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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星光下(背负阳光续)by满座衣冠胜雪-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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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看来,这位已过不惑之年的地产业矩子确实是聪明过人。
  段永基是浙江人,解意于是点了极品的明前龙井,果然香气袭人。
  段永基喝了一口茶,对解意笑道:“我们公司在海口的所有项目,都是解总做的装修工程,设计和质量都是一流的,我们一直都很满意,所以才请了解总过来,希望能继续在成都合作。”
  解意十分客气地说:“能与永基地产合作,这是我的荣幸。承蒙贵公司的协助,我们的工程才能够顺利完成。如今能与贵公司继续合作,我实在是求之不得。”
  段永基笑道:“解总不必太客气,您的设计是立于不败之地的。解总才华横溢,设计永远求新求变,走在时尚潮流的前面,为我们的项目锦上添花,我们的楼盘不管是经济类住宅还是豪华别墅,都总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销售一空,解总也是功不可没啊。”
  “段总过奖了。”解意微笑。“你们的项目销势看好,主要是因为你们公司一向的信誉好,金字招牌嘛,总是不一般的。”
  解意的这一笑,在满是清末民初式雕花木椅木桌的古朴凝重环境里,更显清灵俊逸,仿若夏日的一朵百合花,丰姿绰约,其香气更是清远,令人忘忧。
  段永基看着,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神色自若,半开玩笑地说:“我们公司的高层每每提起新境界公司,曾屡次动念想收购过来呢。”
  解意的笑意更浓了:“结成战略伙伴,不也一样?”
  “对啊。”段永基笑着点头,愈见儒雅。“所以,才邀请解总来成都。我们在大连也有项目在做,不过规模不大。这段时间将主要进军成都地产,现在我们不但在城郊开发大片住宅,在成都市区的中心地带计划按五星级标准建一座宾馆,同时还会开发一些商业地产,这些工程,我们都想与新境界公司携手合作呢。”
  解意立刻将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段总如此看得起我们这样的小公司,真叫我……不知说什么才好。”
  段永基笑容可掬地挥了挥手:“解总才华横溢,欢乐大厦做得令行内惊叹不已,口碑极佳,也是金字招牌呢。”
  解意连称“不敢当”。
  这时,正事算是初步谈定,路飞和段永基的助理陈军这时才插上话来,讨论了一下今后的工作日程,然后便天南海北的聊起来。
  段永基是个真正的儒商,北大中文系毕业,在工作之余,竟然还出版过一些思想评论性的书籍,其中一本《文明的起源》在学术界甚受好评。
  渐渐的便转到了人类文明起源的话题,对于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和古埃及文明,段永基从文字的历史与解意从艺术的层面上进行了广泛而且深入的交谈,两人旁征博引,看问题的角度又自不同,彼此都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居然颇为投机。
  陈军悄声对路飞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我们总裁与人在工作之外谈了这么久。”
  路飞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解总跟人谈这么久的题外话。”
  聊到傍晚,段永基意犹未尽,四个人便一起去好好地吃了顿饭。成都的美食与四川的美酒均是天下闻名,不知不觉间,段永基与解意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都喝得大醉,为争买单之事又如孩子般闹了半天,这才握手依依惜别。
  在出租车里,路飞一边将醉态可掬的解意半扶着,一边不断地微微摇头。
  解意酒品甚好,每次喝醉了,都只是沉默地微笑,既不多话,更不发疯,微酡的醉颜显得十分纯净,令人爱慕不已。
  出租车很快将他们送到了喜来登酒店,路飞用力搀住解意,将他送进他的房间,扶到床上,这才熄了灯,关上门离开。
  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解意今天实在是喝多了,头疼欲裂,整个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躺在床上,始终是半睡半醒之间。虽然中央空调十分强劲地吹送着冷气,他仍然觉得热得不行,全身犹如火烧,没过一会儿,他就会下意识地去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正在徒自挣扎时昏时醒之际,一个黑影渐渐靠近了床边,接着,柔软微凉的唇忽然覆盖在他的唇上。
  朦胧之间,他一时怔住。

  第11章

  昏沉沉的,解意只能感觉出身上的那人动作非常温柔,一会儿迟疑,一会儿坚决。
  他吻着解意,缓缓的,由唇到鼻梁、眉眼,然后再回到唇,舌尖犹豫着伸进解意喷着浓烈酒气的嘴里,试探着与他纠缠。
  解意本就被深深的醉意束缚着,此时被他压住了,一时觉得是梦,一时仿佛又是真的,茫然之间,怎么也想不起这人是谁,那种触感十分陌生。
  睁开眼,屋里一片黑暗,只能大致看到一个淡淡的的影子,疑幻疑真。
  “你……”想开口问,唇却被他轻轻地吻住。
  那人有些笨拙地解开他的衣扣,折腾半天,才算是把解意的衣裤扯了下去。解意醉得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嗓子里犹如火烧,再也发不出声音,只得由着他摆弄。
  他一直很犹疑,边吻着解意的脖颈、胸口,双手边搂着他,在他的肌肤上摩挲着。渐渐的,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欲望已如箭在弦上。
  他犹豫着,整个身体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解意感受着覆盖在自己身上的成熟男人的躯体,心里微微有些奇怪。那人似乎紧张得要死……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那人搂着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似地将他翻了过去,双手在他背上缓缓地向下抚去。
  解意觉得连睁着眼睛都很累,便又闭上了眼睛,
  那人一直在迟疑,却敏感地发现解意已在他的身下放松了自己,似乎是座不设防的城市,等着他去攻陷。
  他颤抖着,显然无法抗拒这个甜美的诱惑,摸索着将自己猛地埋进了解意的身体。
  犹如一柄利斧将他的身体从中劈开,解意只觉得连浓重的酒意都被瞬间袭来的剧痛所激醒。他无力地颤栗了一下,双手一把攥住了床单,牙齿死死咬住了下唇。
  这是个毫无经验的人,一进入他的身体便激动地长长吸了口气,随即压抑着呻吟,大力地向他凌压过去。
  解意痛得将脸深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那痛像是要将他凌迟一般,清凉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腥气,与他呼出的灼热的酒气混成了一团。
  那人很快便达到了高潮,他近乎痉挛地紧紧拥着解意,将自己牢牢地嵌进那年轻的身体里。
  两人没有吭声,都以相同的节奏激烈地喘息着。
  良久,那人喑哑的声音在解意的耳边轻声问:“我是谁?”
  解意缓缓地呼出了那口一直顶在咽喉处的浊气,将脸侧过来,微笑着,清晰地说:“容总。”
  容寂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却将解意抱得更紧。“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他吻了吻解意的肩头,依恋地将脸贴上他微凉的背。
  解意仍然闭着眼,轻笑:“你开始脱我衣服的时候。”
  容寂的脸顿时发出了高热,显然很感羞涩。良久,他才闷闷地说:“对不起。”
  “为了什么?”解意含混地反问。
  容寂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是第一次,没经验,你一定没什么快感吧?”
  “那倒没什么。”解意温和地微笑。“只是,我很惊讶,你竟然……会是第一次?真是不可思议。”
  容寂环抱着解意,感受着那年轻躯体传达出的青春气息。酒意烧灼着解意的身体,也滚烫地包裹着他的欲望,烧毁了他的理智。
  他轻轻地再次律动,温柔地,感受着那一波一波地甜蜜的快感向自己袭来。边做他边轻声说着:“我……很小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喜欢的是男人。……20岁的时候,试着交了一个女朋友。那个时候,不像现在,相当的传统、保守。我们交往了大半年,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后来……我鼓起勇气,握了一下她的手,竟然……有种厌恶感,于是……就分手了。再后来,我……喜欢了我们单位的一个同事,但不敢表白,看着他……结婚。再然后,我进了政界,一直发展很好,更加不敢……行差踏错。直到……三年前,在海口看见了你。我那时候……不知道用了多强的意志,才能克制住……不向你表白,更不敢……碰你。我……一直关注着你,也尽可能地……帮你。那时候……看不出来……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想……不能害了你。后来……看见你和林思东在一起,你的眼神变了,整个人的感觉……也变了。我知道……你成了和我一样的人……我很欢喜……然后看见你受伤害……我了解你的性情,一直很担心你……会出大事,所以……那段时间,我都守在海口,跟在你后面……这才能及时阻止你做傻事……你……你真是傻……竟然做出……那样的傻事……可我……也傻,都到那个时候了,还是不敢跟你说,不敢碰你。我……今天看见你醉着回来,那模样……太诱人了,我真的是……实在忍不住了,所以……没有事先……征求你的同意就……我……对不起……”他说得语无伦次,显然脑子很混乱。
  解意感受着他毫无技巧的生硬的穿刺,快感和疼痛交织在一起,听着他充满了隐忍的情感的声音在静静的室内轻轻响起,心里忽然觉得很温暖,很平静。“不用说……对不起。”他轻轻地喘息着,温和地笑着。“我又……没有……反对……”
  容寂一听,顿时大喜过望,撑起身,动作渐渐变得激烈起来。
  解意的双手将床单攥得更紧,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快感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这一次,容寂坚持了很久。解意觉得暗夜里有黑色的火焰将他们两人烧得体无完肤,大滴大滴的汗珠从容寂身上滴落到他的背上,他自己也是大汗淋漓,已是半点力气也没有了。
  记忆中,无论男人女人,解意还从来没有拥有过谁的第一次,便是自己的第一次,也是完全不值得记念的。也因为此,他希望容寂能拥有一个美好的值得回忆的初夜。
  这个男人,半生过去了,居然从来不敢有过越轨的行为。人人都认为他位高权重,享尽荣华富贵,一定过着随心所欲的生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怕没人知道,他原来是这样一个寂寞的人,孤独地埋藏着自己不能为世人道的性取向,注视着自己喜欢的人,却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过去,解意对容寂始终是怀着尊敬、仰慕和感激,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但是,当今夜容寂浑身颤抖着吻上他的时候,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种疼惜的感觉,想要安慰他,让他享受到人生的极乐滋味。
  当容寂终于在他的体内绽放出灼热爱意的时候,连酒醉加长时间的疼痛,他已经有点神志模糊了。
  容寂仍然在黑暗中紧拥着他,舍不得放开。他温柔地抚摸着解意的脸,轻轻地唤着:“小意。”
  解意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容寂在睡意朦胧中又忍不住轻声叫道:“小意。”
  解意含混地又“嗯”了一声。
  容寂紧紧地抱着他,一刻也不肯放开,心里觉得非常安乐。
  两人就这么沉沉睡去。
  直到天光大亮,路飞等了半天,也不见解意到他的房间来叫他。犹豫着,他一直等到快中午了,才打内线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总算把交叠着沉睡的两人吵醒。
  解意被身上的人压着,一时也没力气挣扎起身,便只是伸出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电话。
  容寂看他迷迷糊糊地闭着眼,手在空气中向前摸索,状极可爱,不由得笑了,探身抓起听筒,递到他手里。
  就这一个动作,解意便被骤然袭来的疼痛惊得倒吸了口凉气,顿时清醒了。只是微微的一个怔愣,他便反应过来,马上咽下了到口的呻吟,将话筒放到了耳边:“喂。”
  “解总,我是路飞。”
  “哦,有事吗?”
  路飞的声音一直很沉稳:“我是想问一下,今天的工作安排是否取消?”
  解意略一思忖,便想起,今天是打算去房交会看看的,明天再到永基地产去看他们的项目。
  他缓缓地吁了口气,说道:“我昨天喝得太多了,今天有点不舒服。这样吧,路飞,你一个人去看吧,多搜集点资料,回头跟我说说,看我有没有必要再去一次。”
  “好。”路飞有些关切地问道。“解总,您怎么样?要不要帮您买些药?”
  “不用,我有。”解意平静地说。“多睡一会儿就好了。”
  “那好吧,我就自己去了,晚餐前回来。如果有什么事,您就给我打电话。”
  “行。”解意扔下电话,根本无法挪动身体,那一跳一跳的钝痛让他忍不住又把脸埋进了枕头。
  容寂将话筒替他挂上。看着洇着大片血迹的雪白床单,以及那一片狼藉的苍白身体,他的脸色变得煞白,身体又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他试探着将手放到解意的肩头,连声音都在发抖。“我……我……我……”
  本已快睡着的解意这才想起容寂还在,于是缓缓地放开了捏紧的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这才侧过脸来看向他,微笑着说:“不要慌,我没事,真的没事。”
  容寂比昨天夜里还要慌乱,简直是语无伦次:“怎么会没事?我……我……伤得你这么重,你看你流了这么多血,我简直是……简直是……”
  解意却知道这些都是外伤。他有经验,虽然容寂动作生硬,到后来几乎是横冲直撞,但他却一直配合着,将伤害尽量减小到了最小程度,因此并没有造成内伤,
  痛是真的很痛,不过,并无大碍。
  他对着容寂笑道:“好了,不要自责了,我真的没事。你不过是没经验,以后就好了。”
  容寂又是心痛又是欢喜,俯身吻着他的脸颊,轻声问道:“你是说以后吗?你以后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解意笑着,边回应着他轻柔的吻,边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刹那,容寂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沸腾起来,心像浸在滚烫的甜水里,真不知道该如何疼惜眼前的人才好。
  紧紧地抱住他,吻了好一会儿,容寂才算恢复了理智。抬起身看了看眼前这血迹斑斑的身体,容寂犹豫着,问道:“还是先洗澡吧?”
  解意笑着,点了点头,一咬牙,硬撑着爬起身来,随即头晕得差点摔到床下去。
  容寂连忙伸手扶住他:“怎么样?你怎么样?要不我抱你过去。”
  解意笑道:“我比较重,可不是小孩。你这样扶着我就行。”
  容寂便在解意刻意装得轻松自如的笑容里当了他的拐棍。
  开了水,解意借口不习惯,坚持着让容寂退了出去,这才忍着剜心的疼,一手扶着墙,一手将自己清理干净,边弄边疼得冷汗直冒。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再冲洗一遍,这才唤了容寂进来,将他扶出浴缸。容寂用大毛巾替他擦干水,然后搂着他的腰,将他架回床边。
  这是标准间,他们换了另一张干净的床。解意被他压着趴了一夜,胸腔闷极,肋骨都在隐隐作疼,于是便侧卧着。容寂将松软的被子小心地给他盖好。
  解意觉得很疲倦,对他说道:“这里你就别管了,不能让别人看见,更不能让人知道。你先去上班吧,我睡一会儿,等晚上再通知他们清理房间好了。”
  容寂进浴室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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