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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禁宠:凤囚-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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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儿从游翎怀里探出头:“琼儿急着想见主上,一刻都耽搁不成。况且,主上每每从地宫里出来,都看着不甚开心,琼儿担心主上,宁愿在地宫外候着。”
  “你倒是会说。”游翎面上虽不甚表示,口气里却多了一分偏袒。
  琼儿抬眼偷觑,主上是凤凰一族的矜贵分支,有着最羡煞旁人的绝美面容。赤发火眸之下,倾城的容颜非但不阴柔,甚至可以说是透着雄鸟的逼人气势。琼儿虽阅历不广,但也算看过诸多精灵,能将美艳和阳刚之气柔得如此毫无违和的,只有主上一人!
  琼儿心头砰砰直跳,他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试探地问道:“主上……让琼儿永远留在您的身边侍奉,可好?”
  波澜不惊的凤眸凝在琼儿脸上,游翎的手指游离在琼儿的眼角、唇边。良久的沉默之后,游翎并未回答,只是豁然翻身,将琼儿ya在了身下。
  仰视的角度让游翎看起来更加气势逼人,?烟的细眉斜鬓,火焰一样的发丝垂落到琼儿的脸侧。琼儿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游翎压下头来,附上琼儿的唇瓣,熟练地催开琼儿的双唇,将粉/舌/轻/轻含/住,si意逗nong。琼儿将双眼闭上,受宠若惊地配合着。
  游翎在吻中睁开眼,这个距离,他看得清琼儿银白色的睫毛??那个人的睫毛,也是如此。
  冗长的逗弄之后,游翎起身,重新斜倚在步辇一侧。琼儿从软垫上爬起来,已经双颊绯红。他用指背擦了擦唇角的湿濡,期待地看着游翎。
  高傲的皇鸟并不屑于正面给出任何回应,却还是淡然道:“今晚你侍寝。”
  琼儿心头一喜,主上虽没有回答什么,但此番也许便是转机。连忙道:“诺!”
  步辇回到九曲幽吟宫的正殿,承跃已经站在门口恭候。见远远的四只翠色山雀抬着步辇翩跹而来,落地停住。承跃张开双臂,倾身一跃,竟化作一只灰喜鹊,飞到游翎辇前。
  灰喜鹊落在辇旁,重新变回乌发灰眼、墨蓝广袖的少年。来不及请安,承跃便沉声道:“主上,西星宿的白虎之君来了。”
  听到来着名号,游翎面上闪过不快。皱眉道:“‘白虎’符鸣?他来干什么?”
  “白虎之君没有说明,只道要见您。属下曾听说他早年也是蚩尤部署,便拦了他在外殿候着,主上您看……”
  “不见!”
  游翎五彩广袖一挥,豁然起身,从步辇上下来,径自便往内殿而去。
  “主上……”承跃虽不是从天劫之战的时代出生,但他知道,自从那场浩劫平息之后,深居在九曲幽吟宫的主上便闭门不出,断绝了所有曾与他一同效忠蚩尤的精灵之王的往来。他叫住游翎,并非为了此事,而是其他:“主上,承跃愿替琼儿,去狼王府邸服侍。”
  “承跃,你……”此话一出,琼儿惊得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承跃。
  承跃使了个眼色,制止了琼儿再说下去。
  游翎站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短暂的停顿之后,他开了口:“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言罢,游翎撩起衣摆,打帘进了室内。
  见承跃也要走,琼儿连忙拉住承跃衣袖:“承跃,你为什么这么说?”
  “放心啦,”承跃拍拍胸脯,一副得意的样子,“我不是保证过,我会帮你想办法的么!”
  “可你也不用为我做到如此地步啊,”琼儿蹙起眉,担忧地看着承跃,“这是我的不幸,为什么要你来替我承担……”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笨蛋!”承跃一敲琼儿的脑袋,挺起了胸膛,“朋友有难,我自然是要帮到底的。兔子怕狼,喜鹊却不怕,就算他欺负我,我也可以飞的!”
  琼儿非但没有任何欢喜之色,反而声音更低:“哪有那么简单,他可是狼王……”
  “安啦!”承跃有点不耐烦地甩甩手,但随即,他的眼神忽而有些暗淡,“……反正,我们也不过是主上豢养的禁脔。我们的存在的价值,不过是取悦主人、供一夜宣泄索取。在哪里,还不都一样?”
  承跃捧起琼儿的脸,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对主上……所以,还是让我走吧。”
  承跃言罢,忽而就在琼儿唇上小啄了一下,仅是浅尝辄止罢了。轻啄之后,承跃豁然展开双臂,展翅飞起,在空中留下了一抹尾音:“琼儿,我还要传报白虎之君一声,先走了!”
  琼儿捂着唇,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从这一刻开始,他知道,他已经亏欠了承跃,并且无法偿还。
  “谢谢你……”说不出的话,只能对着天空,那喜鹊飞离的方向喃呢。
  “对不起……”
  注目良久,琼儿不自觉地裹紧了裘衣,转身进入了室内。
  转过铸铜的屏风,琼儿看到五彩锦衣的游翎正懒懒地倚在案几边,信手拨弄着那架梧桐木琴。
  听到有人进来,游翎并未抬头,依旧只是保持着垂首的姿态,用一种似乎无关紧要的口味戏谑道:“本殿以为你不会接受呢。”
  听到游翎这样问,琼儿低下了头:“是我对不起承跃。可这一次,我不得不任性……”
  “哦?”梧桐琴清响了一声,游翎发出了一声不甚赞许的单音。
  琼儿将头埋得更低:“主上,琼儿今生第一眼所见,不是这世间任何一人、一物,而是主上灿若晚霞的朱眸和垂发。琼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可是在琼儿心中一直深信,主上,您便是琼儿存在的意义。”
  琼儿上前一步,跪在游翎脚边,深深一拜:“琼儿如若离开您,便不知再应该如何生存、不知究竟为何存在。”
  游翎没有只言片语,却在此时忽而将梧桐琴弹拨的铮铮作响。一阵如落雨风疾的琴音落定,游翎似是自语一般道:“这世间,没有谁是离不了谁的。”
  “主上?!”琼儿大骇,惊惶地抬起头。然而,就在他以为游翎要抛弃自己时,那高傲无比、性子又捉摸不定的皇鸟却笑了。
  “琼儿,”游翎覆手按在琴弦上,唇角勾起一抹艳丽的淡笑,“你昨儿不是说,采了梧桐树梢的积雪吗?今儿可滤好了?”
  琼儿怔怔半晌,这才惊喜地反应过来,连忙道:“好了!昨夜方才室内暖了,又用碎玉沉淀一宿,今儿早上看甚是清冽。承跃已经采好了梅花蕊,琼儿这就沏了梅蕊茶,给主上端过来!”
  游翎抬起五彩织锦广袖下的手,示意琼儿,准了。后者欠身略一施礼,便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隔着窗棂的楞格,游翎看到一抹雪白的身影从庭院前跳跃而过,白色的雪兔很快便与远处的积雪融为了一体。
  游翎托着下颌,竟是看出了神。许久,他才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轻叹道:“我曾以为,我今生的意义便是为了你。可那件事之后,我……又是为了谁呢?”
  豢 宠 ( 4 ) 
   夜色负压而下之时,偌大的九曲幽吟宫燃起了一路的明亮宫灯。琼儿受游翎之命,早早便侯在了宫门口,掌一盏六角雕灯,迎接客人的到来。
  整整一个下午,琼儿都是在一种战战兢兢中渡过的。
  打从琼儿自灵胎中苏醒,他在九曲幽吟宫也待了将近一千年。然而,那位狼王他却是从未正面瞧过。以往只要感应道狼的气息,他早已吓得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更何况是进日,要在这里迎送。
  况且,狼王与主上是私交,每每而来不过是或酒宴或闲谈;偶或狎玩禁脔,大多也都是狼王带来的新人。琼儿和承跃是内宫豢养的宠物,哪里会被带出来供客人糟蹋?
  这正面相见,一千年来,还真是第一次。
  夜幕里,一队车马辚辚由远而近,八驷的奢华马车破夜驰骋,裹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傲慢之气,停在了曲幽吟宫门口。
  “吾王,到了。”小厮打开马车掩门,随即跪下,坐了人凳。
  “哦。”
  短暂的沉静,马车内传来一声低沉、浑厚的应答。这声音说不上严肃,甚至是带着些玩世不恭随意,却偏偏有着些许压迫人的霸凌。琼儿听说,早在洪荒时代、天劫之战之前,皇鸟游翎曾任蚩尤武将,而狼王曳磐正是他的副将。
  这样的一位将军,虽然早已淡褪了五千年前的那般嗜血之气,却依旧掩不住武将锋芒。
  琼儿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马车恭敬道:“恭迎狼王殿下,主上已经备好了酒宴,只待殿下前来。”
  马车内循声有了响动,琼儿连忙惊得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睑审度:
  自马车上踏步而下之人,有着比想象中还要高大魁伟的身板!狼王有着极其健硕的胸膛和肌腱,在一身繁复的皮甲之下,露出铜色的壮实胸膛;狼王并非粗腰,金色的腰带收起一个好看的腰部线条,更衬出上半身的倒三角来。
  雪兔本就是听力极好的精灵,琼儿只需一听狼王走路的步履,便能知道他有着十足的中气。
  这魁伟的唤月之狼许是与游翎相处的久了,一开口,那浑厚的中音却透出一丝风流来:“你就是游翎的禁脔之一,琼儿?”
  “是……”琼儿小心翼翼地答道。
  “有趣,”狼王跨步走入九曲幽吟宫,路过琼儿身边时,不甚在意道,“原来,竟是只兔子。”
  一眼便被识破真身,琼儿吓得一抖,险些丢了手里的六角雕灯。
  狼王却似乎不甚在意,只是兀自而入。这九曲幽吟宫他走了千百次,哪里还需要别人的领路。
  琼儿小步跟在后头,也不知是这位狼王有意戏弄,还是当真他脚程就如此,琼儿必须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
  入了设宴的宫阁,一路火红的绒毯便铺上了九曲高台。狼王也不见外,一甩披肩,大喇喇地就入了座。
  游翎还是一袭奢华艳丽的五彩锦罗,衬着熠熠光火,更显出冷艳来。他怀里拥着承跃,本身在肆意地抚弄,见了狼王前来,便松开了手臂:“承跃,斟酒去。”
  “诺!”
  墨蓝广袖一甩,承跃轻捷地自游翎怀中飞出,脚尖点地,落在了狼王面前。他一拱手,绽开一个清爽的笑容:“狼王殿下,承跃奉命今夜为您侍酒。”
  “哦?本王还以为,侍酒的会是那只小兔子。”狼王不漏痕迹地瞥了台下的琼儿一眼,轻轻舔了舔口中尖利的狼牙。可话虽这么,他却并未显出不快,依旧饶有兴致地审视着承跃:“灰喜鹊?啧啧,游翎,你就实话说了吧,到底还在你这冷宫里,饲养了多少精巧的玩意?”
  游翎不屑地冷哼一声:“也就是这两个了,本殿宫中多少尤物,还不是早早地都给你看过了?若不是上次那件事许诺了你,本殿也不会让你有机会饱这个眼福。”
  “你太不够意思了,亏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你居然把这种难得的宠儿藏着掖着几百年?”狼王夸张地控诉道。
  游翎举起酒殇,示意狼王先饮一杯,一边说:“不是本殿要藏着,这两只都是新生的小精灵,承跃也不过八百年修行,连本殿都不好使用太多。”
  狼王同举酒殇一饮而尽,说:“那只小兔子呢?”
  “啧啧,你真是好大的胃口,”游翎挑眉,“你也不看看,兔子见到了狼,已经吓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狼王闻言,转眼看向阶下。琼儿只觉得一道冷冽的目光射来,小小的身子缩了一下,站在那里顿时手足无措。狼王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
  豢 宠 ( 5 ) 
  酒过三旬,狼王一遍大快朵颐满桌的肉食山珍,一边随口问道:“我说,你准备守着那块晶魄多久啊?且不说你灵力都快被它耗尽,加上我这么多年一直借你的灵气,也没见有什么起色啊?”
  “你们先下去,”游翎闻言眉色微敛,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寒吹一人侍候。他掩袖将一杯梅酒饮尽,这才淡淡开口,“曳磐,这次叫你来,正是为了此事??帝澜他,终于有了龙息。”
  狼王本来正要灌饮,听到这话,手僵在了半空,愕然看着游翎:“应龙要苏醒了?”
  “还不知道,但是封龙晶魄已经有了裂痕,本殿已经能够感觉到他的应龙气息了!依本殿看,不远了。”
  狼王愣了许久,这才恢复了惊讶之态,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放了酒盏,问:“你有什么打算?”
  游翎把玩着杯盏:“不知道,本殿没有想过旁的,只求能够唤醒帝澜的应龙神识。”
  “你就不担心?”狼王闻言蹙起了眉头,“再怎么说,这应龙可是息石横波的矜贵神兽,司天下川泽,以风为仞,可吞吐山岚。如若就这么被你独占了去,天下生灵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游翎听了冷笑:“天下生灵与本殿何干?况且帝澜在本殿这里五千年了,也没见那些‘天下生灵’有过半点忧心。”
  “这可不一样。应龙助黄帝剿灭蚩尤恶神,耗尽气力在世界之南沉睡,世人皆知。你守着他、关着他,别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可如今他醒了,这么一位巨龙,可兴云雨,起飑雪,得他所助之人便有极大的可能夺天下。你觉得,众妖还敢把他留在你这里么???别忘了,你我以前可是蚩尤的部下。”狼王将金箸按在桌上,一双锐利的双目直视游翎,不容辩驳。
  游翎却似是不甚在意,又仰头掩袖,将一杯酒饮下,并未正面做答。
  狼王有些急了:“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们早就没有了关系??你弃他在先,他也表明了再与你不见,就算你是被蚩尤伤透了心,又觉得亏欠了他,可这五千年来,你用自己的灵气保他神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啊!”
  “你不懂。”游翎再仰头一饮,疲倦地吐出了这三个字。他本是好酒量的,此时,眸色里却似是有些醉意。
  “我不懂?”狼王有些气了,“不就是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吗,这有什么不懂的?那件事已经无可挽回,你这么悬着又有什么意义?”
  狼王说话向来不绕弯子,却是字字中的。游翎苦笑,只是捉起案上的酒壶,又倒起酒来。只是这次,酒落杯中,明明早就满了,游翎却没有回过神,只是任由它漫了案几。
  身后的寒吹见状,上前握了游翎的手,将酒壶扶正,提醒道:“主上,别喝了。”
  “本殿的事还由不得你插嘴。”游翎挥挥手,抽出手来,竟是直接端起酒壶便喝。
  狼王见游翎今天状态不佳,上来拿走了他手里的酒壶,就势坐在游翎的案几上,兀自将剩下的酒喝了。
  扔了酒壶,狼王撑着身子,说:“我说,与其你在这里烦恼,不如好好想想,先怎么应付随时会找上门来的人吧。我都想好了,他们的理由肯定是‘天下需要首领’之类的陈词滥调。”
  “无聊。”游翎瞥他一眼,显然不甚在意。
  “无聊不无聊,这都是你未来要面对的问题。”
  “不是未来,”游翎终于放弃了找酒,抬起头,苦笑,“今天符鸣已经来过了。帝澜一有龙息溢出,他就早早来访,怕是已经知道了。”
  那个人明知道自己有意逼着他,今日却亲自上门,显然是带着目的的。
  听到“符鸣”两字,狼王也露出厌恶的表情:“那只没有一点节操的白老虎,怎么嗅觉这样好?”
  “他以前就是这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从以前开始,只要那个人一出现,就让人徒生出一些不舒服来。游翎与司管白虎星宿的符鸣有过一段并不愉快的接触,所以,直到现在游翎都不愿提及。
  狼王自是知道这段历史,也不说明,只是了然地点点头。末了,这位素来宽心的狼王甩了甩头,让清凉的晚风带走了一丝微醺的酒力,悠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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