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虎难下+番外 作者:宛瞳(晋江vip2013-12-07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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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便是彻夜的长谈,连恩二也终于知道,当初若不是为了保她,自己心爱的弟弟也不会就这样被安宗山送了走。
自以为离开家庭而能换来的所谓姐姐的幸福,却是在那样接触到了对方后生生碎裂了去。
长久的沉默,顿生的愤然。
“我恨他,”抑扬顿挫的些许间是怒气四射的几分,“安宗山要偿命,而他也应该尝到这处妻离子散的痛楚。”
无声便是应答,而协议里是关于过去甜蜜的沉溺。
回过神来是现实的丝丝痛楚,耳畔弥漫的却是那处熟悉的叫人不能再熟悉的声响纷然。
“姐,我知道你辛苦,”话语里多的心疼点滴,“事已至此,安宗山一旦察觉你也在安氏呆不下去了,不如回来,同我一道经营雅菲尔。”
竟是不知为何地扬起几分不舍来,连恩二抬起眼,眸子里丝丝是泪珠,“嗯,等我处理我这边的事之后就来。”几近是温柔的声线,带着少有的娇嗔,“你也是,不要太过就好。”
“我知道,”音调里几分是乖巧或顺从,鼻翼张合,温暖呼吸,“安子轩的事我不会做的太过的。”
只是这应答里多少是不确定,虽是点了头。内心却是不知为何的坎坷不安着几分。
反手断了线,女子面上浸透的是掩饰不住的焦灼斐然。
而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好像这安子轩日益涨大的肚皮和逐日臃肿的身材般,叫人措手不及。
安君轩终是聪明人,许久不见的妹妹竟是如此这般模样,遇见十分除了困惑便是疑虑。
只是那一方还在想法设法着什么排避的讯息,言辞闪烁间隐约是女子的慌乱如麻。
那一日她坚持从他家搬走,说是回了家更好能休养生息。
安君轩低下头,脑海里竟是欺瞒的点滴。
“子轩,你确定没有事?”望着身材早已走形了的人儿,男人眸子里竟是连怜惜都没了勇气。他曾经那样深信不疑的妹妹,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段里,也亦曾帮着他人而玩怂自己。
是迫不及待地点着头,却是吃痛地弯下身来。
心头涌上的隐约是再难遏制的吐意,晕眩间却仍是佯装的笑逐颜开,
“怎么会有事呢?”是几近中断的生疼,以至于语序的混淆,“这……我这不是吃好喝好,才发了福么。”
这是曾经对身材那般重视的一边所处的话语,点滴里是连自己都骗不过的谎话连篇。
安君轩忽然觉得,或许,从某个时候开始,她便早已不是那个他曾经保护着的妹妹了。
印象里是涌起的生疏,便也不愿再做逗留。
而这一处,望着那一边渐行渐远的背影,安子轩终是忍了不住,几近是疾奔,而后呕吐。
她自然是知道,这是怀孕的征兆。
铃音通话间或是不安着的小鹿乱撞,而即便自己是有得几分把握,安子轩也不知那另一头将会是如何决绝的应答。
她不了解他,只觉是恐慌和战抖。
而那一处忽然扬起的声线里,却是出乎意料的,几分是欢愉气息。
“怎么想到打给我?”音调里不免是嘲讽的些许,“还以为你一个人过得挺好呢。”
安子轩低下头,绯红的面上是不知如何开口的尴尬意味,
“那个……我……”是犹豫的点滴,却是叫那面前人猜得八分的些许,“我……怀孕了……”
“是么?”竟是如此的不痛不痒,仿佛是在说着与那自己毫不相干的一处,“然后呢?”
这是远远是意料之外的答复,尽管她早已知道他的冷漠和无情。
“这个孩子,”话语间,面上竟是禁不住落下几分泪来,“是你的吧,穆慈。”
是特意而上的丝丝强调,如今看来,却似是哀求乞怜般垂垂可危。
“所以呢?”
男人眯起眼,他早是知晓这一处即将来到的不知所措,是棋局中早已布下的一阵,却叫人心慌意冷。
安子轩以为,当年那一出戏不但是该将秦之逐出了家门,更重要的,是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拿掉了这个本不该存在的生命。
是苟且的凭证,不忠的象征。
只是一切并非想象中那样简单,她也早该知道,所有的所有,在她答应了同他“合作”贪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再无退路。
“你是什么意思?”这样想着,也便是不自觉生出几些恨来,抿起的唇间是殷红些许,安子轩垂下眼,眸子里滚落的却是无奈纷然,“当初这个孩子不应该早就被拿掉了么?我只想问你一句为什么现在我查出来孩子已经……已经过了三个月?”
是质问、或是本已不堪的题头。
“你以为我真是这样冷血的人?”哼笑间是几分的反问音调,似是享受着这一番咄咄逼人般的笑意盎然,“你肚子里可是我穆慈的孩子,怎么能为了个不争气的秦之就这样打掉了呢?”
而方才是恍然大悟,如梦初醒间竟是丝丝疼痛。
“所以,你是设计害我?”
把玩指尖,话语轻浮,“怎么能说是设计害你呢?”是不知计谋的点滴,而后恐慌的些许,“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断然是不可置否的几分扬声,而后便是字字句句如判决般的定点,“我可是生生指着你为我们连家传宗接代。”
“连家?”云里雾里的几分,不知所云的困惑,“我不明白你究竟在说什么,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不想要。”难得的倔强,却是最后的迫不得已,“这么久以来,你对我从来都是不闻不问,我也没有必要为你生下这个孩子当什么冤大头。”
微微皱起的眉稍下几分是愠怒,穆慈着实是没有想到的,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一时间的口出“狂言”,
“我最近也就是比较忙而已,”佯装的安抚,近似的讨好,“你也不要这么冲动,毕竟这个孩子对你我来说都意义重大,不是么?”
的确,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而又怎会有母亲愿意就这样生生抛弃怀中生命呢?
安子轩低下头,腹中却又是阵阵疼痛。
“子轩,”近乎的温柔,带着几分假意的体贴,“你若不喜欢安家我自然可以带你离开,不过……在那以前,可以请你守护住我们的孩子么?”
他不过是要她腹中骨肉,却无奈需保她的全身而退。
这对于穆慈来说,已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而世间女子或都是如此,抬眼间,禁不住的是泪眼朦胧。
“你保证?”
颤抖的声线里浸满是妥协。
“我保证。”
应和下丝丝是欺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好沉默啊。所以一直都是我在自言自语么?
打滚中……
第26章 流离失所
而另一方面;既然是早有打算,连恩二自然是对面前人的不请自然预料得了几分。转眼望着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眉眼,女子面上竟是禁不住几些的笑意盎然。
“难得你亲自来找我,”话语间是眉梢扬起的几分陡然;“难道是终听了安总的劝;来和我结姻示好了?”
这言语间多的是嘲弄,安君轩抬起眼;眸子里是几近锋芒的不悦;“看来你是早就料到我会来?”
挑起的眉间是几近暧昧的神色韵意;“既然莫言找到了流火,那么该来找我的不是你又会是谁呢?”抬头举手下是胜券在握的顿挫;本该是柔和的嗓音里多的是几分的咄咄逼人,“怎么;是为了调查清楚我的背景底细,才那么急着来找我?”
“要是那样,我又何必大费周章亲自来找你?”毫不退让的质问,带着男人特有的从容自若,“不过是想要知道,这出戏,你想要演到什么时候罢手?”
意料之外的题头,却是忽然心如刀绞的怨恨。
“罢手?”竟是不知为何地笑出声来,而冷意却似手中云烟般绕梁不散,“你不是一向不插手安氏的事么,怎么这一回这样婆婆妈妈起来?”
竟是一时语塞,欲言又止,而面上几分是掩饰不住的愠怒,“安氏自然与我无关,只是如今流火也被扯了进来,那我就不得不插手了。”
轻皱眉间是不做掩饰的分毫,连恩二眯起眼,眸子里是叫人难测的深意,
“想不到我们安大公子还是个痴情人,”与其说是轻蔑,不如说几分是妒意,“就是不知道如果流火知道了当年那件事的结果后,是不是还会同今天一样与你并肩作战?”
她自然是深知那一方情深痛楚,话语里自然也是不留情面的狠狠戳穿。
只是那处眸子里又怎会是这般浮夸的些许,安君轩低下头,音调里几分是嘲弄,“所以,在你眼里,除了交易和恨,就没有别的是更重要的了么?”
一字一句,直入人心。
这世上自然是有那么多叫人心神向往之事,只是对于她这般的女子而言,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恨意早已弥漫了余生。
“是,”接应下几分是生硬的语调,一步上前,抬手便是抚上了那一处男子的冰冷容颜,“如你所说,我便是这般空乏的女人。”
而曾经,她有何尝不想如普通女孩那般的无忧无虑,只是这一切,在家破人亡的那一刻,就早已成了生生几分奢望的念想。
反手甩开的是那一处攀上的指尖,安君轩回过神,眸子里竟是不由的几分悲悯,“我原以为你多少是通情达理之人,现在看来,只怪是我当初,看错了人。”
回过头来便是再不愿多说些什么的点滴,那处纤纤玉手下几分是无奈,而更多的,或是失落的些许。
眸子里满是那一处的渐行渐远,依背门槛,轻喘而下的是难得的柔软。
她多少是喜欢他的,只是这种喜欢终究是敌不过宿命的琉璃。
浮云过眼,余烟袅袅间是年少时候的心动瞬间。
记得初次见到他还是十几岁的模样,英俊的面容下几分是那个年龄少有的沉着冷静,只身楼道间的女子就这般愣也似地望着,眸子里不由几分是憧憬下的欢愉。
似是无意的路过她身边,他回眸一笑间是叫人倾心的笑颜,
“安君轩。”
“连……恩二……”
不知所措地断了句,少女绯红的面上是叫人喜欢的青涩晦意。
抬眼遇见的是一处如朝日般的温和笑颜,那是许久以来,她从未遇见过的柔和情愫,
“你很漂亮,恩二。”
“谢……”
却是怎样也说不出口的道谢,剩下的只是面红耳赤下控制不住的娇喘连连。
连恩二抬起头,那一处是从此烙下的印记纷然。
这是她进入安家的第五个年头,竟是在那样不自觉的少女情怀下,生生对那安宗山的嫡亲血系起了念想。
她开始有些刻意地去接近他,得到的却不过只是几些假意的微笑和问候。而即便如此,少女的悸动却从未停止过,直到是那一天,思虑间背后忽然扬起的熟悉声线。
“你,喜欢君轩?”
少时的恩二抬起眼,眸子里是那一方老奸巨猾的讪讪笑颜。
她不敢点头,却亦不愿否认。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俯身轻抚过那一处玉如凝脂的香肩,安宗山面上竟是几分掩饰不住的欢愉,“不如这样,只要你答应大伯乖乖的,大伯就答应你,之后一定让你成为这个安家的女主人。”
而纵然是恨的,却是在那面前人生生几番许诺下动了真情。
她想要的,亦不过是在安稳生活之后,得以与父亲有所团员,得以相夫教子。
“那爸爸呢?”
稚嫩音调下点滴是焦虑困惑,连恩二抬起头,奢望是从那面前人的精心棋局下读懂几分的蕴意。
“你既然是要成为我安家媳妇的人,那么,我自然会叫人多多照顾好你父亲。”安宗山回过头,眸子里映入的是忽然闯入的身影,上扬眉间是忽然的话锋急转,不带修饰,不予刻意,“是不是,老索?”
神色尴尬间是不得不允下的顺从,男人上了前,话语里竟是些许的颤抖,
“安总……这里有个文件……”
摆手间自是察觉了这情形下的几分尴尬,便是顺手拂过那处少女的飘逸长发,欣欣然离了去。
少时的恩二又怎会知道,这一番至今都难以忘怀的对话,是从此噩梦的起源。
只是现世是怎样都叫人料想不到的伤痛,连恩二低下头,触动屏上是寥寥几行的未收讯息。
眸子里顿然几分是慌了神,转手便是通了那一处的铃音几分。
“出什么事?怎么这么急”言语里无不是关怀焦虑,只是尚未从方才思绪的纷乱中全身而退,略显急促的音调下几分是难以掩饰的没落。
“姐,我想你帮我件事。”,是少有的恳求,带着些许无可奈何的黯然,“安子轩那里,我恐怕快要稳不住了。”
这是长久以来一直心心念念的心结,果真是在可以预见的时刻即将崩裂的契约。
连恩二皱起眉,几分是嗔怪,却更多是回应,“早就跟你说过了……算了,所以她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去摊牌吧,”多的是些火急火燎下的草草了事,穆慈垂下眼,语气里是些许的不甘,“如果她愿意,那就从长计议;但是不管怎么样,孩子,我是一定要的。”
连恩二抬起头,眉眼间是昏暗灯光下的些许晕眩,
“行吧,我知道了。”
而纵然她心底是千万个不愿意,脑海里也早已谱下了一曲。
开门见山是再好不过的题头,面上佯装的几分假意的问候,连恩二抬起眼,却着实是被面前人早已臃肿了的身材惊得乱了意。
或许是调养不当的缘由,加上独自一人的凄凄啜啜,安子轩面上早已是没了当初的小姐脾性,落下的一处只是邋遢不堪的点滴。
她自是没有料想到面前人的到访,语气里自然也是多了几分的漫不经心,
“你来做什么?”
对于这个不知从何时起就进驻于安家的女人,安子轩心底多少是带着排斥的不满。
只是这番问候或倒也是在连恩二的意料之中,尽力委婉的面上,掩饰不住的是几番惋惜怜悯,“应穆慈的要求,过来看看你。”
便是如想象中那样遇见那一处神色里急转而下的青红皂白,揣摩间是下一句措辞的模棱两可。
安子轩眯起眼,眸子里几分满是狐疑,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只是定了神,脑海里便是那一处再都挥之不去的言语,
“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怀了穆慈的孩子,那么我也算是你半个姐姐了。”
字字句句,如箭穿心。
安子轩怎样也是想不到这番的对话,几分是将信将疑,几分是心慌失措。
而若说面前人同那穆慈有着什么关系,也怕是常人想来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意味罢。
“恩二……”话语里是忽然软下的音调,一双眸子却是那番直愣地盯着,怕是错过了丝毫微小动作间的暗语,“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到这份上,你还跟我开什么玩笑。”
“就好像你说的,”连恩二抬起眼,眸子里是明媚到耀眼的光,“都到了这个份上,我还有什么心思跟你开玩笑?”
安子轩愣了神,猛然想起那一日穆慈的只字片语,
“我可是生生指着你为我们连家传宗接代。”
幡然醒悟,顿觉昏沉。
“所以,你和穆慈,是……亲生姐弟?”依窗而坐,战抖纷然的音调里依旧是些许的不依不挠,“我是说有……血缘的那种?”
忽是有些好笑地扬起眉,在连恩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