架到──”拖长的尾音还没有拉完,宴子桀便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房门。
扑面而来的酒气,接着沉重的身躯伏在自己的身上,连起身跪礼都来不急。
“皇上小心呐……”随在宴子桀身后的太监跌跌撞撞的跟进房来。
“出去!”宴子桀伏在胡璇的身上一声断吼,头就顶在他的胃腹处,让胡璇有些闷闷的吃痛。
“皇上……”
“朕让你出去!”就那么头顶着胡璇,宴子桀转个了脸儿。因为酒醉使他原本微微古铜色的皮肤显得暗红,一双充了血的眼睛就像一只发了狂的猛兽,吓得跟班儿的太监一个哆索,连告退都忘了说,捣着小步子退了出去。
听到宴子桀暴怒的声音,胡璇由心底发寒。
傻子也知道现在皇上心情很不好……而……他会像所有人一样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才会害娘娘受伤……头皮有些发麻,甚至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不过……本就是生无可恋。如果宴子桀会把这笔帐记在自己头上,胡璇便会欣然一死了之──就算有再多不甘。
可以感觉到宴子桀的身子很烫。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悲伤,还是自己发抖的牵动,胡璇觉得他也在发抖。
依旧把头伏在胡璇的腹部,仿佛挣扎一般的抬起手,胡乱抓攘,在触到了胡璇的手掌的时候停下,出奇力大的握住胡璇的手。
有些吃痛,而触感下那幅火烫身体的人,双手却冰凉。他现在就像个受了爹娘的罚责面壁、又气得想不开的孩子,就那样把头顶在自己的身上,左转转,右转转……
皇后娘娘怎么样了?皇子安好么?
可胡璇不敢问出口,耐着痛静静的坐着,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的发生……是责打怒骂、还是摧残凌辱……他会不会念在这一场情份上,赐我一个痛快?还是不要受那些苦……若是被他牵怒了、怨恨了,就痛痛快快的自行了结……这样,一切都解脱了。
“璇……”宴子桀终于发出沙哑的声音,同时放开握着胡璇手腕的手掌,顺着势将胡璇往床塌里挤,双手环上了胡璇的腰身,然后臃懒的伏在了他的胸口上。
“……朕好难过……”声如细蚊,胡璇却感到胸前灼热的气息外,还有湿稠感──他哭了么?
心好象被刀割了一样揪痛,是难过、同情、伤怀……还是可怜自己都没有去同情别人的立场,仍旧在心痛?──这样迷茫着,不自觉的抬起手,抚着宴子桀停在自己胸前的脸颊和发丝。
“璇……”宴子桀忽然抽出停在胡璇腰下的左手,握上胡璇抚在自己脸边的手掌,有些激动而深长的吻着胡璇的指尖,贴在自己的脸庞摩挲:“……朕失去了又一个皇儿……朕好伤心!不能再失去……”
看不到宴子桀的表情,可是手上的湿度和他急剧的颤动让胡璇确定他是在哭。
“…… 朕不能再失去你!”猛然间一个挺身将胡璇笼罩在他的身体下,扯起胡璇的双手固定在他头两侧,泛红的眼睛紧紧的盯住胡璇,用一种让胡璇几乎错觉宴子桀似乎在害怕的神情与胡璇四目相凝:“……你是朕的!朕不会失去你的!对不对?你一定不会背叛朕、离开朕的,对不对!……你说!对不对?”
“……”嘎了嘎嘴唇,让胡璇意外,决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发展,良久才呐呐的应道:“……是……”
“说!你的人你的心全都是朕的!”脸上有些失控的闪出喜色,又被挣扎的悲伤所扭曲,宴子桀用又膝强力分开胡璇的双腿,隔着衣料胡璇也可以感到他的欲望抵住了自己,然后被他浓重酒气的深吻所控,仿佛要被吸干身体中所有的空气一般几近失神的狂吻……
胡璇不难理解男人那种发泄怒意的形式。而就算自己不愿意充当这种角色、在别人或是他眼里看来,都是惺惺作态而已吧?任由他狂乱无章的肆意侵吻,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然而一切没有持续,当热吻结束,宴子桀像个受了伤的孩子一般又将头窝进胡璇的胸前手脚并用的俯在胡璇的身上与他紧紧相拥。
“朕好期望他的出生……”仿佛呓语般的,宴子桀有力无力的喃喃着:“……他就会是朕的皇儿……继承大统的皇儿……是朕的皇后的皇儿……”
字字句句,撕扯着胡璇的心。
“……然后朕平定了天下,就可以天天陪着你……再也不用去为什么子子孙孙去宠幸后宫了……”
愕然。
“就可以什么都拥有了……江山、权势、皇后、皇儿、你……”宴子桀痴痴的笑:“……这是朕皇后的皇儿……朕最心爱的女人的皇儿……朕最寄予希望的孩儿……他还那样幼小,就死在了母亲的腹中……朕看到了啊……”语无论次之后又是失声痛苦。
胡璇神色惨淡:“……娘娘还年轻,皇上正值壮年……”
“……你要是能给朕生个孩儿有多好……朕就安安心心的守着你们……再也不用怀疑你会离开朕……”宴子桀喝得七晕八素胡言乱语,却也保不得哪一分是他真正的心思。这听来颠三倒四仿佛天下最大最愚蠢的笑话般的酒后之言,却毒剑一般的在胡璇的心头上又划下一刀。
原拓的讽剌清淅的回荡在耳边:再得宠也不过是只不会下蛋的鸡!
果然是一个丑陋无比的角色。这就是怀着不该怀的心思、爱着不该爱的人,上天给予的惩罚。子桀所要的幸福,是自己根本给不起的──这样的话,还有权利自哀自怜么?把他推向不幸的人正是自己,还有什么可以争辩……还有什么立场向他要求更多的感情?……
“璇呐……别离开朕……”
“朕好伤心……好寂寞……”
“璇……在你身边,好舒服……”
“璇……你总是这么温柔……”
“璇……朕真的很喜欢你……”
……相拥着,在两个人被精神上的伤痕折磨得再也撑不住困意的时候相拥而眠──如此相互依赖……
41
胡璇支开了身边常侍的太监,独自来到自己住处园中的院子。
四下环望一番,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道:“荆大哥……你在么?我猜你在……胡璇……有事想问你。”
转角的长廊边月亮门外,走进一个身着宫中杂役服的人。胡璇仔细看过去,不意外的发现确实是荆云。
“……荆大哥留在宫中,倒底是为的杀皇上,还是为的保皇上?那姓万的男子,又倒底所为何事?荆大哥……”胡璇缓缓的踱过去,直视着面色有些憔悴的荆云,一字一句的道。
“……我留在宫中……”刻意转开胡璇的视线,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着,却字字句句清淅的传入胡璇的耳中:“……与那皇帝没半点干系!”
“……你不是为了剌杀皇上?”胡璇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被宴子桀假意剌死的那一次,荆云拼了命似的想杀宴子桀。
“……”荆云淡淡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昨天那个剌客却是冲着你来的。”
胡璇皱皱眉头,不明其意的看着荆云。
“他想杀的人是你。”荆云望向胡璇:“你知道他的来头么?或是跟什么人有关联?”
“杀我?”先是惊诧,然后是思虑,一个个念头在胡璇的脑海中闪过,良久没有做声。
“你想到什么?”荆云问道。
“……”胡璇抬头,看向荆云,缓缓开口,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想要杀我的理由。”
“争风吃醋?”荆云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似的勉强一笑:“那后宫嫔妃们的手腕可了得了,这种高手竟然也请得到。”
“……若是这样……还是最简单的原因……”胡璇的目光游离着,这一刻却全然不再因为自己在后宫中的身份而尴尬,更可怕的想法让他的思维一直延伸下去:“……若我所想不错……庄妃的死、玉柳玉杉的死、我中天竺麻陀草的毒、还有这个剌客……都有关联。”
“……你指的是什么?”荆云走上前一步,越发接近胡璇。看他思虑中眼帘微垂、目光游离,仿佛几日未曾接近,他人越发的白淅起来,目光中一抹幽淡的神彩像温柔却溢彩的流光,淡樱色的檀唇微微翕合,便只这么一瞬的接近,又让荆云心中不由得一荡,当下又挪开步子,不去面对胡璇。
“……如果原因不在后宫……而是……”胡璇越想越觉得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