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南楼之怜倌白玉粥-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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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表明大家都很关心你。”头牌说道。
白玉粥微笑着点了点头,神情柔和。
“至于你的搭档……”头牌停顿了一下,问道。“你有什么想法么?”
“怎么?这次不是让小七随我去么?”提及搭档时,白玉粥有些微讶的问道。
头牌摇了摇头说道:“小七必然是要跟着的。不过,他的意思是要加派一个他的人。”
“他的人……能可靠么?”听着头牌的回答,白玉粥微微皱了皱眉说道。
“你挑个能让你放心些的吧,他说了,他手下的人任由你挑选。”头牌拍了拍白玉粥的肩说道。
“呵,他倒是对他自己的人很放心。怎么看,也觉得不太像是他那样身份的人会做的事。”白玉粥勾了勾嘴角说道。
“谁知道呢,也许他根本就是什么人都不相信,所以不在乎你最后挑的到底是谁。他要的,只不过是有个能随时跟他报告我们的行动的眼线,如果那个眼线失去了作用,我想他不会有任何手下留情的。监视尤其是光明正大的监视,这种事情随随便便找个人都做得了,他没什么好精心谋划的。”头牌语速不变的说道。
“呵呵,这个解释倒是听着合理了不少。”听着头牌的话,白玉粥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也没必要急着做决定,明天掌灯之前将结果告诉我便可。”头牌也跟着笑了一下说道。
收起了笑容,白玉粥静静的与头牌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嗯。”
“去休息吧,接下来有好长一段时间要辛苦你呢。”头牌回视白玉粥,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润,“提前说一声,万事小心。”
白玉粥会心的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语气轻柔的说道“夜安。”
“夜安。”看着白玉粥转身上楼,头牌靠回贵妃榻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
钟离痕在掌灯时才开始用饭,忙了一整天终于忙完的他,在吃饭的时候思绪有些放松外加散漫,脑子里兜兜转转的一圈又一圈之后,决定今晚还是去驭南楼打发时间。
于是,便随意的用了下饭,回房换了套衣服,也不叫人备轿,直接自己踱步出门了。走了几个拐角,驭南楼的门口的石狮便很快的映入了眼帘,稍稍的加快了脚步,一转眼,钟离痕便来到了驭南楼的大厅内。
有些意外的看到已有几日不见的可人儿,出现在他的专座上。心里自是惊喜了一番,稍稍定了定神,转头看向名牌墙,怜倌的名字在烛光的照耀下像是在闪闪发光一般。
明白今日白玉粥可以接客了,钟离痕更是喜上了眉梢,于是便面带笑容的举步走向了白玉粥的位置,还未达到便先出声打招呼道:“怜倌,好久不见。”
正与其他客人聊天的白玉粥,听见有人唤自己,稍稍抬头看向了来人,待看清之后,礼节性的微笑的一下,轻声细语的说道:“怜倌谢过爷的记挂。”
钟离痕心情极好的入座,笑着接过了白玉粥递来的茶,像是开玩笑的说道:“怜倌自是乖巧,说的话总是那么动听。这几日不见的时光,也不知道是否还记得我是哪位否。”
白玉粥听着这人像是开玩笑,实则有那么一丝试探的语气,轻笑了下,声音依旧的说道:“钟爷,您可是当日一开始便以一千两标价怜倌的客人,如此青睐怜倌的恩客,怜倌怎好意思忘记呢。”
提及当日,钟离痕心里顿时生起一丝别扭,但也知道这话茬是自己引起的,没理由发作,便只能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着说道:“怜倌果真是个心细的人儿,没让爷失望。”
“呵呵,爷过奖了。”白玉粥垂目淡笑了一下,眉宇间透着的完全的乖顺与服帖,让人顿时觉得,他之前的话是完全没有恶意的。
钟离痕伸手轻轻的扶起了白玉粥的下颚,也没做太久的逗留便松开了手,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端起了之前白玉粥递给他的茶,细细的抿了一口,眉角带着和善的笑意。
“小东西,你今个儿就开始接客了?”一个阴影盖了过来,火烛岩随意的坐到了一张椅子上,看了看墙上的名牌,撇了撇嘴问白玉粥。
闻言,钟离痕抬头看向了火烛岩,两人目光短暂的碰撞了一下,火烛岩随意的的笑笑,便又将视线调向了白玉粥,又一次问道:“你身子没事了?才休息了三天,真没问题?”
“谢谢爷的挂念,怜倌的身体无大碍了。”白玉粥态度不变的回道。
“啧!”听白玉粥如此回答,火烛岩也无话可说了,啧了一声,伸手抓了一只果盘内的水果,咔嗞的咬了一大口。
第九章
“咔嗞,咔嗞……”白玉粥为中心的一小圈范围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火烛岩咬水果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
白玉粥今天也是格外的安静,客人不说话,他也不言不语,安静的就像他是尊瓷器一般,低眉信手,乖巧依然。
火烛岩挑着眉毛打量着白玉粥,将最后一点果肉丢进嘴里,从小厮手中取过擦手的巾帕,随意的抹了两把手说道:“诶,小东西,叫鸨爷吧。”
一句话,引来周围几人的侧目,钟离痕更是投来了一记刀眼。然后火烛岩丝毫不在意这些往自己身上纷纷投射来的视线,无所谓的勾了勾嘴角对着白玉粥再次说道:“诶,小东西,叫人。”
听到那人再次催促,白玉粥配合的转头对自己身边的小厮点了点头。于是,小厮会意的开始搜索鸨爷的位置,发现目标后,底气十足的喊了一声:“鸨爷,怜倌这边标价了。”
于是,正闲着没事干跟客人拉家常的鸨爷,欢乐的蹦跶了起来,笑着对身边客人们抛了一个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的媚眼,带着满身星辰毫不犹豫的飘向了怜倌。
“几位爷,这就要标价了么?”鸨爷客气的拱了拱手,笑得灿烂如阳。
“鸨爷,包他一年怎么算?”在别的客人出声之前,火烛岩再次语出惊人。
“啊?啊?”鸨爷有一个瞬间反应迟钝,但立马反应过来的大叫,“啊啊!爷你是要包年吗?!”
“嗯。”火烛岩表情没什么变化的点了点头说道,“开价吧。”
“啊哈哈哈哈!”在得到肯定答案后,鸨爷顿时很没形象的仰天大笑了起来,“啊哈哈哈哈哈!”
“咳咳!”看见总人投来的诧异目光,鸨爷贴身小厮艺用力的咳嗽了两声,扯了扯鸨爷的衣角说道,“鸨爷,请注意下场合。”
“哈……咳咳咳!”一经人提醒,鸨爷赶紧收敛的笑声,假装正经的清咳了几声,眉角弯弯的看着火烛岩说道:“爷,是今晚就开始包怜倌么?”
火烛岩支着下巴歪头看了一眼话语不多的白玉粥,一副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嘛……”
听着火烛岩故意拉长的语气,白玉粥轻轻抬头,目光极淡的看了一眼他,随后垂下眼睑,乖巧依旧。
火烛岩摸了摸下巴无声的咧嘴笑了下,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对着鸨爷语气肯定的说道:“嗯,就今晚开始。”
钟离痕端着茶杯的手指,在听到火烛岩的话,不由的紧了一紧,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跟其他几位可以一样,只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来驭南楼的客人们,虽然什么达官贵人,富商大贾,三教九流的客人都有,不过,在有客人提出包年或者包月的时候,自己要是没这个打算的,也就不会掺和进去,即使那楼倌是当晚自己满意的,也不会闹事。就当纯粹的看会热闹,回头还有兴致的便会再找找其他的楼倌,没有的也会吃吃酒之后打道回府。从来没人因为这事闹过场子,钟离痕从来驭南楼起便习惯性的打探了各方面的消息,自然也知道这么个潜规矩,因此即使心中因为自己亲近怜倌的打算再次被打算,而有些不痛快,可表面还是维持的和平的神色。
也许,也会有人非常不削一顾,心想着:‘不就是个倌楼么,哪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不就是个供人享乐的地方嘛,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这还是说的好听些的,不好听的估计就直接上来一句:做婊…子还想立贞洁牌坊,敢情张开双腿迎接的都是棒槌。
话虽这么说吧,但驭南楼楼规的事实也没人能撼动,而且驭南楼想来以楼规办事的坚决态度,也是十传百百传千的,很是威名远播。不过,驭南楼楼倌各个样貌非凡,床…功了得,外加上因为楼规的约束,更是规矩懂事的事情也同样是威名远播。因此,驭南楼的客人从来只有多没有少的,而且来过的客人都会对驭南楼赞不绝口,久而久之也就口碑良好,大家相处愉快融洽,也就没人去计较那些个规矩合适不合适了。反而有人会觉得,正是因为有了规矩才会显得驭南楼独具一别。
鸨爷听着火烛岩爽快的语气,眼睛更是笑弯了一分,和言善语的说了一声:“爷,您稍等下,咱给您算算账。”
说完便蹦跶着亲自跑去叫账倌算下价钱,账倌会意的快速在算盘上拨弄了几下,便跟鸨爷报了个数,鸨爷又乐呵呵的蹦跶回白玉粥的位置,将价格报给了火烛岩,只见火烛岩表情边都没变的就拿出厚厚的一沓银票递给了鸨爷,在鸨爷乐呵呵的细细检查完毕收好之后,才站直身体问道:“那,人我现在就带走咯?”
“呵呵,爷您等下,我叫人给怜倌收拾下随身衣物。”鸨爷依旧笑着说道。
“不过,去我那却不了这些东西。”火烛岩摆了摆手说道。
“既然爷您这么说,那我也不好拦着了。这个孩子,还请也捎上,他叫小七,是楼里专门负责伺候怜倌的小厮,等一年时间到了,两人一并送回来是。”鸨爷笑着介绍了下小七,将火烛岩没什么意见的点点头,便将送到了三人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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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骨家里今天发生了些事情,所以,这章就先到这了,再晚就过点了,至于遗漏的那章,木骨会找时间补上的,望见谅了。)
第十章
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白玉粥踏上马车,鸨爷的舌头在口里转了几圈,终是吐露了最平凡的话语:“粥,好好照顾自己,小七你也是。”
回视已经很久没有唤过自己名字的鸨爷,白玉粥今晚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了一下:“嗯,鸨爷你也是。”身旁的小七也向鸨爷行了个礼,回应了他的叮嘱。
鸨爷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珍重。”
白玉粥微笑的点了点头,随即钻进了车厢。
见几人道别完毕,火烛岩对鸨爷拱了拱手说道:“那,我们就告辞了。”
“爷,走好。”鸨爷有礼数的回道。
火烛岩点了点头,不啰嗦的踏上马车,进了车内,关上了车门后,小七坐上了马车,马鞭一甩,马儿嘶鸣了一声,缓缓的踏开了步伐,带动着马车前行。
看着马车渐渐消失街道的拐角处,鸨爷有些失落的呐呐开口:“艺,刚刚我忘了跟粥说,如果火爷允许的话,有空就回来驭南楼看看大家。”
作为鸨爷的贴身小厮自然是懂的鸨爷此刻的心情,安慰性的轻轻拍了拍鸨爷的肩膀,艺开口说道:“鸨爷,放心吧,这个,怜倌会回来看咱们的。”
鸨爷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可还是有些失落的轻叹了口气:“一年呢,很久没有楼倌出楼有一年那么长了。”
听着鸨爷的话,艺也有些感慨的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街口,随即安慰的说道:“鸨爷,回楼吧,里面还有好些客人等着您结账呢。”
闻言,鸨爷转头看着艺眨了眨眼,随后咧开嘴笑了,接着伸了一个大懒腰,语气恢复了清爽:“回楼!回楼!银子们,鸨爷我来啦!”说完潇洒转生,一如既往的带着满身星辰,蹦跶回了驭南楼内。
一个月后……
“老板,来三碗茶。”粗犷的声音,在一个路边的茶摊处响起。
“来嘞!”茶摊老板将抹布甩到肩上,利落的取过三个茶碗,提着茶壶来到三人入座的位置。摆好茶碗,将乌龙茶逐一倒满,行了个礼说道:“客官,您慢用。”言毕,退身回了茶炉边。
端起茶碗,狠狠的灌了几口,火烛岩擦了擦嘴问道:“小东西,要吃茶叶蛋么?”
闻着茶叶蛋浓郁的香气,白玉粥笑着喝了口茶说道:“不了,吃起来怪麻烦的。”
火烛岩撇了撇嘴,不赞同的说道:“有什么麻烦的,不就剥个蛋壳么。”
白玉粥笑了笑,并不回答,端着大碗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细细品味的动作,自然、优雅,浑然天成。让火烛岩看的有些痴醉,又有些感慨,人跟人果然是不一样的,如果说自己是那种能把上好的茶喝成如白水一般不值的人的话,那眼前这个娇小的少年则是跟他完全相反的另一种人。
跟这个小东西已经朝夕相处将近一个月了,他依旧是如初见般,眉宇间透着全然的乖顺,轻轻柔柔的,总是让人忍不住对他产生怜惜之情,叫人总有一股要把他揽入怀中细心呵护的冲…动。
想起那日魔尊跟自己说,有个任务,要他去跟白玉粥做搭档的时,说不诧异的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听了任务内容的时候,火烛岩的惊讶更是毫不保留的表现在了脸上。直到魔尊不满的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给我收起你那蠢表情。你又是第一次跟驭南楼打交道,那么惊讶干什么?”他才慌忙的收起讶异的表情,单膝跪下请求魔尊赎罪,心想着,自己确实有些大惊小怪了。
然而,现在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玉粥,火烛岩还是有点恍惚,这样的一个少年真的能完成那件事么?火烛岩指着脑袋,歪着头看着白玉粥的,细细的打量着他,最后在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罢了,大不了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尽可能的包他周全便是。】
自顾自的感慨着的火烛岩,在此刻全然没发现自己的情愫所发生的变化,清了清嗓子,又问了声:“诶,小东西,你真不吃茶叶蛋么?”
白玉粥放下茶碗,直视着火烛岩,微笑的摇了摇头,态度明显。
“那好吧,茶喝完了,你们先上车吧,我去结账。”火烛岩见白玉粥态度肯定,也不勉强的起身,拍了拍衣摆说道,说完便转身向茶摊老板走去。
小七看着火烛岩跟茶摊老板借了水,洗了手,再结了帐,又拎着一包茶叶蛋回到了这边。心里稍稍的想了一下,终是在火烛岩踏上马车的那一刹那,很轻的说了一句:“魉护法,怜倌他只是不喜欢吃蛋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火烛岩听到。
火烛岩回头看了一眼小七,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说道:“嗯,知道了。”随即便踏上了马车,钻进了车内。
视线落在了火烛岩打包的茶叶蛋上,白玉粥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很小的幅度,看着他将茶叶蛋放好转身到了自己身边的位置坐好摆好了姿势,会心的笑了一下,跟平时一样靠进了他的怀里,枕着他结实的大腿,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安心的假寐了起来。
手指轻轻划过白玉粥的脸颊,看着他安详和全然放松信赖的神情,火烛岩的心里有阵小小的温暖。在江湖厮杀了这么多年,早就忘记一个人对你摆出完全的信任是个什么样的神情了。如今这个像猫儿一样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人,此刻正轻轻触碰着火烛岩心里最为柔软的位置。
“呵,小东西。”火烛岩感慨抚着白玉粥柔软的头发,极轻极轻的呢喃了一句,轻的就像午后的轻风,一阵拂过,若有似无。
……
“那,给。”沿着曲折的山路又赶了近半天路程的三人,在沿途随意找了一个较干净的树荫下稍作休息。火烛岩取出之前买的茶叶蛋,利落的剥去蛋壳,轻轻掰了一小块蛋白递到了白玉粥嘴边。
白玉粥看着唇边的茶叶蛋,微楞的眨了眨眼,看向火烛岩的眼神带着些许疑问。
“你不是嫌弃吃着麻烦么,都剥给好了,你总可以吃了吧。”火烛岩见他不张口,又将蛋白往前递了一下说道。
“呵呵,我以为你问我吃不吃茶叶蛋,只是个理由。”白玉粥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