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有酒 作者:然乐之(晋江12-08-04完结)-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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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四舍五入都三十了,姐还没急呢他急什么。”祝晓撇撇嘴,心想如果楚凡高也跟裴朝一样逼着她,她或许也就像萧怪物一样妥协了,可惜他是楚凡高,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心甘情愿地主动嫁给他……“我们这样挺好,也不怕某一天谁离开了谁。”
离开么……是啊,想到要离开,萧今就像缺氧的金鱼一样难过。她闭了闭眼,赶紧把那件事忘掉,万一被祝晓发现,事情又要麻烦许多,可是不告诉她,自己又过意不去……
还是不要多想了。
“我觉得大凡是……咳,是正经人家的孩子,你不急,说不定人家爸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祝晓脸颊抽了抽。
不过女王殿下也不轻易饶过她,“我说,你俩怎么这么久还分房住啊?到底是你冷淡还是他无能啊?”
萧今霍得从床上坐起来,满脸通红,“我又不是自愿嫁给他的,这种事当然不行!”
“拜托大姐,你醒醒吧!你要当一辈子CN吗?你装就装吧,还威胁人家不让动手,我要是裴朝早霸王硬上弓了!”祝晓嗤笑。
“他敢,先问我的拳头!”萧今挥了挥爪子,脸却更红了。
祝晓皱着眉认真地说,“说真的,他天天对这你这么一个健康大胸的女人,会忍出内伤的,你可真没良心。”
“睡觉啦!”萧今拿起羽绒枕,不敢动女王,只能蒙在自己脸上装死。
空气中留下祝女王的一阵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下章有肉。
☆、明日事
祝女王笑够了,盯着天花板,轻声说,“不管你心里藏着多少秘密,压着多少不甘,不需要告诉我。只是,”她摸摸萧今的头,“也别太勉强自己,这毕竟不是你的错。”
还是被她看出来了么?萧今想着要消失一阵子的事,怕祝晓难过,其实她自己更难过,可又谁都不能说,稍微走露蛛丝马迹都不行,憋得辛苦。
蒙着的脸,无声地将枕头打湿。
这一夜,萧今的梦很轻很淡,就梦见裴朝拉着自己的手缓缓地走,走在朦胧温暖的背景里……即便在梦里,他们也只是默默地相伴。
他们俩都是冲动的人,却不知是什么原因,忍了这么久相安无事,或许是知道这份关系的脆弱,或许是害怕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醒来时,客厅已经非常热闹。
裴朝和楚凡高在喝茶聊天,秦柏和吴琦在玩儿电动游戏。
“Kiki!你怎么在这儿?!”萧今站在楼梯上,揉了揉惺忪睡眼。
吴琦在游戏的空当跟她挥挥手,“秦柏说你让我来参观新家!”
新家……这么拙劣的借口你也信,萧今瞥她一眼,“你测那IQ绝对是唬人的。”
“耶,秒杀!”吴琦压根儿没听见她的讽刺。
楚凡高本想去叫醒祝晓给她个惊喜,无奈萧怪物在旁边睡着,他不敢进去,叫裴朝去更是不可能。此时看萧今出来了,他马上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裴朝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萧今。
萧今站在楼梯上,两人就这样远远地对视。
楚凡高经过她身边时,轻声说,“他答应你的已经办到。”
萧今心里感动,只担心他自己惹了麻烦,如果一切如常,他们会像真正的夫妻那样么?这样想着,脸不自然地烧起来,知恩图报暂且不论,也不能再跟他闹别扭,于是她笑了笑走过去说,“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裴朝眼角不经意扫了一眼刚走到二楼的楚凡高,带着些得意——瞧瞧我媳妇儿,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上哪儿找呢!
楚凡高满脸黑线地转身,你媳妇儿啥都好,就是迟钝了点儿。
“今天不在家吃了,”裴朝嘴角噙着笑说,“还要到公司去。”
“周末也不休息么?你也很多天没回来住了……”在外面肯定没好好照顾自己,萧今看着他略显消瘦的脸颊,皱了皱眉。
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这句话听来也带着撒娇的意味,裴朝心里甜蜜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抿着嘴角说,“明天在家陪你。”
陪她?萧今眨眨眼,想来他是误会了……不过可以陪的日子也无多了,她如果真的走了,他要难过一阵子吧,毕竟没人给他炖肉了……向朝兰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忘记的,毕竟那两年也是。那样的话,他要过多久才会再婚呢?
裴朝见她愣愣的不说话,以为是不高兴了,心里又柔软了几分,说,“要不今天晚上……”
话还没说完,秦柏就探过一颗头来,“喂,你们夫妻私房话能不要这么限制级么,没见这儿还有很多未婚的纯洁男女么!”
裴朝和萧今同时囧了一下,转头赏了秦爷四枚卫生眼。
萧今瞪了一眼看热闹的吴琦,“Kiki,你都不用去公司么,我可是给你发着工资呢。”
吴琦拍拍胸脯,“放心吧您,公司生意越做越好,那帮人现在跟打鸡血了一样拼命,你就算一个月不去也没问题!”
秦柏在一旁殷勤地帮腔,“萧总尽管开开心心地,边度蜜月边数钱去吧!”
萧今看她俩一唱一和,忽然觉得这两人倒也合适……不管怎样,吴琦这句话却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段日子她有意放手公司的事,这样即便她突然失踪,祥风也不会乱了阵脚。
楚凡高搂着梳妆好的祝女王从楼上下来,祝晓神秘兮兮地把裴朝拉到一边,附耳说了几句。
裴朝暧昧地笑了笑,说,“我知道。”
萧今眯着眼看她,竟敢胳膊肘往外拐!祝晓拍了拍楚凡高,让他和裴朝先走,她留下对萧今说,“大凡顺路送我回去,听说他们今天要去绯木堂,你晚上可得好好犒劳他。我跟大凡说了,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裴朝还给你。”
萧今还是放心不下,“那……你跟裴朝说什么?”
“你瞪我干嘛,姐姐操碎了心还不是为了你的幸福生活!”祝晓丢给她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裴朝他们走后,萧今琢磨着做点什么菜,想到那个临时住所里还有些厨具。当时她没料到这段婚姻关系会持续这么久,所以大部分东西都没搬来。
刚走进楼栋,就听见后面有人跟上来,难道是黑蛇帮的人要挟持她?
萧今不动声色地走到房门口,在身后那人跟上来时猛地反身将他拿下。
“诶?方总?!”
“我可真是没少吃你的拳脚!”方司藤无奈地揉了揉快被撇断的肩膀,“不过挺好,你还是这么有精神!”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这儿?”萧今算了算,自己起码也有一个月没回来了。
“我不知道。”方司藤微微笑,“所以每天都来。”
萧今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进来说吧”
“阿今,我最近才知道你不是自愿嫁给他的,抱歉,之前误会了你。”
萧今想说不是这样,却觉得很难解释,还是算了,“没关系,都过去了。”
方司藤轻靠在她面前的柜子上,说,“你要是某天离开他,我会等你。”
萧今倒茶的手一抖,茶水洒了些在手背上,烫得她吸气。
方司藤皱了皱眉,抓起她的手,用手帕擦了擦,“这么吃惊吗?”
“我自己来。”萧今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别等了,我不会离开他的……”
她的声音虽然跟蚊子一样轻,方司藤却听得很清楚,心里没来由的抽痛了一下,“对了,恐吓黑蛇帮的事,是你让裴朝帮我的吧?”
萧今听他转移话题,心里也轻松些,把茶杯递给他,“嗯,不过我没帮什么忙。”
方司藤摇摇头,“你起了最重要的作用,你知道么,这样做正好落入我叔叔的圈套。”
“什么?!”萧今一听说跟方威有关,马上警惕起来。
“你以为黑蛇帮怎么有这个胆量来动我?”方司藤看着她自问自答,“那是因为方威跟他们保证,裴朝一定会出手,这是重创绯木堂的最好机会。”
“怎么会……”萧今故作镇定地笑了笑,问,“就算我求情,裴朝也不一定会帮啊。”
这次方司藤沉默了很久,直到萧今叫了他两声,才叹了口气,说,“本来我不该说这些,因为他只是拜托我把你带走。”
萧今心里咯噔一声,“谁?裴朝么?他为什么……”
“这是他救我的条件;早知道不答应了。”方司藤轻笑,“他或许是怕这次的事情连累你,让我在事发之前把你拐走。”
“婚都结了,谁还要我,他这个傻子!”萧今骂了一句,心里酸酸的,他原来早就打算好了,他难道还以为她喜欢方司藤?!不过这样也好,反正都是走,她自己离开不是更好。
“阿今,他是认真的,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也知道了,你们只是名义上结婚对么?”方司藤看她脸色瞬间苍白,有些不忍心,“我不在乎这些,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什么都不会介意。”
裴朝竟然连这些也告诉别人!萧今已经气得手抖,喝了口茶说,“这是我俩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方司藤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很想摸摸她的头发;“他是为你好。”
“他不是!”萧今猛然提高音量,方司藤愕然。她咬着嘴唇说,“他要是想离婚就自己跟我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他已经任性一回了,这次绝对不行!”
“那要是他不听你的呢?”方司藤接过她的茶杯,挑了挑眉,“据我所知,他还没听过谁的。”
“裴家现在的江山多半是他母子俩打来的,生意上的事本就不用旁人置喙。”萧今想了想,忽然笑了,“家里么,我们都没经验,凡事当然要商量。”
“那他听了么?”方司藤挑衅地问。
“这就是我们家里事了。”萧今笑得很温暖,“只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他在努力做个好丈夫。”
“你真的变了。”方司藤展开眉眼,笑着说,“真是越来越像成熟有魅力的女性了。”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萧今把方司藤送到楼下。
“阿今,即便裴朝没有拜托,我还是会来找你,那些话我也会说。”方司藤目光深沉下来,“如果他,我是说如果有那样一天,他不能再照顾你,你会来找我么?”
“不会。”萧今坚定地摇摇头。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方司藤怔怔地看着她,叹了口气,“我算是败在你手上了。”
萧今笑了笑,不置可否,她又败在谁手上了呢?
虽然还是中午头上,萧今却很想在花园里跑上几圈,活动活动筋骨。向朝兰的电话就在这时候响起。
“儿媳,今天的会审结果不太好,那些老顽固不肯轻饶,即便他爷爷有意帮他,说是你的错,可他偏要自己都扛下来。今天是体罚,明天又不知是什么……你明白么?”
萧今隐隐心疼,低声说,“我明白。”
“别墅区明天下午拆迁,如果你真的考虑好了,就明天下午五点来滨海公路500号。其它的我会安排。”
萧今心里很明白,她不愿裴朝为她顶罪,不想毁了他的大好前途。可是就在明天,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紧迫,就好像早知道自己患了绝症,可被通知明天就是死期时,心底陡升一股对生的留恋。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肉呢?!!肉被挤到下一章鸟T T
要是还没有你们就杀了我吧。。。
☆、今朝醉
挂了电话,她就收拾了东西回到画室,把家里全面打扫了一遍。裴朝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所以几乎没有佣人,家里的布置极简单,看似普普通通,但他的每一件东西都有来历,被爱护得很好。
就像角落里这个奇形怪状的玻璃花瓶,萧今横竖没看出什么美感,偏偏是他从太平洋上某个小岛淘回来的。萧今兀自发笑,把花瓶洗了洗准备插花,在她看来,能用的才是好东西。
大灰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什么,一直卧在不远的沙发上陪着她。
刚把新摘的白玫瑰插好,裴朝就回来了。
萧今远远地看见他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纤长的手指抵着额头,似乎很疲惫。她把泡好的花茶端给他,鲜艳娇嫩的花瓣在水中舒展着,像以至轻盈的舞蹈。“先去洗个澡吧,饭马上就好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这么早呢。”
裴朝抬起头,发现她穿了新的家居服,灰色的棉质睡衣,点缀这粉色的小花。这是蒋夫人送的结婚礼物,因为是情侣衫,所以萧今一直没穿。他用腻死人的温柔目光打量她许久,才说,“好。”
今天对他来说确实很长,那些咄咄逼人的指责他尚且能应对,但处罚是真刀真枪,现在上过药的伤口还在背上发烫。
不过在看到她笑脸的瞬间,这些痛苦似乎都像羽毛一样轻了。
可惜萧今还是那个萧今,她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什么呢?饿晕了么?”
裴朝干咳了两声,把茶杯接过来啜了一口,就站起来往浴室走了。
浴室里叠放着跟她一套的男款睡衣,裴朝不觉笑了笑。
吃晚饭,裴朝照例洗碗。萧今冲了澡出来,发现他没有像往日一样在沙发上看电视,而是在自己的房间。
门没有关,他正坐在床前,对着笔记本。
萧今敲了敲门进去。
“坐,”裴朝指了指桌上,“我这杯子里有茶。”
萧今端起他的瓷杯嗅了嗅,“原来你喜欢绿茶,你妈说你爱喝现摘的花茶。”
“别听她的,”裴朝皱了皱眉,“她说的每句话都有目的。”
萧今啜了一口,苦涩中却有股特别的香甜,尤其是喝完之后,嘴里久留芬芳。
“你看见了?那些画?”裴朝拍了拍身边,让她坐下。
萧今坐在他旁边,能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儿,不好意思地点头,“你怎么知道?”
“你把锁挂反了。”裴朝语气中没有责怪,只有嘲笑……
萧今哼了一声站起来,在他房间里绕了一圈,说,“没想到你还真会画啊!”
裴朝的眼神忽然不自在起来,说,“当然……”
萧今马上捕捉到他目光停留之处,不经意地一扯,白布下是一副未完成的画。
画中的女人穿着鲜红的喜服,美艳的妆容间挂着点点泪滴。
这就是新婚之夜他画的么?萧今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哭,她总是情绪来的快去的快,可却牢牢记得他画画的样子,那样专注的神情是为了她么?
裴朝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萧今的耳根开始掀起热浪,不自觉地想起祝晓说她胸大的言论,不禁往下看了看,这样只穿着睡衣,是不是也有诱惑的嫌疑呢?
裴朝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冷不防就听见萧今朝他喊,“你往哪儿看啊你!!”
裴朝一窘,无限怨念地想,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
萧今叫嚣了一阵,遮掩自己的羞怯,然后慢吞吞地挪到床边重新坐下,小声抱怨,“我知道这次的事害你很累,可是,你也不用把我甩给方司藤吧。”
“他跟你说的?”
“嗯。”萧今低下头。
“以防万一。我们都知道你为什么跟我结婚,所以如果你要改嫁,与其被别人骗了,不如找个放心的。”裴朝的话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总是这样,分析问题的时候自然换上扑克脸,“我也考虑过别人,可惜秦柏似乎有心上人了……”
说到这儿,裴朝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