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眼-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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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文小艺耸耸肩,表示没意见。因为兽园里的大家伙对她的眼神有点忌讳。
文啸风眯眼打量她,唇角掀起,似乎为她的不以为然而感到有趣。
见他没有下一步的反应,文小艺倒是装出可怜模样提醒道:“求求你,千万别丢我进那个绫罗院。我死也不去那个地方。”
本以为文啸风会因此而得意洋洋,继而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借绫罗院来好好折磨她一顿,哪知他愣住了,复杂的光芒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那注视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似乎也多了一些文小艺看不太懂的神色,那神色和小孩子忧心自己珍爱的玩具被抢走时的一样。
“我说,我不要去绫罗院。”文小艺反复强调自己的‘弱点’。
“你会有机会进去的。不过不是现在。”他回过神,轻哼着将她丢开,转身而去。
文小艺舒了口气,整理整理被揪松的衣领,打算溜走,然而,一步都还没有踏出,文啸风又像鬼魂一样晃到她的跟前,一眨眼的功夫便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喂,这样不,不太君子哦。”文小艺慌了,因为那家伙已经开始解她的衣衫。
“彼此彼此。”他露出邪魔一样的笑容,不过,一边的熊猫眼圈倒是给他增添了一些滑稽的味道。
“啊,你想作什么?”在文小艺的尖叫声中,身上的内衣被扯碎了,雪白的胸膛完全曝露在空气中,“流氓,色鬼,救命。。。。。。”
“闭嘴!”文啸风倒是一副十分不满意的神情打量着她的胸膛,以同情的语气道:“幸好我已经承诺要了你,不然,如何有男人会看上这种货色。”
“住口,混球,放开我。”文小艺羞愤大吼。
“放开你?”文啸风的神情突然异常严肃认真,仿佛他即将说的话非常重要一般,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像在喃喃自语,“当我放开你之日,便是你消失之时。”
“谁要听这些胡话,你这样欺负女人不觉得胜之不武么?”文小艺注意到他那异样的眼神,心中更是惊慌。”
“我欺负你?”他冷笑着御下外套,露出仍旧满是红颜料的上身。
“那,那是报复你之前对我做的事。”文小艺理直气壮道:“所以,我们算是扯平了。”
“扯平?”他低哼,掀起一边唇角,半眯上双眼贴近她的脸,一字一句道:“永远不会扯平,你只是我的小妾,从来只能被我踩在脚下,没有公平而言,你可记住了?”
“我记住了你的屁话!若然再欺负我,你一定后悔!”文小艺被他的话激怒了。
“是么,本少爷从来不知后悔两字如何写,就由你来教教我如何?”文啸风笑得甜甜的,像个受教的小孩,然后他端起她之前用过的颜料杯子,举起沾了红颜料的毛笔朝她的身子袭来。
“不要碰我,你不要乱来啊————住手啊——”
整个院子充满了文小艺凄然的尖叫声。接下来的一整天内,文家下人都知道不能随意去打扰他们的小主子,因为小主子的怒气随时会殃及池鱼。只有兰夫人的贴身侍婢,又急忙去熬避孕汤药了。
傍晚,终于得以解放的文小艺骂骂咧咧地离开文啸风的院子,发誓要报仇。那可恶的怪胎,恶魔,小气鬼,不仅撕裂她的衣裳,诋毁她的身材,竟然还在她的上身画了多于他身上数倍的红蜈蚣,将她当作雕塑一样邪笑着观赏了一天,威吓她这两天之内如果有胆把他的杰作擦洗掉的话,下回他就不用画的,而用纹的,好让她一辈子都洗不掉。
从来没有受过这样侮辱的文小艺自然少不了大哭一场,由于不想被那群讨厌的侍婢取笑,她胡乱来到一个僻静的院落旁,对着墙边高大的竹子胡乱踹了一场,每踢一回便咒骂那魔星一次。他竟敢在解开她的穴道时,要笑不笑地警告她,她已经是他的人,若然有任何逃逸的举动,他就会让她尝尝后悔的滋味。
逃跑的举动?文小艺又踹倒了一棵竹子,心想,他连她来自哪里,怎么来的都不知,又如何能知道她可以怎么逃?况且,她还没有报今日之仇,回去做什么,免得把怒气都撒在那个无辜的小鬼小风身上就不太道德了。
出了一身汗之后,文小艺心情终于平静下来。看到天色已暗,感觉自己浑身粘呼呼,便打算回去好好洗个澡。可稀奇的是,依照原来的路她却走不出这个院子。原以为自己记错了,便顺着别的路走下去,不知不觉竟来到一水泉边。实在受不了那一身的颜料味道,文小艺当下边脱衣跳入水中,就着月色用力将那几十条蜈蚣图案搓洗得干干净净,心里还骂那文啸风心胸狭窄。
清凉的泉水打在身上特别的舒适,文小艺发泄了对文啸风的怨气之后,享受起夜晚的平静来。听到泉水周边的小虫声,文小艺不禁轻轻地哼起歌来,胡彦斌的《红颜》,她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哼这首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常安抚小风的缘故,哼着哼着,竟觉得非常悦耳了。
就在她惬意地摆动着双臂游着仰泳时,身边的水突然泛起波纹,在她还未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之前,从她的身边的水中突然窜出一个影子,确切地说是一个人,那个人一把将她抓住,不待她挣扎便用什么东西将她鼻子捂严。不消几秒中,文小艺便昏昏沉沉倒在那人的胸膛上。
然意识在逐渐朦胧中,文小艺仍旧能够感觉到自己被横抱起来,脸靠上一堵胸膛,她猜那是一堵胸膛,因为她可以听得到里面心跳的律动。但那胸膛前的衣裳粗糙扎人,把她的脸颊都扎痛了。她想把脑袋移开,不让那衣裳摩擦到她的脸,但是整个人都被紧紧搂抱着,丝毫不得动弹。那人身上飘出一股清冽的香味,不是花香,不是檀香,也不似任何她曾感受过的香味。这股香仿佛能摄人神魂,乱人意志,让她的脑袋越来越沉重,身体越来越懒洋洋的、轻飘飘的。仿佛越过了许多地方,转过无数的弯道,那个人终于停下来,将她轻轻放下了。当头部一接触到软绵绵的东西,她竟裂咧开嘴笑了,感觉像是回到了久违的家,重新贴上心爱的枕头,现在。不管天塌下来,她宁愿闭上眼睛,先做个好梦。
在梦中,她躺在一空旷清凉的地方,身下满是青草与叶子的味道,清新的气息让她像只懒猫一样伸展四肢,满足于这样种懒洋洋的感觉。 可是慵懒的舒适并没有持续多久,异样的声音烦扰了她无波的心绪,那是小孩嘤嘤哽咽的低泣声。悲凉寒意伴随着夹带香气的风突袭而至,让睡梦中的文小艺不禁打个激灵,头脑开始清醒。她猛地睁开眼,视线所到之处是一个翠竹枝叶交错相连而成的穹顶,雾气在她上方飘渺,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流洒下一缕缕细细的光线,鸟雀时而拍打翅膀扑腾而过,遮断成丝成线的光。当竹叶飘飞,落在她的面孔上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正仰躺在被竹叶铺满的地面上。奇异的竹叶,带着一股不同于一般竹子的奇异味道,让她忍不住大大地吸了一口,真怡人!
鸟雀相互欢闹的声音时而在枝叶顶传来,在这个仿佛世外仙境一般的地方,文小艺心底竟产生一种似曾相识又亲切安心的感觉,就好像她本来就属于这里。她合活上眼帘,懒得动一下手指头,只任由四肢掩盖在飞落的竹叶中,享受这似真似幻的美妙意境。心里想着,说不定她前一辈子就在这里活过。
一阵风袭来,令她掀起嘴角,为那轻轻抚摸着脸颊的风嘤嘤叹息,那落在皮肤上的感觉,多么像一双温柔无骨的手在怜惜呵护。然而,当那触感开始游移到手臂、胸前并且开始变得激烈,一股力量同时压制在身上时,她惊吓地撑起眼帘,悚然发现另一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沾血似的红唇正压近她的双眸,太过近的距离只让她注意到他漂亮干净而柔和的下巴,白净得仿佛要透明的皮肤散发出与竹叶相近的气味。
不是鬼!
尽管他的皮肤冰凉,呼在她脸上的气息却是温热的。身体被钳制住,文小艺无法动弹一下,在这个地方她完全没有了忧患意识,总觉得目前这一切马上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珠子左右上下转来转去,不太习惯目前这种暧昧的肢势,手脚都豪放大展的她,身上压着一个未知性别的人,再仔细瞧瞧,那竟然还是个十四五的少年,身形瘦弱,力量却大得超出她的想像。文岳山庄里还有别的男孩子么?
就在疑惑间,那人竟突然埋头在她的胸前,双手不再压制她的双臂,改搂住她的腰,虽是如此,却仍不允许她有动弹的机会。片刻,文小艺便觉得胸前一片湿润,那伏在她身上的身躯开始抖动,嘤嘤压抑的哽咽声响起,渐渐的,哽咽转变成低泣,不久便成为嚎啕大哭,声音十分委屈愤恨。
文小艺此刻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目瞪口呆地任由这人将自己的衣裳泪湿。心想总得等他冷静下来才可能沟通得来吧。不过,他再不松开搂抱她腰部的手,她的腰就有可能被勒断了。
等那哭声终于慢慢停歇时,文小艺才叹气道:“不管你是谁,现在可以放开我没有,我就快被你压扁了。”
“放开你?”他终于开口了,语气愤懑不甘,声音沙哑难听,就像生锈后敲不出声响的铜锣,“让你再次消失么?”
他的脸终于移开些许,文小艺抬眼一瞧,大吃一惊,失声高呼:“文啸风?”
这红唇艳丽,肤若凝脂,浑身散发着魔魅妖野姿态的人莫不是那小气魔星?可是,好像有点不对劲,这个人的面孔好像更精致,皮肤更白腻,发丝偏黄,下巴比较尖,与常见的幽深黑眸相异,这双眼睛颜色较浅,更晶亮,透出水晶般的清澈光泽;纤长身子消瘦,带了弱态。
“文啸风?”她不确定地唤了一声,随即感到腰部被狠狠勒住,上身在他粗野的掀动下坐立起来。就在她呼痛的同时,那双湿润挂泪的大眼锁定她的视线,烁亮眼瞳中蛮恨的焰火骤燃,仿佛在怨恨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或者说了侮辱他人格的话似的。文小艺惊愕而发不出声音!,惊窒于那拥有让人昏眩之美的面孔显现令人寒栗的神情,盯住她的双眸犹如蛰伏的豹,可随时随地撕裂她的喉咙。
“说,不许再叫那个名字,说你不再离开我。”瘦弱的少年改掐住她的脖子,轻轻柔柔的,却不保证下一刻就将她的项颈刺穿。
“我离开你做什么?”文小艺感到无比的困惑。她原来的意思是想问清楚这个体形纤弱的少年会不会认错人,是不是他把她弄到这里来,搂着她哭是什么意思,不许她叫文啸风的名字是不是代表他根本不是文啸风,那他究竟跟文啸风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听她唤这个名字就发飚,为什么强调不许离开他。当然,她也非常聪明地不打算逆着他的话语,避免自己遭受不必要的精神与皮肉之苦。在谜团未清晰之前,她依稀感觉到这个人比起文啸风更恶劣难缠。见他非常不信任地瞪她,文小艺再次询问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原以为他会恶形相向,哪知这个长相与文啸风十分相似的少年竟浅浅地掀起笑容,仿佛变魔术一样,那一张在前一刻还露出邪狞神情的面孔此刻犹如冰融雪化,花开春来般地温暖美丽,那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孩一样透着纯洁。
文小艺的心脏几乎无法承受这样的反差,刚才像杀气满面的魔鬼,此刻像得到奖赏的天使。
“小艺。”他憨憨地喊了她一声。文小艺捂住心脏,感觉这器官欲抗议罢工,重重地跳停了一下。这个魔鬼一样的人,并没有认错,他认识她,熟悉她,而且不打算让她离开。她惶恐地看向他的脸,只期待他是文啸风,她不怕文啸风,但她的心里却开始怕眼前的这个人。
“小艺!”得不到她的回应,天使的面孔有着朝魔鬼神情转变的趋势,尽管那红艳的唇依然掀起,口中的白牙在文小艺眼中看来却像闪着利光。
猛然间,文小艺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突然抓住他的双臂,急切道:“别,别合上嘴,再笑一下。”
“做什么?”天使仿佛非常高兴文小艺乐意与他说话,却不明白她的意思。
“笑,再笑一个。”她盯着他的嘴,
纵然不是很理解她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仍旧还是天使面孔的他像是打算满足她的要求一般,非常认真地,小心翼翼地慢慢扯开笑容,并奇怪于文小艺那紧张万分的神情。
一秒,两秒,扯开的笑容因观者的怪异神情而开始变得僵化。
文小艺张口结舌地盯着他右方的牙齿,一颗小虎牙在笑容中醒目而招摇,和她家里的那小鬼小风的一模一样!
“小——风?”她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他笑得甜甜的,好像一直期待她呼唤他的名字般。
“小风?”一股香气袭来,文小艺只觉手脚酸软,她用力撑着眼皮,想要问清楚眼前的人,可是最终身体敌不过那一阵的酥软感,直向前倾,倒入这个小风张开的双臂中。
快醒来!文小艺命令自己挣脱这个怪梦,可是,脑袋中明知道这只是个梦,但那肢体无力的感觉此刻却真真切切,手不能动,脚不能伸,浑身的细胞都仿佛倦怠罢了工,血液中却游动着股股兴奋颤栗的感觉,就好像得到了某种一直期待的幸福。在她的耳边有人在哑声细语,温热的气息在脸颊上轻拂过,耳垂承受着柔软湿润的触抚。
文小艺的脸霍一下红透了。如此亲昵的行为无法在梦中还是现实都没有人对她做过,此刻她已经无法弄清楚自己究竟仍旧在梦中还是醒来。在梦中有个极像文啸风的少年向她大施蛮横之为,留给她的全然是迷惑。而此刻,她虽然不能动,眼睛无法睁开,但背部好像真的被抚摸着,一遍一遍,令她感到一阵的颤栗。那手指轻柔游移的力道让她感觉自己身上的皮肤好似无价之宝,被欣赏与珍惜中。
为什么眼睛无法睁开呢?文小艺几乎要伸手将眼皮掀开。
“唤我。”有人将她搂抱在怀,沙哑的声音似乎在恳求又有点不容拒绝的命令。
“嗯?”文小艺愣了一阵,无奈沉重的眼皮不听使唤。耳朵只清晰分辨出这一把声音沙哑中透出成熟,与之前梦中那稚气未脱的哽咽声有着太大的不同。但让她赫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在做梦,搂抱她的真有其人!
“。。。。。。风?文啸风?”她咕哝一声,以为被捉弄了,但随即感觉到身体猝然被勒得近乎窒息的痛苦。
“睁眼。”沙哑的声音轻柔得让人感到寒颤。随着柔润的唇轻落在她的眼帘上,原本如千金重的眼终于变得轻松,仿佛魔咒得以解开。
文小艺一边缓缓睁开眼睛,一边挠了挠无端痒痒的后背。光线暗淡,让她仍旧带困的眼皮又合了合,猛然,惊悚地,她在后背挠痒的手被一只大手,一只滑腻却稍为冰凉的手稳稳抓住。她的双眼霍然瞪圆,想要抓住胸前的衣裳,却只摸到自己无比光滑的皮肤。
“啊————”惊恐的尖叫声直冲云霄。
文小艺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的彷徨失措,就算文啸风在她身上画红蜘蛛,她也只碍于男女有别以及不甘被欺的心态而感羞愤。此刻,一直以纯情胜过山泉水,冰清玉洁乖宝宝之最的她,正一丝不挂,以极端暧昧煽情的姿态跨坐在某人膝上,尽管光线暗淡,加上对方以斗篷从头盖到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