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月优-男怕嫁错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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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
他的嗓音轻柔悦耳,虽然不如女子般娇柔,但听起来沁人心脾,煞是舒服。
他的声音犹如钟鼓般重重地敲在冷藏心的心上,他握了握筋脉纠结的双拳,挥去心中不该有的怪异绮想。
冷藏心镇定心神后,推开雕饰华丽的门板走了进去。
……………………………………………………
层层白纱帷帐自屋梁上方垂落在地,满室弥漫著水气与芬芳香气,冷藏心看不清帷帐后的风景,只隐约见到一道人影。
「亲爱的相公,一大清早醒来就急著找我呀?」
冷藏心拉开帷帐,终于看到梦境中的美人儿。
玄叶眼中带笑的缓缓自台阶上走下来,身后是一只檀木浴桶。
很明显地,他方才沐完浴。
他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束起,显得慵懒迷人,发丝的末梢滴著晶莹的水珠,沾湿胸前单薄的衬衣,紧贴在他性感的胸口,露出姣好的锁骨。
他走路的姿态轻盈曼妙,身上虽然没有一般女子的脂粉味,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淡淡花香味。
闻起来相当熟悉……
冷藏心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儿便是昨夜与他共赴云雨的人。
纵使两人已有肌肤之亲,冷藏心仍然觉得那是天理不容之事,他冷著声音说道:「我们该把话说开才是。」
「说开?我不懂。」玄叶已经走到冷藏心面前,倾身在他的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昨天夜里我们圆了房,我已经是你的娘子,相公同我说话不必如此的拘束。」
「你设计我。」
「那是因为你负我。」玄叶低声抽泣起来。「我们的婚约天下人皆知,你却不负责任?我才会出此下策。」
冷藏心猛然推开他,
「你该清楚,我们皆是男子,相爱不得。」
「为何?昨夜奴家已委身于你,今生已是你的人。只要你我之间有爱,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不是吗?」玄叶忽然变了张脸,转了转骨碌碌的眼珠子,噘起粉唇摆出最无辜的表情。
望著他粉雕玉琢的小脸,耳里听著他大胆的言词,冷藏心只觉得头快疼死了。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玄叶悠悠地道:「可你昨夜热情得很……况且你为何来找我?我可没绑著你,你大可一走了之。」
「话不说清楚就一走了之不是我的个性。」
「那你又想说什么?」
「我可以不和你们计较秘笈一事,所有的事就一笔勾销,但求从今而后我们不再有任何瓜葛。如何?」包括昨晚那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事。
玄叶压根儿不理会他说了什么话,直直地站在冷藏心的面前,展开双臂,双眼迷蒙地道:「抱著我。」
冷藏心一愣,微微后退一步。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我可不会再被你当成猴子耍著玩。你认清现实,我绝对不可能爱上你这个男人的。」
玄叶眨眨眼,挤出一颗颗的泪珠,语带哽咽地道:「难道你就不能完成一个将死之人的愿望吗?这对你而言很困难吗?」
玄叶楚楚可怜的脸庞不似在说谎,可冷藏心提醒自己多加防备,毕竟这小子狡猾得很;再说他看起来身子健壮,一点也不像将死之人。
「只有傻子才会上第二次当。」
「我的心好痛。」玄叶作势捣住胸口,眼神凄楚地望著他。
冷藏心还是无动于衷,「演技真烂。」
「真的……真的好痛……谁来救救我?药……给我药……」
玄叶的五官已经痛得扭曲,他甚至蜷缩著身子在地上打滚,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真是假。
冷藏心皱起剑眉,一手始终没离开腰上的佩剑。
「好痛……你好没良心啊……昨夜我让你那么舒服,自己什么甜头都没尝到,你竟然还这么残忍地对我……」
冷藏心一想起昨夜的事,忍不住耳根一红。
虽然他就是要来这儿和他理论这事,可还是忍不住觉得有点困窘。
他恼羞成怒地大吼一声:「闭嘴!」
「你要我闭嘴我就闭嘴呀?我心好疼哪……真的好疼……人家都说一夜夫妻白世恩,真没想到我却遇上一个现代陈世美……我的药……快帮我拿药……不然我要见阎王爷去了……」
「少爷是不是又犯心病了?我好像听见少爷在叫喊哪。」
「快带人去浴房那儿看看。」
远远地听见外头传来下人的声音和脚步声,冷藏心真觉得自己很倒霉,怎么会被这个人麻烦给缠上,还甩都甩不掉?
他往前大迈—步,马挂一甩,动作潇洒地蹲下身问:「告诉我,你的药放哪里?」
玄叶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点。
真是麻烦!
当冷藏心挑起剑眉,要侧身倾耳聆听时,玄叶猛然伸出纤纤小手,一把揽上他的脖子,将他往白己的菱唇带。
他纷嫩的红唇缓缓地在他耳边低语:「你真是个可爱的傻子。」
「你说什么?」
冷藏心的脖子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登时瞠大眼睛。
「你──」才刚说一个字,他整个人便如木头般的直直倒地。
玄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郑重宣布:「你得爱上我,否则我会不择手段地杀了你!」
可恶,他又再次被这小子给耍了!
冷藏心气得咬牙,却只能两眼冒火地瞪著笑得牲畜无害的家伙。
这一回合,玄叶占了上风。
第四章
玄叶差使闻声赶到的四五名家丁将冷藏心扛回原先的卧房后,随即命令他们退下。
霎时,房内仅剩冷藏心和他二人。
空气里似乎仍残留著些许昨夜yim靡的气味。
「你长得很俊俏……」玄叶摩挲著冷藏心线条刚毅的脸庞、高挺的鼻梁,以及棱角分明的薄唇。
「哼!」冷藏心只能瞪大眼睛,既不能言语也不能动。
「可惜,如果你的性子好一点会更惹人喜爱,不然那些倾心于你的女孩子一定会被你的冷脸给吓跑。」
玄叶解开冷藏心前襟的衣结,露出他结实光滑的胸膛,犹如探索秘境一般顺著他的锁骨游移到胸前的凸起。
冷藏心恨恨地瞪著对自己毛手毛脚的玄叶。
等麻药退了,我能动了,我肯定亲手掐死你!
可恨他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中了对方的计,他明明是个处事冷静、思虑缜密的人,为何一再地成为这人的手下败将?
冷藏心不甘心的同时也感到不解。
玄叶恶意地在他的红蕊上啮咬了一口,抬起眼看他痛苦皱眉的表情。「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千万不能恨我,因为我等著你爱上我。」
冷藏心咬牙恨恨地想:我绝不会爱上你,除非天塌下来!
「爱我真的那么困难吗?可我不是让你很愉快?难道昨夜那样还不够,还是我哪儿做得不够好?」
我绝不会爱上你的,你省省吧,这么做只是让我对你更加厌恶!冷藏心怒目瞪著玄叶,眼中的怒火看似就要夺眶而出。
「唉,你真是个嘴硬的小子。」
玄叶轻叹了一口气,旋即将冷藏心的裤结解开,露出顽强的欲望,他邪佞一笑后,将头深深埋了进去。
他……他又要做什么?冷藏心惊慌地看著他。
看出他眼中的疑惑,玄叶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呵呵,相公,你明明知道的,当然是做你最欢喜的事啰。」说完,他随即用那樱桃小嘴合住冷藏心火热挺立的昂扬。
可恨!熟悉的快感瞬间自体内升起,冷藏心完全无力抵抗。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任他宰割,他得想个办法逼出这些迷药!
冷藏心暗自运功,但在玄叶灵巧的舌头攻势下,这项任务可是一点也不简单,需要比平常练武高出许多的集中力才行。
「你在想什么?」玄叶见冷藏心似乎心有旁鹜,停下手边的动作,抬起头来看他。「好吧,这是你逼我的,别怪我这么对你!」
玄叶更加卖力的舔弄冷藏心的昂扬,先从根部慢慢舔起,到达顶点时再用舌尖温柔的逗弄著顶端的秘穴;秘穴一渗出蜜汁,玄叶便轻轻地吸吮,再顺势往下舔到根部。
如此一来一回的逗弄,就算是日日吃斋念佛的圣人也难以招架,更何况是冷藏心这血气方刚的年经小伙子。
「嗯……啊啊……」冷藏心再也忍耐不住,终于逸出申吟。
玄叶露出胜利的笑容,似是要响应冷藏心的申吟般,继续卖力地舔弄,还加上双手的搓揉。
可他不知冷藏心是个练武奇才,早已靠自身的内力,逼出身上那号称无人能抵抗的迷情之毒。
不知情的玄叶继续服侍著冷藏心,正当他转移阵地至冷藏心的红蕊时,冷不防地被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抓住双手,转而被压在下方。
「啊……」玄叶大惊失色,先前的优势荡然无存,两人的角色一下子对调。
现在的玄叶已不复先前的神色从容,猎人跟猎物的角色一下子互换,让他犹如一只惊慌的小白兔,只能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怎么可能?从来没有人能抵抗迷情之毒……」
「你太小看我了,同样的招式绝不能对我使用第二遍,迷药也一样!」
看著日光锐利如剑的冷藏心,玄叶深知自己绝无逃跑的可能。
看来他终究还是无法完成师父的遗愿,拯救天下苍生。
「你真的……还是无法爱上我吗?」玄叶不禁抬起泪眸,凝视若一脸愠色的冷藏心。
惊见他的眼泪,冷藏心冰封的心渐渐融解,但表面上依旧冰寒。
「不,我不会爱上你!绝对不会。」冷藏心一字一顿地说,彷佛要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似的。
「我做了这么多还是不够吗?」玄叶苦笑一声。
他的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泪水,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哀戚,但还是被冷藏心锐利的黑眸给捕捉住。
「这些根本不是我要的,你做得再多,都是徒劳无功。」冷藏心心软地道,语气也不再那么冰冷。
「那你究竟要什么?我可以努力去做。」玄叶似是任性地对他大吼。
夫人们都说只要能在床上将男人服侍得服服贴贴的,就能抓住他的心,可冷藏心怎么像座万年大冰山一样棘手?
冷藏心看著玄叶惹人爱怜的哭颜,强压下心中异样的感觉,寒著脸道:「我要的是一个货真价实、能替我传宗接代的女孩,而不是你──一个和我相同的男子。你死心吧!」
冷藏心凝视著哭成泪人儿的玄叶半晌,在他伪装成坚强的表像下察觉到一种软弱与无助。
而那伪装在坚强下的软弱他似曾相识,因为他曾在自己的水中倒影里看过──自已充满仇恨的哀戚眼神,唯有用冰冷伪装起来,他才能心无旁鹜地复仇杀了那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罪魁祸首。
半晌后,冷藏心猛然步下床,整束一身衣物。
「给我个机会好吗?也许咱们可以日久生情也说不一定?」玄叶跟著跳下床在他身边打转,不放弃地说。
半披的衬衣露出他线条美好的锁骨与白皙的肌肤,彷佛诱人的蜜桃,吸引著冷藏心品尝。
冷藏心把心一横,撇了撇嘴角,右手拿起无情剑。「很抱歉,我没兴趣陪你玩游戏,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冷冷的话一落,冷藏心无情地转身欲走。
「给我一个月!」
见他就要推门走出去,玄叶一急,忽地迸出这句话。
冷藏心没有停下脚步,兀自推开门扉。
「一个月后,你若执意要走,我不会再说什么挽留的话;然而,只要你肯留下,给我一个机会,除了铁家庄的家传剑术秘岌之外,其它铁家庄从四处搜集来的剑术秘岌也都是你的。这个条件对你而言,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如何?」
铁家庄向来以剑术闻名遐迩,据闻铁家庄的藏书阁有江湖各大门派的秘岌,只是铁腕生是以研究为主,对于练剑没什么兴趣,自然不会引起争议。
不过受到许多宵小觊觎也是不争的事实,因此藏书阁戒备森严,就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而这个条件对喜好钻研剑术的冷藏心而言,无疑是个极人的诱惑。
况且以他现在的剑术,要进入戒备森严、高手如云的宫中……
「好,我答应你」冷藏心停下脚步,旋身冷道:「不过我警告你,别想玩什么花样,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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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冷藏心皱眉睡觉时,却有一人翻来覆去睡不著觉。
玄叶索性披上简单的白色薄衫,坐在凉亭里望著灿亮的明月叹息。
夜风袭来,他环住胸,纤细瘦弱的身子不自觉地打一个寒颤。
望著夜空中的星子,他不禁想起小时候和师父一同观星的快乐回忆。
小时候,师父最喜欢将他扛在肩上告诉他,这颗是什么星、那颗是什么星,一旦出现什么星,又代表著将会出现什么吉凶事件。
可他知道,这样的情景不可能再出现了。
满天的星星就像师父的眼睛,对著他眨呀眨,玄叶一时悲从中来,眼角下滑下一颗颗滚烫的泪珠,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根据古书记载,天罡星乃极恶煞星,克父弑兄,生性残暴,将为人世间带来滔天大祸。
师父的话再度在耳际响起。玄叶再度全身一震。
既然冷藏心肯留下来,就表示他还有一丝希望,不是吗?
师父说他是天罡星,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所以他必须让他爱上自己。
但冷藏心却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只因为他不能接受男子身分的自己。
他无力的叹口气,正常人都无法接受吧?所以,无论他做了再多的事吸引冷藏心的注意,都无法改变他是男子的事实。
不,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融化冷藏心那颗冰冷的心。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正所谓以柔克刚……
抹了抹眼泪,玄叶站起身握紧拳头,遥望天际的星子,暗自发誓──
师父,我一定会完成您交代的遗言,绝不会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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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透著烛光,在漆黑的夜里散发著耀人的光芒。
一道瘦长的人影头戴弁冕,身穿宝蓝缎直裰,脚下是黑色皂靴,行色匆匆地走在长廊上。
此时天尚未大白,四更上朝更末敲,天色仍是灰蒙蒙的一片,他便迫不及待地直奔御书房,报告方才看到的天文异象。
来人魏方德,乃是天官,主司窥探星斗移位变化,藉此占卜吉凶、国朝运势,行告诫之职。
他已担任天宫三十年,是个年过半百的白发老者。
当年,在东方发现天罡星出现后,他实时通知圣上;在除掉皇后诞下的祸胎后,天罡星理应不会再出现才是,为何今日天罡星再度出现,而且比二十年前更加灿亮?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啊!
由于此乃危及国家存亡之大事,所以经过太监的通报后,穿身衬衣的老皇帝便出现在御书房内。
「大凶!大凶啊!」魏方德跪在地上,神色非常慌张,抖著喑哑的嗓音道。
「大凶?我在位数十载,国泰民安,你说会有什么大凶?」
老皇帝方才正和蛮族送来的金发美人儿翻云覆雨,好不快乐,这下好事被迫中断,不禁脸色发臭。
老皇帝斜躺在宽大软榻上,宽大的纯白罩衫随意披在身上,赤裸著胸膛,露出微凸的小腹;而白色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