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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捕头大人,上!+番外 作者:苏氏(晋江vip2013.02.13完结,探案,欢乐)-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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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请你帮个忙。”楚婳儿默默接过,迟疑地说道,“我想出府见她一面。”
  
  淮芸瞅着她皱起眉,在婳儿以为她不同意时开了口,“以你现在的情况出去一趟太难,这样,我把人悄悄弄进府里让你们见上一面,如果她真是你姐,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一定会来的!”
  
  楚婳儿闻言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急忙从怀里取出了老爹送的八卦坠子,递给了淮芸,“这个当作信物,她知道。”
  
  月色下晶莹剔透的坠子,似是有了灵气,淮芸将东西妥帖收入怀中,沉吟道,“小娘子,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背着师兄出墙。”
  
  “……”楚婳儿噎住。
  
  “那个老是喜欢穿着青衫的男子对你有企图,师兄不在,至少脸还在,要不我扒下来借你睹物思人?”淮芸说着作势去扯脸,被婳儿赶紧拦下。
  
  “我和舒亦锦,不是你想的那样。”楚婳儿看着她的脸,认真道。
  
  爬上墙头,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67

67、。。。 
 
 
  京城一角;一座很不起眼的小酒馆;却汇聚了各路人士,许是老板的酒出了名,小小简陋的酒馆里人来人往的生意红火。酒馆外头搭着的廊棚下,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慢慢喝着酒;桌上的热菜一口未动。
  
  身侧的男子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低声说道;“公子;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喝酒。”
  
  容貌有些许憔悴的男子再平凡不过的五官,并未在意他的话见酒瓶空了,便摇了摇手又要了一壶。
  
  “公子,如今婳儿姑娘在那人手里头,你怎么还能糟践身子?早日将人救出来才是!”伪装成市井小民的男子眼眉一挑,按住了他家公子斟酒的手,一脸不认同道。
  
  后者轻咳了两声,似是听进了他的劝,止了喝酒,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走了神。他是淮墨,从梁州到京城几百里路,他却走得心惊无望。离开梁州督府之际,收到了一左的飞鸽传书得知婳儿毒发,便让一右在京城与自己汇合,从梁州出发理应早到一步。
  
  只是……路上发生了意外。他来了梁州绮梦暗中追随,刚出了凉州城就有了追兵,行事作风像极了宫廷里某种暗卫。起先以为是冲着自己来,直到绮梦满身血痕的倒在他怀里才知道……因为那本医书,葛文华已经对她动了杀心。明知会落得如此下场,却还是苦追着自己要个答案,该说她执着还是太傻,淮墨拧紧了眉头,心思百转。
  
  那本医书在怀里熨帖收着,没一会儿头上的光线被来人的身影遮挡,淮墨再次端起酒杯,扯了扯嘴角道,“老板,再来一壶春风醉。”
  
  来人蹙了蹙眉,看着他的模样闪过一抹隐忍表情,沉声道,“约我出来所为何事?”
  
  一右挪着凳子靠近了自家公子一些,被那人散发出的冰冷气场冻到,这人不是……菊花阁那谁谁的谁谁麽?
  
  热闹的街市成了布景,三人间的交谈亦无人放在心上。
  
  淮墨径直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布包,遮住了封面隐约能看得出是一本书的形状,郑重道,“将这本书交给舒亦锦。”
  
  玖极快掀开一角复原,眼里闪过一抹惊诧神色,问道,“你就不怕我……”
  
  “菊隐,不对,应该是沈隐,第一个饶不过你,又或者我会直接了了他的命。”淮墨淡然饮了一口酒,神色肃然道。
  
  “你……”玖憋出一个字,死死盯着淮墨,咬牙道,“他说过只要把楚婳儿交到你手上,我的任务就算完成,我现在就去将人劫出来。”
  
  “还不行。”
  
  玖挑眉看他,状似不解。
  
  “以葛文华的心性,知道言婳还活着,必然会有后招。留在舒亦锦的宅子里,反倒安稳些。”若是让那两方人闹得不愉快,他也可以省不少心。
  
  枕头边上有了倒刺,怎么能安枕无忧,最好的法子便是除了倒刺,他才能与娘子过上安稳日子。
  
  玖沉默良久,半晌后开了口,直视着他眸子嗤之以鼻道,“原来这才是你的雄心壮志,只是路……未必好走。”
  
  淮墨抿着酒不再搭话,按着布包的一角推给到了他面前,噙着一抹浅笑与笃定。
  
  玖一抬手收起转身离去,隐没在人潮中。
  
  “公子,我们现在……”一右想起不远处那座宅子里不仅关着未来主母,还有一个骗子,若不是意外看到楚婳儿私藏的精品版话本,他还不知道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被人啃得骨头不剩,这实在太损威名了!而且他十分怀疑当初那人说要保护主母离开,还有一半的原因是想逃来的!
  
  淮墨一回头便看到叼着酒杯面红耳赤不知道去哪儿魂游了的一右,饶有趣味地瞅着他忽的开口道,“一左说过你再沾酒,他就把你身上的器件一个一个卸下来,装回去少什么就不保证了!”
  
  一右身子一颤,嘴巴一松,酒杯坠到了桌上,打了个滚儿,没有一丝酒液,他只是过干瘾而已。耳朵却是高高竖起,做贼心虚地左顾右盼,直到瞅到自家公子打趣的表情才发觉上当,不满道,“公子,你不厚道。”
  
  说话间,淮墨忽然瞥见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身后跟着三人,似乎是受了伤,由人搀扶着进了一处民宅。淮墨极快起身,跟了过去。留下一右匆匆忙忙扔下了银子也追上去。“老板别收,我等会儿过来打包!”
  
  不远处的街边,有人蓦地回头,一边自言自语道,“我好像听到了右师弟的声音?”却在看向那处时怔住了身子,使劲眨了眨眼,“师兄?”
  
  再仔细看时人已经不见,身后厨娘装扮的女子拎着一个篮子催促了一声,扮作送菜工的淮芸才收回了视线,推着一车子的蔬菜瓜果朝着前面挂着红灯笼的府宅走去。
  
  四四方方的院落里栽着桃花树,只是过了落花时节,挂在枝桠上的桃子青嫩透着淡淡粉丝,日趋成熟。楚婳儿让人把自己推到了院子里,晒晒太阳,至少还能闻着些新鲜空气。
  
  腿上多搭了一条毯子,婳儿抬眸便看到了一袭青衫,忽然开口道,“在鹤城,去仙鹤祠的路上有一条青石路,拾阶而上,沿路都是一株株的桃花树,那时候也看到一个把青色衣裳穿得很好看的人我就以为是你,可是你没有理我,而且怎么都找不到了。”
  
  搭在毯子上的手有细微的颤动,楚婳儿抬眸望着树上的桃子,神情莫测。
  
  “舒大哥怎么舍得不理你。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舒亦锦急急握住了婳儿的手,神情郑重地说道。“我们还有两年之约,还没……”
  
  “我已经不是完璧之身。”楚婳儿闭了闭眼眸,沉声说道。纠缠过去对谁都不好,既然如此,就让她好好斩断,对舒大哥也好,淮墨也好,心只有一颗,成全的只能是两个人。
  
  “如果我说我……我不在意呢?”舒亦锦眼眸一黯,察觉她的决绝,手握得更紧,“只要你还肯给我机会。”
  
  楚婳儿看着舒亦锦有一瞬的恍惚,眼前的人眉眼未变,可二人相处的模式却是颠倒。再见到舒亦锦才发觉当时以为浓烈的爱慕像是一场年少不可及的梦,那个完美的人存活在梦中,惦记着,肖想着,却不该是最终相守的人。
  
  相识的片段犹如一场冗长的梦,楚婳儿惊醒,抽回了手。犹豫着开口道,“舒大哥,我……”
  
  “这些日子还是头一次听到你喊舒大哥。”舒亦锦露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却兀自含着一丝酸涩。
  
  院子拱门外忽然传来嘈杂声,舒亦锦蹙了蹙眉直起身子,喝问道,“谁在那儿闹腾?”
  
  小厮赶紧进来回话,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是来送膳食的厨娘,我跟她说了您在她愣是要进来。”
  
  “我这药膳汤是大夫嘱咐熬的,凉了就没功效了,耽误不得啊!”那厨娘也机灵,跟着那小厮的后脚进了门,脸上扬着笑,一副朴实模样。
  
  舒亦锦沉吟,点了点头,挥退了小厮,看了一眼盯着食盒的楚婳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听膳房的人说你这两日胃口不错,要是喜欢这厨娘的手艺我就让她住在你屋,想吃什么可以现做。”
  
  楚婳儿的眸子里燃起一丝星光,定定看着舒亦锦,察觉他不是在说笑时露出一抹真心的笑,腼腆道,“多谢舒大哥。”
  
  后者因着这抹笑和舒大哥忽然扫平了心中抑郁,暗忖慢慢来后,留下她和厨娘自己出了院子。
  
  楚婳儿待那抹背影消失后笑意退散无踪,瞅着厨娘两眼泛起了泪光。
  
  “啧啧,也就只有舒亦锦才能被你的表象糊弄,收起尾巴装羊!”熟悉的强调伴随着一颗栗子落到了楚婳儿的脑门上,眼里同样腾起一抹雾气。
  
  楚婳儿瘪着嘴,瓮声道,“他喜欢的楚婳儿就是那个样子。”各自为梦,只是一人醒了,一人还未。
  
  厨娘楚连翘从食盒里取出了汤汤碗碗,搁在了她面前道,“这些滋补的汤药都是真的,我熬了好几个时辰,趁热喝。”
  
  楚婳儿端着碗手心温热,二话不说一口气喝光了,搁下碗仍是直勾勾地瞅着连翘看。“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再考虑要不要认你这个姐!”
  
  楚连翘收拾空碗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扬了扬嘴角淡然道,“弄了个假的身份入了红楼,打听自己想要的消息,师父的仇就快报了。”
  
  “那人是葛云涛?”楚婳儿试探地问道。
  
  楚连翘蹙眉,抿唇不语。
  
  “那可是当朝丞相又是葛太后的胞兄,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可以……”楚婳儿气急,压低了声音怒道。
  
  “我没想过我自己能成,不过先搅和地那两人不安生就行。”互生嫌隙,互相猜忌,才是她的目的。楚连翘拿出了一盘小点心,是楚婳儿最喜欢的云片糕,“先养着身子,我一定会拿到解药的。”
  
  楚婳儿点了点头,捻起一片还未放入口中,便被人夺走,啪叽啪叽嚼得欢快。“淮芸……”
  
  “真好吃!”淮芸吮了吮手指,瞥见连翘端走了整盘,意犹未尽地眨巴着眼道,“不带这么快过河拆桥的!”
  
  趁连翘犹豫的一瞬间,又抓了几片,猛地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道,“对了,吾呼呼苦到湿胸了。”
  
  “湿胸?”
  “淮墨?”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婳儿眼中极快闪过一抹期待,唇畔不自觉流露出一抹笑意。
  



☆、

  红楼的乔怜姑娘身体抱恙;留待闺阁里静养;从相府明着暗着送来不少药材补品;皆是给姑娘补身子用的。而此时这个身体不适的当红花魁带着名贵药材跑到不起眼的宅子,给某个短命的姑娘当厨娘。
  “那蜜三刀好吃;今儿个再做点吧!”
  “中午做酱肘子;荷花鸡;东坡肉;佛手金卷……”
  “一觉醒来好饿,我想吃栗子糕,再弄些蜜饯瓜条,最后来一大杯椰子盏就圆满了!” 
  ……
  手中的菜刀一甩;啪地插入了钻板上,厨娘挽着袖子冲外头嚎了一嗓子。“楚婳儿,你除了吃,还能做有点别的追求麽?”
  “我都想娶你回家了。”楚婳儿一抹嘴角,将指尖上的碎屑吮干净,面上皆是满足表情。
  “……”楚连翘认命地继续给某人准备食物,瞅着她的笑颜闪过一抹担忧。
  距淮芸说淮墨来了这一消息已经过去了五天,期间除了舒家那两兄弟勤快拜访,整个院子里就她在做,婳儿在吃,某人似乎将满心的抑郁发泄在了吃上,不由默默叹了一口气……
  简朴淡雅的书房内,舒亦锦见着来人拿出的书籍眼眸里闪过一抹精光,端坐在椅子上,逆光一闪,看不清楚表情,唯有手指无意识地叩打着桌面发出的细微声响,似笑非笑地看向来人,“稀客啊……”
  “有人托我转交。”玖说得简洁,将医书搁在了桌上,面无表情地问道,“门主在哪?”
  舒亦锦眯起了眼,看向他,“如果是想回去救你的小情人要赶快,肆昨日已经去了。”
  玖蓦地睁圆了眸子,蓦地身形一闪,一片衣角滑过门板瞬时不见了身影,只余下桌上一本书籍被风吹动书页,摊在了毒经那页。舒亦锦的眸色愈发深邃,手一动,阖上了扉页,菊隐……亦或是沈隐,这本书的恩情恐怕要让人去还了……
  在楚婳儿解毒的时期,外头的局势已然改变。从鹤城忽然传来的消息,潜入鹤城的夷夏人与肆带着的暗卫发生冲突,交缠打斗中两败俱伤,门主肆猝死,菊花阁一众尽数落网,以通敌叛国之罪押解入京。而京城里忽然弥漫起一股窒闷氛围,隐约有风雨欲来的怒张感。
  眼前这碗黑乎乎的东西,已经不知道是这些日子以来喝下的第几碗,婳儿拄着下巴一脸复杂地凝视着,似乎这么看着就能让这汤汁蒸发。这些汤药每回都是由着舒亦
  锦亲自端来,身上的不适感在渐渐消退,连带着手臂上的黑线也在慢慢消逝,只到了手腕一点猩红。 
  “是不是再几帖,我这毒就算解了?”楚婳儿笑着抬眸看向舒亦锦,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舒亦锦点了点头,眉眼里染上一抹喜色,似是闲扯道,“很快就会没事了,待婳儿身子好了,想做什么?” 
  “替老爹报仇。”连翘昨日来的时候说过,肆就在京城,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楚婳儿又是一口气喝完了药,回答这问题时竟一时忘了蜜饯祛除苦味,随即苦着一张脸不断吐着舌头,万分纠结地看着舒亦锦。
  抓着碟子里的蜜饯,连着塞了两颗才将满嘴的苦味消掉一些,却忽的听到身侧的人说道,“那位肆门主……已经死了。”
  楚婳儿微张着嘴,怔住了。半晌后回过神,才呐呐问道,“你说什么?”
  “那位门主在围剿叛党时遇刺,尸体不日运回京城,届时……你可以亲自去看。”舒亦锦敛眸,未有丝毫情绪波动地说道,饶有兴致地拭去婳儿嘴角沾着的蜜汁,眼神深邃不明。
  楚婳儿倏地捏紧了衣角,仍是无法相信,那个灭了峨眉派以及杀了余老爹的……人居然就这么死了?以至于没有察觉舒亦锦过分亲昵的举动,沉浸在这消息的冲击里,不能回神。
  舒亦锦微叹了口气,纤长睫毛颤动,闭上眼时闪过那人离开时的音容,心底掠过一抹怅然。他没有说的是,肆的死并非意外,沈隐……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而玖只会盲从于沈隐。这样的结局在意料之中,却又出人预料。
  屋子里,一时寂静。
  楚婳儿脑海里一片纷杂,默着声响坐在了椅子上,一言不发。舒亦锦体贴地将药碗收起,沉声交代道,“这几日外头不安稳,等过了之后,我便带你出去走走,或者你想回长平镇也好,我们一块儿回去。”
  闻言,楚婳儿抬起了头看着他,那温润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沉,叫人捉摸不透,莫名觉得心神不宁。舒亦锦愈是这般淡然,她便越觉得外头正要发生的骇然。
  已经连着两日没有见到淮芸,听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厨娘仍是原来那个,做着千篇一律的补气汤,再也尝不到连翘做的各色小点,犹如困兽,却不敢贸然伸出爪子只能小心地试探着舒亦锦,偏偏那个人是属狐狸的,只要稍有问及,话题便被带过,二人之间以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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