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春来 by 不为什么 (虐心+强攻强受+互相伤害的爱+算是悲的)京味-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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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想起昨天在干瘪的老头办公室的事情。
“小陈啊,最近时间怎么了?脸色不好看啊。”
“没事,就是身体不舒服。”
“好了没?”
“早好了。”
“嗯,这个我就放心了。有个事和你商量。”
这么说话绝对没好事。
“那个我们单位不是在北京有个办事处吗?最近和一个大制作公司联系了个大业务,是个系列片,这边要派个制作过去。这个我想,你家不在这,也没听说你有这个结婚的计划,你考虑考虑?单位和公司都发工资哦。”
“多长时间”
“这个,时间九个月,虽然说长了点,但是……”
“我去”
“真是个好同志!!!!”
主任激动的拍拍我的肩膀。不知道用什么话来感谢我。
其实,我真的要感谢他。远离这个城市,逃开徐清,是我现在唯一想作的事情。
房子时间太仓促租不出去了,闲放着吧,把水电气都掐了就可以。电话卡也去北京换新的了。没有人要告别。我想起小佳。
依然热闹的酒吧,我坐在离小佳最近的位置上。
“陈阳哥,来看我?“
“嗯,我明天就走了,你自己保重。“
“陈哥你去哪啊?“
“出去玩玩,“
“哪啊?“
“现在还没定呢,“
我不想他知道太多。
“以后就不回来了吗?”
“回来啊,傻孩子,怎么会不回来了呢?肯定回来,我房子还在啊。”
“哦。一定要回来看我啊”黑黑的眼睛里闪着亮亮的光。“
“傻孩子。”我的心也有几分湿润。
“陈哥,你能不能等我下班?”
“不了,我还很多东西要收拾,以后多的机会见。我几个月就回来,真的。”我不想在他的心里留下更深的痕迹。
草草和小佳聊了几句我就回家了,收拾完所有的东西。睡觉,居然一夜无梦。
又在打篮球嘈杂的声音里醒来。我呆呆的看着窗外的这些熟悉的风景。看那些意气风发的少年,看那些面色红润的老人,还有那些呀呀学语的孩子,被妈妈牵在手里,步履蹒跚的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的长大。又不知不觉的苍老。这些人们,他们都经历过什么,经历着什么,未来还要去经历什么呢?每个人的人生在这个早晨于窗前的我擦肩而过,留下惊艳的一瞥。而后各奔东西,生死两相忘。我已经不再是昨天的那个陈阳了。
(五)拈朵微笑的花
想一番人世变换
到头来输赢有何妨
日与月互消长
富与贵难久长
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
眉间放一字宽
看一段人间风光
谁不是把悲喜在尝
海连天走不完
恩怨难计算
昨日非今日该忘
辛晓琪《两两相忘》
这个我深爱又深恶的城市在飞机巨大的轰鸣中渐渐退去,渐渐模糊。明天我将于异乡的床上醒来。绝不回首。我对自己说,绝不。其实,哪里不是异乡呢,我只是个流浪的陌生人。
异乡的傍晚更加繁华。这个国际大都市里的男男女女们有着更深的心事和更多的欲望。我地铁出租的终于来到我的目的地。在一座半新的大楼里开始了我的又一种人生。
我以为我将变成一个足不出户的电脑虫子。因为我的宿舍和我的工作间只隔了一条走廊。但是,这个繁华都市的巨浪很快把我打翻在地。
最先闯入我生活的是一个大胡子的导演。我来这个制作公司不久久开始为他编导的一个文艺片子做后期。他人特逗。每天都要找不同的摄像来骂。我估计和他合作的摄像肯定都有夜里做噩梦或者见人就傻笑等一系列后遗症。后来我知道他是个不大不小的腕。腕都有怪癖,他的怪癖就是骂摄像。拍的镜头满意也骂,是善意的骂,不满意更骂,是恶毒的骂,并且会一直从电话里把人骂来,站在门口胆战心惊的对着他说“胡爷我错了,我一定加强学习,以快补傻。”这也是他的要求。还得用他的语气。所以和他工作就象再看一部情境喜剧。我的异乡的生活终于以喜剧开头了。真不容易啊。我很欣慰。
最没想到的是这老兄是GAY。其实每天工作很忙,下班后谁也见不到谁,本来没聊到这上面。但是有两次公司一个被很多男人惊为天人的纯情妹妹来找我帮忙修机器,我正忙的四手朝天,再说我也不是他们公司里的技术人员就头也不抬的说没空。妹妹不敢相信似的走了。以至于第三次她敲门进来我正没事随口问句有事吗?她一见是我转头就走门甩的山响扔我一句“见你就没事了。”把大胡子乐的够呛。我说“看现在的女孩都被惯成什么样子了。这一层楼的男人也就我有点骨气。”
如果这只能证明我定力好作怀不乱的话那么下面这件事我承认我是失态了。这家伙偏偏让我做一个男模决赛的宣传片花。看着游泳池边那些半裸男孩的宽肩窄臀和翘翘的小屁股。我再有定力也得多描几眼啊。
大胡子那是何等眼神啊。打混了这么多年,从这两件事上立刻明白了。“小陈,你是玻璃吧。”
晕菜,还没想好怎么驳斥他。他又开口了:没事,你哥我也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嘿,看人家那态度,多坦荡啊。那我还遮着掩着什么劲啊。我以回头,对他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总算找到组织了。”
“哈,接上头了,那以后就跟我混吧。吃香的喝辣的。谁说粗旷的男人就不能是玻璃了?我还这世上玻璃就我一个猛男呢,今儿找找个比我还猛的,哈哈,高兴,你哥我真高兴。”
跟他混?没搞错吧,就他这样的。长的实在是……多亏有那胡子,没胡子挡着估计就更对不住观众了。
这胡爷,其实他也不大,三十多吧。看我不信的样子用手敲敲电视屏幕“看见没?前排第5个,这个穿蓝泳裤的,我现在的小磁。小磁就是和他现在来往最多的一个或者可以理解为他最宠的一个。
我看了看那个小伙子结实的胸肌和蓝游泳裤下面那令人脸红的突起。压抑住自己吞口水的欲望,听见自己用甜的发腻的声音说“胡爷,就和你混了。以后你要罩着我啊。”
就这样,在胡爷的带领下,我一头扎进了这片漂浮着各式各样的恶心的欲望的苍茫大海中。
第四章(完)
☆☆☆不为什么于2006…02…27 15:19:30留言☆☆☆
第五章
(一) 喧嚣的舞池
匝踏的人声
我容易醉在酒里
繁华中我是陷落的城池
人们拒绝我哭泣
今夜无人的角落
寂寞让我如此美丽
黑夜的星辰也灿烂得有一些些的玄虚
陈明《寂寞让我如此美丽》
嘈杂的音乐,迷茫的灯光,暧昧的眼神。在又有面子又有票子的胡爷的带领下我们泡遍这个都市大小的gay吧,结识了许多许多圈里的朋友,高矮胖瘦,老少黑白,猛男靓仔,不一而足。
其间也有过几次艳遇,419。天亮之前就分手。胡爷也曾想对我下过手,但是因为我们在谁上谁下这个问题上答不成一致而作罢。
我拒绝做0。每次艳遇的开头我都要声明。这使我丧失了许多的机会。没人喜欢一个只愿索取不愿付出的家伙。一个健硕的,酷酷的自私的家伙。虽然我知道如果我不说的话也许我可以温柔的使那些垂蜒我腱子肉的家伙们就范,但我就总是这样开门见山的伤了许多人的自尊心。
“你丫脑子有屎吧?”胡爷对我很不解。“你解不解风情啊。这话是这么说的?有你丫这么说话的人吗?再这么下去,你自己回家打你的手枪去吧。”
我不置一辞。猛翻白眼。胡爷气绝中。
日子过的真快,炎热的夏天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刚凉快了几天,秋老虎开始反扑。制作室里的空调又开始24小时的怒吼起来。
一天我正在和电脑上美丽的画面叫劲,推门来了个高高大大的小子,看样子20不到,剃个光头,穿着能装进他两个人的宽大衣服,一付愤青的样子。
“陈哥吗?”
“是。”
“我叫叶童,来这实习的。”
我一楞“你好,我叫许仙”我郑重其事的和他握手。
屋里一片寂静。突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笑声。坐我后面那个一直盯着画面看的严肃的女编导都笑翻过去了。
“陈哥,你真逗。我叫这名的时候她还没出名呢。我来跟您学习,以后多多关照。”
“不会吧,我不是这个公司的。”我很奇怪。工作里没包括这项啊。
“我知道,他们说您业务好,我就自动要求来您这了。”没事,不耽误您事,帮您打个下手。你继续忙,我看着。“
我不好说什么了。继续坐我的片子。
这孩子到挺有眼力价的,一会倒水,一会递烟的,还小声和我后面的女编导说笑聊天,一口一个赵姨,把女编导哄的又多出两条褶子。看来他们还挺熟的。
“陈哥您抽烟。”拿出中南海0。8。一看典型的北京孩子。
“这个不让抽。”
“那咱们去外面抽根。你忙半天了。赵姨我们出去一下。”
褶子阿姨看见这样的笑脸能说不吗?
“你哪毕业的?学电视制作的?”
“不是,我就一个职高毕业,学计算机的。毕业没事干,我哥让我来着边干边学。”
“哦,”关系户啊。
“你跟赵姐挺熟?”看看吧,我叫赵姐他叫赵姨,我就知道我多老了。
“可以的,我哥朋友。”
又是他哥,他哥能量还真大,能力还真强。
别说,这孩子还挺聪明的,主要计算机的基础好,好像还学过点美术,所以一教就会。没一个月已经可以上手做点小特技了。我还真轻松了不少。
“真没意思。“小叶在忙碌着,我窝在后面沙发上,人一闲下来就觉的没意思。“你说干点什么好呢?不想上班。看见电脑就吐。”
“还行啊,挺有意思的。”小叶盯着屏幕紧忙乎。刚接触这个玩意确实挺着迷的。
“你还没玩够呢,我早就玩够了。”我迷上眼睛琢磨着如何能改行。想来想去,没有别的一技之长。没有别的相关文凭。连驾驶执照都没有。总不能去当MB吧,呵呵。活了快30岁了,老底早吃完了,没米下锅了。
“其实应该去念念研究生。”我瞎想联翩。
没想到小叶当真了。猛的转过身吓我一跳。“行啊,我哥就是××××大学的副教授,到时给你找找人。
怪不得认识这么多人呢,原来电视圈有人啊。“嗨,我就瞎说一下。”
小叶继续忙碌。我用1分钟的时间把我的这个想法否定了。念研究生,好多东西都就饭吃了就炮打了不说,再来三年的学校生活就得把我烦死。换个专业读吧,不现实,不换吧,有什么意思呢,白白消磨青春。
青春,我还有青春吗?看着眼前忙碌的孩子的清秀的背影,看看,人家才是青春。我的青春存了个无期,取不出来了。
(二)不如从今天起没名字
不如随情绪作傻事没勇气再知道
有什麽等待我不如从此不想任何事
不如随便推搪没缘份
不如忘掉时间或年份被我最爱一个
爱着的不是我不如随便找一夜情人
林亿莲《不如重新开始》
秋老虎总算过去了。胡爷也开跋去了安徽弄晚会。白天和小叶聊聊笑笑时间过的还快点。晚上没加班的话一个人在宿舍真没意思。其实宿舍说是一个人也是不对的。除了永远属于我的那张床之外,其余的一张公用床和沙发上永远躺着沉睡不醒的各色人等,都是加班做片子连轴转撑不住的人,在我这小睡各片刻又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中。要为什么这么形容搞电视的人呢:起的比鸡早(有时根本不睡)睡的比小姐晚(有时根本不睡),干的比驴多,吃的比猪差,挣的比民工低。最后一句不太客观,挣的比民工多好几倍呢。
话说这天我的思维正在天马行空的这么乱走,小叶精神抖擞的在猛干。门一推进来一位。“小叶。”
我一哆嗦以为公司领导来查岗呢看我是不是乱用童工(叶童嘛,不是童工还是什么)。从沙发里蹦出抬头一看
——没见过。
“哥。”小叶大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狂奔而去。那个三十出头的酷壮酷壮的严肃男子好像会变脸一样立刻和花一样绽放了。“小家伙还挺认真的啊。”
“哥,这是陈哥,人特实在。这一个月我就是和他学的。”
又变脸了,严肃无比“你好,我叫叶飞。“
“我叫陈阳“我也严肃无比和他握手。心里笑翻了。
“你怎么来了?“
“没事上来看看你,没想到还真不错,挺刻苦的啊。“
“陈哥教的好。对了陈哥你不是想考研究生嘛?哥你给帮帮忙。“小孩还真把我的话当真了。
“哦?“很严肃的注视着我。面沉似水。“可以啊,想考什么啊,我给你参谋参谋。”最后为了证明自己热情,勉强露了一下雪白的牙齿。
切,还没求你呢就那样了。长的和酷哥似的一看就是个专门蹂躏小女生的高校变态大色狼。还跟我玩深沉。
“嗨,我就随便一说,小叶就当真了。岁数大考什么也晚了,要真哪天动了那想法了再去麻烦您。”
“哦”就一个字,看来还真怕给他找麻烦。
“小童,走,吃饭去。也该下班了。”
“我还没做完呢。”
我赶快说“去吧,还我呢啊。本来就我的活啊。”
“陈哥你不跟我们去嘛?”
晕死,我去凑什么热闹啊。我缺这口嘛我。
“快去吧。一会我去楼下买盒饭。“
“别吃盒饭啊,一会我给你打包送上来。“
“千万别,我可受不起,别和我开玩笑啊,快去吧。“
“怎么是开玩笑呢?您我老师啊,尊师重道啊。一定等我回来,别吃呢啊。“
晕,我看见他那个刺头哥哥不善的眼睛在关门的瞬间放出一缕凶光。
晚上10点,终于完成了,伸了个腰,回了宿舍,今居然没人,真是太阳从气力马扎罗山爬出来了。还没等掏烟呢。小叶蹦跳着回来了。“陈哥,开饭。”
这小子还真打包回来了。“行啊小子还真够意思啊。”小叶没说话,一个一个盒打开摆了一桌子。“陈哥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我哥下面等我呢。”
菜不错,霉菜扣肉,炸响铃,有点皮了,白鳖炖鸡,炒茭白。都是南方菜,吃着让我想起南方的那个多雨的城市,想起我那好像忘记多时的那些朋友。小歌,你那里下雨了吗?
突然很多事情涌上来,再回首恍如前世。一个人住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无助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时候最好的办法是给家打个电话,听听老妈老爸的声音。“爸,妈。干什么呢?嗯。还好吗?”
心一下子沉淀下来。他们的幸福真让我羡慕。
(三) 同是天涯沦落人
在这伤心者通道上同行
也许不必知道我是谁
无谓令你令你令你令你又再又再考虑
相逢何必曾相识
在这一息间相遇有情人
也许不必知道我是谁
无谓令你令你令你令你再度再度洒泪儿
韦绮珊&蒋志光《相逢何必曾相识》
无聊啊无聊。居然可以休息几天。没地可去,宿舍里我的床都被占了,看着他们疲惫的面容,不忍心叫起他们。趁着夜色,我象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偷偷来到我喜欢的那个酒吧。
是个静吧。低低的爵士乐把人心撩动的寂寞无比。每个人的眼中,不是欲望就是寂寞。叫杯扎啤。安静的做在吧台边,闭上眼静静享受这份难得的悠闲。
“你好”悠闲被打破了。
不管他,不睁眼。
“你怎么会在这?”
什么意思?声音有点熟啊。我睁开眼,看见叶飞那张面沉似水的脸。
靠,问我?
“你为什么在这我就为什么在这。你们家的地?”
严肃的帅脸欲言又止。靠,玩什么呀,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我知道,你想说这是GAY吧对吧。怎么了?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