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奇妙的四人独奏+番外-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像他这几天一直气闷不已的问题一样,转眼间便烟消云散。
_________________ 忍不住要称赞自己。
「有关大学生活的小回忆」
奖学金:一般来说,奖学金都是由商业机构设立的,用来奖励成绩优异的学
生的。这里的成绩,除了指GPA 长年3。3…3。5 以上以後,还指学生出任向种公职
活动的数量,比如是学生会,对外的国际团体的职务,非学术的才能等等,要求
广泛,有时候还要接受面试才会决定得奖人。一般来说,这些长期获奖的学生,
以後大多会出任提供相关奖学金的大机构,里面的职务。因为发放奖学金的目的,
大多是为公司找人材啊!
奖学金很多时对学生的家庭背景考虑不多,(有可能贫者越贫……富者越富
~ ),只凭着学生各方面的表现来给予,噢!这个世界真是严苛又充满挑战!加
油吧!同学们!
2 :3 茶香上扬,那烟丝一直透过窗户微细漏风的地方,结成一层白茫茫的
水蒸气,缠绕在光秃秃的对岸。
有两个人影在那云雾交缠的对岸,一个凝视着另一个,而另一个凝望着远方。
然後就在不经意间那白布鞋踢倒了一旁的小土丘,他「哎呀」一声,为了掩饰尴
尬便笑着露出小虎牙,眨眨稍带浮肿的眼皮,没办法地也只好装作不在乎的转身。
「我下月中要到英国。」突然他弯下腰来,拾起脚边的一块碎石,随便一甩
在水面上跳动两三下,然後落到水心。
「是吗?」孙家华只是随声应和。回想当时那种淡然的态度,现在或许会觉
得不应该。但是当时,只是在当时,自己却觉得这并非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就不
过是亨利,一厢情愿地想要再和自己见面而已。
而自己,对孙家华来说,他,有更为重要的事。
「就这样吗?」然後青年一直低着头,一直把下撬跞ァJ沟媚潜纠�
细长的脖子,此刻看来却像烤好的挂炉鸭般卷缩起来,就在冷风架起的铁枝上,
可怜巴巴的摇晃着。
孙家华看他这个样子好久,他并不明白这位聪明的黑发青年还想在他身上得
到什麽。冷风不休的吹袭而来,连同那体面的大衣和用油精细挘玫耐贩⒍嘉薹�
贵贱地迎风飘扬。亨利抹抹被冷风冻得发红的鼻子,就像个傻子一样强忍鼻涕,
无所谓的左右转转,又把手往皮衣的口袋插得更深。
「回去吧。」到最後他还是意兴阑珊了。这麽一个骄傲的人,从来不做多馀
的事。
一瞬间似乎有谁为他在脑海中敲响铜锣,孙家华惊愕的抬头,就似是会失去
什麽,而他其实什麽都不会失去:「你一直不回来了吗?」
「会回来的。三年,或者四年吧?」似乎很高兴,又似乎无所谓。似乎已经
把似乎用过太多次,可当一切都是这麽不确定的时候,这似乎又是无可避免的。
亨利仍旧维持那个讨好的笑容,在回忆里,他似乎永远保持着这张平面的脸。
可这并没有什麽不好的,永远都是那麽纯粹,不整齐的发荫,笑得像綫缝的眼睛,
鼻梁轻轻的下斜,下面接上个尖鼻子。他不好看,并没有自己个性似的随便把眼
耳口鼻堆砌起来,只是像个一般的年青人,像他那个年纪,都会长成的样子。
不过这或许只是孙家华没有认真看过他的缘故,在这麽多年以後,就连当事
人都变得无法确定。
可以肯定的是,在记忆封尘的那一天,亨利这样说过:「我要到史丹佛那边
去读博士学位。」
「博士?你不是刚刚才大学毕业吗?」孙家华有点奇怪,不过以他惯性分配
到这边来的记忆空间来推算,或许会有出错也说不定。「或者是我记错了?」
「不,你并没有错。」亨利在冷风中深深呼吸,在那个时候,彷佛原谅了他
所犯过的所有过错。「只要想要的话,这样也是可以的。」
「那样可以吗?」而那个时候为何会说出挽留的话呢?那个什麽也不知道的
自己。
在很久以後,孙家华仍不禁会为当时的自己微笑。
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十分纯粹,所以只能看到自己。
「可以。」亨利就在那一片水泥混杂的脏地方站起来,脚下沙石咯咯的声音
此刻仍犹在耳间。他说:「不可以浪费时间,我已经二十四岁了!」
「才不过二十四岁。」他用着那种什麽都不知道的语气,惋惜的向他说。
亨利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只是一脸淡然的摇摇头,然後不知在口袋里掏出什
麽,曾经包装得漂漂亮亮的事物:「祝你三十二岁生日快乐。」
他那时甚至没想过为什麽他会知道,然後孙家华接过了,那连蝴蝶结都经已
皱掉的礼物。
「多谢。」孙家华还是茫无所知的笑着。
留在上面唯一真实的就只有他的体温而已。
然後又是很多年。
那渐渐变成了死物的温度,虽然只是死物,但仍然这样温暖。
孙家华坐在那个仍然温暖的位置上,用掌心感受着茶杯表面的粗糙。
他低着一头华发,叹了一口气,又吃了一口茶。
「在想的什麽?」站在他边上的教授也托着一杯茶,就这样靠到他摇摇欲坠
的书墙上,一点也不顾及身後危机的担心别人。
孙家华眨眨眼,故意用有点俏皮的腔调说:「一个你也知道的人?」
这实在不适合一个老人,尤其是像他这样长了一张严肃脸的老人。比起活生
生的笑着,他似乎更适合被铸成威严无比的塑像,留待後世供人景仰。孙家华就
是这样空荡荡的一个人,偶然一碰便会敲得极响,真真正正的铁石心肠。
教授终於歇止了脸上的笑意,他把茶杯随意往书面上一放,又半开玩笑的问
:「谁?」
「那个小小的、正生着气的、两腮吹得鼓鼓的在我身边走过、长得很奇怪的
那个年青人。」凭着那一眼的记忆这也可算是钜细无遗的形容,孙家华吃吃笑着,
一瞬间脸上又多了几度皱纹。「他不是刚从你房间里走出来吗?我以为你们认识。」
「只是冤孽。」教授甩甩手,快速的作出总结。然後摆出「今天不谈这个」
的姿势,强行把话题扭转过来。「说来你的孙子最近怎样?」
「呵呵,今年上小学了。」孙家华说着又露出一张傻爷爷的脸,一边又把皮
夹里的小照片掏出来予人分亨。
时间就这样过去,不论是十年或是二十年後,都是这样过去的。
2 :4 来电显示,在十一时零七分有一通未接电话。
松开他心爱的滑鼠,余顺明脸上有一毫厘的困惑,眉头再三紧挤在一起,他
想了一想,那串不是他认识的号码。
他把手提电话顺畅的在手上翻了翻,若是在学生时代他便不会理会这通电话。
可这是部工作用的手机,而在出版社上班总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麻烦。衡量了
个中厉害,他还是不得不,在工作时间以外处理了这通可能与工作无关的电话。
「ddddddddddd ——」在等待拨通的同时他不禁有种妄想,这到底会否只是
一场骗局?最近新闻上常有些因为回拨电话给陌生号码,以致要付上高额长途电
话费的可怜虫。在心情低落的夜晚,余顺明也忍不住担心自己的运气亦会掉落到
新低点。
可幸的是那边还没有声音,决断一点的话,他尚可以脱离宿命的摆布。
可恨的亦是,命运却总爱在最後一秒让谁来接听。
「……」
「啊,你是谁呀?」在平常显得有点怪,甚至是近乎没脑子的话,此刻却自
然而然的从余顺明的嘴里吐出来。
到他发现时,时间经已太晚了。
「余顺明。」
那把深沉灰暗的嗓音道。
「呃?」在这样的语境下,让余顺明不禁产生出一种科幻的错觉。难道是过
去的自己,又或者是将来的自己……。总之不论怎样都是和当下不同时空的自己,
为了向世界提出警示而打电话作什麽了不得的预言,然後一连串穿黑西装白衬衣
的人便会冲到房子里,威胁着自己去做什麽……。
「我说的是你。」大概是等待得不耐烦了,那声音残酷地打破了他的联想翩
翩。「难道说今天起你就不叫作余顺明吗?」
那熟悉的声音总算是打结实了他昏乱的脑子:「教授!」
「你今天为什麽先回去了?我不是要你在外面等一下的吗?」顾及他的激动
又或是惊惶,教授总问着自己想知道的事。
「可是你说过……」教授确实是要让自己出去一下啊。那不就表示会面终止
了吗?余顺明不甚清醒的眼睛又再添上几分迷糊。
「我没有让你回去,那你就应该在外面等着。」还是经验老道的人能当机立
断,教授立即停止了这场无谓的争辩,再一次的重申:「我不希望这事情再发生
一次。明白了?」
「出去」不就是「回去」的意思吗?虽然有些不服气,可在不容置辩的铁则
面前,余顺明只好像个小学生一样温顺的赔罪:「啊……是。对不起。」
不过教授是从哪里知道这个电话的呢?第一次见面时虽也有惯性的递上卡片,
可在记忆中那可怜的纸片在下一刻便踏到教授脚下了,从此也便不见踪影。教授
怎样,又为什麽一定要打电话来呢?对这个问题充满好奇,可余顺明已被培养出
不懂得发问的怯懦。
「你正在做什麽?」教授突然这样问。
余顺明马上面向萤光幕上的军官挺立胸膛,一副肃然起敬的模样,不知不觉
便把真话也说出来:「啊!正在打游戏!」
未知教授是否不满意这个答案,可耳边就一丝叹息也听不到。
豆大的汗珠从余顺明的额角冒出。
「……也就没什麽事了。」挂线的先兆不经意地,却从教授的嘴里传出。
「不!呃……。」可就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出言阻止。
教授平板的声一滞,难得地竟散发出温和的幻觉:「又怎麽了?」
「这个………诶,教授……你在用着手提电话吗?」他总有无穷无尽的愚蠢
发言,或许是夜深了,教授那边倒也不生气,只是一丝隐含的笑声泄出,夜幕浓
罩的另一端总有人不知不觉的嘲笑着他。
「啊。」说不出是敷衍还是毫无份量,这总算是教授最和气的回答。
「呃……你,你在家里吗?」该死!他就只会这种没营养的话题。可余顺明
也想不明白,为何要因此感到悔恨,反正对方……也不过是个老头子而已,又不
是那些他得失不起的美眉。
可余顺明仍旧抓紧了机身,就害怕掉落了,又会引发什麽不愉快事件。
「在大学。」那个人竟也会给出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回忆一下校园外面荒凉的风景,不满意的皱皱眉,结果便超越了自己的本
份:「这麽晚?」
然後是沉默。
「喂喂?教授?」在余顺明丰富的想像力下,教授大概是教夜盗猛然敲昏了,
现在正被人拖着两脚去找个地方藏尸。
当然会遭遇这种命运的人,就只有肥皂剧里面那种无聊的角色:「现在的年
青人都很閒吗?」
「呃?」而常常在无聊剧集中客串的余顺明难免会接不上他的话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不像你们一样有那麽多休閒的时间。」教授温和的
把话说出来,可以想像,此刻他正舒适的靠在他的办公椅上,优雅的舒展着手指
向世人指手划脚。「依靠社会上一辈支撑的你们,还真是活在幸褔的时代。」
也不容许余顺明再来一番自我申辩,又或者是後悔刚才过於诚实,教授的法
槌一响,一切便已成定局:「明天,你记着要过来。」
「喂?」
留下给余顺明的只有通话中断後的噪音而已。
2 :5 「来得太晚了。」
即使依约到达,仍然免不了受到谴责。余顺明正无奈的摇摇头,教授锋利的
眼神便从书堆後射来,吓得他顿时也不敢多作什麽表情,马上把手上的包包放下
便赶紧就坐。
「对不起。」当然为着自己没犯过的错道歉,也是每一次必做的功课。
「那麽便开始吧。」没有要在乎他委屈的必要,教授翻动纸张又开展了公事
的时间。
然後便再也没看过他,甚至不屑把眼角投向余顺明的方向。教授总是这样露
骨的表示对无能者的厌恶。可是动辄说「不需要」,甚至是换掉余顺明这种事情,
如今已经是很少发生的了。
曾经精明的余顺明当然明白,这是教授看透了他逆来顺受的本性,为了不再
白费光阴和新人磨合才有的决定。然而在心底深处,仍然少不免会在不违反法津
的前提下,暗地里偷偷窃喜一番。这会让余顺明感受到自己并非毫无价值。至於
为何非要让自己这样感知,那理由或许和古先贤多番强调的,身而为人便无法割
舍的尊严有关。
不过这也许亦只是在逆境下自欺欺人的做法。
可能用这样的角度思考比较轻松吧。「我觉得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
余顺明把手上的圆珠笔斜放在虎口上,稍微从胡乱修剪的浏海下抬起眼睛,一边
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教授。
「嗯?」意外地今天教授心情似乎很好,并没有化身恶龙冷冰冰的喷出焰火。
「说这些干吗?」
「这个……」说起轻薄说话的本是自己,可是不知怎的,主导权马上便顺利
移交了。「也不是为了什麽啦……昨天……」
他毕竟是在意那个军令如山的简短通话的。
「昨天不是一夜都睡在这边吗……诶,那个……不会累吗?」
「你的意思是我看起来糟糕顶透了?」教授扬扬眉,马上就向人犯提出质询。
「还是说你认为这样会剥夺你得到一天休假的机会?」
遭受冤罪的被告此时却只懂呆盯着教授的脸。
其实也不会很糟糕啊,当然是会有一点憔悴,不过这样的情况下应该说是别
有风情才对。早晨模糊的亮光缓缓从窗边打下,一夜过後新发的须根亦已冒起,
可能是因为光线的缘故,长在教授的脸上却不甚分明。蒙受着侮辱法律的风险,
余顺明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教授现在看起来更加清瘦了,那一脸总是绷紧生气
的肌肉此时亦缓和下来,露出了略带散慢的神情。
教授的嘴唇乾乾的,裂出不寻常的锐红,给人一种急需要滋润的错觉。他张
张嘴欲说什麽,很快又把唇瓣合起。丰厚的下唇稍为抿起,那自然又是种不高兴
的先兆。余顺明心下一惊,连忙拿紧了包作出被踢出门的准备。
然而教授最後却没有采用惯常的表达手法:「怎麽不会回答?你是肚子饿了
吗?」
说着便往桌子的边角翻翻,一阵倒塌声过後,桌面上放着的却是个打了棕红
色漂亮蝴蝶结的盒子。教授也没有理会丝带上铃铛吵闹的声响,硬把带子扯下来
了,便把盛满甜香的纸盒往余顺明一堆。
「饿了便吃吧。别人拿来的,我一个也吃不完。」教授只放下这句话,埋头
又是工作。
余顺明神经紧绷的往纸盒内看去,那的确是他上回光顾的糕饼店的出品,而
在波浪纹的牛油纸後隐藏的,却是一个个被充得涨鼓鼓的甜甜圈。盒内尚沾有一
点奶油痕迹,看来在不久以前甜甜圈大军们才和慕丝蛋糕等优雅人物相处过,然
而现在盒子里陈列着的却只有布满粉白砂糖的焦黄圆圈而已。
这可能是一个陷阱。此情此景之下,亦难怪余顺明的妄想症又再加深。他的
指尖稍为在空中跃动一下,未几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