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纯真年代by阿罗al+眉雨湮湮-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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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吴真的声音,他听见吴真的叫骂声,更了不得的是,吴真在骂沈为。
还不是单纯的叫骂,那样□的喘息,他听得很清楚,起初,他以为吴真被沈为强迫了,这样的事,沈为未必干不出来。但又听了一会,陈川面红耳赤地僵立在门口,吴真是愿意的,他听得没错,他们甚至不是一夜情或者床伴关系,所有的咒骂和对话都指向一点,他们确实是情人关系。
那么,很多事情都容易解释了,为什么几个月前,王家儿子被人打的一身是伤,为什么前一阵梁东的生意会出事,他们家的人竟然吃了那样的亏,声都不敢出,不是沈为,又是谁?
再次想到这些,陈川突然拍了下桌子:“胡闹!”
吴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陈川也看着吴真,如今吴真还跟沈为在一起,所以没人能拿他怎么样,但如果有朝一日他们分开,这些旧账,王家人如果还记得,他们岂不是要一起算到吴真头上?这么简单的道理,吴真岂会不清楚,冷静片刻,陈川对吴真说:“沈为跟你,不合适。”
像是已经料到似的,吴真给他把杯里的茶斟满,微微笑了下。
“沈为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他问吴真。
吴真把自己杯里的茶也添上,“你想让我知道多少,我就能知道多少。”
看来真是跟他所料不差,陈川让自己尽量沉住气:“沈为跟你不一样,他甚至不是纯gay,他结过婚,你知道吗?”
吴真正低头喝茶,这才抬眼看向陈川,片刻后,他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他在美国的时候,大学没毕业就结婚了,据说是闪婚,当年一时在华人圈里传的沸沸扬扬。”
“后来呢?”吴真的神色中总算没了先前的戏谑。
“后来,离婚了。”
“知道为什么吗?”吴真又问。
“应该是因为孩子。”
吴真看着他,表情没有多少变化,但眼眸的颜色一下子变得深沉。
陈川接着说:“结婚不久,沈为就当了爸爸,好像,生的是个女儿。”他长叹一口气:“不过,据说那孩子生下来就有病,勉强抢救了三个月,最后还是夭折了,没过多久,夫妻俩就离婚了,他前妻也很年轻。”
话里的意思吴真明白,陈川固然不赞成他和沈为在一起,但也不会因此就诋毁沈为。丧子之后离婚,未必是谁的错,不过刚刚二十出头的年纪,年轻的夫妻,很难相互扶持着从阴影之中走出来,他了解沈为,就算是到了现在,沈为也脆弱的像个孩子,更何况当年。
见他沉默,陈川接着说:“反正在那之前,没人听说过沈为喜欢男人,他性向突然变了,说起来蹊跷,这还真是在他离婚之后发生的事。”
所以说,沈为的性向发生转变,对他来说其实只是一场病吗?。
这个,吴真不相信。这充其量只能说明沈为本身就是个隐藏的双性恋,而之后的一些际遇,让他不得不把关注点从女人转向男人。
(一二七)
陈川接下来的话,果然在吴真意料之中,“你看,沈为根本不是同性恋,将来说不准哪天还要再次娶妻生子,吴真,你要找个固定的伴,他不合适。”
但吴真现在并没心思理会这些,他问陈川:“沈为家,还有些什么人?”
“沈慎是他大哥,他父亲和伯父是谁,不用我说,你也猜得到,他父亲就这么两个儿子,四十多岁才有了沈为,老爷子的原配,就是沈为和沈慎的生母,在沈为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后来又续娶了一个继母,似乎,从继母过门第二年,沈为就被送到美国去读书了,一直到几年前才回来,他跟他父亲和大哥的关系,外人很难了解,沈为跟他们关系不太好,几乎不回家,但老爷子和沈慎对他,是有求必应,要不然,你以为那么多事,沈为是怎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年幼丧母,离乡背井的童年,数十年孤身在外,很快地结婚,然后又很快的失婚丧子,沈为的过去,就是这样吗?吴真想到自己小的时候,虽然他爸爸常年不在家,但细致的母亲,对他关心的无微不至的兄长和姐姐,他的童年,没有任何缺失。梁东那件事,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痛的事,如今想起来,其实也只不过是一次遇人不淑。
所以,难怪沈为的处事方式会是那样,以前,他觉得没办法跟他计较,现在,更是不忍心责怪。
吴真一直若有所思地缄默着,而陈川想起沈为那桀骜不驯地霸王个性,正觉得头疼,“吴真,沈为真是惹不得的人,他跟你以往的男朋友不一样,反正,你已经跟他处了半年了,不如趁现在还能拎得清,想个办法,跟他彻底断了吧,你们那圈我是不了解,但就你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沈为的背景太复杂,将来处久了,不是来去由你的,要是你先厌烦,甩开他你休想,要是他先厌烦,你连他人影都找不着。”
吴真垂着眼,一言不发,陈川自己点了支烟,正好,菜一道道地送上来了。
像是突然回过神,吴真突然陈川他笑笑:“饿了,吃饭。”
吴真不想再提,陈川也没再说沈为的事,吴真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所以,他只是对他叙述事实,陈川知道他左右不了吴真的决定,但他至少要让吴真知道他应该知道的,尽人事,听天命,他能做的,也只是这些。
沈为难得回的这么早,所谓很早的概念,在他,就是,六点钟,准时,按照公司他从来没细节看过的章程,下班。
周航拿文件给他的时候,沈为正穿上西服要出门,周航愣一下,“你要走?晚上跟投资方还有晚宴。”
沈为没有停下动作,“你替我去也一样,合作都谈完了,这些无聊的应酬,以后能推都帮我推了。”
周航无可奈何的站在门口,“可这些文件要你签字。”
“明天签他们也不会急死。”沈为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周航看着他的背影,眼光越来越深。
(一二八)
下过一场秋雨,天气立即寒凉下来,路面上是被秋风送起的一层落叶,吴真最近也很忙,时尚永远走在季节前面,他最近有很多杂志的冬季时装片要拍,快驶回公寓,沈为看着路边一家他和吴真去吃过的私房菜,吴真很喜欢那家的冬笋烧牛腩,可以把晚餐买回去。。
拔通吴真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听了,“我在家附近,要买晚餐带回去,除了牛腩,你还想吃什么?”
吴真在电话那边的声音温和,“我已经在家了,不用买了,你回来吧。”
挂断电话,沈为有点意外,但是,再看剩下的两个路口红灯的时候,只希望它可以更快变化,明明差的也不过就是几十秒。
停好车下来,正好一阵北风起,吹在身上,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只穿着西服,一下子就被寒风吹透了,仰起头,他们的那扇窗口,在已经黑下去的天色里,亮着橙黄色的光芒。
如同,每一个,有人在等待归家的人,那种静静的明亮和温暖。。
拉紧领口,顶着北风,沈为大步走进单元。
有一个词,他以前不懂,这一刻,好像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归心似箭。。
刚抬手想按门铃,门从里面打开,吴真站在门厅柔亮的灯光下,静静的看着他。
沈为走进屋,隔着一扇门,像隔着两个世界,外面的是寒冷漆黑,属于吴真的却是温暖明亮,不是如何耀眼,却能驱赶所有严寒。
沈为在门口拥抱住吴真,他身上有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吴真的身体坚实温暖。
吴真也抬手搂住他,贴着他闻了闻,“还好,今天没喝酒。”
沈为笑下,把西服脱在门口的衣架上,屋子里有香气四溢的味道,吴真说:“我今天煲了汤,洗了手过来吃饭吧。”
汤应该煲了很久,厨房玻璃窗上凝着蒸气,吴真把汤端出来,只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是什么汤?”
“杭州老鸭汤,是我家乡那边煲汤的方法,放了火腿和淡菜,很适合这时候喝。”
说着,吴真揭开汤煲的盖子,“早几年,我在外面飘着的时候,逢着这样变天,总想找个喝汤的去处,其实餐馆里就能买到,但和家里的,总是不同。”
热气从汤煲中腾出,在眼前氤氲弥散,吴真垂着眼睛,他的神色温柔一如既往,但又好像和平时有些不同。
很快,吴真盛好汤,把碗摆到沈为面前,“尝尝。”
沈为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清味鲜,非常美味,却丝毫不油腻,他笑着,用汤勺把一碗汤都喝干净,才发现吴真一直坐在对面,深深的凝视着他。。
“喜欢喝,以后我经常煲,你有应酬晚上回来也可以喝,你总是吃的太少了。”吴真温柔的对他说。
沈为放下碗,握住吴真放在餐桌上的手。
(一二九)
一场薄薄的初雪,宣告冬季来临。
吴真在门厅跟沈为一起换鞋,他把一条驼色的羊绒围巾给沈为系好,沈为看着穿衣镜,“嗯,你系的好看些,不怕我太英俊吗?”
吴真吻他一下,“你已经没有更英俊一些的余地了。”
沈为笑着把这个吻加深,“下班我准时回来,你今晚有拍摄吗?”
吴真的笑意顿了下,脸上忽然浮起厌烦的神色。。
“没有,你要是想吃什么,打电话给我,我路上买回来。”
沈为抱住他,“我送你还是你开车?”
“我自已开车吧,今天肯定堵车,你别来回折腾了。”
从吴真住的地方到沈为的公司,要经过最拥堵的一段路,他们工作在城市东西两端,沈为从来没有这样把时间耗在路途上过,但这次,他心甘情愿。。
他的房子,空旷豪华,只是一个房子而已,吴真的房子,更像一个家。。
沈为不怕奔波,只要路的另一端,有吴真在等待他。。
自上次陈川家的喜宴后,他们之间好像又近了一步,尽管吴真以往就十分温柔细致,但这一个月来却好像更胜从前。
后视镜上,挂着一个檀木饰物,是转经筒的形状,上面刻着心经,车行驶时,它自然转动,是吴真挂上去的,沈为当时笑了下,吴真说,“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
堵车的间隙,沈为抬手转了一下经筒,他听过那句话,“那一世转山,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遇。”
沈为不由自主的微笑一下,这种话,以前听了他只是嗤之以鼻的觉得肉麻,现在,却终于有些明白其中深意。。
上午在谈投资项目的,是一家餐饮集团,沈为看报告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一家做地道杭帮菜的店,吴真是杭州人,就算在北方这么多年,也还是南方人的口味。。
那家的醋鱼一直让吴真称赞不绝,结束后,让周航去应酬客户,他拔通吴真的手机,尽管响了很多声,吴真才接起来,沈为微笑着说:“在工作室吗?我上午忙完了,去找你吃午餐吧。”
穿越半个城市,只为了一起吃顿午餐,话说完,沈为自已都有些想笑。。
吴真的声音里,带着些微鼻音,像睡梦未醒一般,“嗯?我没在工作室,我在家,要不然晚上去?”
沈为愣下,“你今天没去上班?”
“去了一趟,没什么事,就回家了。”吴真惺忪的回答他。。
“昨晚睡的不好吗?你刚醒来?”沈为又问,他很少白天打给吴真,吴真头一阵子,不是忙的不可开交吗,现在怎么有时间翘班回家睡觉。。
是不是,他昨晚折腾吴真,折腾的,有些过了?。
下午的会议他不能缺席,会议三点半一结束,沈为就驱车离开。。
路上很顺利,到家的时候,沈为自已拿钥匙开了门,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沈为推开卧室的门,果然,吴真还睡在床上。。
放轻脚步走过去,房间里暖风很足,吴真的羽绒被只盖到胸口,露出的肩膀和身体,都是□的。
沈为知道吴真习惯裸睡,但这总还是白天,他有些哑然失笑,但是,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修长,肩膀圆润,吴真侧卧着,脸部线条,俊美如镌刻。。
沈为几乎瞬间就充血□了,不怪他纵情,只因为吴真太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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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九)
把被子轻轻拉上的动作,和想彻底掀开的欲望强烈斗争着,沈为最后,还是把被子给他盖好,俯下身,chī迷的看着吴真美好的睡颜,沈为自嘲的苦笑,这真是挑战他的自制力。
沈为的动作很轻,但吴真还是缓缓睁开眼睛,浅色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睡意的朦胧,吴真一下勾住他的脖子,抬起头,吻上去。
本以为是浅尝则止,但吻慢慢胶着的难舍难离,他伏在吴真身上,吴真终于把手探向他的腰间,轻车熟路的解开皮带的卡扣。
顾忌着一味纵情会让吴真更加疲倦,沈为突然握住吴真的手腕,“今天别做了,我怕你累。”
但吴真贴在他耳边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