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悍夫-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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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斯言正在给项翔上着药,电话一响就知道是吕越打来的。
他摁下免提,问道:“今儿修行得如何?”
吕越蠕动了几下唇,酝酿了许久说:“萧伟和我在一块儿。”
虞斯言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沉着脸数落道:“你还能不能有点男人的阳刚之气啊,就这么便宜他了?”
吕越阴沉地说:“你觉得呢。”
虞斯言想了想,这才接着捣鼓项翔腿上的擦伤,“那你看着办吧。”
吕越问道:“你的事情究竟得处理多久?我还等着赚钱呢。”
虞斯言看着项翔的伤,声音里透出股狠劲儿说:“你先别的路子赚钱吧,我这儿还忙着呢。”
吕越也懒得多问,“你小心点,那我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向你汇报情况了吧?”
虞斯言嗯了一声,紧接着又说:“你和萧伟在香港多呆几天吧,最好呆个半把个月的,暂时别回重庆来。”
吕越敏锐的察觉出不对,“到底怎么啦?闹得这么厉害?”
虞斯言沉默了一会儿,说:“项翔正在处理着,放心吧,你让萧伟接电话。”
吕越满不情愿地说:“你自己再打给他,我……”
话没说完,萧伟就把手机从吕越手里抽了出来,佯怒的瞪了吕越一眼,然后将人紧紧抱住倾身在吕越脸颊上嘬了一口,“是我,说吧,什么事儿。”
虞斯言一句废话都没有,“照顾好吕越,先别回重庆来,项翔这边儿出了点事儿,你们离得远点,他才能放心的办事儿,你怎么样没关系,你得把吕越保护好了。”
萧伟直接过滤到虞斯言话里不中听的那一句,正色地问道:“项翔怎么了?”
虞斯言斜睨着一脸若无其事还在看文件的项翔,手上夹着消毒棉的镊子狠狠的在伤口上压了压,“这傻逼明明知道车子的刹车被剪了,居然还敢开着车上路。”
萧伟沉下脸,问道:“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虞斯言冷冷地抛出一句话,“脑残了。”
听见虞斯言这么说,萧伟就知道问题不大,“我知道了,你们自己注意着点,如果有什么需要,及时给我说,我就算……”
萧伟话都没说完,虞斯言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他嘴角抽了抽,盯着电话骂道:“我操,你两口子怎么都一个德性,听别人把话说完就这么难啊。”
吕越面无表情的拿过电话,在大衣上擦了擦屏幕上的口水,放回兜里。
萧伟讨好的朝吕越笑着,“来,吃点鱼蛋。”
……
虞斯言挂掉电话,直接拽过项翔的腿,拿着酒精从膝盖上倒了下去,浇灌过整片伤口。
项翔夸张的呲牙咧嘴,大声叫唤道:“言言,好疼啊!”
虞斯言全当听不见,拉了把椅子做到项翔边儿上,抬起那条伤残的腿放到自个儿的腿上,打开边儿上的烤灯,对准项翔的伤口烤了起来。
项翔歪着身子靠在虞斯言肩头上,笑道:“虞斯言同志,灯开这么大,你是想把你男人做成烤肉是吧!”
虞斯言冷冷的把项翔的头推开,一声不吭。
项翔耍混的抱着虞斯言蹭着,装萌的鼓起脸,命令道:“虞斯言,跟我说句话。”
虞斯言瞪了项翔一眼,“别在这儿跟老子装傻卖萌,也不看看你多大个块头,长的什么脸,诚心恶心我呢!”
项翔把下巴搁在虞斯言肩上,带着笑容看着虞斯言紧绷的侧脸。
看了一会儿,他小声说:“没担心的,这些都是小伤,如果今儿我不开那车,他们就会知道我已经先走了棋,反而对咱们不利。”
虞斯言冷冷地说:“我知道,但是你不能把车速开慢点啊!开一百多码跳车,你当你是搞特技呢!”
项翔无辜的眨巴着眼,“可是我平时就是这速度,慢下来反而不正常,我已经是尽量把伤势减到最轻了,你还骂我。”
虞斯言别了项翔一眼,把烤灯换了个地方,“那你还想我怎么样?”
项翔把脸伸到虞斯言面前,眼里黑光闪耀,“当然是安慰我了。”
虞斯言用手背扇在项翔的嘴皮子上,没好气的喷出一鼻子怒气,沉思了一会儿,说:“这样也好,你就可以明着带上保镖了,他们也不会察觉什么。”
项翔收起不正经,重新靠回椅背上,拿起文件看了起来,眼眸如黑水一般深不见底,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最近你哪儿都别去,呆在家里,随便什么人让你出去都别出去,不管什么理由,就是听见我出事儿了,也不准离开这家里半步,明白吗!”
留在别墅的保镖一直没撤,虞斯言知道项翔的意思,埋着头说:“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要是你这么简单就死了,老子就鞭你的尸。”
项翔愣了一下,闷笑道:“你也太狠了。”
212微妙
大清早,深冬的早晨灰蒙蒙的一片,重庆阴冷得有些过分,却也挡不住虞斯言早起锻炼身体。
已经是元旦后第十天了,因为拿准了项翔现在要依靠翔飞的实力,所以项爱国和项昊天俩人一直没有要走的意思。项翔没说什么,虞斯言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俩人是项翔的至亲,虞斯言是希望项翔能和他们和谐共处的。
项爱国不知从哪天开始就加入了虞斯言晨练的队伍,虞斯言为了照顾项爱国,也不跑不了,就天天在院子里打太极。
这一打可好,白素也加入进来,白素一来,王翼估计是想讨好白素,也加了进来,四个人排成两排,乍一看还挺具有规模的。
虞斯言站在王翼的正前方,很清楚的感觉到后面那灼热的视线打在他的背上,他没太管王翼的事儿,都是项翔在处理,可从王翼对他一天比一天明显的敌视,和王翼在家里一天比一天的黏着项翔来看,项翔的计划进行得还挺顺利。
自从项翔出事儿以后,虞斯言就在等,等着这些人的下一步动作,可这都过了一个周了,愣是没见再有什么风吹草动,想到这茬,虞斯言叹了口气,真是无聊透了……
听见虞斯言的叹息,白素纳闷儿地问:“小鱼儿,怎么了?”
虞斯言停了下来,扭头看着白素,余光扫过王翼那一脸的探究,他眸光一闪,顺势就说:“没事儿的白素姐。”
虞斯言一脸的低落,白素怎么可能不问清楚,“到底怎么了?”
虞斯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了眼王翼,明显是不方便说的样子,白素心领神会,说:“和小翔吵架了?”
虞斯言张了张嘴,却又闭上,嘴唇蠕动了几下,朝白素笑了笑,“他最近太忙,公司事儿也多,估计是心情不太好,没事儿的,过几天就好了。”
说着话,虞斯言干脆往屋里走,“我先回屋去了。”
白素点点头,等虞斯言走了以后,她柳眉轻皱,小声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哎……小翔这孩子最近是怎么了,对小鱼儿不冷不热的,找时间真要说说他。”
声音小的可以,甚至白素自个儿都没太听清自己的声音,可也挡不住竖起耳朵的王翼。
王翼若无其事的再练了一会,笑着对白素和项爱国说:“白素姐,项爷爷,我先回屋了,一会儿就该上班了。”
白素朝王翼温柔的笑了笑,“和小翔一起工作很辛苦吧。”
王翼乖巧的摇摇头,“没有,翔哥哥很照顾我。”
白素笑着点点头,“那就好,他要是欺负你,你就给我说,快去吧,小翔估计都快下来吃早餐了。”
王翼笑着颔了颔首,小跑着进了屋。看着王翼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白素垂下眼皮,高深莫测的一笑。
项爱国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人无声的打着太极。
虞斯言回了屋里,项翔刚打完拳冲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一见虞斯言就贴了上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
虞斯言盯着项翔勾人的一身腱子肉,眼眸黑得发沉。他伸手在项翔的腹肌上来回摸着,光滑的质感让他流连忘返。
项翔的气息瞬间就粗重了起来,把虞斯言压紧了些,胯骨在虞斯言的腰侧顶了顶,声音低沉沙哑地说:“想来一发?”
虞斯言狠拧了一把,项翔疼得弯下腰来,他顺势勾住项翔的脖颈,重重的吻上项翔的唇。
项翔双臂将虞斯言的蜂腰紧扣,闭上眼享受着虞斯言的狠辣。
两分钟后,疯魔的啃噬变成了一下下的轻啄,虞斯言不老实的手将项翔周身抚慰了一遍,偏偏只落下了最关键的部位。
松开唇,项翔略带不满地说:“勾了我的食欲又不给吃饱。”
虞斯言笑着别了项翔一眼,将人轻推开,道:“快点收拾好上班去。”
项翔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当一天的妲己,我也享受一天纣王的生活,让我赖在家里和你厮混一天。”
虞斯言顿住脚步,横眉怒目的瞪着项翔,阴森森地说:“你说谁是妲己?”
见虞斯言有发火的趋势,项翔赶紧住了嘴,走到虞斯言面前,抱住人讨好地说:“我是。”
虞斯言一掌扇在项翔身后的嫩肉上,力气还不小,“啪”的一声倍儿响亮。
项翔装模作样的揪扯了一下脸皮子,说:“言言你好色。”
虞斯言冷眼喝道:“赶紧给老子穿衣服上班去!”
项翔一撇嘴,松开手臂,转身走向衣帽间。
虞斯言在卧室里换上自己的家居服,然后走到衣帽间门口,斜靠着门框,漫不经心的对项翔说:“你今儿去了公司以后,对王翼好点。”
项翔打领带的手一顿,脸皮子垮了下来,“刚才那个吻就是为了这事儿?”
虞斯言挑了挑眉,眯起了眼,“项翔,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不敢揍你了。”
项翔冲虞斯言抛去幽怨的一眼,逗得虞斯言忍不住走上前,伸手捏着项翔的脸皮子揉搓起来。
虞斯言笑着轻声道:“你不说了么,这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去吧。”
项翔依旧满脸的怨怼,“你不吃醋我就已经很不高兴了,你现在这种大方让我厌恶。”
虞斯言伸手替项翔接着打起了领带,上撩起眼皮,眼里闪着耀眼的光芒,“你是我的。”
项翔盯着虞斯言自信满满的表情,心里又甜又酸的,他木然的盯了虞斯言好一会儿,板着脸说:“讨厌你。”
虞斯言许久没听见项翔这孩子气的咒骂了,顿时大笑起来。
俩人在屋里收拾了一会儿,一出房门,就成了另一个模式。
项翔冷冰冰的走在前面,虞斯言慢吞吞的跟着,俩人之间甚至一句话都没有,但气氛也不至于太冷,只是淡淡的,相当微妙的感觉。
项翔和虞斯言一下楼,全家人都坐到了饭桌前,一起进餐。
项翔还是坐在虞斯言身边,静静的吃着早餐。王翼从楼上下来,姗姗来迟,笑盈盈的坐到了虞斯言的对面。
虞斯言和项翔俩人吃饭向来没什么话,饭桌上很安静,而这种和谐的安静往往就会让人心生误会。
王翼的视线频频的落在项翔身上,吃着吃着,他突然开口说:“翔哥哥,麻烦你给我夹一块起司蛋糕。”
他很礼貌的把手里的盘子递了过去。
餐桌挺大,起司蛋糕在虞斯言面前,王翼想要就得站起来,这在餐桌礼仪上确实不雅,再加上项翔不喜欢下人太多,餐桌边儿上自然也就没有服侍的,王翼和虞斯言没说过几句话,倒是天天跟着项翔上下班,冲项翔伸盘子,不深想,也还算合情合理。
但是,虽然没明着说,可这屋里谁都知道,每天早上的起司蛋糕只准备了一块,是虞斯言要吃的。起司不甜,还带点咸味,虞斯言很好这口,天天早餐吃着都不腻。更何况,项翔在项家的地位摆着,能让项翔给他夹东西,那就是让项翔承认他的特殊。
项翔淡淡的盯着那空盘,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眼神儿都有些飘渺。
短短一两秒的凝滞,桌上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到了项翔身上。
虞斯言放在桌下的手在项翔大腿上轻抚了几下,项翔缓慢的眨动了几下眼皮,伸手将盘子接了过来,把虞斯言面前的起司蛋糕夹到盘子里,递给了王翼。
王翼满脸灿烂的笑容,甜甜地说:“谢谢翔哥哥。”
项翔淡漠的点点头,垂下眸子,继续进餐。
213 醋坛子
在去公司的路上,高尚坐在项翔左侧,王翼坐在项翔的右侧,项翔在中间拿着文件看看。
项翔看了一会儿,扭过头问王翼:“最近在公司习惯吗?”
王 翼没料到项翔会在处理公事的时候还和他说话,微微一愣,表情立刻生动起来,眨动着纤长的睫毛,小声说:“嗯,还好,只是还有些跟不上节奏,公司的事儿好多 呀,我经常都手忙脚乱的,手上的事儿还没处理掉,又有其他的事儿急着要办,还多亏小尚哥哥帮我。翔哥哥你真厉害,这么多事儿都能应付得过来。”
项翔淡淡地说:“慢慢你就会适应了,这些事儿你要尽量自己处理,别留给小尚,这样才能学得快。”
王翼点点头,“额,我知道了,以后一定都会自己处理的。”
高尚适时的开口道:“总裁,王先生真的是很努力,经常都错过饭点,要不是我去叫他,估计他能连午餐都忘记了。”
项翔朝王翼淡然的笑了笑,盯着王翼的脸对高尚说:“是么,那以后你安排一下,小翼跟我一块儿进餐。”
高尚颔首道:“是。”
王翼扬起温柔四溢的笑容,腼腆的冲项翔笑着,“谢谢翔哥哥。”
项翔没再说什么,埋下头,继续看起来文件。
走出一段距离,车子开到大拐弯儿的时候,王翼惯性的偏倒了一下,左手像是下意识的一撑,正好摁在项翔的大腿根儿上,意识到触碰到了项翔,他触电似的赶紧缩回了手,立马道歉,可大拐弯还在过,这一松手,他话没说完,整个人就倒向了项翔的身上。
项翔伸出长臂,揽住王翼的肩膀,把人扶住,小声道:“没碰着吧。”
王翼坐直了起来,垂着头摇了摇,“谢谢。”
车子开上平稳的直路,项翔松开揽着王翼的手臂,提醒前面的司机:“开稳一点。”
“对不起总裁,我再慢些。”司机赶紧答道。
接下来的车程,一路平稳。到了公司,项翔照旧直接进了办公室。
就 这样,接下来的日子,王翼开始和项翔一块儿用餐,逐渐的,王翼开始不再经过高尚之手,有什么文件要给项翔,他就会直接进项翔的办公室,交到项翔手上,有什 么疑问或是讨教,连晚上回了家,王翼也不停的和项翔说着话,就算项翔回了房,王翼也会拿着文件进到主卧室里,来和项翔探讨。
虞斯言本就话少,王翼这一话多,整个家里似乎连虞斯言的存在感都减弱了。
王翼逐渐成为项家最活泛的人,除了围着项翔,其余在家的时间,不是陪项爱国下棋,就是和白素聊天,明里暗里都在挤兑着虞斯言。
虞斯言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表示,只是渐渐的和王翼拉开了些距离,淡淡的疏离,他在等,等王翼主动将这层纸捅破。
斗耐心,一直都虞斯言的强项。
终于,在一月的月底,整个诡异的明争暗斗总算有了个新的进展。
王翼替协信拿下了一个大项目!
原计划32亿拍下的一块新区的地,王翼带队,只用了28亿就将这块宝地收入囊中。
项翔金口一开,所有协信高层一起开庆功会,当然,主角肯定是王翼。
而庆功会的日子,定在了王翼的生日,2月2号。
项目拿下来的当天,项翔的嘴角一直都是上扬的,晚上回家,在饭桌上还主动夸了王翼一句。整顿饭,项翔的视线都是停留在王翼身上的,带着赞许和欣赏,还暗带着丝丝蛊惑。
虞斯言明知是演戏,可心里的不舒服却怎么都挡不住,项翔的笑容太真,眼神太真切,真到他看不下去,就在项翔对王翼说,让王翼用他的专人裁衣师做一件西装参加庆功宴时,虞斯言撂下了筷子,一个人默默的回了房间。
白素看着虞斯言的脸色不对,站起身就准备跟上去,项翔却冷着脸说:“别管他,少惯他一身毛病。”
白素重新坐了下来,愁眉见满载着担忧。
项绯什么都不知道,见项翔这么对虞斯言,不满的瞪了项翔一眼,再恶狠狠的刮了王翼一眼刀,摔下筷子,跑着上楼追虞斯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