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幸福在一起-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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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苏贤……都是奶奶看着长大的……他机灵可就是不会干活,你有空就多帮着他点。”
“知道了。”程安朔皱着眉,赶紧催着她老人家回屋歇着,回头就见苏贤冲他笑得分外得意——往后的日子,这小子早就打好了算盘,能不剥削他程安朔?不能啊!——那是资源浪费!
苏妈半天的不舍得,外带最后哭得淅沥哗啦地拽儿子的手,还是没能留住这小子,人一大,这心就往外飞。硬是想了法子没让他老娘把他送火车站,抓着程安朔的手踉踉跄跄背着行李就跑。
一路上春风得意,直到到了火车站,苏小无赖的脸整个变了颜色,刚进站台就见一小子风尘仆仆地冲他们俩奔来,走近了一看,绝对是苏贤始料未及的人,看他拖了个行李箱,怎么看怎么不象是来送行的,苏贤那小心眼儿算计了一番,立马发现这事儿一下子玄了,顿时吼得惊天地,泣鬼神——
“王超!!!你小子不是吧你!!!”
谁想人王超,镇定,白牙一露,手往好兄弟肩上一搭,“嘿嘿……苏贤,看你这表情,安朔还没告诉你小子?咱们仨可又在一块儿了!哈哈……我也上T大工管系!”
“什么?!”表情一下狰狞,“我靠!!没搞错吧?就你他妈那点分也想跟着上T大工商管理?”
“哈哈……苏贤……这你就不懂了。有个望子成龙的老爹,本少我也很无奈阿。”——王超眉目扭曲,把话说得虚伪调侃。
苏贤瞪着眼,就冲程安朔去,这么大的事儿自个儿怎么就不知道!!谁知道那小子居然咳嗽了两声,跟没事儿似的,“哦,忘了说了……超子当初硬是照我的单子填的志愿,说是这么多年兄弟了,分开了怕不习惯。”
当那小子一手勾着程安朔一手架着自己爬上了火车,苏贤这才明白——有个家伙,就算被自个儿在晚上做梦的时候诅咒糟踏了一千遍,可还是阴魂不散——简直比千年小强还他妈顽固!
接下去在火车上头,听那小子唾沫飞溅地在姓程的小子面前把他弟弟王羽翔在国外的事儿吹嘘得天花乱坠,可苏贤压根提不上兴趣。
——看这情形,往后这些年,自个儿不得不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时时刻刻得擦亮了眼睛,绝对不能让傻冒的敌人趁虚而入,糟踏了一锅好粥
第六十一章
一下火车,正值大中午的十二点,太阳火辣,比老家那天气还热上了三分,方圆数十米内没个阴凉地儿,满头大汗的三人都还没来得及参观T市的市容,就直奔了T大。
校门口拉着显眼的大红条幅,顶着太阳使劲瞅了一眼,才看明白——欢迎0X届新生。进了T大里头,才知道这地方大,大树大草坪的,楼也多,就是没法分清路。好不容易问了几个人,才找着宿舍楼,楼上楼下晃悠了半圈,察觉里头早已经来了好些个新生,有的早置放好了铺盖,扎堆在屋子里头打扑克。
苏贤左看看右瞅瞅,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上哪儿落脚,随手一把揪住一路过的,“喂……。哥们,这屋怎么分配的?”
那人光着个膀子,粗胳膊粗手的,五大三粗,端着个盆,看这样子是去澡堂洗澡,瞟了一眼苏贤,不耐烦地答,“没长眼睛阿你?底楼那黑板上写得清清楚楚。”说完就推开挡在路中间的三人下了楼,一溜烟就没了影。
等仨人再回到楼底下,站在那黑板跟前把那张宿舍分配表看明白了之后,就听见苏贤冷不防地吼了一声,“我靠!他妈有没有搞错??!!”——语气里尽显愤慨与不满。
——那名单上头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程安朔跟王超的名字愣是刺眼地挤在了一块儿,殷勤地显露好哥们的阶级友谊,可他苏贤的名偏偏爬高了那么一层,扎堆在碍眼的陌生名字中间。
——居然跟那小子不同屋?!更要命的是自己被王超那小子排挤在了外头,苏小无赖的眼珠子都快瞪落到地上去了。
王超看着名单,呲牙咧嘴地乐呵了老半天,见有人为此表情不乏狰狞,还不忘怀揣着假惺惺的口气安慰苏贤,“哎哟……苏贤……真不凑巧,原本指望着咱们兄弟仨一屋的……你看这宿舍安排的……硬是把你苏贤给排挤在外头了,你说这缺德不缺德?”
一下火冒三丈,“我靠!你他妈别给我罗嗦!”
早就看出这小子幸灾乐祸的恶劣品质,苏小无赖把不愉快的种子撒播得更狂妄,“妈的!老子还不信这理了!谁他妈安排的宿舍,老子找他单挑独斗去!”话说完,苏贤把手里的行李往地上使劲一砸,还真往大太阳里头一扎。
王超拼命在后头喊,“哎哟!苏贤,可别冲动啊!!外头太阳可毒辣了!”
后头站着程安朔——脸黑了一大半。
骄阳烤着大地,拦路问了好几个,才找着他们班主任的办公室。
他苏贤能让王超那小子得意?不能啊!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他苏贤又不是文盲不明白!
跑的满头大汗,刚想伸手去砸门,忽然觉着有什么人一下从后头愣是把自个儿的胳膊扭了过去,回头一看——是姓程的小子。
“让开!!”苏贤狠狠瞪了他一眼,“别他妈拦着老子。”
程安朔拽着他那手腕,不肯松手,“干什么呢你?这么点事儿还闹?你小子是没脑子还是怎么回事儿?”
对方顿时不甘心地舞动起胳膊肘儿来,跟姓程的小子较上劲,“我靠!没这么恶心的事儿!凭什么王超那小子跟你一屋?”苏贤大喊大叫,整条走廊里头就只听见他那大嗓门。
“轻点!”程安朔一皱眉,拽着那小子的手就往墙边推挤,“得了,别闹了……上头就是这么安排的,也没谁故意算计你小子!你瞎胡闹什么?不就是不在一屋?你小子在超子面前表现得也忒露骨了!”
随即苏贤那小子一愣,眼珠子在眼眶里头咕噜这么一打转,也就安静了几秒钟功夫,又咋呼开了,“靠……心虚!姓程的,你这他妈准是心虚!!”
“还嚷嚷!”程大少一急,伸手就把那小子的嘴给捂得严严实实,凑着那小子的耳朵,沉着声,“你个傻蛋,超子那小子嘴巴漏风……你小子就不能矜持点你?还他妈想不想在一块儿了?”
苏贤瞪着个大眼,揣摩着那小子的心理,觉得不无道理,可大热天的,俩人挨在一块儿,鼻子里尽嗅出那小子满身的汗臭味,狠狠推了一把,驳了半句,“滚!谁他妈不矜持了!说谁呢你?”
“还闹!”程大少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身上的汗衫早汗湿得不行,刚才见那小子冒冒失失就往太阳底下扎,二话没说撒腿就跟着跑了出来,这会儿顾不上热得发胀的脑袋,还得憋着热开导这小子,“在不在一屋还不都一样,有事儿你下来找我就得了。”
苏贤听罢,横了那小子一眼,随即唾沫飞溅——“什么话?!非得老子来找你?你就不能勤快点上楼?”
“……”
这才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程大少半天没说上话来,就见苏贤那小子一个人在那儿偷乐笑了两声,刚想说什么治治这小子就听见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个脑袋,“喂!怎么回事儿!!你俩在这儿干什么呢?在走廊里头大喊大叫到现在!知不知道别人在睡觉!”
眼见不好,苏贤一把拽住程安朔的胳膊,撒腿就跑。
回了宿舍楼,王超早进了屋子,把东西全搁置在了地上,一个人坐在窗口吹电扇,见俩人回来了,看那臭脸就知道这事儿准黄了,还故意招呼了一声,“哎哟,苏贤,回来了啊……事儿闹的咋样了?人家肯给你小子换屋子了没?”
“滚!得意什么你!”苏贤操起地上一瓶子矿泉水就往那小子的脑袋砸过去,幸好人王超机灵,脑袋一闪,才没给那水瓶子当了靶心,“靠,苏贤,恼羞成怒啊你,忒不文明了你!”
苏小无赖没搭理他,啐了一声,转身就指示人程安朔,“走!姓程的!!帮老子把箱子搬上去……”
人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
苏贤最终还是决定静观其变,暂时跟姓程的小子上下而居,任由王超那小子得意那么些日子,但底线就是——决不能让那小子在自己的自留田上插上一棵秧苗。
第六十二章
三大箱行李,全让程安朔帮着给搬到了楼上213寝室,苏贤走在前头,一踹门就踱了进去。屋子不大,墙粉得不算太白,地上全是灰,刚在走廊上都听说了,大一宿舍全校最破,学校号召年轻人要养成吃苦耐劳的优秀传统,要想翻身得等到大二,谁都是这么过来的——可照苏贤看来,全是借口,这他妈摆明了差别待遇!!
来来回回把整间屋子参观了个遍,什么都能凑合,可就那破窗户看着别扭。程大少看了一眼说回头他找负责的重新来安块好的,可苏贤那小子竟然还歪着嘴笑,说是破窗户才好使,不着急换,这万一要有什么事儿,脑袋往外头这么一伸就能朝楼下喊话,方便快捷,言下之意,只要他这么一喊,姓程的小子就得无怨言地往他这儿跑 ——顺带还能随时监听楼下那屋的动静,尤其是王超那小子有无偷鸡摸狗的不良勾当。
程大少刚帮苏贤把东西都给搁好了,门口就有人敲门。说是敲门那是客气了,就那惊天动地的声音——要不是死命砸还真砸不出这等声响。苏贤在木板床上蹦了两下,就给那砸门声陡然颠下了床,蹭地跳地上去开门。
门才开了一条缝,突然砰的一声,外头的人一下从外把门给推开了,苏贤那小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脑门就狠狠撞上了那门板,顿时叫的跟杀猪似的,“靠!!谁?他妈的赶着去投胎啊!!”
边说那脸一下就阴沉了,照理说打小他那脑门就是出了名的结识,可现在,脑袋上愣是出现个大包,还蹭出血来,可见那小子有多狠命了,胸口跟烧了把火似的——今个真他妈中邪了,接二连三的都是些倒霉事儿!眼一瞪,就对上了那人的脸,苏贤的眉毛都快拧一块儿了——操!这不就刚才在走廊里遇到的那小子嘛?!
苏贤睁大了眼把那横冲直撞的家伙给仔仔细细审视了一番,刚在走廊上没看清楚,站在跟前这么一估量,还真他妈比自己高出了那么一截;浑身上下肌肉轮廓鲜明,够有男人味的;五官跟刀刻似的尖锐,尤其那眼神,怪怪——够挑衅!
正看得满眼嫉妒的,那家伙突然就伸手往苏贤肩膀上使劲一拍,“喂,不长眼的,你是叫程安朔嘛?”
“靠!!!”只觉得那手跟把锤子似的,砸得苏贤五脏六腑都跟着哆嗦,顿时疼得呲牙咧嘴,边抽冷气边嚷嚷,“妈的!你他妈什么意思你?使那么大劲干什么你?!”
那高个一下愣了,见苏贤脸一下惨白了大半才知道自个儿用劲过猛,嘿嘿一笑,露了一排白牙,“哦,不长眼的,不好意思,我这人手上没分寸,要真伤着你了可别怪我。”
“操!你喊谁不长眼的?!”苏贤揉着自个儿那右肩,原本就没多少肉,越揉还越显红了。
那家伙眨巴两下眼睛,“不错啊……刚才在走廊里问我话的——不就是你吗?”
苏贤一愣,这才想起这小子刚才在走廊里不耐烦地答话。
“滚!老子他妈姓苏名贤!你给我记好了!”
所谓不打不相识,只要程大少出面,没有化解不了的事儿。原来这高个儿也是213的,叫张昊,从小到大练过好些年武术,还偷学过几招散打、空手道之类的,总之就是一练家子,最崇拜的人就数李小龙,据这小子如实招供当初学这些绝对是为了摆酷耍帅,只可惜后来练得过猛,一抬胳膊就能吓跑一群美女,到了得不偿失的地步。三人天马行空这么聊了半天,张昊才想起来正事儿,一拍脑门,“哎哟!安朔……我给忘了,刚系主任让我找你去一趟!”
苏贤眼神往姓程的身上一瞟,那小子就站起了身,“那我这就去。”
刚要走到门口,苏小无赖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三跳五蹦地扒住程安朔的肩膀,“喂……给我站住!!走那么快干啥?”
硬是给拦下了,“一会儿天黑了上哪儿吃饭去?”
程大少嘴角一扬,明白这小子的用意,看了看手表,“得了……我跑不了,忙完了就回来。”随即又打量了苏贤那刚给张昊误打误伤的脑门好一会儿,“顺带给你小子带点创可贴回来,晚上打发了超子就跟你到外头下馆子。”
苏贤听完,猛点头,声音明亮欢快,“成啊……”
程安朔去办事儿那点时间里,213又进来俩人。一个叫丁雄天,别看这家伙名字挺阳刚的,见他喝杯水居然翘了个兰花指,苏贤这才知道这小子阴阳调和有问题,一白眼操起一瓶子水往嘴里灌,用行动教育那小子什么才叫男人,可谁知道这姓丁的居然还血口喷人,讽刺人苏贤整一粗人,没品,农民,结果活该挨了两拳。最后一个姓牛,叫牛仁,苏贤打一听到这名之后就差没笑趴下,人家牛仁站在那儿莫名其妙给人一顿嘲笑,半天鼻孔里只冒出几个气儿来,苏贤笑得更大声了——牛!真是牛人!连品行都跟牛没区别!
一会儿四个小伙子就打成了一片,性子皆是外向活泼,全是不肯消停的种儿。
晚上,程安朔打发了王超上网吧跟他那远在国外的老弟聊天,就找苏贤外头吃饭,学校食堂得明个才开,俩人胡乱在附近的一小馆子吃了两碗面,再看时间就是晚上八点了。一块儿出来的时候,天早黑了,回寝室的路上,路灯没几盏,不知怎么的走了半天还没见宿舍楼的影,才知道迷了路。
苏贤火一大,揪住带路的家伙,“靠!怎么带的路你?”
程大少四周看了看,空旷得很,一个人影都没,草坪树丛倒是一大片,“我怎么知道?天一黑我瞳孔就涣散,你小子怎么也不记得路?”
“靠!!不是跟你小子走嘛?”
“……”
俩人黑夜里头,面面相觑,谁都看不清谁的脸,赌气一块儿朝前头走,走着走着越发不对劲,忽然听见前头一阵怪声,走在后头的程安朔再这么一看,苏贤就没影了。程大少一下急了——这人怎么就能平白无故的失踪?!
冲着漆黑一片就喊了一声那小子的名。
好半天才听见有回声,够闷的,但离得不远,“这儿……”
程安朔朝着声音走了两步,随即又是砰的一声,天旋地转的,就觉得脚上给什么玩意儿绊倒了。
第六十三章
就这么一个重心不稳,程大少狼狈至极地跌了下去,要落地的一霎那,陡然觉着胸口一下撞到了什么,紧接着整个身体都顺势扑了上去,觉着跌得不是太疼,赶紧麻利伸手往下这么一撑——突然就听见底下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叫声,“靠!!!你他妈往哪儿撑呢!!!!”
程大少一愣,随即往下头瞟了眼,这才发觉,那失踪人口被自己按倒在下头,可惜天色太暗,看不清状况,只能瞅见那小子发急冒火的泛红瞳孔,耳边尽是苏小无赖遭了暗算后抽着冷气的声儿,程安朔这么一算计,知道自个儿八成是命中了那小子的要害,紧接着就抽手挪开了,顺便问了句,“没事儿吧?”
“操!!没事儿?!”苏贤吼得大声,言语间满是狰狞,“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小子撑哪儿了??!!老子我差点断子绝孙!!!”
“……” 安朔先是一木,紧接着扑哧就笑出声来,难怪刚才自己觉着这草皮手感不对,凹凸不平的够古怪。可又能怪谁,苏贤冒冒失失地走路结果把俩人都给磕倒了,再加上这片草丛黑咕隆咚的,能分得清哪儿是哪儿嘛?责任算是对半,但怎么说这一巴掌还挺厉害的,估计这小子伤得不清,程大少笑够了又补上一句,“真疼了?要不给你揉两下?”
接着,不由分说,那只罪魁祸“手”趁黑潜行,不一会儿就回到了根据地,紧跟着就听见身为受害者的苏贤闷哼了两声,声音还带颤音效果,“……靠~你~……你想干吗你?”
“不你说掐疼了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