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箫妃之乱君心-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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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再问你当初你为何要对倩雪下手?还有子洛被马踏伤定也是你干的吗?”说话间宁王的眼中掠过一丝精光。
“好,今日我就将事情讲个明明白白。当初见王爷对小郡主异常关爱,莲衣当然要从你最爱的人下手,可直到我那日见到书房的墙上挂着的小像才明白原来王爷最在意的人是宁王妃。自打进府来我见她待我不薄便一直没狠下心伤害她,谁知无意间竟被她发现了破绽,我也只好痛下杀手。其实我也并不想她死,我也没想到她已然有了王爷的骨肉……”说到这里莲衣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顿了顿她又得意地笑着看向他道:“不过刚好,这样才能让你感到悲痛、愧疚,没想到无意中却有这么意外的收获,呵呵呵……”
宁王听到这里心中的怒火噌噌直冒,蓦然出掌将她打翻地指着她说道:“这样说来,茵儿也是你亲手杀死的了?对一个自小一起长大的丫头你也能下得了手?”
莲衣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了血丝却仍撑起身子冷冷的说道:“那是她办事不利,是她该死,谁让她漏了这么多破绽。倘若我不狠心杀了她只怕早被你们怀疑,哪里还能在府里呆这么久?哪里还能做出这样让人痛快淋漓的事情,你们等着吧,早晚有人会收拾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
“嗯,你说的可是番邦与萌国密谋对付我国的事情?你以为你带出去的情报都是真的?你以为藏在王府里就能瞒天过海了?本王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这两国派来的细作吧?”说完俯下身盯着她面上也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道:“外头与你接应的人早已被郇将军拿下,你传出去的情报也都是假的,你就等着本王怎么收拾他们吧!”说完站起身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只见莲衣嘴角泛出一丝暗黑的血迹,抬头望了望那天上的圆月面上带着极温柔的微笑喃喃地说道:“对不起,景仪,莲衣无用不能为你报仇,不过你等着,莲衣很快就来陪你了,你等着……”说完眼角流出一行清泪,在月光下显得晶莹剔透,接着便见她轻咳一声垂下头再没了动静。
宁王见她倒地不起,走到她身旁伸手试了试,见她已是气息全无看来她早有准备事前已服下了毒药,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暗想:“没想到当年看起来楚楚可人、柔弱纤瘦的女孩竟为了情而成为他国的细作,更没想到当年气质儒雅、饱读诗书、多才多艺的吴大人竟然与刘显、番王勾结在一起,想起来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可思议。”这些人到最后都成了权势、财富、情爱的牺牲品,人世间的爱恨情仇有时看起来是多么的可笑,却又让人无奈……
子洛的生死也因莲衣的死而成了一个迷团,她并没承认子洛是她杀的,况且那日她远在京都的宁王府总不能分身跑到城郊别苑去放火。而且从失火的现场看,这火并不像是意外燃起否则也不会短时间内被烧成一团灰烬,难不成这真是子洛的金蝉脱壳之计?那么她会跑到哪里去呢?关子云真是因为碧云有孕而没有前来京都的吗?难不成子洛真的跑到江南去了,不过除了江南哪里又能有她的落脚处呢?这日傍晚,宁王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书房将这些天的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他心只觉得子洛还活在这世上,而且她在江南的可能很大,说不定她真是回去找关子云了。想到这里,他心中泛起一丝欣喜忙高声叫道:“来人!”
话音刚落便见李东平一脸严肃地站在门边向里面张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宁王见了便招手示意他进来,见他走到身旁张口问道:“是不是江南那边有消息了?”
李东平面色一紧凑过头在他耳边道:“禀王爷,王妃的哥哥关子云从江南赶来了,这会子急着要见您!”
宁王一听,心中大喜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身来说道:“那还不快请?”
“请倒不必了!”李东平听了苦着个脸不知如何回答却听门边传来一所清朗的声音,转头竟见关子云穿着一身白衣面色冷峻地走了进来。
宁王见他进来刚要上前欢迎,却见他一脸冰霜、眼神犀利地望着他,便向李东平扫了一眼示意他出去。
见李东平走出书房,宁王满脸含笑正欲上前与他寒暄,不料一把闪着幽幽寒光的利剑架在了他脖间,只觉得心内一惊忙抬头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关子云,刚才心中升起的一丝欣喜与希望转眼烟消云散。
“说,子洛到底怎么了?你到底把子洛怎么样了?”只见他气得面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将手中剑稍一用力便在他脖间划过一道鲜红。
宁王盯着架在颈上的寒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冰冷的绝望充斥着他的胸腔,原来他仅存的一丝希望终究还是落空了,能被他一剑刺死岂不是他是最好的归宿?于是他闭上眼睛缓缓地抬起头面上带着副淡然的表情。
关子云见他不语已是气极,将手中的剑往后一抽反手便要刺向他眉心却蓦然将剑收回剑鞘仍用一副冰冷的口吻说道:“本就是我们关家欠你人情在先,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否则……”说着他语气一沉,转眼便飞身而去再不见其踪影。
宁王只觉面前掠过一阵风,再睁开眼时便不见了关子云,突然觉得全身倦乏颓然倒在椅子上,此时心中已是一片冰天雪地,他被冻僵了、麻木了,前方再也没有希望了么?或许吧……
怔忡了一会儿,他拿过书案边放着的那柄被烧成黑碳的竹箫,眼前又出现多年前她以箫相对的清纯模样还有那樱红的穗子似乎还在眼前轻轻晃动……
这时窗外阵阵秋风拂过面颊,只听他轻轻吟道:“佳人已逝情亦在,风过长庭轻抚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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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不是结局,各位亲们请勿悲伤生气!下面开始本文的最后一卷:恍若隔世!
本来想就此结束的,但是不愿意太悲,于是又继续写了一些章节。
第六卷 第一章 繁华事散逐香尘(一)
8个月后
繁华堪比京都的洛泽城内的楚江街上总是热闹非凡、街两边的店面装饰颇为典雅韵致,这都与这边城内的民风有一定的关系。因这里民风安定、生活富足,所以城内大多人家上都识文断字,因此城内文人雅士众多,一些诗朋画友常聚在一起吟风弄月、挥毫成画。
这城内最为有名的画馆的当属处在这楚江街中段的名为秋水慧沣的画馆了,据说这馆主公孙晨沣刚从父辈那里继承衣钵不到两年便将画馆弄得有声有色,实属年轻有为之辈。况且他还在对街经营了一处绣坊,因收的绣品多为仿名画而成的作品,所以从一开始就备受青睐,同样也办得有声有色。据说前几个月静王微服出访到洛泽一眼便相中了这里的几副山水画,而且命馆主按时将新画呈贡到京都以备他欣赏观摩,这样一来有了皇家做靠山这画馆更是名声大噪、生意兴隆了。
这不,这天一大早馆里就来了一名气宇昂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看他腰间束着根描金和田玉带上面缀着的羊脂似的美玉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细腻的光泽,分外彰显身份尊贵。正巧公孙晨沣正在画馆里间等候,见店里的伙计来报忙走出里间上前寒喧道:“草民不知郇将军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多多包涵。”
“沣公子总是这般客气,不知这个月的画可否按时呈贡?”郇少棠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客气地说道,说完便由他引着往内间去了。
“听说流云公子近日到城郊去了,说要两日后才能回来,所以要迟两日才能送过来。”晨沣生就一副儒雅清朗之貌加之生性亲和友好所以颇具人缘。
“他去城郊了?在下总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改日就请晨沣公子引荐一下吧!”郇少棠每次交画前他总要欣赏一番,流云公子画功深厚、最擅长山水画,难怪淡雅的静王会喜爱。
“这个将军就要恕小民无能为力了,不瞒将军小民至今也没有见过流云公子的真面目,这些画也都是他府上的一位姑娘送过来的!”晨沣公子听了面上略带遗憾与歉意的说道。
“哦,说来这流云公子还真是个神秘的人物,竟连沣公子也未曾见过?”郇少棠一听心中充满了好奇,不过又笑道:“不过那些才华出众的文人雅士性格都较为古怪,想必这流云公子也如此吧!”
晨沣公子听了笑笑说道:“看流云公子的画倒觉得他并非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人,况且每月便要交一副画,他也无暇顾着张罗这些生意上的事吧!”
郇少棠听了略点了点头向他躬身一揖道:“既然如此,在下就过几日再来取画吧!”说完向他客气一笑便转身出去了。
此时洛泽城郊龙泉峰顶的泉隐亭内,一白衣飘飘腰束淡绿色锦绣丝带神情恬淡的公子正在亭内石桌上挥毫泼墨,不一会纸上便现出磅礴的青山轮廓。这时只见他轻挑嘴角向四周扫了一眼便又拿起笔细细地在画上勾勒起来,约摸过了两个时辰才见他微笑着收笔对画看了看对一直在亭中坐着的姑娘说道:“云蓉,过来看看这副可好?”
只见那名身着秋香色衣裙外罩月白色纱衣的女子笑了笑款款走过对着画看了看道:“公子这画气势磅礴、大气的笔触中却不乏细腻之情,想是又成了一副好画。”说完抬起清澈的眸子看向他道:“公子,那么这两日便可交画了?”
只见那名面容清俊的白衣公子抬手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笑着说道:“嗯,这些日子跟着本公子,这是越发长进了。”说完抱肩看着面前容貌姣好的云蓉轻扯着嘴角笑意渐深。
云蓉并不理会他的这番夸赞,转过身拿过放在亭边的食盒走到石桌前要将其打开,却见那白衣公子一脸紧张地按住她的手说道:“万不可放在这里,这会子墨迹未干还是放在旁边的台上吧!”
只见云蓉向他调皮地一笑嘴里说了句“知道了”便将盒子摆在亭内的台上,麻利地取了在杯中倒了水端到他面前。
白衣公子接过水杯轻啜了一口笑吟吟地看着她道:“云蓉,刚才你是故意的吧?你明明知道我紧张这副画却故意来逗我?”
云蓉忍着笑意一脸无辜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大声申辩道:“公子可冤枉云蓉了,你近一个月未动笔这时好不容易成了一副,云蓉哪敢拿这画寻开心啊?”
“哼,你现在是越来越会狡辩了,这画若真的被你毁了我可就直接把你交给晨沣公子了,这样一来也少你这个调皮、多嘴的丫头!”白衣公子抬手饱含深情地轻拭着画的边缘淡淡地笑着说道。
“公子越来越没意思,今日竟说出这般话来,到底是在怪云蓉拖累了公子想赶云蓉走吧?”只见云蓉面色通红似嗔带妖地说道。
“怎么,害羞了?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说起来这晨沣公子也算是年少有为,况且他风神俊朗又未曾娶妻,若跟能跟了他也算是你的福份了,况且你看他对你也倒像是一往情深的样子!”白衣公子负手看着山中的景色缓缓说道。
“公子千万不要乱说,你又未见过他怎么会知道他对云蓉有意?”云蓉一听脸上露出窘态辩道。
“哼,你真以为我当初能放心让你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独自一人到画坊去?他我自然是见过的,听你这番话到也像是对他有意的样子!”见画上的墨迹干了他动作利索地收拾好放入画筒中,转头她竟感动得眼中泛着泪光便微微一笑走过去轻拍她肩说道:“好啦,我当初也只跟过一两次,后来雇了轿子便没再跟着了。”
云蓉仍是呆呆地站着眼中泪光点点,刚开口要说什么便见他将画筒往身上一背一脸笑意地说道:“别磨磨蹭蹭的了,时辰不早啦还不快走?真不知你什么时候能大着胆子学骑马,每次害得我天色渐黑才能到家!”说完便拉着她出了亭子往山下走去。
第六卷 第二章 繁华事散逐香尘(二)
“姐姐,我去交画啦!”云蓉手里拿着画筒对着半躺在院中芭蕉树下微闭着眼睛的白衣女子说道。
“嗯,轿子已在门口等着了吧?”那女子并不睁眼,踩着太师椅前面的脚踏子轻轻地晃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是的,赵大娘一早便过来了,有什么事情您就让她侍候着吧!”云蓉走到院门应了一句便抬脚钻到停在门外的一顶小轿内由两名轿夫抬着走了。
那白衣女子轻哼了一声,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忽听她嘴里轻轻吟出:“本是仙宫一奇葩,误入凡间隐宦家。洗尽前世今生事,重返太虚伴烟霞。”这首诗便是她离开别苑来到洛泽洛河畔再次见到那道人时他随口留下的。在别苑的日子里她一直在想那道人曾说过的话,她果真与道家有缘吗?想起来从小便在妙慧师姑身边,师姑她便是道家弟子,还有哥哥的师父行空道长也曾称她有慧根,难不成她真的适合修道?可为何她再去找那道人,明明那年冬日一心要收她修道的他再见她时却摇了摇头只留下这首诗便飘然而去了呢?而且自那以后她曾多次到洛河边寻他,却再也不见其踪影了。
“小姐,还是到屋里睡吧!”她正想着忽然耳畔传来赵大娘亲切的叫声,睁开眼看了看她笑了笑说道:“我还没睡着呢!”
“我看这太阳若隐若现的,小姐还是到屋子里睡得好,这外面吹着风呢,仔细着凉了!”赵大娘一脸关切地看着她说道。
“好啦,我知道啦,这就进去,大娘您先忙吧!等柱儿回来了麻烦让他过来把这院子里的花草修一修!”吟箫对她笑了笑站起身子说道。
“知道啦,小姐放心,等柱儿一回来便让他过来修剪!”赵大娘向她挥挥的满脸笑意地答道,见她进了屋子便开始收拾起院落来。
一顶小轿刚在秋水慧沣画馆前停下来,在画馆内左顾右盼的晨沣公子忙迎了出来:“云蓉姑娘,好久不见了,今日可是来交画的?”
云蓉走下轿子羞涩地对他一笑将手中的画筒递到他手里道:“可不是嘛!公子昨日刚将这画完成,因迟了几日怕您着急一早便让我把画送过来了!”
晨沣公子客气地把她让到画馆里间,让人送了些茶水点心过来给她,便小心翼翼地将画展开一看赞不绝口地说道:“流云公子的画真是越来越高超了,这画的意境唯美、笔法细腻但又大气磅礴,真是妙啊!”
云蓉坐在桌边笑着看着他道:“晨沣公子满意就好,为了这画我家公子来回去了龙泉峰不下五次,差点将峰顶的泉隐亭当作画室了。”说着便掩口一笑。
晨沣放下手中的画笑吟吟地看向她说道:“自打敝馆收你家公子的画也有半年了,却未曾见过你家公子一面,况且他画上只有写有流云二字的印章也从未见他亲笔落款,一时想起倒有些好奇了。”
“这有什么好奇的,我家公子向来爱画并不愿在画上写下任何字迹,能给您留个印章也算是难得的了。况且他极爱清静,他说只有保持清静的心才能画出好画来,所以平常他一般极少出门,晨沣公子当然不会见到他了。”云蓉向来头脑灵活、能言善辩,不假思索便驳得也哑口无言。
“这么说来倒是在下冒昧了。”晨沣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丝窘意,只是抬手向她一揖表示歉意。
这样一来倒弄得云蓉有些不好意思了,抬头往外看了看便要起身告辞,晨沣见她执意要走也不便多留便将她送到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