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狱]天堂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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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阻止你解决生理需求……”
“你没有,那真棒!”T…bag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那第一个晚上就害T…bag差点永远站不起来的到底是谁?天使姐姐?”
就在迈克尔住进来的第一个晚上,T…bag躺在被子里对着睡在上铺的人揉搓着下身,并且快要叫喊着那个人的名字达到高/潮的时候,他幻想的对象、迈克尔·斯科菲尔德本人从上铺翻身而下,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个超级大礼包。
“你所谓‘没有阻止’就是干脆利落地一脚踩在T…bag的下面?”T…bag表情丰富地大呼小叫,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当然他没有真的大声地喊出来,那太丢脸了。
迈克尔的耳朵微妙地染上了一点红晕,他有些不自然地侧过脸补上了后半句话“前提是如果你没有一边叫着我的名字的话。”
放风时间到了,铁门缓缓打开,迈克尔刚要走出门外,靠在门侧的手忽然收紧了一下,他看到了一个男人,他有着比照片上更为端正的五官,栗色微卷的短发,戴着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有认识的犯人向他打招呼,他也都温和地回应,气质干净却奇妙的没有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亚伯。
T…bag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语气有些冰冷“哇噢,这不是我们的新来的大明星吗……所以宝贝,你还是不同意T…bag直接为您消除烦恼吗?”
迈克尔没有理他,只是打量着眼前微笑着的男人,按照T…bag的说法,亚伯现在是典狱长的新宠,他那堆不清不楚的钱终于在大学士的手下有了出路,只差没把这个男人捧上天。
于是在典狱长为了贯彻所谓对于犯人的人道主义,提出决定在伊甸园操场上种些枝干柔软没有杀伤力的花,以便改善监狱环境的时候,亚伯就没有意外的包揽了这个全监狱最为轻松的工作。
迈克尔在亚伯侧身经过旁边的时候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好。”迈克尔微笑着说。
*注1:《越狱》中迈克尔逃狱的第一步就是在洗手台后面开了个洞。
☆、【十三】花
亚伯停了下来,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露出了笑容“HI……有什么事吗?”
这真是他在这个监狱里遇到的最温和的回应,迈克尔想,他也朝对方微笑着。“我叫亚撒,看起来今后我们要一起工作了。”
亚伯有些惊讶,但还是体贴地慢下了脚步与迈克尔并排走着“我叫亚伯,我以为典狱长只会安排我一个人来做这种奇怪的工作。”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迈克尔指了指自己还留有淡淡淤青的脖子,半真半假地说道:“疯子尼尔差点要了我的命,他的狱警妈妈就用这个来堵我的嘴。”
事实是白毛尼尔一看见迈克尔就一脸愧疚,两三天来几乎用没有标点符号与喘气的长句把迈克尔淹死,所以当迈克尔一脸头痛地提出让他帮忙就原谅他的这一条件之后,尼尔立刻就如同不辱使命的战士一般跑去骚扰下一个对象,而唐也在预料之内的答应了尼尔的请求。
亚伯点点头表示理解,看起来伊甸园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唐对尼尔的偏袒。
虽然说着这是份奇怪的工作,但亚伯看起来对它乐在其中,他认认真真地把那些白色的花盆摆成了整齐的圆形图案,那其中有几盆花已经冒出了青绿色的小芽,看起来柔弱而可爱。操场上有在进行着其它劳动的犯人们对着他这样无意义的行为发出了轻蔑的耻笑声,他却完全不以为然。
迈克尔拎着水壶蹲下来,看着塑料花盆上印着的深蓝色的花纹,它们相互重叠,找不到启始与终结的地方,像个诡异的图腾。
亚伯用手指轻触着幼苗,表情柔和地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
“……哈,典狱长哪一根搭错了位置才想出来这样的主意。”迈克尔伸出手轻轻拔了一下幼苗,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把它连根拔起,但并没有全部□,有一些被折断的须根还留在土壤里,他摇了摇手,那些白色的须根被迫随着他摇晃的幅度而摆动着。他用着一脸轻松的表情,好像在与亚伯开玩笑。“不过比起在P。I做个搬运工,我还是宁愿做个勤恳的园丁,照顾这些碰一碰就会死的东西。”
亚伯摇了摇头,接过迈克尔手中的花芽,细心地把它重新埋进了土里。“不,这只是暂时的死亡。”
亚伯站起来,挪动了其中几个花盆,把它们排列成了五角星的形状。“亚撒对神秘学有兴趣吗?里面有关于复活的说法。”
迈克尔脸色如常地摇了摇头,绿眼睛却因为这个图案而泛起了些许冰冷。
“尖角向上的五芒星代表者‘生命’和‘健康’。”亚伯用手指,从最后一个点开始,用古怪的顺序一笔勾勒出了五边形的形状“而这其中,五点交汇为‘门’,古代魔法师相信用它们可以封印那些招来罪恶与死亡的恶魔。”
亚伯一脸认真地站在五芒星的中央,似乎在给迈克尔做示范。
“然后还有土壤,它们是最神圣的东西,由自身的污秽中孕育出大地与生灵。”亚伯神色专注地捧着一把土,把它们撒在失去了生命的植物上,然后拿起水壶,剔透的水流顺着尖长的壶嘴滚落到了土壤的表层,砸出一个个透明的小坑,再渐渐渗透进泥沙之中。
“封印的法阵,泥土,再加上被主教祝圣而诞下的神圣之水,就像这样。”亚伯的语调很轻,就像处于遥远地底深渊中的低声呢喃“……然后恶魔已死,一切都能够获得重生。”
他抬头望着迈克尔,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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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园里只有一间超市,卖一些生活上的必需品和悠闲用品,由于犯人在明面上是不允许持有金钱的,狱警每个月会给每个犯人分发买这些必需品的专用票,而劳动得分高的、有特殊关系的犯人则可以多分到几张。
但事实上这里卖的尽是一些贵的吓人又没什么实际作用的东西,而伊甸园犯人的基本生活资源依靠的主要是配发,所以这间超市除了泡面和安全/套常年脱销之外,其它东西都没什么大销量。
“T、T、T……”T…bag无聊地顺着架子上的标签一个一个找着T开头的东西,勉强算是态度良好地完成着他家天才工程师布置的任务。
“嘿,Teddy。”有人从T…bag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在做什么?玩拼字游戏?”
T…bag扭头,站在他背后的是个白人,面色有点不正常的蜡黄,个子很高,和T…bag在狐狸河监狱里是老相识。——不过当T…bag逃狱后不久被再次扭送到伊甸园监狱,又和这个朋友见面的时候,可没有丝毫同伴重逢的喜悦,他的梦想一向是永远地和这群老伙计说拜拜。
之后他对于这场异地重逢表示了疑惑,柏格解释说,T…bag逃狱之后没多久,那里就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暴动,有少数犯人乘机逃出了监狱,还有一部分犯人被强制转移到了伊甸园监狱。
T…bag听完这些只有一个想法,早知道要发生暴动,他一定不会花大半年的时间自己去挖那个蠢的要命的坑出去……
“嘿,柏格。”T…bag有气无力地和他打招呼“你知道那该死的……嗯,牙刷在哪里吗?”
“牙刷?”柏格想了一会儿,绕到了另一个架子后头朝他招手。“在这呢伙计。”
T…bag随便抬头看了一眼,语调平板而没有起伏:“噢,幸好不是粉红色。”然后抓了一把在手里。
柏格有点诧异地看着他“你一个月要用几把牙刷?”
T…bag清点了一下手里头牙刷的数量。“五把。”
“你什么时候有了收藏这个的习惯?”
“这个月,我的新恋人认为T…bag的生活应该有更高的格调,所以我决定从培养兴趣开始。”
“新恋人?难道又是一个Party girl?(注1)”
“闭嘴。”T…bag感觉额头上的青筋暴跳。“……为什么所有狐狸河的人好像都莫名其妙地知道了这件事,他在房间里装了针孔摄像头?”
“那个‘性感女孩’在你睡了他的第二天,就告诉了每一个他见到的人,T…bag白睡了他一场,不告而别并且还偷偷私藏了他最喜欢的粉色内裤。”柏格的语调轻快,这件事娱乐了狐狸河的大众整整一个月。
“嘿,伙计。”T…bag用手臂勾住柏格的脖子,狠狠一扭“你要是敢在我的新室友面前说这件事,我就把牙刷全部塞进你的喉咙里。”
柏格惨叫了一声,揉着脖子点了点头,用真诚的表情表示他对于T…bag想要在新恋人面前树立形象的行为的理解。
T…bag和柏格走到收银台的时候碰到了老朋友。
他的前任小情人乔,他看起来又有了新的靠山,现在正乖巧地靠在另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怀里,乔的脸上有一块很大的乌青,但还是努力地咧着嘴角笑着,而那个黑人正把三盒安全/套甩在收银台上。
那个满身肌肉的黑鬼还是监狱里所有白人的死对头,黑人老大鲍伯。
T…bag在心里喊,哇噢,电影情节。他现在应该为了那饱受虐待的旧情人对他命中注定的对手挥拳,他们激烈地大战,最终正义获得了胜利,人们欢呼雀跃,身为英雄的西奥多牵着小情人的手共同奔向美好的明天,然后电影的屏幕上还会配合地敲上Happy Ending。
但现实是T…bag拿着牙刷老老实实在鲍伯后面排队,等着算钱。
“这不是Teddy吗?”鲍伯一脸刚刚发现他的模样,亲热地叫着他的名字。他怀中的乔看见T…bag眼神缩了一下,那个瘦小的男孩比以前看起来更像只被拔光了利爪的小猫咪了。
“你来买些什么,噢,牙刷!”黑人的表情就像买保险套是比买牙刷高端上很多倍的事情。“不过这真适合你,没了女人就只能孤独地刷刷牙什么的。”
“捡了T…bag不要的东西还一脸开心,我难得赞同那群中间人对你‘无脑’鲍伯的这个评价,你是刷牙漱口的时候不小心把脑子一起吐出来了吗?”T…bag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身旁的柏格一起大笑起来。
鲍伯也笑了起来,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被他搂在怀里的乔的表情痛苦了一些,黑人按在他手臂上的手指无意识地陷进了他的皮肤里“看来你比拉奇的胆子大不少。”
“拉奇是谁?”T…bag挪动身体坐在了收银台上,问旁边的柏格,柏格耸耸肩膀表示他也是新来的。“你指上……几个月来着,被我切碎的那个家伙?”
“不,是再上一任的,我也把他塞进了绞肉机里。”
“噢,你是想暗示我们兴趣相投?”
“也许是的……但是我真诚地希望你可以活的比他们都久一点。”鲍伯意味深长地结束了对话,拥着乔的肩膀离开T…bag和柏格的视线。
“……他就这么走了?”柏格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鲍伯什么时候变成了和平主义者。”
“你还指望他扛着阻击枪来这里扫射全场然后爬到屋顶上一边捶着胸口一边打飞机?”
“……我猜他听到了一定会立刻回头扫射你。”
“不用鼻子都嗅得出来那群黑鬼最近的气氛不寻常。”T…bag放低了音调,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亢奋,暴力一向能够让泰迪蠢蠢欲动。“派对大礼包也不算是我们的特长。”
“不过现在……嘿,别缩在桌子低下了,出来结账老兄。”T…bag转头敲了敲桌子,负责收银的犯人才慢慢吞吞地从桌子低下爬出来。 “我得先给我的亲爱的送牙刷。”
*亚伯在文中关于五芒星的解释有部分修改自资料^ ^。
*party girl:第一季T…BAG被迫泡的喜欢涂口红梳辫子粉色内裤外露的强悍……男伦=_=
☆、【十四】【番外】自由之歌
它叫劳瑞,是一条野狗,毛很长,拖到了地板上,耳朵和背上都是黑色,前腿周围则是柔软的白毛,也许身上还夹杂着些棕黄色,但那无所谓,只要它在垃圾桶里打个滚儿,它们都会完全变成无差别的灰色。
它现任的主人叫Haywire,这不是真名,真名是一长串比这个难记的多的字母组合。如果劳瑞会说话,它一定会抱怨说,就算我比别的狗聪明很多,也记不住这样长的名字。
它和它的主人的相遇十分的莫名其妙,其实到现在劳瑞也不明白为什么在追着他狂奔了三条街之后,这个奇怪的男人就成了它的主人。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劳瑞。”它挂了一身彩的主人站在荒无人烟的小巷里这样说着,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决定一样。想了想之后加上了自己的解释。“伙计,这是个好名字,拉丁语里是月桂树的意思,希腊神话里最完美高贵的树!你知道希腊神话吗…………”
他喋喋不休地想要让劳瑞理解这个名字有着多么重要的含义,完全忘了它是一只狗,没有听过希腊神话,更不可能知道什么是月桂树,如果劳瑞是个人,它想对他翻一个白眼,但它只是一只狗,所以它选择抖了抖耳朵,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Haywire停下了他的话,用手拽了拽它身子底下的纸箱。“这是你的房子?”
劳瑞不耐烦地用前爪挠了他的手背一下,很晚了,它想睡觉。
“我刚才都没有发现!这真是艺术!嘿,你是怎么把它们叠成现在这个形状的?”
Haywire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搓着自己的手臂“现在几月份了来着?还真有点冷,你看起来比我暖和!劳瑞!”他用手把它推到了箱子的角落里,妄想爬进来和它挤在一起,但他显然失败了,那箱子太小了。
Haywire突然跑了出去,跑的很快,和它在屁股后面追着他咬的时候一样快。
很快他又兴冲冲地捧着个东西跑了回来,那是个很大的橙黄色纸皮箱,正反两面还印了品牌名,他把里面的泡沫和垃圾全都抖了出来,认认真真地把纸箱摆在它的旁边,然后把自己塞了进去。
他盘腿坐在里面,纸箱盖到了他的脖子以上,他眯着眼睛,颇有兴趣地拍打着纸箱的里侧,发出咚咚的声音。“不错,不错,就是好像感觉有一点空虚。”
他向左转动着身体,连带着整个大纸箱撞到了劳瑞的小纸箱上。“劳瑞,劳瑞,别睡着啊!喂,你看,有星星啊。”
哪里有什么星星,今天的天明明黑的像是要压下来一样。
“我第一次和别人……别的狗也是,躺在一起睡觉,我是指在监狱之外的地方,这个就像我以前的同学说的那种……旅行?”这个词似乎让Haywire特别的兴奋,他摇晃着身体,两个纸箱撞在一起砰砰作响“旅行!劳瑞!”
旅行这个词劳瑞似乎有模糊的印象,在那个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小男孩还是它的主人的时候,它曾经听见男孩和自己的家人这样兴奋的讨论过。
‘可是拉尔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