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永远跟随您,my_lord_by蓝莜玉泽-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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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倒地的巨大书橱横躺在塞巴斯的面前。执事苦笑着上前拼命推动,希望可以将书橱重新树立,但直到他筋疲力尽,书橱依旧如阿尔卑斯山一般安安稳稳的原地不动。
终于,塞巴斯放弃了这无谓的尝试,颓然倚靠着书橱坐下来。
“这样的我,似乎真是相当没用呢。”离开这么多天,塞巴斯突然深深的思念起凡多姆海恩家幼小的伯爵来。
“布鲁多。。。。喂喂喂,慢点好不好,我要掉下去了呢!”
漆黑的夜空如约而至。
刘毕竟不是完全冷血的家伙,自从傍晚开始,就和蓝猫埋伏在犬舍旁,依然想阻止夏尔在他看来完全是发疯的举动。
遗憾的是,凡多姆海恩伯爵也许欠缺年岁与力气,但唯一够使的,恐怕就是那个长着漂亮蓝眼睛的聪明脑袋。
犬舍里根本空无一人,不,确切地说,同时也空无一犬。
十分钟前,伯爵还紧紧拽住布鲁多的项圈,站在花园的大喷泉背后,紧张的仰望着一秒秒消逝下去的月牙。
终于,那一缕可怜的余晖也消散在茫茫的暗夜中。在那一瞬间,布鲁多一声长啸,仿佛身不由己似的,向前了几步,然后就同夏尔一道消失了。
“难道就这样凭空蒸发掉了?”气喘吁吁赶到的刘恰巧看到这一场面,惊愕的不知所措。
真实情况是,布鲁多正载着夏尔拔足狂奔——但是,他们跑的好像太快了点,在旁人看来,宛若蒸发在空气中一般。
猎猎的风响掠过夏尔的额发,“不行。。。这样非掉下去不可,布鲁多,你给我停下!!!!”
夏尔几乎是声嘶力竭,但是,为什么身边会有这么多的云雾缭绕?——“天啊,布鲁多,你。。。你。。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飞的!!!!啊啊啊,塞巴斯,救命呀!”
。。。。。。。。。。。。。。。。。。。。。。。。。。
就在夏尔感到再也支持不住的时候,呼啸的风声消失了。他睁开眼睛,发现他们好像回到了地面上——但是,如果这也能够称作‘地面’的话。
夏尔发现,布鲁多早就不知所踪了,而自己呢,正站在一个类似于书橱的物体上——这个书橱,居然悬浮在半空中。
一阵头晕目眩,夏尔感到自己浑身的毛发都要竖立起来了。 “都怪塞巴斯这个家伙,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嘴里嘟囔着,夏尔勉强站稳脚跟,战战兢兢的向下俯视。
唔?周围全是一排排整齐的巨大书柜,金碧辉煌的陈列摆设如同大英图书馆一般。
但是,好像也有一处不太和谐的景观;在一片如密林般挺拔矗立的书橱间,其中一个格外巨大的已经轰然倒地,书橱里密密麻麻的书简散落一地。
最最最关键的是——散落一地的书籍与轰然倒地的书橱旁边,一个熟悉的家伙正从地板上不太平稳的站起来,冲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的惊喜微笑。
。。。。。。。。。。。。。“哦,少爷,看来您真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埋怨我呢。” “—————塞巴斯!!!!!”
哦,少爷,看来您真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埋怨我呢。”
“—————塞巴斯!!!!!”
时间仿佛突然停滞了一般。
一上一下的两人互相凝望着——尽管这本来动人的场面的确有些奇怪。
夏尔眼前那个人,依旧是一丝不乱的优雅发型,依旧是熟悉的腹黑系微笑,依旧身躯笔挺修长。
可细细看来,塞巴斯俊朗的眉宇间不知何时开始有淡淡忧愁萦绕 ——但同时,难以言说的喜悦又已经在嘴角绽放。不再穿着平日一成不变的燕尾,一身华丽的礼服与执事的完美气质是如此相得益彰。
“塞巴斯…。。”
——塞巴斯,我的塞巴斯在这里,…。很好,终于,终于一切都不用再担忧了。夏尔就这样望着,望着,突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少爷,您怎么会到这里…。。”
再次注视少年湛蓝的眸,塞巴斯愉悦的捕捉到其中有温暖的光波流过。
千载难逢的流露出惊喜后,塞巴斯微微转过身去,不易察觉的拭去了眼角的不明液体——最近自己似乎变得格外脆弱呢!他承认,就在这短短的几天中,再也无法冲着这只眸子微笑,是自己,这只恶魔最最恐怖的梦魔。
周围的一切如此安静,静的似乎可以听见目光划破空气的声音。
“塞巴斯,你这个家伙!这一个星期我召唤了你不知道多少次,你为什么不赶快回来!都怪你,让我吃了一星期焦炭状的菜肴,被乱七八糟的信函骚扰得头晕脑胀,供货商们的合同又要重新签过……还有,你到底怎么样了?我为你多么担心你知道吗…。你为什么不快点回来…。。呜呜…。。”终于,宝蓝色的眸子里渐渐充盈起清澈的湖泊,夏尔的情绪猛然爆发出来。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少爷。”
执事仰望着哭得止不住抽搐的小小少年,心中慢慢有莫名的微波在荡漾。
难道,这就是人类的‘幸福’吗?
。。。。。。。。。。。。。。。。。。
“我要下来了哦,塞巴斯。”早就习惯于被塞巴斯无懈可击的身手所呵护,情绪渐渐复原的夏尔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从高达数米的空中平台上纵身而下。
执事顿时大惊失色。
“少爷,不可以……………”
尽管这样说着,但法力尽失的塞巴斯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像平时一样飞身而上。
唔,不错…。执事成功的飞出了大约两米的高度,稳稳接住了夏尔——但是随后,塞巴斯实在感到支撑不住,胸口一痛,二人就像猛然折断翅膀的鸟儿一般,从半空急速坠下。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噗通!”
“——哐啷啷,§※@\&##★.....” 又一个书橱遭殃了。
其实,对于这次迫降的结果,塞巴斯还是比较满意的。
夏尔少爷毫发无伤,安然坐在执事的怀抱里——但可怜的执事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短时间内经受两次如此猛烈的撞击,塞巴斯一时头晕目眩,浑身上下的新旧伤口也一阵紧一阵的剧痛起来。
“塞巴斯,你怎么了!!!”有些迟钝的夏尔这才发现身下‘肉垫’的异样状态。
执事没有回答。
夏尔一下子跳了起来,俯身在执事面前,一声声焦急的呼唤着。
“哦,少爷,您还好吧?”这个执事真是疯狂,自己伤成这个样子,居然还试图做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微笑。
“这是命令,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好别动!”夏尔的声音带着惶急的颤抖。
仔细的端详下来,夏尔不由得感到心痛与震惊。
尽管大厅里灯火通明,但执事的脸色依旧如此惨淡苍白,如果看的仔细一些,还会发现嘴角有道狰狞的淤青。精致礼服袖口的纽扣不知不觉间松开了,夏尔这才发现,执事的手腕上也密密麻麻缠绕着淤痕。肩膀处原本深蓝色的高档呢绒现在却呈现出暗褐色,夏尔轻轻拉开礼服,禁不住低声惊叫了一声——他看见了塞巴斯原本皎洁无暇的臂膀上,已经结满血痂的,显然是被利刃所划的字迹。
“塞巴斯…。。你…。。 你…。。为什么会这样?”
“呐…。没什么的,少爷。”塞巴斯轻轻扣上纽扣,苍白的脸颊上透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绯红——毕竟长久以来,他还从未向人暴露过自己的脆弱。身上的伤痛,他也更不愿意让深深信赖自己的夏尔看见。
“他们到底对你做些了什么…。。?”夏尔湖泽色的眸子里,一连串闪闪的流星飞落,啪嗒,啪嗒,滑落在塞巴斯的伤口上,与恶魔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嘶嘶腾起了白色的烟雾。
“少爷…。。”
伤口中夏尔咸涩的眼泪给执事带来了微微疼痛,但塞巴斯却含笑享受着这种莫名的温馨。
“请少爷不必担心…。不久,一切都会好的。”执事轻抚少年止不住抽搐的脊背,如同以往一样,温柔的安慰着他。
…………………………………
“塞巴斯…。对不起……”
“不,少爷,此刻,我非常、非常、非常的感谢您呢——”塞巴斯微笑着贴近少主一只圆润可爱的耳朵,声音清朗悦耳得一如既往。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充斥着浓浓的温暖。
突然间,一声霹雳似的巨声炸响,刚刚还灯火通明的大厅顷刻间陷入了无垠的黑暗。
“怎么回事,塞巴斯?”夏尔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牢牢抓住执事的衣角。
“不好,少爷,请快跟我走!!”塞巴斯也是一惊,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艰难的从地板上站起来,拉住夏尔的手,朝着密道的方向飞奔而去。
“哎呀呀,雪巴斯,看来半夜有闲情逸致四处散步的人,似乎还不止我一个呢!”法西斯尖锐刺耳的笑声突然在黑暗中回荡起来。
“塞巴斯——”夏尔从未听到过这种恐怖又充满魅惑人心力量的声音,不由得惊恐的靠紧执事。
“别怕,少爷,有我呢。。。”塞巴斯轻轻抓紧了手心中汗津津的另一只小手,轻柔的安慰着他。
“我亲爱的雪巴斯,你可很不听话呢——就这样不告而别,难道是想逃走吗?”撒旦的声音里夹带着阴沉沉的笑意,听上去令人不寒而栗。
“逃走。。。”夏尔一愣,刚才一直沉浸在激动中,对于执事如此恰巧的出现也没来得及奇怪——现在听了路西法的话,他心中倒明白了大半,难道,塞巴斯一直没有回去,是被撒旦幽禁在这里了吗?”
“请你搞清楚,是你自说自话硬逼我留在这里的,我可从未做过什么保证,说我不会逃走。”执事的语气冰冷犀利。
“哦。。。。这样么,看来还是我疏忽了呢——那么,雪巴斯,让你现在来做这个保证,还不算晚吧?”路西法沙哑着嗓子笑起来,声音之大,震得大厅里无数个书柜都开始噗噗抖动。
“这不可能。”执事平静的干脆拒绝。
“雪巴斯,这次可由不得你了,格鲁贝尔——”
“是,主人。”格鲁贝尔应声从黑暗中现形出来。
“给我杀了那个小鬼!”
“遵命…”撒旦的执事深鞠一躬,便伸出左手,渐渐的,原本空无一物的手掌里有利刃的寒光在闪亮。
这就是传说中撒旦仆人的月光斩了。
据说,被月光斩砍中的人类,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会变成不可修复的碎片,恰似神界的死神镰刀——二者唯一的差别是,死神镰刀适用于一切生物,无论是天神还是恶魔,而月光斩,作为撒旦祸害人间的工具,只对人类有效。
“你们休想!”
塞巴斯直接将手足无措的夏尔揽进怀里,抬起头,定定的望着路西法:“如果你想伤谢雨。凡多姆海恩一根毫毛,请先杀了我。”
“不要!塞巴斯…。。”怀中的夏尔微微啜泣起来。
“哦啊,还真是忠诚的执事呢……雪巴斯,我不是没有给过这个小鬼机会,如果只是想杀他,三年前他就不复存在了——只是,现在我悲伤的意识到,这个小鬼,是我彻底得到你的一大阻碍呢!所以说,很遗憾…。。格鲁贝尔,赶快解决掉!”
“格鲁贝尔,你给我站住!”
执事的声音里浸满了冷峻与杀气。
格鲁贝尔被这声音震慑得后退了半步,回过头去,用求救的眼光注视着自己的主人。
“混账!难道你要让我把同样的话重复三遍吗?”
“但是,雪巴斯他…。。”
“看来我的雪巴斯是想要跟我做对到底了,是么?”
撒旦阴郁的直盯着塞巴斯冷峻坚定的幽红眸子,足足与他对视了几分钟之久。
最后,路西法的目光终于散乱下来。
因为,他彻底读透那双绝美的眸中,依旧只有骄傲,坚定,以及对自己的不屑一顾。
过了良久,路西法攥攥拳头,一副艰难下定决心的模样——
“如果雪巴斯胆敢阻拦,就连他一起杀掉!!!”
“……我明白了,主人…”
呼啸的刀锋已迎面而至。
——该死,这样致命的时刻,为什么我依旧拖着一副软弱无力的身躯呢!!
塞巴斯只能更加紧紧的搂住夏尔,额角有汗水滴落。
眼看已经没有任何闪避的时间了。
“噗哧”——利刃深深嵌入人身躯的声音。
时间仿佛一下子停滞了。
执事用臂膀挡住了刀锋。
寒光闪闪的月光斩,深深砍在了塞巴斯的肩膀上,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刀刃如小溪般潺潺流淌。
呼哧一声,格鲁贝尔又无情的将刀拔出,顿时,执事的血液如喷泉一般向上喷射出去。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看得这样模糊呢?”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塞巴斯竭力想站稳身体——但实际情况是,如同毫无生机的稻草人般前后摇晃了两下,然后,塞巴斯就缓缓地倒地,失去了知觉。
“住手,格鲁贝尔,你给我住手!!”路西法再也按耐不住心中汹涌的情绪,他注视着眼前缓缓倒地的美丽躯体,声嘶力竭的大吼道:
——雪巴斯!!傻瓜,你为什么不躲开!!!!!”
“塞巴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夏尔。已经感受到了刀锋带来的寒风,夏尔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一死。直到听到今生从未听到过的,几乎要将自己震碎的撒旦的咆哮,他才再度睁开眼睛。
于是,映入夏尔眼帘的第一幅画面,就是空中飞溅的鲜血,还有鲜血的来源——正在倒地的塞巴斯。
………………………………。。
“…。不行…。还有少爷…。。我必须要起来…要起来…。。。但这种异样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死亡的前兆的吗?”
塞巴斯双眸紧闭,可他的神志是清醒的。他很想站起来,很想去安慰正在呼唤自己的夏尔——但是,为什么就连眼皮也动不了呢?
只是全身异常的滚烫——这从不应该属于恶魔的温度,在执事浑身上下一股股流窜,呼啸着充满每一条血管,把他灼烧的烦躁不安。
塞巴斯感到自己全身的疼痛渐渐消失,大大小小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可执事依旧动弹不得。
任凭曾经熟悉的力量一点一点填满全身。
“唔,为什么…。莫非——”
“这是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撒旦的咆哮使一切都震颤起来。
“只为了一个小鬼,他情愿去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三千年前是,三年前是,现在还是——难道,我就如此比不上一个卑微的人类吗?”
“你——”路西法手指着夏尔,发出一连串阴冷的长啸,“凭什么你就可以得到雪巴斯的真心?你只不过是比蝼蚁还渺小的人类,你不配,你绝对不配!!!”
“好吧,既然我得不到,那么,我只有毁灭——”路西法长啸之间,夏尔曾经见过的那只长弩又出现在他手里。
“雪巴斯…。你永远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话音未落,一支燃烧着地狱烈焰的利箭就急速朝着毫无生气的执事飞去。
“不要!!——塞巴斯……”
夏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猛地扑挡在塞巴斯身前。
“嘶拉……”
夏尔倒在地上,胸口直插着那只利箭,箭头上依旧熊熊燃烧的火焰与夏尔的鲜血一并妖娆。
“少爷——————”
执事终于从麻痹的状态中挣扎出来。他像过去一样闪电般的飞身而起,一把揽住夏尔。但是,这似乎已经太晚了。
“…。塞。巴…斯……。。咳。。咳,我…我……”
“少爷……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啊!请您一定坚持住,坚持住——”
“塞…。塞巴斯,我…。我。。绝。。不允。。许…。他们…。他们…。。你…。。你。。”夏尔的声音微弱下去,死亡的阴影开始在少年俊秀的面庞上笼罩。
“少爷!!”塞巴斯幽红的眸子里充盈了满满一湖的波光,
“少爷,少爷!听我说,您不可以,您绝对不可以这样离开,您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我们还有太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