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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媚公卿-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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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念了几遍后,她嗖地抬起头来,朝着陈容叫道:“恭喜仙姑,贺喜仙姑” 
在陈容有点明了,也含着询问的眼神中,应姑朝着陈容深深一礼,喜笑颜开地叫道:“有了这玉佩护身,怕是无人妄动仙姑了。弟子恭喜仙姑,贺喜仙姑” 
无人动我? 
陈容先是一呆,转眼嘴角一扬,然后,她忍不住清笑出声。 
“无人动我?”陈容一边笑,一边大步向前走去。来到一棵松树旁,伸手抚着那显得沧桑古朴的树干疙瘩,陈容格格一笑,乐道:“无人敢动我?” 
笑到这里,不知为什么,她的眼眸中,竟有一点湿润。 
应姑走到她身后,笑着说道:“仙姑,这玉佩乃无价之宝,万万不可毁了丢了。” 
陈容闻言一凛,点了点头,说道:“恩。” 
应姑望着她,突然感慨道:“陛下对仙姑,当真恩重” 
陈容嘴角一扬,她转头看向那云雾蒙蒙的山峰,轻笑道:“是啊,难得这世上,有对我这么好的人。”只希望这个好,能善始善终。刚想到这里,陈容便自嘲地一笑。 
在她喃喃自语时,身后的应姑,笑着说道:“如此好事,弟子当速速禀过七郎才是。”说到这里,她问陈容,“仙姑允否?” 
否?怎么不允? 
陈容一笑。她低头抚摸着那玉佩,微笑道:“去吧。” 
“是。” 
脚步声刚刚离去,又马上传来,陈容回过头看向应姑,不等她开口,应姑便是朝着她持手一礼,说道:“禀仙姑,建康陈氏派人前来,相请仙姑赴今晚之宴,仙姑意下如何?” 
本家派人来了? 
他们不是与自己再无相干的吗?是了,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这才随便派人前来。若是真心看重自己,以建康陈氏那么讲规矩的,怎么不早点派人前来相请,偏等到这夕阳西下时?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陈容摇了摇头,清声说道:“告诉他们,我累了,已休息了。” 
“是。” 
应姑提步离去。 
陈容目送她离去,转过头来看向下面的云起云落。就在这时,应姑的脚步声又传了过来,紧接着,她的声音再次传来,“仙姑,有一故人执意要见过你,允还是不允?” 
故人? 
陈容回过头来。 
第163章 当得一哭 
进入陈容眼眸的,是一个一袭淡蓝裳服,玉冠束发,因腰太细,广袖宽袍,在山风吹拂下,另有一种随风欲去的风姿美少年。 
这美少年眉目如画,肌肤白净,双眼明亮如刀,可不正是孙衍? 
陈容一见是他,嘴一扬便是笑容满脸。她朝着佩带香囊,脚踏木履,华贵之气无可遮挡的孙衍打量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紧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婢女和护卫,陈容忍着笑说道:“好一个风仪翩然的美少年,阿衍,你现在,回归本家了?” 

孙衍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命令道:“都退下吧。” 
待到众人退下,他才大步朝陈容走来。 
他走到陈容身前,在离她仅有三步处停下,上下打量起来。 
看着看着,他嘴一扬,讥讽地说道:“阿容真真无能,叫你小心的,你还混成了一个道姑!” 
陈容侧头看着他。 
她从这张秀丽的脸上,从那一双狼一样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悲伤。陈容抿唇说道:“已是好多了。” 
她按捺不住胸中满溢的温暖,献宝一样从怀中掏出皇帝送给她的‘如朕亲临’的玉佩,道:“看,这是陛下给的。” 
听到‘陛下’两字,孙衍嘴角一扁。 
他盯着陈容,甩了甩衣袖,道:“走走罢。” 
陈容应了一声,提步跟上。 
两人并着肩,朝着后山走去。这时已到初夏,树叶繁芜,浓荫处处。两人并肩走在树荫道上,时不时地跨过一块山石。一时之间,都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好一会,孙衍才说道:“我早几天便来到了建康,已见过家族中人。” 
说到这里,他脚步一顿。 
转过头,他狼一样的眼神中,添了份迷惘,慢慢一笑,孙衍低声说道:“到了建康,方才知道胡人为何这般猖獗!”他说到这里,抿了抿唇,甩了甩头后,转向陈容,盯着刀子说道:“阿容,听说将军愿意娶你为妻,这次还想带你离开,可你拒绝了?” 

陈容点了点头。她伸手摘下一片树叶,慢慢把它揉碎。 
孙衍最是了解她,只是一眼便明白她不想多说。长叹一声,他喃喃说道:“这几日,将军都住在我的府第。他每天没日没夜的练武,累了喝酒……他虽什么话都不说,可我知道,他记挂阿容。昨晚上他喝醉了,还抱着酒瓮叫阿容的名字,叫着叫着,他就恨起来了,还把我的院落砸了个稀巴烂。” 

他顿了顿,续道:“阿容,将军对你,情意已深,你若嫁他,还是可以的。” 
陈容垂眸,低声说道:“我不喜欢陈微。而且,我也失身了。” 
孙衍嗟叹一声,道:“是啊,真真造化弄人,哎,若是你不曾失身,嫁给他定是一桩美满姻缘。” 
美满么? 
陈容一笑,摇了摇头,只是问道:“陈微可好?” 
“陈微?”孙衍想了好一会,才想起陈微是夜班。他摇了摇头,道:“这妇人有什么好?一天到晚腻腻歪歪,又喜哭,什么正事都干不了,将军嫌恶得很。” 
冉闵嫌她? 
陈容哧地一笑,说道:“这不可能,你家将军不可能嫌她!” 
孙衍盯向她。 
盯着盯着,他长叹一声,喃喃说道:“我知道将军错在哪了。”他想了想,说道:“将军确是嫌她的。我看过这妇人几次,每一次将军都是一脸不耐烦。对了,昨天这妇人还抱着将军的腿,说你陈容怎么做,她学着去做,叫将军不要厌烦于她。当时将军有点醉,一脚踢开了她,叫道‘若她真如你一样,他一个眼神就当完全明白,哪会这般腻歪惹人厌烦!’那一脚踢得可不轻,又当着众人,那陈微怕是难做人了。” 

陈容听到这里,有点恍惚,也有点好笑,她望着远处的山峰,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这时,孙衍停下脚步,正对着她。 
他打量着一身道袍的陈容,突然的,他上前一步,双臂一伸,把陈容紧紧抱在怀中。 
他这个动作十分突然,陈容还没有反应过来,已被他紧紧抱住。 
孙衍抱着陈容,低骂道:“你这执拗的妇人!你说一千道一万,不就是失身给了王弘,觉得自己是他的人了,根本想也没有想过再许他人么?”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你怎么这么蠢笨,又蠢笨又不化!叵是你现在还是折,便我,也可以帮你找一户好人家的……我都瞄好了啊。” 
已是很久很久,没有人这么关怀过陈容的。 
陈容这人,在她的记忆中,她永远是孤军奋战的。这世上,除了平妪和尚叟等人,再不会有半个人在意她的死活。这种孤独太久太久,直到那一晚,王弘半夜出城寻找于她…… 
这是陈容第二次这么感动。她忍着泪水,刚要说些什么。孙衍已是把她一推,哈哈大笑着退了开来。 
他笑得响亮,声音在群山中不断回荡。 
笑着笑着,孙衍反手在松树上重重捶一拳,自嘲地说道:“我真是愚了。以你陈氏阿容的性格,样貌,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这已是很不错了,王弘那混蛋也是功不可来。” 
说到这赶时髦,他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山林中久久回荡。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的笑声止息时,对面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大哭声。 
那哭声突然而来,深厚响亮,虽是痛哭,那哭声抑扬顿挫,铿锵有力,极具美感。 
孙衍一怔,陈容也是一怔。 
不一会,那痛哭声止息,换成了长啸声。 
等那啸声止息,孙衍纵声喝道:“哭足笑足,可饮一杯无?” 
他的喝声朗朗传出,久久还有回音。 
好一会,对面的山林中传来了一个清峭地哧笑声,“你这浪荡子,世间无路你不哭,却为一妇人垂涕,我不屑!懒得喝你的酒!” 
这声音高阔宽宏,其音寥寥。 
孙衍哈哈一笑,他负着双手,乌发被风吹散,拂于秀丽的脸孔上,“你可知道我身边这妇人是谁?她是那个一马当先,冲杀于万军当前的陈氏阿容,陛下所封的仙姑弘韵子。呸!依我看来,天下的丈夫见到我身边的这个妇人,都当长揖不起,羞惭一世!” 

孙衍的声音朗朗传出。 
陈容腾地掉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孙衍。 
她清楚地听出,这个少年,这个与她匆匆结识,却是倾盖如故的少年,正在为她扬名,正在用这个时代,名士们最喜欢的方式,为刀子扬名! 
对面的山林中,那人沉默了一会。片刻,他出声了,声音有点沉吟,“这个妇人?倒当得一哭!”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提,高唱道:“在下蔡理蔡子笑,阁下何人?可得一见否?” 
蔡理蔡子笑?这可是建康城的一大名士。 
陈容双眼一亮,建康的大名士?太好了。 
两世为人,陈容熟知这个世道的规则。如果要得到好的名声,一定要博得这些名士的认可。因此,她刚刚重生时,会千方百计地去接近王弘,便是因为这些名士,只要随便称许她几句,便能令她名士大好,便能给身份卑微的刀子,在择婿一事上,多添一点资本。 

对那些寒微的士人来说,娶一个被名士肯定的女人,是很乐意的。这种名声上的资本,甚至要胜过钱财。 
现在,纵是不谈嫁娶,能结识这些建康城的风云人物,她也是乐意的。这种乐意,甚至与利益无关,只是对这些名士根深蒂固的崇拜和向往。 
孙衍哈哈笑道:“在下孙衍,年末及冠,还没有字号。”他朝着身侧的陈容一指,朗声说道:“我身边这位,陈氏阿容,虽是妇人,大胜丈夫。” 
那蔡理哈哈一笑,道:“知错知错。两位如不嫌弃,今晚袖风这泉,流月之亭,蔡某设宴。哈哈。” 
大笑声渐渐远去,那蔡理竟是不等两人应承,便自顾自地扬长而去。 
蔡理一走,陈容便看向孙衍。 
望着这个佼丽的少年,陈容轻声说道:“多谢。”多谢他的赞美,他的褒扬……孙衍转头看向她。 
他身量高过陈容大半个头,于晚风中,这每学年纤细的身形,如山一样的沉稳。 
他望着陈容,露出雪白的牙齿一笑,如狼一样的双眼光芒大张。他神秘地一笑,慢慢说道:“阿容,我会在建康呆久一些。” 
陈容点了点头,开心地说道:“好啊好啊。” 
孙衍呵呵一笑,他现着双手,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次留在建康,有两件事,一,是为抗胡之事尽一尽力。二,是为了阿容你。” 
为了我? 
陈容大奇,她笑道:“为了我什么?” 
孙衍上前一步,他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说道:“你是我的妹子啊,你混得这么狼狈,我这个当兄长的,怎么着也得出面吧?”他朝着陈容挤了挤眼,做了个鬼脸,表情虽是滑稽,他说出的话,却透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坚定,“王弘那混蛋,不是占尽你的的便宜么?为兄便要让他瞅瞅,我的妹子不是可以随意欺凌的!我要让你风风光光的,敞敞亮亮地在建康生活!” 

第164章 与君同舟 
风风光光,敞敞亮亮过活? 
陈容噗哧一笑,她伸手握着他的衣袖,叹道:“你啊。”虽是叹息,可她满心满腹都是欢喜。 
陈容叹息,是因为她知道建康权贵如云,孙衍刚刚来到这里,还没有立住足,要保护她,并不容易。可她还是高兴,很高兴。 
陈容望着孙衍,半晌半晌,她轻轻笑道:“我辈子最对的事,便是遇上了你。” 
孙衍哈哈一笑。 
两人联袂向房中走回,一边走,陈容一边向他倾诉着别来诸事。在她的叙述中,孙衍秀丽的脸时而铁青,时而嗟叹不已。 
来到房门前,望着推门而入的陈容,孙衍突然唤道:“阿容。” 
陈容不得倚门回望。 
这时,孙衍正双手抱胸,他朝着陈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说道:”阿容,今晚之宴,你想怎么打扮便怎么打扮吧,便是以后,也尽可随意。“他咧嘴一笑,”反正你这道姑之名,也不怎么地道。“ 

陈容想了想,点了点头。 
回到房中,她换上了一套淡蓝色的裳服。 
出来时,孙衍已坐在马车上侯着,陈容见到太阳已沉入地平线中,山峰之间夜雾笼罩,连忙加快脚步。 
她刚靠近,孙衍便朝着紧跟着陈容的平妪唤道:”且抱琴来。“ 
平妪应了一声,连忙跑回房中。 
不一会,马车启动,下了道观。 
又过了一会,驭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到了。“ 
陈容应了一声,和孙衍走下了马车。 
现在,正是明月当空时,前方五十步处,有一与潭水相边的深泉,潭水中,五个木制亭台连成一片,片刻,那亭台灯火通明。 
从这里往亭台,无路可去,只有几叶扁舟时浮时沉。 
孙衍牵着陈容,朝那扁舟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疏阔低沉的声音传来,“来者何人?” 
孙衍昂头回道:“孙衍。” 
那人回道:“没听过。” 
孙衍哈哈一笑,朗声道:“刚从北地而来,你自是没有听过。” 
“北地?何方人士?” 
这个问话刚刚说出,另一个浓厚的建康口音传来,“管他何方人士。你看这个小郎,衣履翩翩,佼如处子,双眸明澈,举止秀雅,实是我辈人物。让他过来。” 
“有理,你过来吧。” 
孙衍刚刚举足,另一个高昂的声音伟业,“且慢!” 
一个高冠博带,形容瘦削的青年提着灯笼走上一步,红色的灯笼下,他细细地打量着陈容,问道:“妇人是谁?”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容,咧嘴森森一笑,慢慢说道:“莫非是,那个新入建康,勾得琅琊王七做尽荒唐事的风流道姑弘韵子?” 
这话语,相当的不善,这笑容,也相当的嘲讽。 
几乎是这人话音一落,四下便是一静,十几双目光都转过来,看向陈容。 
孙衍刚要开口,陈容扯了扯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她上前一步。 
隔着潭水,她朝着众人持手一礼,说道:“不错,我就是弘韵子。”在一众变得冷漠的眼神中,陈容抬眸直视,清脆的,自在地道:“当今之世,谁不荒唐?怎地琅琊王七偶尔荒唐了,诸位便给惊住了?” 

这话一出,众人一怔。 
这时,陈容冷声一笑,“我这个妇人于南阳城一马当先,血染白衣事,诸君都不记得,却记得我的风流?” 
她上前一步,淡淡而笑,蓝裳飘拂,容姿冷艳,“我与七郎,没娶没嫁,便是风流了,也是自家事,诸君乃是世外人,怎么也俗了?” 
这话一出,亭台众人,不由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沉默了。 
见到他们不说话,陈容衣袖一拂,冷声说道:“诸君不屑我,我亦不屑诸君!”如铁石相击地丢下这几个字,陈容却是纵身一跃,踩上了一叶轻舟。“ 
踏在轻舟上,陈容明眸一转,看向孙衍,当着众人,朝他福了福,陈容悠然笑道:”明月当空,清风如水,如此良夜,若能乘舟远游,待月落日出,看这江山如画,岂不妙哉?“ 

她微微前倾,笑容如花,”小郎以为如何?“ 
此时,明月正好,四周灯火通明,她这一前倾,一微笑,说不出的从容,也说不出的青春美好。 
孙衍与她心意想通,马上明白过来,他哈哈一笑,朗声道:”敢不从命。“说罢,他跳上轻舟,将那竹竿一撑,轻舟荡开,向那连接着潭水的溪河中冲去。 
轻舟这一冲,极猛极快,陈容北方之人,是有点怕水的。可她经历了这么多事,心性早就沉稳,再加上早有准备。于是,任由舟楫冲撞,陈容却站得稳稳的,那窈窕的身姿,在夜风中摇曳如荷,颇有凌风之感。众人眼睁睁看着这对金童玉女大笑着离去,好一会,一个青年笑道:”却是个与众不同的,也怪不得王七。“ 

另一个少年负着手,望着陈容远去的身影,感慨道:”任它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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