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重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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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落手执“云淡”,见玄衣女子落到她面前,立即驱剑上前,使起《玉女剑法》。这是她第一次对战,而且对方还是个强她不知道多少的前辈,她心里有一丝兴奋,又有一丝紧张。
一招“浪迹天涯”,挥剑直劈向前,玄衣女子立即闪身躲过。再来“彩笔画眉”,横剑斜削,女子又是一躲,再接着一招“举案齐眉”,举剑上挑。,女子继续躲闪。
木落心下恼怒,这女子分明是在耍着她玩。
她再出剑,一招“皓腕玉镯”,剑尖直刺女子腕部,然而女子只是两指一动,便夹住了剑尖。
她一挥手,松开剑,木落立即被带着倒向一边。
“小娃儿,你耍完了,现在该我了,你放心,我会下手快一点,不会让你难受的!”女子邪笑着朝木落挥出一掌。
顿时,木落被击出数米远,她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呵,没想到你还能挺能撑!”见木落没有立即昏死过去,玄衣女子眼中闪出一抹异色。
木落此时胸腹酸痛难忍,胸口一阵沸腾,又一口血顺着嘴角流下。此时她才感受到平日浸泡寒潭的好处,这一掌要是换了其他人,早就昏死过去了。
玄衣女子见她还清醒着,便迈步走到她面前,举起手,准备再补一掌。
木落此时才感到死亡离她如此之近,一股绝望感顿时袭上心头。
“住手——”就在这时,一道娇喝声从空中传来,是木留晚!
玄衣女子听了她的喝声,稍稍顿了一下,但随即还是挥掌而上。
木落一咬牙,正准备拼尽最后的力气躲开这一掌,却在下一秒被一道人影扑倒在地上。
“唔!”木留晚扑倒在她身上,生生受了玄衣女子这一掌,顿时闷哼一声。
“师傅——”木落顿时一惊,心里不可抑止的慌乱起来。
“我没事!”木留晚立即抱着她顺地一滚,然后迎上玄衣女子,两人打了起来。
木落在一旁看的眼花缭乱,高手之间的对招果然精彩,但现在她丝毫没有欣赏这精彩画面的心情,她还再为刚才木留晚替她挨得那一掌愣神。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替她挨那一掌……她明明可以不的……为什么呢……
木落心里慌乱着,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令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木落在这边愣神,而那边木留晚和玄衣女子的打斗也以木留晚的胜利,玄衣女子的逃离而告以段落。
“没事吧?”木留晚捂着胳膊来到木落面前,关切地问道。
木落抬头,眼睛直对她的眼睛,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对她的关心,她垂下眼帘,不让她看到她眼中闪烁着的复杂光芒,闷声道:“我还好。”
她用尽力气摇晃着想要站起来,却在下一秒,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一卷:古墓有女初长成 变化
木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她抚着胸口坐起身,身下传来的冰冷告诉她她正在寒□里。她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人,她费力地从寒玉石上跳下来,然后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走去。
她正要打开门,却见石门自动移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寒玉床上去!”木留晚手端药碗快步走到她面前,扶住她道。
“师傅——”木落轻唤一声,垂下眼帘,任由木留晚扶着她回到寒玉床上。她此时心里一阵迷茫,刚刚醒来的一瞬间,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她要出去,然而,见到木留晚的时候,她紧绷的神经却突然松了下来。下意识的,她觉得这种感觉令她很不舒服,似乎有什么事情已经在不经意间开始慢慢地改变。
将她扶上床坐好,木留晚端起手中的药碗,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
木落愣了一下,然后在木留晚柔和的目光中张开了嘴。
就这样,药碗里的药一点一点的减少,直到没有。
看着木留晚收拾药碗,木落沉默半响终于开口:“为什么要替我挨那一掌?”
“啊?”木留晚瞪大眼睛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为什么?”木落被她看怪物似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起来。
“天呐!你居然会这么问!你是我徒弟哎,我不救你,难不成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去死!”木留晚一脸挫败地翻了翻眼,然后摆出伤心的样子道,“看来是我的教育有问题,居然会让你有这样的想法,失败啊,失败!”
木落被她逗得笑开,弯月般的眼睛里闪烁着一抹亮光。
木留晚朝她俏皮地吐吐舌头,两人相视而笑,一种温馨的感觉在两人身边升起。
“对了,师傅,那个玄衣女子到底是谁,你和她认识吗?”笑过,木落开始问起正事。
“她啊……她叫任初静,峨眉派的弃徒。当初我下山游玩的时候遇到了她和她的未婚夫,结果……”说到这里,木留晚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结果那个什么未婚夫喜欢上了你,于是那什么任初静便对你怀恨在心,一直找你报复,对吧?”木落接过话头道。
“咦,你怎么知道?”木留晚惊奇道,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废话,木落在肚子里翻了翻眼,这种狗血的三流剧情,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当然,这些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却道:“猜的!”
知道木落随口乱说,木留晚并不当真,但也没有多问,只道:“其实她被逐出峨嵋派。可以说是我害了她,要不是我的出现,她也不会失手错杀了她的未婚夫,然后被武当派……哦,对了,她那个未婚夫是武当派的。武当派找上门来要求给个说法,平芜师太,也就是峨眉掌门,没办法只好将她逐出师门了。”
“既然被逐出了师门,那她的武功怎么还在?”在武林中,凡是要被逐出师门的弟子,必是要被废了武功的,以免以后为祸世间。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也许因为她是平芜师太的师妹,平月师太的女儿的缘故吧。”木留晚说着,眼里突然闪过一抹暗色,“其实江湖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有时候……”她说到这里,似惆怅般,不再出声。
木落也沉默下来,自古就是这样,你空有实力又怎样,没有广博的人际关系,没有强大的势力,你什么都不是。
气氛变得沉重起来,木留晚眼珠一转,笑道:“不过呢,这也说明一件事,就是你师傅我魅力无穷,无人能敌!”随即她发愁地蹙起眉,“看来我以后要是下山游玩必须要像师姐一样戴面纱了,否则万一再多五六七八个像任初静一样的仇人,那我可应付不起了!”
木落无语地翻了翻眼,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木留晚眼尖地瞧见她嘴边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
顿时,屋子里的气氛又渐渐回升起来。
木落看着一脸笑容的木留晚,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那种感觉让她觉得……有些……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木落一直待在寒□养伤。
期间,周妈和木留晚轮流来照顾她,就连佟晚晴也托周妈带来了她的问候。
似乎一夜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改变着,这种感觉让木落既觉得有些欢欣,又有些害怕,她不敢放纵自己去彻底融入这种变化当中,想得到,但又害怕受伤,这种矛盾的心理在她内心交织着,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下,木落的伤渐渐好转,而她也开始有了新的功课:《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分上、下两卷。
上卷共五重,主要以内功为主,身法和音攻为辅;下卷为外功:“九阴白骨爪”。
木留晚只给了她一本记载功法的书,然后让她自行研究,便不见了人影。无奈,木落只好自己对着书慢慢摸索起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验之事不忒,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假若天机迅发,妙识玄通,成谋虽属乎生知,标格亦资于治训,未尝有行不由送,出不由产者亦。然刻意研精,探微索隐,或识契真要,则目牛无全,故动则有成,犹鬼神幽赞,而命世奇杰,时时间出焉。
五藏六府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案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力络,其案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人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手腼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邪其精,其精所中不相比亦则精散,精散则视歧,视;歧见两物。
阴极在六,何以言九。太极生两仪,天地初刨判。六阴已极,逢七归元太素,太素西方金德,阴之清纯,寒之渊源。”
半懂半不懂地看着上面的文字,木落不由头大起来,文言文啊,虽然高中的时候她学过一些,但也没有做过深入研究,这段话对她来说百分之九十九看不懂,而唯一的那百分之一还是猜的。
怎么办?她望着书发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现将整本书背下来,俗话不是说嘛:“读书百遍,其义自现”,说不定她多读几遍还真能读出其中的意思来。
这样想着,她开始朝后面看去。
然而,看了几页之后,木落忍住想要扔书的冲动,在心底大骂起这书的作者来。
这后面全是白话文,只要是识字的人绝对能看懂,也就是说这前面的话根本就是用来唬人的!
半响,木落发泄够了,平静下来,开始按照书上的说法练了起来。
其实,木落不知道,原本这后面也全是文言文,是木留晚怕她看不明白,才为她特地做了翻译。
“第一重:每日子、午、卯、酉四正时,找一阴气重的地方,最好为四高中低。面北而坐,五心朝天,静心绝虑,意守丹田,到一阳初动之时,双手在胸前合什,指尖朝前。引丹田之气沿督脉上行,任脉下归丹田。如此待小周天三十六圈。由慢至快。气归丹田后,双掌前推,掌心向前,掌指朝天,气行两掌。双掌指下垂,掌指朝下,掌心朝下,迅速收回,左手掌心对准气海穴,右手掌心对准命门穴,真气随手式成螺旋状贯入气海、命门两穴。汇于丹田内。如此意守下丹田一柱香的时间。待此功练有一定功力,能收发自如,有抗寒之功时可修第二重。”
抗寒?原来她一直练的入门心法才是《九阴真经》的第一重。收发自如,她早就已经能做到了,那么就从第二重练起吧。
“第二重:每日午时,找一极寒之地,面北背南,五心朝天,坐于寒冰床上。今人练习可在冰或雪上练习,静心绝虑,启动周天三十六圈,意守丹田片刻,打开气海、命门两穴,分别成螺旋状入寒气,吸一柱香的时间后,关闭以上两穴,丹田内有一寒球再不停的旋转,越转越大,至到隔体三丈远,收回。如此反复八十一次,练到雪花落体而不化,放气时雪花距体三尺不落为功成。”
……
就这样,时光又飞速而过,一年过去,木落十岁了。
这一年,她的武功大有进展,《九阴真经》内功已练至第二重中期,外功已练至第一重后期……
这一年,她长高了一大截,已经有一米四五左右……
这一年,她和木留晚、佟晚晴、周妈变得更加亲近……
而这一年,也将是她以后回忆起来,在古墓中度过的最快乐的一年……
第一卷:古墓有女初长成 三年
杀戮……
鲜血……
无尽的杀意在心中肆意蔓延,腥红的鲜血在地上流淌,墨绿的森林里,弥漫着无边的死气和杀气。
一袭白衣的少女手扶长剑跪立在场中,胸口起伏喘息着,在她的四周,满是倒下的尸体。
少女拨开垂下的刘海,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脸庞。她缓过气,慢慢站起身,幽邃的眼眸在瞥见衣袖和长剑上殷红的鲜血时,闪过一丝厌恶,然后她立即掏出随身的手绢,使劲擦拭起来。
“落!”
突然,一道身影快速飞了过来。
一个十七八岁的黑衣少年落到少女身边,冷峻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焦急。
木落收起手绢,安抚地朝少年笑了笑:“孤生,我没事。”
少年上前扶住她道:“为何,不,等我?”
木落笑道:“没关系,反正这些人我能对付得了。”她扶着孤生的手臂,歪着头眨眨眼道:“让我猜猜你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
孤生背起木落朝森林深处走去。
“嗯……烤兔肉……不对,前天才吃过……清蒸鱼……啊,忘记了,溪里的大鱼已经被我们抓光了……”
“鸟。”
“喂,你干嘛说出来,让我再猜一下嘛。什么?烤小鸟,不要,太残忍了,换一个!”
“好。”
……
森林深处,一座木屋伫立在一条小溪边。
木落坐在溪边发呆,夜晚的风凉凉地划过脸颊。
她进入这里已经三年了,初来时的害怕与惊恐已经消去,只剩下麻木与残忍。
她还记得那一天,她十岁的生日,木留晚和佟晚晴一起为她庆生,周妈做了好多好吃的,那一夜,大家都很开心。
然而,第二天醒来,一切都变了。
她醒来,不再是熟悉的房间,也不再是住了四年的古墓,而是一望无际的森林。
在身边的包裹里,她找到了木留晚写给她的信。信上只说明了她现在所处的位置,以及以后她将面对的环境,而其它的,只字未提。
已经无法形容当时她是怎样的表情和心情,她只是默默地收起信,然后拿起包裹,踏入了一望无际的森林。
这座森林其实就在古墓的后面,说是森林,其实是一座阵法。此阵名唤“五行迷星阵”,是古墓派的禁地,用来囚禁那些擅闯古墓或是被以前的掌门抓来的武林人士。据说这座阵法乃是某代掌门为了囚禁心爱的人而专门找到世居深山的“布阵姥姥”,用一瓶万年寒潭水换回来的,然而,后来这位掌门却与其心爱的男子双双自杀于阵中。但这座阵法却保留了下来,渐渐地变成了古墓派的囚室。
在这座森林里,已经囚禁了五百多人,凡是进了这林子的,至今没有一个能闯出去的,而古墓派也不管这些人,任由他们在里面相互残杀或者自生自灭。
木留晚给她的信中说明,只要她将这里面的人杀够一半以上,那么她就会放她出来,什么时候完成任务什么时候出去。当然,要是她能力不足死在里面,那么就只能怪她命薄了。
“师傅还真爱开玩笑……”木落看完这段,沉默许久,然后笑着自语道,“嗯……为了不让师傅失望,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她还说要和我一起学‘玉女素心剑法’的……”
然后,她开始了一场残酷的成长之旅。
前世,她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平凡女生,她甚至没有离开过出生的小镇,即使因为家庭的缘故,她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能很快适应这样的环境,比如:杀人。
第一次杀人,她吐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