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箫妃之乱君心-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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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一听出了人命,忙向床上看了看,又转头望望站在身后的丝雨问道:“府上竟出了这等事情?”
丝雨见状心中也是愤愤不平,却只能无奈地向他点了点头悲伤地说道:“回王爷,早先也请了大夫来救治,本以为拔出了刀子,茵儿姑娘她便平安无事了,谁知没到一个时辰她却去了……”话未说完便见她泪已先落了下来。
“怎奈这边快要出人命了,大夫却请了几次也没请到,还多亏了这块玉佩才请了个大夫过来。”宁王听了正要再问,却见吟箫手里拿着件血迹斑斑的衣裳走了出来,边说边从腰间解下玉佩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随即又将手中的血衣往桌上一摆淡淡地说道:“这便是茵儿受伤时穿的衣裳,她这一去不要紧,可要苦了莲衣小姐了,亲人倒没找着,竟连唯一的贴身丫鬟也死于非命。臣妾一个妇道人家,遇到这事情一时慌了心神、不知所措,这一切事务还请王爷您发落吧!”说完只见她恭敬地向他福了福便转身出去了。
第五卷 第十五章 审时局子洛起疑心
吟箫回到蕴芳居将丝雨打发去歇了,熄了灯一个人抱膝在炕上坐着,屋内漆黑一片寂静无声,偶尔听院外传来些微的嘈杂声。她也不知为何借故发了客以大脾气,茵儿这么一去,她原本只觉得对莲衣愧疚难当,却见着宁王一心都在凝香斋那边了。又加上府里的下人们都不把她的话当回事,连请个大夫也要三番五次费尽周折才请过来,心中更是悲愤交加
醋意大发,现在倒越发的念起与宁王在洛泽时那些惬意的日子来。自打她与宁王回来王府,安稳的日子没过上几天便是状况百出,王府上下闹得鸡犬不宁,这其间到底有什么玄机她一时却猜不透,总觉得这些事情并不简单,倒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她这样坐着想了不知有多久,待觉得全身困乏难当时才转头望了望窗外,只见外面依旧是无边的黑暗,原来今晚连月亮也未曾有,兀自挑起嘴角轻笑了两声便拉着被子和衣而卧,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她这一觉不知睡了有多久,第二天醒来却,,见窗外天色阴霾、暗淡无光,以为尚早翻了个身便又睡去了。这一觉睡得却不踏实,不多时便听见门帘轻响,应是丝雨过来探看,所以并不理会只是照旧闭着眼睛睡着,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朦胧中听见丝雨轻声唤她才睁开眼转过头看了看她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近午时啦,想是昨日事多累着了,今儿一早见您睡得熟便没有叫起,不想您却睡了这么久,这会子也该起来用午膳了。”丝雨笑着对她说道,眼睛却是红红的。
“哦,莲衣小姐那边怎么样了?茵儿的后事也应早些办了吧?”见她强颜笑着,眼里却闪着泪光,也知她是为着茵儿的事情伤心,撑起身子半坐在床上问道。
“回王妃,王爷因念着茵儿救下小郡主有功,便命李管家在城郊寻了一处上好的阴宅,打算将茵儿姑娘厚葬了,又命人在府中挑了几个手脚伶俐 的丫鬟过去伺候莲衣小姐,说是明后两日事情便可处理妥当了。”丝雨边将帐幔撩起边答道,说完停下手来看了看她的脸色。
“哦,眼下这事也只能这样办了,随便他们怎么弄吧,我倒想落个清闲自在呢,过两日再去那边瞧瞧莲衣小姐去。”吟箫边说边掀了被子下了炕来,披了件衣服走到窗前抱肩而立。
丝雨听她虽是语气轻松地说着,可面上却是神情严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站在窗边,纹丝不动。见她在窗边呆住了,便不好过去打扰只是见她这副样子心里却生出莫名的疼痛来,转念又想到昨晚王柯行的话,即便她不太理解,也明白这场乱子并非偶然,凝香斋的那位以前也不是曾谋害过王妃么?说不定现在仗着生了小郡主又开始作起乱来!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一丝慌乱,心里又不由得为吟箫捏了一把汗。
这两日吟箫只是呆在蕴芳居内不肯出门,书也不翻,饭也少用,只是时而站在窗边发呆时而歪在榻上小睡片刻,心里头千头万绪,怎么也睡不着。有时竟觉得自己像一只囚在笼中的云雀,本是自由自在地在高空飞翔,不想却被关在这狭小的笼中再也飞不出去了。虽说每日衣食无忧,可也要时刻担心馋嘴的猫儿趁其不备将她生吞活剥了,再者自己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云雀,即不会像黄莺那般亮起嗓子吟唱逗主人开心,也不能像鹦鹉那般人云亦云充满奴性。这样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亦不是她能改变的,她想逃,却无处可逃;她的一颗心已交给了宁王,人若走了,心却留了下来,那种牵挂的滋味更是比死了还难受,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完整的她了。
第三天下午,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偶尔徐徐春风拂面,叫人有说不出的惬意。宁王手里拿着玉佩和一封信一路缓绒缓地往蕴芳居这边来了,心中却夹杂着些许担忧,那晚见吟箫的模样定是气得不轻,她面上越是轻描淡写表现得毫不在意就说明她越是气恼。走到了院落,见她正背着他歪着脑袋盯着窗边的翠竹发呆,半天连动都不动一下,心中不由得漾出阵阵疼痛。抬起手轻捏着手中的玉佩,青翠通透、光滑温润,想起母后在世时经常把吟箫比成美玉,可这美玉虽好,也要经常放在怀中捂着才可保持其温润,倘若一时疏忽将它晾在一旁,只片刻功夫,它便通体透凉、再捧起时只叫人觉得由里到外透着寒意。默默地盯着手中的碧箫佩,又抬头看了看窗边的吟箫,将心一横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往厅里走去。
走入厅中,只将暖阁得帘子弄出极大的声响借此引起她的注意,却不炒她闻所未闻仍是倚窗而站,落寞的背影显得楚楚有致,浑身却散发出一股拒人于千之外的感觉。他在门边站了半晌才清了清嗓子走到她身边,想伸手搭在她肩上,刚伸到一半便又停下了,心里想叫她的名字嘴上却淡淡说了句:“近来可好!”
他以为她仍旧不理他,没想到她听了这话转过身来向他福了福,嘴角扯出一抹假笑说道:“回王爷,近来清静自在,自然不错。”
没想到她会用这般疏离的态度对他,不由得一怔才缓缓伸手握住她双肩目光深沉地说道:“子洛,近日来府内事情繁杂,况且又出了这样的乱子,我怕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必须要处理妥当才能……”
“王爷不必多做解释,这些臣妾都明白。说来这春日温暖,艳阳四射总是让人心生倦意,才站了不多久,我这眼皮子又开始重了起来。”并不去看他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抽身往榻边走去,正欲躺下却见他从怀中掏出个信封来往她面前一递道:“这是金陵那边过来的信,想是你哥哥寄来的。”
第五卷 第十六章 还玉佩子洛承旧诺
吟箫一听是关子云来了信,心中便透着无尽的欢喜,面上却冷若冰霜地接过信兀自翻身躺着看了起来,只见信上说他与碧云一切都好,阮府的人也都迁到了金陵旧宅,两下倒是时常走动,关系日渐亲密。二月初他已与碧云完婚,现在阮家附近置了个宅子,因她之前有竹院有提到过院落的格局,故他特意照着她所说的建了亭子与池塘,等她与宁王到江南去时也好在那住上一段时日。虽是一封两页的信,她却拿在手中看了半天,见他信中所说,一时是心驰神往,恨不得整个人立刻飞了过去。她只是自顾自地看着信乐着,却将宁王晾在一边理也不理,一时乐不可支转过身来对着他笑道:“瞧这信上说的,我间恨不得插翅飞了过去。”说完才见坐在榻边的是宁王,顿时将脸一绷又翻身向里再不说话了。
宁王见她看到来信心中欢喜,见她转身笑着对他说话,心里也是一喜,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她又翻身向里面去了,顿时心中一沉轻轻地开口道:“本王曾答应过你等战事一过便带你去江南的,可不想朝中有事缠身,一时也去不了了,不过等朝局稳定我便向皇上告假与你一同前去江南。”
吟箫听他这样软语相劝,虽是心中怒气未平,却也不好发作只是背对着他淡淡开口说道:“您是堂堂王爷,皇上的胞弟,万事皆要以朝局为主,怎么能以我一已之私而耽误朝中大事呢?以后莫要再胡乱许愿了,况且我若是想去,也不用谁陪着,只将行囊一背,一匹快马不日便可赶到那里。刚才也只是我随口说说罢了,王爷切莫当真。”说完便转过身向他淡淡一笑,一脸的平和地望着他。
“本王并非胡乱许诺,况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堂堂王爷放着‘君子’不做,难不成偏要去当那‘小人’吗?”宁王见她终于肯面对着他,顿时放下心来笑着说道,目光虽是柔和但却透着坚定。
“王爷当我是三岁孩童么?生气时便晾在一边,高兴时却甜言蜜语地哄着?王爷你愿做小人还是君子与我有什么相干?”吟箫终是不解气,接过话茬儿拿他打趣,眼神中略显俏皮,顿时心却又是一动,暗暗叹道:自己倒还不如那三岁孩子呢,宁王只几句好话便将她积聚几天的怒气给打发了,何时她竟变得这般低下而卑微了?以前那个一身傲气的关吟箫到底哪去了?难不成那桀骜不驯的关吟箫随着他一声声的温柔低沉的呼唤变成了今日为情所困、患得患失的关子洛了?想到曾经那么孤傲清高的她变成了今天这般模样,心内不由得开始发慌起来。
宁王见她表情阴晴不定,料想她还在踌躇着是否原谅他便又笑道:“怎么会与你不相干了,我若是那‘小人’,你岂不是要背着个‘小人之妻’的名份?”
“背这名份的又不只我一个,只是我心中坦坦荡荡也不必去在意这些个虚名,所以王爷你要去做‘小人’尽管去吧!”吟箫虽说原谅他了,可心里总还觉得疙疙瘩瘩的不大爽快,说这些放时还透着股酸意。
“哦,那么说来你到底是将醋坛子打翻了吧?我听你这话,倒像是打翻一大缸陈年老醋呢!”宁王听她这样说,顿时来了精神一脸促狭地看着她笑道。
吟箫见他这般,心中懊悔不已,只怪自己一时说错了话让他抓到了把柄被他取笑了去,于上红着脸又转身向里面歪着。
宁王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忙伸过手去扳过她身子看着她道:“你刚刚说只消一个行囊、一匹快马便要独自一人去江南么?”
吟箫见他歪着个脑袋张兮兮地看着她忍不住掩口一笑说道:“怎么,这有何难,江南也不过比洛泽稍远些,只要我一路快马鞭不出十日便可到达金陵了。”
“哦,这么说来本王可要将你看住了,免得哪天你思乡情切偷偷地骑马溜掉了!”宁王边说边放开她从袖笼里将那碧箫佩拿了出来给她系在腰间郑重地说道:“从洛泽回来的那天你可是向本王承诺了,从那天起便要让这一对玉佩时时相伴,再不分离,以后再不可负气将它丢来丢气了。”
“我哪有将它丢来丢去,在你手里不也一样是时时相伴么?我看这样倒还方便些,如此一来就算我们从些再不相见,它们照旧是永不分离了,这样也免得王爷说我为守承诺,枉称君子了。”他的手在她腰间轻拂弄得她有些发痒,忙将身子一扭说道,说完便轻咬下唇吃吃地笑了起来。
她本是无意间说的笑话,谁知听在他耳中倒使他心中一沉,浑身冒着一层寒气,浓眉猝然一挑严肃地说道:“什么叫做‘从此再不相见’,难不成你对本王抽说的那些话全都不算数,只你这三言两语便将那些承诺给打消掉了?”
吟箫见他神色紧张,拧眉质问只好止住笑坐起来安慰他道:“我只不过随口说说,你就当真了,那日我所说的话句句出自真心,岂会不作数?王爷你只管铭记此诺,子洛定当信守诺言,绝不扫悔。”说完将他腰间的白箫佩拿了与她的相互叠在一起,神色凝重地看着他。
“这可是你说,绝不反悔?”宁王听了不由得舒展眉头,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才一字一顿地问道。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这‘小人’都让王爷你做了,那这‘君子’便只好由子洛我来当了。”吟箫用力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尚未等他回答便不可抑制地笑了出来。
“你这个鬼丫头,竟敢戏弄本王,看我今天怎么处罚你?”宁王听她只之字片言便将他戏谑一番,又见她笑得如此开怀,原来沉重的心情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将两手一搓便要挠向她腋下,谁知此时却听远处传来一阵极其哀伤的琵琶声,顿时停下手来侧耳倾听着。
第五卷 第十七章 议军情书房见异状
远处那凄凉婉转的琵琶声只奏了一阵便戛然而止,虽说曲调哀伤却极是动人,吟箫听后只觉得从里到外透着哀伤,半晌才叹了口气对宁王道:“这莲衣小姐真是可怜,一路从甘西真沛流离赶到京都投亲,谁知亲人未曾找到现在边唯一一个亲如姐妹的丫鬟也离她而去了。”吟箫说到这里却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觉得眼眶发热忙将头低下半天不语。
“昨日李管家刚将茵儿的后事办妥,将她入殓下葬时她非执拗地要跟了去,谁知轿子只抬到半途便见她因伤心而昏厥落下轿来,李东平见状只得又让人将她送了回来。今日听她这曲调倒有几分哀怨之意,等过几日再让府里的人带她去茵儿的坟前拜祭一下,也不枉她们主仆一场。”宁王听她这样说,心里反倒生出些愧疚之意,嘴上却只是淡淡地说道。
“这样也好,等明日我到那边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总不能让她闷着,会憋出病来的。”吟箫听后若有所思地说道。
第二日一早,吟箫特意起了个大早,吩咐厨房做了些精致的小食用提盒装了送到滴翠馆去,可到了那里却只见晚香和几个丫头站在院子里正凑在一起唧唧咕咕说些什么,各自一脸的神秘,见吟箫往这边来了才各自散了。
“莲衣小姐呢?你们怎么不在她身边侍候着,倒凑在一块儿闲嗑牙?”吟箫平常就看不惯一群人闲着没事凑到一起话人长短,于是冷着脸问道立在边上的晚香道。
“回王妃,莲衣小姐这几日心情不好,不愿让奴婢在身边跟着,今儿个一早连早饭也不曾用便说心中烦闷要到园子里散心。”晚香她沉着个脸,忙恭敬地答道。
“哦,既然她不在那就罢了,这几日她心情不好想来也没什么胃口,你们将这盒点心拿了,等回来让她用些,可别弄坏了身子。”吟箫见莲衣不在,身边也没个人跟着,只觉得心中发慌真怕她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说罢忙转身往园子去了。丝雨见她走得很急,忙将食盒往晚香手里一塞便匆匆跟在后面去了。
吟箫在园子找了半天也没见莲衣的踪影,心中便开始慌乱起来,刚要唤李管家派人去寻,却见园子池塘边的柳树下有个素白身影闪过,忙跟了上去。走近一看,正是莲衣一身白衣在树下的一快平整宽大的石头上抱膝而坐,瘦弱的背影更显得落寞凄凉,那池边枝叶柔嫩翠绿的柳条轻轻地拂在她的素白的衣衫,仿佛无声地安慰。定定地在边上站了许久,确定她并无自寻短见之意吟箫这才悄悄离开。伤心的时候最需要的并非只是别人的安慰,记得几年前阮府的老太太去了,她也是这样不吃不喝,对别人也不理不睬,只想独自一个人呆着,只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