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死回生-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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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的错误可以归咎于我的年龄太小不懂事,那么现在怎么解释?
或许,兰岛上放任的生活让我对自己的要求开始下降,或许,等这次的病好了,我应该回到家里适应一番。
“我听别人说过,大家族的孩子许多灰暗的过去,从而养成了不同寻常人的性格。”徐贤知坐在离床边有一段距离的椅子上,用一种缓慢的说话方式慢吞吞的开口,“我觉得你也是这样的,所以,我想了一会儿,觉得你其实是在害怕我。”
“好了,不要在那边说胡话,去上课吧。”我将已经变凉的毛巾覆在了傅温舒刚才触碰的位置上,开始缓缓摩擦。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的父亲意籍华人,现在在意大利一个小报社中做事,母亲是意大利人,在一家糕点房里帮忙,爷爷奶奶都是正统的华人,现在在意大利养老,我没有外公外婆,还有一个妹妹,现在正在上学,按照你们那边的说法,她现在在念初中。”说着,他离开了座椅,开始向床边走来。
“你家里的情况,我大约是知道的,不用再说了。”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他身上的莫名的压力,这种感觉让我感到恐慌。
“我的家人都是普通的平民,也没有收到其他大势力的威胁以及收买,我除了有些力气有些冲动以外,并不会李怀那样各种打架的方法,也没有你那种迅疾到让人没办法反应的手法,更不曾携带利器,连指甲我都常剪。”徐贤知在床边站定,将衣服脱下,伸出了十指在我的面前。
如同我与他第一次见面那般,我觉得他的思考回路与我的无法相连,他会觉得做小偷就该穿黑衣,哪怕是在白天;他会觉得我在怕他,所以就将自己的一切放在我的面前。
我想,从我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他这样死脑筋的人了。
“呃,刚才我在外面拔草来着,所以没来得及仔细清理一下。”大约是发现自己伸出的手的指甲中有着黑色的污迹,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收回手去抓自己的头。
拔草?
我之前似乎是听他说出去跑步吧。
这个傻瓜,连说个谎话不到五分钟就被自己揭穿了。
“你之前说,不愿去上课是因为我,为什么?”我将话题扯开,不再纠缠之前的问题。
“哦,不知道那些人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是你的感冒是我传染的。”徐贤知从我的手中将毛巾拿走,撇着嘴又用毛巾在刚才傅温舒所触碰过的我的脸上擦了擦,“那些人在教室楼下堵我,我可没有那个胆量冲过去。”
“我让李辛送你过去。”我推开徐贤知的手,若是再放任他这么擦下去,一会儿就会脱了一层皮。
“不用了,我等你好了一起去,放你一个人在宿舍,我不放心。”将毛巾扔在一旁,徐贤知双手叉腰虎虎生威的说道。
看着他那副模样,我忍住了笑意,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徐贤知这个人,我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推断他的行动,或许也正因为这一点,我才放任他来到我的身边。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在床边坐下后又将头靠了过来。
“什么。”我向后靠了靠,问道。
“为什么你会让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围绕在自己的身边?你那个表妹微微是,劳伦斯也是,那个奇怪的会送你笔记本的人也是,现如今,轮到了那个傅家大小姐吗?不要敷衍的告诉我,这些你无法阻止,或只是要享受别人的注目,我知道你若是想定然能够做到,他人的注目什么的,你也从不缺少!”我看着我与徐贤知之间逐渐缩小的距离有些发愣,“我想要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么做。”
我在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他问的这个问题,完全不在我的思考范围内,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有一个人问我这种问题。
“你是不是会与一个并不喜欢的人结婚。”我听见继续开口问道
一个问句,他却用了肯定的语气来问,也就是说,这个问题,在他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那么又为什么想要再问我一次?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你是不是从来不想去喜欢一个人。”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
“你是不是准备一个人过完这一生……”
看着房间中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墙壁,听着一个个肯定的问题,感受着一个有些习惯的温度在胸前震荡。
我无法明白他问这些明知道答案的问题的缘由,正如我无法理解此时落在我颈间的水珠的意义。
泪,是女人的专利,男人不应该拥有。我一直被这么教育着,可我已经不记得在那一本书中看到过,若是一个男人在你面前流泪,就说明你在他的心中是最亲密的存在。
亲密吗?我并不觉得自己与他有什么亲密的关系,我们没有血脉的相连,也没有利益的牵扯,可以说是世界上两个没有任何联系的个体,可究竟是因为什么,会让他觉得我是他亲密的人?
“李商冉,你没有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恩?”我默认了什么?
“这么聪明的你也没有发现吗?”徐贤知终于是从我的肩膀上抬起了头来,露出了一个如同往常一般的笑容,只是过于狭小的距离让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眼睛的湿润,“在我说你放纵自己不喜欢的人围绕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并没有提到我自己,而你,也没有发现。”
是吗?他说了哪些人?
“所以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我并不在你所不喜欢的那类人中。”
可是,他自己不是也说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人,而他自然应该是包含其中的。
“所以,李商冉,这一次我可以当做不在意,可下一次我一定会将这样触碰你的人打个满地找牙,用李怀教给我的杀手锏。”我看着面前的人咧开嘴展现着自己的牙齿,“就算那个人是个女人,是个很有势力很漂亮的女人!”
“怎么?被我的气势吓到了?”面前的人挑眉,而后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突然间又扑回了我的身上,用一种似乎是委屈的声音说道,“说起来,应该是我被吓到了,我很清楚你是怎样一个人,可从遇见你后你也一直没有让其他人这么靠近过,所以,我已经忘记了,忘记了你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家族的后裔。”
“能够面对事实,是你的一个优点。”我拍了拍他的后背,若是这一次的事情能够让他明白这一点也就够了,然后,他最好能够知难而退,那些废话我可以当做一阵风,吹过就不会存在。
“所以,李商冉,若是你想随便找一个人结婚的话,就选我吧。”
“你?”我有些好笑,他不是说已经知道我是一个商人?
“我会给你足够多的利益。”他抬起头笑了笑。
而后,突然间,唇与唇之间的距离消失……
徐贤知与我来说是一个纠缠不休且特别的人,一个我决定试着去接触的人,一个如今可以与我接吻的人,或许,在他依旧纠缠着没有休止的未来,我可以去接受着更多的事,去等待着他所说的能够给予我的足够多的利益。
我是一个商人,追求利益是我的本能,所以徐贤知,带着你能给我的利益,过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说呢,这文会一直温馨下去,我想应该是不会有太多的误会什么的O(∩_∩)O~
至于速度这个问题……这将是一个长期的严重的问题啊……(严肃)
☆、第三十一章 多变的人
“你真的能确定他去上课没有问题?”感冒后的第四日早晨,当我穿好了校服由李辛将房门打开时,我看见的就是徐贤知正抓着我李家的家庭医生状似凶恶的吼着。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看了一眼客厅中排成了一排的家庭医生,问道。
“徐少爷醒来后开始的。”
先前我曾让家里派一名医生来兰岛驻地,为的是今后徐贤知受些小伤之类的不必再去请傅温舒帮忙,而后因为我突然的被感染了感冒病毒,且来势汹汹,家族一连着送来了十几名医生。
阵势虽然大了些,但我的病情并没有那么夸张,自从来到兰岛后养尊处优的我就连喷嚏都未曾打过一个,这其实是一种不好的现象,因此这次被徐贤知传染而感冒是一件好事,我也趁此机会多睡一些觉。
“喂,你已经能够起床了吗?不用再躺一会儿吗?”见我出来,徐贤知立即丢下了众位医生跟在我身后追问。
“徐贤知,洗漱后在与我说话。”虽然说他的关心是好意,但却也太过,小小的感冒罢了,难道我需要在床上躺上半年。
“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没有洗漱罢了,毛病真多。”说着,某人抢在了我之前进入了浴室,“你有哪一点像是昨夜还发烧的人……”
“留下一个医生,其他的,让他们都回去吧。”这么多的人整日的在我身边转来转去,也是有些恼人的。
“可是……”
“怎么,你也认为我已经软弱到如此的地步吗?”而且我也留下了一位医生,无需如此担心。
“我明白了……”
“去吧,浴室有些小,你不用跟来。”
“是,少爷。”李辛怔愣了一瞬,弯腰退开。
说起来,平日里我还真是一幅少爷的模样,李辛这个万能的管家总是能在我需要之前做好准备,牙膏牙刷,甚至是毛巾都未曾要我抬手去拿。
“哦,帮我将毛巾拿过来。”才刚进门,满嘴泡沫的徐贤知便指着我右侧的墙壁模糊的说道。
从来都是别人为我做事,我似乎没有为他人做过,不过,这样也不错。
“哦,对了,过来,靠近点。”
恩?难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我带着一丝疑问走了过去,随即一双微凉的手抚上了我的额头。
“恩……似乎真的退烧了。”
他这是……在试探体温……吗?
在那一瞬间,我想起了那双无论冬夏都冰冷的手,他的主人也曾如这般试探过我的体温。
“恩?怎么了?头疼吗?还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说着,他扔了牙刷,丝毫不讲卫生的将口里的泡沫吐了两下立即想要向外冲去。
在我身边的人有很多,如微微如李家众多的成员,其中也有一些是真心关注着我的人,如李辛李怀,我不是傻子有些事情我看的出来,只是却从来没有如徐贤知这样会将这些话随口说出来……
或许有些人说的话是对的,有些话,说与不说其实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至少,此时,我觉得那句话没有错。
“等等。”在徐贤知与我擦身而过之时,我抓住他的手臂,使他停下了脚步。
“又怎么了?”
“我记得,量体温的话,应该是这样……”当我们逐渐靠近时,我清楚的看见他微缩的瞳孔。
有时候说与不说会有天壤之别,而做与不做也是有着等同于天地间的距离。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不是会随着话语与肢体的接触而缩小,这一点,我并不知晓,只是,想要亲自去验证一番罢了。
“你……我……都……都这么大的人了,谁还会像个孩子那样,用额头去给你……”看着他那不停的张合着的双唇,我无奈的吻了上去。
有人说一回生二回熟,我有着相同的感觉,对于与面前这人相吻,我已经习惯且不会抗拒这种接触,就像是现在这般,比起用语言来说,我选择了以这样的方式来让他停下所说的话。
在其唇上停留了几秒之后,成功的将徐贤知原本想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你,你,你!”
“都是牙膏的味道。”我微微一笑,伸手将唇上沾染了他唇上的牙膏沫抹去,“不要傻站着了,洗脸吧。”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我,我还没有漱口。”
“我也没有,所以,扯平了。”我无法理解他脸上的红晕之色是何意,于是转过身去开始洗漱。
“喂,李商冉,你为什么会对我做……做这种事?”半晌之后,我听见徐贤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从镜子中我无法看见他的表情,所能看见的是他低下的头。
对于他心情的突然低落,我无法理解,因此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他所问的问题之上。
他问我为何会对他做‘这种事’,若是我理解没有错误,那么他指的应该是刚才那个吻,至于为何我会选择了此种方法来阻止他说话,我也没有答案,似乎只是那时想要这么做所以就成为了事实。
“我记得,书中是这么说的,难道有什么问题?”略微斟酌了一下,我选择了最为稳妥的回答。
可我的回答似乎并没有让他满意,“是吗。”他的声音中有一种仿佛感冒般的沙哑的感觉,我看着他拿着毛巾狠狠的在脸上擦了两下,而后随手丢开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我满是疑惑,想我李商冉曾揣摩出多少精英人士的心思,但唯独他,我完全无法猜测,有的时候他是顽固不化的,如白日里偷我阳台上挂着的风铃时,他执着的穿着黑色衣服;而此时,他的思想变化之快我无法跟上,或者我与他的思考的方向本就不再同一条线上。
但既然我有了想要将他留在身边的想法,那么我就应该对他好一些,至于该如何去做,我想,我应该去图书馆借一些书来看一看。
洗漱完毕之后,当我推开门时,却看见徐贤知坐在客厅的餐桌前扬着笑脸催促着我快些,既然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眼中,那么也不必过于在意,书房中可还是有着成堆的文件需要我去处理。
时隔四日,当我走出了宿舍区时,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的学生,甚至我已经看见了带着学生会徽章的学生正在维持着秩序,然而这种情况也是在预料之中的,因为我地位早已决定了这一切。
“这下你能明白我的苦楚了吧。”站在宿舍区大门前,徐贤知正双手叉腰的指着宿舍大门外的众人向我抱怨到。
“习惯了,就好。”因为我就是如此来适应的。
“怎么样,已经能上学了吗?”劳伦斯是拿着一束鲜花走了过来,他自然也是住在这片宿舍区中,因此才能踏过了其他学生不能越过的宿舍大门,来到我的身边。
“恩,已经没有问题了。”拒绝了劳伦斯递过来的鲜花,我向着宿舍门外走去。
“鲜花?还是送给其他人吧。”徐贤知略有些兴奋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听上去应该是心情不错。
又或者说,刚才我的行为有什么特别之处?
拒绝鲜花?在这之前他的确提过关于花的事情,我对花本来就没有什么兴趣,更何况我算是小病初愈,花的味道让我觉得有些不适,因此才会有刚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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