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富贵门户作者:木三观-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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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重竟也无从回答。
洪决便道:“你不必觉得难为情,男人不都是这样么?”
景重瞪大眼睛说:“男人都喜欢男人么?”
洪决忙说:“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我是说,男人都喜欢难为情的事儿。且……且我想你做这些事也是因为喜欢,而凤将军也肯定喜欢,大家喜欢,不是很好么?”
景重却疑惑道:“凤将军肯定喜欢么?”
洪决说:“这不是肯定的嘛!吃个小酒亲个小嘴,一起洗澡顺便摸……咳咳……”洪决干咳了两声,然后斟了杯酒,又说:“吃酒,吃酒,酒快凉了。”
景重仔细打量了一下洪决,问道:“难道你最近和男人好了?”
洪决一口酒喷了出来。
※※※
音官还是回了北洲,凤将军亲自送的他。他感觉到这次和别次不同,之前凤将军都没有送他,但这样的待遇并没有让他愉快,还令他很忐忑。忐忑得他忍不住问:“明年我还能来唱吗?”凤艳凰微微一笑,没有回答。音官更慌了,不肯上马车,只走近凤艳凰身边恳求道:“将军,我只求能再在您府上登台!”
凤艳凰见他如此,不禁叹气,只说:“我仍然很感激你。”
音官却道:“我不敢以此自居。我也不敢奢望将军恩宠,只求将军能多看我一眼罢了。”
凤艳凰见他纠缠,不得不将话说开:“若你只求这个,又怎么会和景舍人打起来?”
音官听了这个便心中发狠,忍不住说:“我哪里就打他了?分明他打的我!”
凤艳凰便道:“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未见他气恼别人,更遑论伤人了。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缘故的,只是我看你和他都不肯说,怕是有尴尬,我便不细问了。”
音官只道:“没什么不可说的。我不过是坦白了对将军的爱念,他却容不下我了。”
凤艳凰一笑,说:“你说了对我的意思,然后他就立马揍你?”
音官料定景重脸皮薄又爱惜父母名声,不会对外说出真相的,便也一口笃定地说:“男人因为吃醋而打架的事每天都有,难道因他是个有钱公子就例外了?”
凤艳凰却笑道:“你这个说法很荒谬,但我很喜欢。”
这话轻飘飘的,却听得音官心灰了半截,默然良久才说:“难道就因为景舍人,将军就不再见我了吗?”
凤艳凰笑道:“这是什么话?以后你要再来唱,自然还是可以安排的,只是按着程序走罢了。”
音官心里冷成了一块冻石,道:“按着程序走?那就是要内府审批?将军的意思岂不是除非景重答应,不然就再也不见我了?”
凤艳凰笑了笑,说:“有缘还是会再见的。”
“将军……将军竟狠心至此吗?”音官一把抓住了凤艳凰的手臂,用力得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他不相信自己为了凤艳凰奋不顾身导致伤病、魂牵梦萦半生,竟是这么一个结果。凤艳凰还是那么温柔的微笑着,却拨开了音官的手。音官抓他抓得那么的紧,可凤艳凰毫不吃力的就可以将他拉开,脸上的微笑都没有牵动分毫。凤艳凰笑着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看你不舍得,那就我先走吧。”音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凤艳凰跃上了马,转眼那马就飞奔到远方,独留音官呆立原地。
凤艳凰自己骑马回府,刚回到屋里就看到景重。原来他与景重已甚为熟稔,景重又因公职之故时常在府内走动,因此获准可自由出入,即使是将军屋里也是如此。但景重也从不会擅入将军卧室,只是在外面坐着。凤艳凰一边脱下外袍一边说道:“怎么来了,有什么事?”
景重说道:“我来问音官是不是走了?如果他走了,那么府上事务也要跟着改安排。”
凤艳凰笑了笑,说:“他是走了,怪我忘了,没记得先跟你说。”
景重却道:“是我没问。”
凤艳凰只是笑笑,一边又穿上了居家穿的青色软缎的罩衫。景重也没说话,只是低头。二人沉默了一阵,凤艳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景重也有些坐立难安,见将军问起了,便也抬起头来,问道:“其实……其实我是来请罪的!”
凤艳凰笑了笑,说:“请什么罪?”
景重站了起来,说:“我身为公职人员,却知法犯法,蓄意伤人,不但违法,也伤了将军的面子,辜负了将军素日的厚爱,因此特来请罪的。”
凤艳凰摆摆手道:“罢了,也没什么要紧,音官也不理论了,衙门也放了你了,便也无事了。只是我听了也是吓一跳,你怎么打人了呢?我看你也不像这么性急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重自然也不好说,却道:“将军问了音官没?音官怎么说?”
凤艳凰笑了笑,说:“他说你是吃醋才打他的。”
景重愣住了。
凤艳凰便说:“我看他也是胡扯。不过也罢了。”
景重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嘴巴有些干燥,不禁舔了舔嘴唇,才轻声地说:“也不全是胡扯……我……我是打了他,我也……我也……吃醋……”最后那两个字,可谓是蚊子叫一样的细不可闻。
98、
景重的话支支吾吾又轻声细气的,容易让人不耐烦。他自己也怕惹人嫌,悄悄抬起眼皮看凤将军,却见将军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他忙得又垂下眼皮,缩起肩膀。此时一个丫环却捧着铜盘进来,后面又有丫环捧着手帕、香膏,是来伺候将军洗手的。凤艳凰她们放下东西就下去,便自顾自洗手。婢女刚下去,另外又一个小厮在外面隔着帘子问说道:“景舍人在么?”
景重忙问:“什么事?”
那小厮便说:“陈管事请你回去对账呢。”
景重如蒙大赦,忙要站起身要告辞。凤艳凰却对那小厮说:“瞎了眼的,都要叫他去,那账房是做什么用的?”那小厮忙大骂自己一句,再重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匆匆忙忙地走了。
景重忙为他分辩道:“原是账房也有对的,我不放心,才总要再对一遍。”
凤艳凰笑了笑,说:“你又要看顾内书房的工作,又要担当府务,还忙着吃醋,岂不太累了?”
景重一时红了耳根,低着头不说话。凤艳凰洗湿了丝帕拧干,放到景重的额头上。景重愣了愣,大惊地退后了一步,却被将军一下拉了回来,二人倒贴得更近了,衣袖都斯磨在一处了。凤艳凰便一边用丝帕拭擦他的额头,一边说:“那么冷的天,难为你热成这样,额头都冒汗了。”
景重只觉得自己脸热得火烧一样,却也没注意自己竟急出了汗,心里好多话想说,但忸怩了半天却只道:“真、真是失礼了。”
凤艳凰却说:“是流汗失礼,还是打人失礼?”
景重越发尴尬,头也垂得更低了。见状,凤艳凰轻轻往上推了推景重的额头,逼得景重不得不抬起头来,只是一看到凤艳凰的脸,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移开到别处。凤艳凰道:“这也罢了,只是以后又来个什么人,你又去打他?”
景重一下子紧张起来,视线又聚焦到凤艳凰脸上,竟问道:“又有个什么人要来?”
凤艳凰说道:“我看起来像个戒了色的和尚么?总得有个人来伺候我吧。”
景重本已是想明白了才来的,他的手腕仍被凤艳凰握着,凤艳凰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无比贪恋。他只想要和凤艳凰在一起。他知道自己真如音官所言般的爱吃醋、小心眼,既然如此,何不大方承认?此刻也是鼓足了勇气,景重便说:“我可以的,让我伺候将军吧。”
这话说着,景重感觉到凤艳凰握他手腕的力度蓦地加大了些,但又松开了。凤艳凰的微笑纹丝不变,让景重认为刚刚的握力不过是一时的错觉。凤艳凰默了一下,又笑着说:“小公子,你看着我很好相与,那也不过是因为我当你的‘大哥哥’。如果这关系变了,我未必有那么的好说话。”
景重愣了愣,心里发紧,说道:“难道……难道你和蓝仪那样……”话未说完,景重就感觉到手腕一痛,这下凤艳凰是真的握紧了他,不是错觉。凤艳凰的声音也不像以往一样弛缓如同清风,音质像一根紧绷的琴弦被碰击:“比如,你不能随便提起‘那个人’。顺便说一句,如果再发生什么偷偷跑掉的事情,我绝不轻饶。”
景重心乱如麻,手腕却还是在痛,不觉甩了甩。凤艳凰这回干脆地将他的手放开,景重抬起手,发现手腕已有一圈红痕。凤艳凰看了他一眼,说:“疼吗?”景重有些吃惊,没有回答。凤艳凰转过身,说:“我能让你更疼,你知道的。我不总是那么温柔。”
景重回过神来,忙说:“我明白的,我要是做错了事,将军当然要惩罚我的。”
“不仅仅如此。”凤艳凰在榻上坐下,腰背挺直,犹如一座玉山,“也许有的爷会让他的人娶妻,但是我——我不会。你不能娶妻,不能生子。‘不能’,你明白吗?那是‘禁止’的。犯禁的后果,我不认为你承担得起。”
景重很少见凤艳凰这么严肃,但他心里却有些高兴凤艳凰严肃地对待他们的关系,而不是笑笑说说只成一段风月事。景重道:“我从来没想过要结婚生子。”这么说着,景重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呢,将军要娶妻生子么?”
凤艳凰绷不住脸竟笑了,便斜躺在榻上,笑说:“我还娶什么妻、生什么子?”
景重一想也是有理,凤艳凰丧妻已久,从未提及再婚续弦,多少好亲事都推掉了,最近又有意栽培乱皇之子卫玲君,想必确实是毫无娶妻生子之念。景重走近了两步,又小心地问道:“那么你也不会再去找什么伶人了吧?”
凤艳凰微笑地看着他,说:“我已经很久没有亲近伶人了。”
景重不敢上榻,便蹲坐在脚踏上,又问道:“那么……那么……”却也想不出要问什么。
凤艳凰说:“那么,你决定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景重坚定地答。
凤艳凰用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那你就过来。”
景重却还是有些踌躇,倒不是害怕或者后悔,更多的大概是害羞。凤艳凰是他眼中最高大最无瑕的男人,突然得到这么一个亲近他的机会,他实在是始料不及,也未想到冲动的提议会得到凤将军认真的对待。凤艳凰仍然侧卧在榻上,没有催促景重。在景重上榻之前,凤艳凰会给予他最大限度的耐性,而凤艳凰身边这个的位置,也会空着一直等待他。即使景重退缩、拒绝,凤艳凰也不会难为他——当然,这一切是在他们未曾确定、未有承诺之前。一旦承诺了,凤艳凰并不会继续故作大度斯文。
凤艳凰预计还要等,便闭上了眼睛。见凤艳凰假寐,景重内里的胆怯便减淡了几分,放胆地打量起凤艳凰来。凤艳凰仍然束发,身上青色的罩衫衬得他肤色像雪一样白,却又散发着健康的色泽。无论是腰肢、双腿、手臂、手指,这些骨骼线条都是流畅又修长的。眼睛闭着,倒显得睫毛浓密,眉毛像剑一样,鼻子笔挺,嘴唇薄而红。凤艳凰无论从长相到身材,都颇有几分诱人的气息。景重越看越爱,浑然忘我的,就爬上了榻上,凑到了凤艳凰散发着暖香的身躯旁边。
99、
景重一直很爱闻凤艳凰身上的香气,他那一身的香味与他其人一般,不着脂粉,却又似有胭脂轻轻染,窈窕华丽。正在景重为凤艳凰而失神时,凤艳凰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笑道:“那你以后都得乖乖听话了。”景重被他迷住了,只说:“听的,大哥哥说什么我都听。”
凤艳凰笑道:“很好,那你先把衣服脱了。”
景重立马红了脸,问道:“现在……?”
凤艳凰点头,说:“现在。”
景重羞得面红耳赤,但又无法违命,那双手便颤巍巍地摸上了衣领,慢吞吞地解开领口的扣子。凤艳凰仍然侧躺着,纹丝不动。明明只是普通的盘扣,但今天突然变得像九连环一样难解了,景重磕磕碰碰的,手指都在发抖,双腮也红得像新鲜的荔枝一样。况在凤艳凰的目光之下,景重越发笨拙,急得说:“大哥哥,能不能别看着我?”
凤艳凰“噗嗤”一笑,说:“真服了你,你去那帘子后面脱。”
二人现在暖阁榻上躺着,景重看了看凤艳凰所指的帘,便说:“那……那帘子后面不是将军的卧室么?”
凤艳凰笑道:“正是,你脱好了,便在床上等我。”
景重羞极,但仍听命,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掀起帘子到了卧室内。凤艳凰见景重进了卧室,脸上那微笑已深化,嘴角都快咧到耳边去了,趿起木屐便往浴室去。凤艳凰洗过了一次,才穿起深衣,松松地系上汗巾,吩咐侍女散了,不必铺床、守夜,才往卧室去了。
因侍女并无来准备就寝事宜,那卧室里没有熏香,白天里拿出来的东西也没有收拾好,都散在外头,唯独是床帐放下了,想必是景重害羞,自己将帐子从金钩上放下。凤艳凰的心情却很雀跃,不禁责怪自己怎么跟春‘心萌动的毛头小伙子一样。可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且又好久没有近男色了,自然怕自己失态。他伸出手来,轻轻掀起了帐子,看到床单还是那套湘妃色的金叶百合。底是湘妃红,绣金线的金叶,淡白的百合,还有白花花的景重。景重见凤艳凰掀起了帐子,虽然已有心理准备,还是既惊且羞,猛地钻进了被子里。
凤艳凰头一回觉得被子不应该放在床上。他把帐子钩起,便往床上坐,被子里的景重还是很顺从地挪了挪位置,好让凤艳凰躺下。凤艳凰扯了扯被子,笑问:“在里面不闷么?好歹把头露出来透一透气。”景重踌躇了一下,才慢慢的探出了头来。哪知他甫一探出了头,刚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口腔里的空气就被抽干。凤艳凰的唇压过来,张嘴含住了他的嘴唇。景重半晌回不过神来,且稀薄的空气让他脑袋一片空白,双臂却本能地环在了凤艳凰的肩颈后。凤艳凰却拨开了他的双手,离开了他的嘴唇,新鲜的空气又重新在二人之间流转。景重急促地呼吸着,双眼迷蒙地看着凤艳凰。凤艳凰笑了笑,便钻进了被子里。景重突然吃了一惊,他感觉到被子里凤艳凰在吻他,吻他的身体,一边亲吻,一边抚摸。他从未与人有过这么近、这么没保留的接触,他吃惊又诧异,甚至想要逃离。凤艳凰察觉到他的意图,双手固定住了他的腰部,也是这个时候,凤艳凰暗暗有些诧异景重的身体那么的瘦小、腰部那么的纤细。
凤艳凰的吻一路向下,到了某个地方,则留驻了。景重极为羞耻,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么羞耻的接触却伴随着极大的快感。景重差点哭了出来,喉咙哽咽着说:“不行……将军……您是将军……怎么可以……啊……”他的声音因为欲‘望而扭曲了,抗拒听起来都像是渴求。景重是一个男子,却是一个晚熟又内向的男子,在此之前,他对肉欲的认识都是模糊而隐秘的。他成长在纨绔子弟的圈子里,肯定知道这大约是怎么一回事,可他从无切身的体会。最接近的,也不过是那些模糊的梦境和因之濡湿的床单。这些都随着太阳升起而蒸发掉,夜半来,天明去。
这一刻的欲‘望是冲击性的,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他从乞求凤艳凰停止,到双手不自觉地按紧了凤艳凰的后脑。凤艳凰一边埋怨“真是太过无礼”,却一边卖力地侍奉着这个小处男。景重感觉到自己快速地接近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