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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鼬佐 交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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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鼬跪在面离家园的方向,被木叶忍者村永远放逐。
  §
  “佐助?”鼬快速转过头,有些愕然地看著已经两个多礼拜没有动静的佐助。对方没有回应鼬,无神的双眼也没有在看任何东西,但望著远方山外的眼眸,不知何时开始已然泪流满面。
  走到佐助面前,鼬捧起对方的脸颊轻轻拭去纵横泪光,“怎麽了?佐助。”他从来没遇过这种状况。照理来说,除非陷入幻术,否则封闭心灵的人是不会有任何外在情感的表现。
  鼬伸出手,穿过佐助腋下、膝下,一个用力、将对方打横抱起。
  他把佐助放在床上,替他换好睡衣、盖好棉被,然後说,“睡觉,佐助。”
  看佐助乖乖闭上眼睛,鼬轻声笑了两下。他打来温度适中的水来,替佐助擦拭脸上泪痕,虽然不知道弟弟梦到什麽伤心的事,但有感情表现,至少对习惯失望的鼬来说,是莫大鼓舞。
  他俯身,低低亲吻佐助额头。但却不想,一阵抽痛自心房传来,鼬只来得及将头转离床铺,与此同时,一口鲜血竟从他口腔喷涌而出,沾染黑色衣襟。
  抓紧前襟,他趴在床边不住大口喘息。眉头深锁的压住发出阵阵抽搐的左心,鼬望向佐助的神色复杂忧虑。
  简直糟糕透顶的局面。受到万花筒写轮眼反噬的身体,沈溺在佐助记忆当中无法自拔的精神,从四面八方压迫鼬已然残缺的生命。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坚持睁开写轮眼的极限,他已经对不起佐助一次了,他不想再对对方说出第二次道歉。
  换下染血的衣袍,鼬随意披上浴衣,掀起盖在佐助身上的被脚躺了下去。精神达到紧绷状态,他感觉身体有点吃力,但在佐助恢复之前,鼬不愿意就这麽倒下。
  §
  深夜,月圆清澈皎洁的银光从木屋窗子撒落,安稳而冷酷。在无人注意的静谧夜空当中,佐助僵硬很久的神情忽然放松柔软下来,落在被子外头的指尖微微抽动一下,下一秒,眼帘在黑夜中睁开血色光华。
  他斜坐起身,甚是迷茫地左右观望,没有记忆的房间、没有记忆的月光,清醒过来的一切如此陌生,彷佛依旧沉静梦乡,而唯一有记忆的只有人。佐助低下眼眸,凝视安详熟睡的哥哥。
  他有些意外。虽然大蛇丸有了新玩具大概也懒得搭理自己,不过会这样把他随意丢还给鼬,倒也稀奇。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苍得泛白的肌肤,由眉间、眼角、顺而滑落到有些乾裂的唇。佐助从没想过,已经走不回头的鼬还会愿意接纳自己。
  可是仔细想想,这样的接受又是如此理所当然。
  ──我们是世界上仅剩、对双方而言最重要的人。
  “哥哥,这次你可不能偷跑了。”他倾身,唇瓣轻贴在鼬柔软的唇间,安详美好。
  


☆、十四章§

  十四章§宇智波鼬:既然是幻术,那就该由幻术造诣最深的人来掌控世界。
  火之国北方边境的森林里,一棵参天大树之下摆了一只竹编躺椅,阳光难得穿越树叶细缝,斑驳映照在躺椅上用书本盖住脸庞的人身上。
  佐助踏开杂草丛生的小径,来至此见到这副景致。他挑起眉间弧度,右手叉腰上下打量这个对他到来毫不在意的忍者。
  这是一个很强大的忍者,他在原地观察一会,最终做出这个结论。不过这个忍者跟他来的目的没有半分关系,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麽会在深林里午睡,但看在两方互不相识也没有敌视意味的份上,佐助准备从旁绕开对方。
  “忽略老年人是不道德,少年人。”在他抬步离去的瞬间,书本下的忍者忽然开口说话。佐助漠然地回头,原本毫不在意的眼神瞬间刷上一层冷淡,“您有什麽事吗?”他很焦躁,在火之国另一方还有人在等他回去,佐助并不想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忍者停留。
  “连曾经的救命恩人都忘得一乾二净,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拿开脸上的暴力天堂,自来也抓抓一头白毛,盘腿坐起身来。
  “三忍,自来也?”那个红色大挂、还有那头白发,佐助依稀有些印象,那是鼬加入晓後第一次袭击木叶的事情。但就算自来也是鸣人的师父、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们也没有熟稔到可以谈天的地步,“没事的话我先离去了。”
  “等等,你是来找大蛇丸的吧?”看他离去的坚决,自来也拉下原本还上扬调笑的嘴角,声音沉了下来。佐助听见他的话,脚步顿时迟疑下来,“他不在这里,离开吧!”自来也也未等对方开口询问,抢先下了驱逐令。
  这里是火之国边界,也是音忍村最外围的地方。
  自从来到音忍村,自来也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拿把躺椅,躺在树荫底下边乘凉、边继续致力他的小说大业,但最重要的目的是将所有探寻音忍村的忍者打发回去。
  “我有事情找他。”佐助转正身体,毫不畏惧自来也身上散发出来的魄力。与鼬之间的相处等於在跟时间赛跑,他不想浪费太多精力在无谓的寻人过程。
  “为了宇智波鼬的事情是吧!他现在昏迷不醒?”自来也缓慢地开口,视线直对佐助有些惊异的表情,突然有些感叹,“你不应该相信大蛇丸会堂堂正正跟你做交易的。”
  “大蛇丸说既然都实验了一个,不如再实验第二个。如果鼬对你使用过写轮眼,现在应该被拉到你的记忆里了。”
  “那要怎麽解除?”佐助不想探究其中混乱模糊的实验依据,比起与一个疯子较劲,他更想知道无端昏迷的鼬应该怎麽醒来。自来也抬手止住佐助有些激动的情绪,搔搔头,拿出一张纸条,“嗯呃,因为查克拉与幻术交互作用的联系,本来解除幻术的钥匙在你进入鼬的记忆的里面。不过在你醒过来後那个解决要件也瞬间断开了。所以……如果要破解鼬身上的幻术,除了他自己用万花筒写轮眼冲开以外,就只剩你进入那个幻术里把他拉出来了。”
  连佐助都被其中弯弯绕绕弄糊涂,对幻术一点儿也不擅长的自来也更是一头雾水。佐助摇摇头,把刚刚听见的话通通忘记,急切询问,“那具体要怎麽做?”
  “嗯,对鼬使用写轮眼就可以了。”自来也将纸张翻弄一下,确定只写了这麽一句话。
  佐助有些挫败,没有好的引领者,佐助在幻术上的造诣并不高深。而面对一个不知道跑到哪去的交易者、以及另一个对幻术更是毫无概念的忍者,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相信那麽一个简单的指令。
  在赶回森林木屋前,佐助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看依然坐在原地,拿起稿纸开始伤脑筋的三忍之一,“您就这样甘愿,让大蛇丸束缚一辈子?”他略微知道三忍从前错综复杂的骗局与背离,也知晓这三年来,一直有人在追踪大蛇丸。但一个用谎言骗取来的联系,作为三忍最强的忍者,佐助不太相信在恢复神智後自来也会选择留下。
  挑起白色眉毛,自来也咬著笔杆子,有些得意地说,“束缚?谁束缚谁还不一定。大蛇丸只是个不懂感情的蠢货,越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越无法忍受别人与他背离。现在我让著他,以後他只能不得不接受我的选择,这可是我多年观察下来的经验呢,哇哈哈哈!”
  佐助看著洋洋得意起来的自来也,抬脚转身就走。他真不应该跟对方胡话,就凭那种脑袋,到时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对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决鼬身上的幻术。
  然後一切将从终点走回原点,重新开始。
  §
  鼬在梦境里不断奔跑,掠过两旁的景致是许久未见的木叶忍村。他跟在年方十二的佐助身後,心情有些复杂。
  鼬没有忘记,自己叛族後第一次回到木叶的场景。浓雾弥漫夏日的早晨,他踏著铃铛声响,穿著格格不入的异地服饰,一步一阶走回故乡门扉。
  那是分离五年後,他第一次见到自己思念以久的弟弟的一天。
  然而,鼬记得那次久违地见面,他却残忍地再度划开两人早已结痂的伤疤。
  千鸟闪烁银蓝雷光,激鸣刺耳划破天际传唱战场留存已久的挽歌。
  佐助手握电光,写轮眼血泊中的勾玉快速旋转,愤怒与绝望溢满眼底。他直视眼前对他不屑一顾的宇智波鼬,怒火横烧,但仇恨底层却满是心心眷恋的酸涩。
  鼬不忍地移开视线。他知道他该为佐助的愤怒与寂寞负责,却无法阻止回忆无情倒流。
  剧烈撞击轰开整面旅馆墙壁,记忆里的宇智波鼬,单手抬起力劲一使,将佐助狠狠扣上墙壁。猛烈撞击的背部疼痛瞬间直冲脑门,撕裂般的痛楚就连鼬自己也有些惊愕,他没想到当初竟会如此狠绝,对自己唯一的弟弟。
  但是谎言堆叠太久,有时候就连鼬自己,也会猛然间忘记真假虚实的排列组合。
  痛楚减轻的瞬间,佐助猛一抬眼,却见勾玉回转成绚丽弧度,三刃飞旋划开梦境现实。血红溅满天际,月盈高挂天空之上、似笑非笑地笑看人间偶戏。
  月读,启动。
  “你的憎恨……还不够深。”憎恨?不,求求你,不要让我看,哥哥……不要。
  泪水盈满眼角,佐助绝望地在心底祈求,却发现自己只能无力地深陷那片绛红当中。
  然而在写轮眼静止至逐渐消失的瞬间,原本散亡的勾玉,忽然在佐助眼中快速旋转,勾勒成似曾相似的利刃。
  鼬张开血色万花筒血轮眼,侧头轻吟。既然是幻术,那就该由幻术造诣最深的人来掌控世界。
  原本是为了理解弟弟这几年的生活,所以才放任自己沈沦幻术之中。
  但既然已经走到月读这步,就让他自私的掌控控制记忆的权力。
  深吸一口气,转瞬间,手持长刃站在血泊中的人已经转变成二十一岁的宇智波鼬。
  站在父母尸首之前,他垂下眼眸,低声呢喃,“父亲母亲,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佐助。”
  话音未落,眼前木拉门被用力从外拉开。年幼的佐助喘息著跑进屋内,在看见满地鲜血後恐惧地倒退几分,“哥……哥哥,这是怎麽回事?”
  “母亲、父亲……哥哥!告诉我怎麽了,哥哥。”佐助颤抖地抱住自己,泪水从脸颊上不断滑落,滴滴晶莹似星光闪烁,洒满暗夜黑幕。
  瞧见佐助悲伤哭泣的模样,鼬心中惊讶,但更快的是被酸涩充斥的眼眶。
  他的弟弟。他放弃尊严、名誉、地位将之捧至最高的弟弟,为何,竟如此伤心哭泣。
  鼬悲哀凝视著自己的弟弟,逐渐举起的手竟缓缓颤抖。
  究竟是再一次手刃父母的伤较重,还是再一次伤害佐助的疼较深。长刃在天空翻出冰冷轨迹、直指天顶。
  佐助透过泪水迷蒙,绝望等待再一次伤疼降临,却不想,原本应是冷冽锋利的刀刃,竟在一丝些微颤抖後,『硄当──』声落,滚动在地板上头,反射寒冷幽光。
  佐助傻傻望著地上刀刃,反射性地抬头想看自己的哥哥。但脸未仰起,一个熟悉的怀抱已然将他紧紧包覆,温暖窜入四肢百骸,留在心底最珍惜的角落、再不失散。
  瞪大双眼,他有些弄不明白发生什麽事情。
  鼬半跪在佐助身前,收紧手臂,压近背部的手指微微颤抖。孩童温暖的体温在幻术中传递不到他身上,但鼬却能想像那股涌泉般蓬勃的温润触感。
  既然能够支配幻术,那是不是能让他在他所创造出来的世界,真真正正地向那个孩子,好好道歉?
  坚毅眼神在孩子看不见的地方染上一层水雾,鼬低下头将双眼埋进佐助肩膀,发颤的手臂显示满心煎熬,他尽力稳定语调,泪水却不自觉打湿佐助肩膀衣衫。
  “对不起,佐助,对不起……”哽咽的语调夹杂水气湿润,那个一直坚持自我道路,就算受尽风霜耻辱也不後悔不回头的男人,在这一刻在唯一亲人的幻觉前头,摊开心底脆弱一隅,放肆嘶吼曾被埋葬的声响。
  佐助睁大眼睛,有点迷茫、有些不知所措。但随即像是理解什麽似的,从美丽的黑色瞳眸迸发出明亮光彩,他弯起嘴角,期盼而美好的弧度扬起。低垂的双手缓慢抬高,他轻轻将掌心贴上哥哥背部,小声但清晰地开口,“哥哥,我们回家,好吗?”努力收紧手臂,佐助把脸贴在鼬面颊旁边轻声请求。
  拜托,这次请别再让我失望。
  佐助话语未止,却见对方身体微震。鼬快速起身,有些怀疑地看进佐助眼底,红色眼睛中的情绪从疑惑快速转为了然,记忆裂缝中蕴藏的不合理性顿时得到解答,他瞬间理清事情来龙去脉。
  语带无奈的一声叹息过後,他垂下眼眸轻喃,“佐助……”
  月读随著三钩刃形状消逝逐渐崩解,血红色天空撕裂幻境空间,黑暗席卷天地,阻隔佐助和鼬之间相握的体温。
  佐助看到鼬缓慢消散的眼神中蕴含复杂情酝,心知终究走到了这步。明明只要把最重要的心情说出口,掩盖在骗局下的仇恨终将散去,但这一步路,佐助觉得跨得特别艰难。
  
  作家的话:
  文好难发= =


☆、十五章§

  十五章§佐助并不傻,他知道鼬一而再再而三退步的理由是什麽,但他从不认为这些事情等於无解。
  晚霞降落在木叶村村里,橙红色光芒洒下平和与安详。微光顺著玻璃窗口斜射进温暖木屋里边,沉浸梦中已久的身体些微移动,左手扶住有些疼痛的额角,眼睛也随之张开,鼬撑住头,扶著床头慢慢坐起。
  他眨眨迷茫的眼神,以几乎停格的姿态转向右手边的人,神情复杂犹豫。
  封闭的情感,突然流泪的眼眸,超乎他意料外的月读。从那封大蛇丸寄来的信开始,到他沈沦的幻术结束,一条清明的线路正穿越时间、串起整个始末。
  鼬直视佐助柔软下来的脸色,眼底刷进一片淡然。
  他记得自己在月读中向佐助道歉,也难得正视隐瞒七年之久的脆弱,可惜那是建立在幻觉之上的放纵;回归现实,鼬再度成为那个固执安排佐助未来路途的男人。
  梦境既然已经毁灭,那就该让命运重新走回正途。
  佐助醒来时看到就是这麽个画面。黑夜沉寂著背景,鼬坐在床沿望著前方,神情冷然,似是沉思又恍如一无所视,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但每一样物件却又清晰明了,就连那个知道自己醒来却不愿开口一语的男人,在佐助眼中也是明显到胆颤心惊。
  寂静不语的僵持,让佐助顿时理解鼬的想法,明了真相的心此刻真正沈入底层。他垂下眼帘,眼珠子在里头打转犹疑,最终带著迟疑开口,“哥哥。”多年未曾出口的词语咀嚼起来有些诡异,佐助停顿一会,看鼬没有反应,压下不安烦躁、再度开口。
  “哥哥,我……” 他宁愿对鼬保有一丝愿意与他交流的期待,也不愿在沉默中再一次走上憎恨杀戮的结局。
  但这次鼬没有让他接续下去的意思。回过身来,他直截了当打断佐助接下去的话语,“你跟大蛇丸做了交易?”他并非傻瓜,都走到这个地步难道还会看不出佐助和大蛇丸之间必然有索有求?
  鼬冷淡威重的目光压得佐助有些力不从心,舔过杀戮的眼神抹了寒光,杀伐冷冽,让人不由自主撇开相对的视线,“是,没错。”佐助无法猜透鼬的想法,那对双眼里根本不存留任何情绪,点点头,他只得低声承认。
  “所以,这并不是实验造成的情感封闭?”更进一步咄咄逼人,鼬扣住佐助下巴,让他正对自己。
  “是或不是,又如何!”拍开鼬的手,佐助顶著巨大压力之下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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