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板你节操掉了-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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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上去像个染了胡萝卜颜色的大馒头。
吴二白在红光中扫了一眼吴邪的手背,虽然看上去是红的,但是没有肿起来,还是往常情况下细长的手。
“二叔,新年好。”
吴二白笑了一下,他的眸里盛满了烟花的色彩,眼睛一弯,里面流光溢彩,这是罕见的温柔与缱绻。吴邪盯着他二叔漆黑的眼睛怔了一下……如果闷油瓶这时候在这的话,烟花下他也会是这样的吧。
那双眼睛,除了黑色与白色,就好像没有别的颜色能侵染半分。
天边的烟花到了一个高丨潮,漫天的火树银花。
吴二白见吴邪原本清亮的眼睛现在有些恍惚,心里一顿,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吴邪现在心里可能在想什么。他说:“……”
那时又是一声巨响,他的声音隐藏在烟花在天空中绽放的声响里。
吴邪同时也从恍惚中醒来,就笑着说:“二叔,你刚才说什么?”
吴二白眼睛里的神采一点一点沉下去,刚才还流光溢彩,温柔似水的眼睛现在深不可测,连天空中的烟花色彩也被这深渊一样的眼睛吞没,只剩下昏暗晦涩。他盯着吴邪冷冷的看着,吴邪脸上的笑渐渐的沉下去:“……二叔?”
吴二白的神色又恢复为以往的波澜不惊:“进去吧,小心着凉。”
吴邪摇头:“我没事,像我这么壮实的人是吧。”
吴二白点头,扭身就走了。
吴邪深深地看着吴二白远去的背影,修长高挑的身姿慢慢与一片黑暗融成一片,他走得那么快,好像是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天真!”
吴邪从漫天震耳欲聋中听到了胖子这粗犷的声音,他猛地回头,看到两道身影,一胖一瘦,慢慢的朝他走过来。
闷油瓶还是往常的打扮,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身姿修长冷漠,冷着一张脸,好像是从那色彩斑斓的漫天烟花中走出来,却纤尘不沾身。
吴邪看着闷油瓶一步一步的接近他,他没有任何动作,在能看清楚闷油瓶五官时,他就一直盯着闷油瓶的眼睛,他刚才还在幻想这时候的闷油瓶眼中的身材应该是怎么样的,但是没想到转个身就能看到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总是表情淡然,眼睛确实是神采奕奕。
“我就知道你们小两口这么多天不见了肯定想得慌,那什么,胖爷我要不要先躲躲,给你们小夫夫时间说说体己话?”
吴邪哈哈一笑,他伸脚轻轻踹了踹胖子肥胖的肚子:“滚你的体己话,几天没见,又胖的跟个球一样。”
胖子非常光荣:“小天真你羡慕就直说。”
“羡慕你个球啊。”吴邪说,他把目光又转到闷油瓶身上,笑得非常纯良,“小哥,新年好。”闷油瓶点头:“新年好。”
胖子扭了扭自己肥硕的肚子,四周看了看:“天真,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啊?”
吴邪的笑容慢慢敛下来,他的眼睛里光芒闪动:“……等到守夜过了吧。这事,咱们等不得,但也能等得了这一会儿。”
他们没回吴家,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吴邪的本家不在什么热闹的都市里,只是一个小城镇,今天是除夕夜,街上没有几个店铺开张,路上也没有多少行人,有的话也是风尘仆仆又喜气洋洋。街道两边的居民楼家家灯亮,站在大街上都能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
他们走了很久,吴邪突然回头去看,只见街上两侧橙黄色的路灯犹如游龙,蜿蜒潜游,万家灯火闪亮,刚才还能听到的人声鼎沸,现在冷风一吹,都在耳边尽散,有汽车喇叭声隐约传来,吴邪却觉得万籁俱静,悲凉万分。
……以往这时候,他应该是在跟着家人一起吃饭看春晚吧……
“草,冷死胖爷了。”
胖子的声音打断了吴邪的臆想,他拍了拍胖子的肩:“辛苦了,等到这件事过了,兄弟请大家吃饭。”
胖子把衣服裹紧,嗤笑一声:“草,天真,胖爷我要是图你一声感激的话,胖爷我现在就让车碾死。”他看着吴邪,“他妈要不是老子真心看待你,谁他妈这时候跟你在这压大街吹冷风。”
吴邪愣了一下,他慢慢地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胖子猛地吼出声:“你他妈不明白!”
闷油瓶眼里光芒一闪,他瞟了胖子一眼。
胖子吼完了,肩膀也慢慢垂下来,他原本脸上飞扬的神采这时候突然就消失殆尽。吴邪心里一惊,不由得说:“……胖子?”他这时候甚至不敢伸手搭上胖子的肩膀,他怀疑现在只要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就能让胖子这个膀大腰圆的八尺大汉轰然倒地。
胖子缓缓地摇摇手:“没有你的事,天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手指甚至有些颤抖的点上烟,“胖爷我有多少年没好好过个年了,草,以前这时候基本上都是孤孤单单的,难免有点激动,你别见怪。”
吴邪心里有点酸,他感觉胖子那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但是胖子又不肯告诉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胖子出的事,八成又跟蛇眉铜鱼有关。胖子不想说,吴邪也不好逼问,胖子又说:“天真,快十二点了,那时候最热闹,咱们趁他们不注意去地下室,回吧。”
吴邪点点头,转身走回去。
身后的路灯将他们三个人的身影拉的纤长,慢慢的消淡,就好像这三道黑漆漆的影子在最后的时候纠缠在一起。
吴邪的本家下面有一个地下室,顺着一道水泥楼梯下去,再右转,就能看到地下室的门。这个地下室不常用,里面是用来存一些杂物的,他很少进去,对这个地下室最深的印象,就是那个掉了漆的红色大门,门环上面有锈迹,被一把古铜色的大锁锁在一起。
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在手指上绕了一个圈,从锁孔里插进去,一边用对吴邪说:“胖爷这手绝技不用很久了,这时候又重现江湖了。”
他动作麻利的把锁打开,锁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胖子伸手一推,顿住了。他扭头对吴邪说:“草,天真,这门是从里面锁着的!”
吴邪下意识的摇头:“不可能,这个地下室里没有窗户。”胖子说,“嘿,那还真是奇了,如果这里面没有窗户,怎么会从里面反锁住?”
闷油瓶用右手的手指扣了扣门:“如果里面有人的话,就有可能了。”
吴邪摇头道:“小哥,可能性不大。地下室虽然环境没有多糟,但也没好到哪里去,连灯都没有,而且堆满了不太常用的东西,不太可能有人住在里面。”
胖子在旁边说:“如果是人进去了,在里面就不是人了呢。”
草!
他这句话出口,周围的空气就跟被雪天里的温度冻住了一样。
吴邪听了胖子的话,头皮发麻,脊椎泛寒,头发几乎都要竖起来了。胖子这个人想法非常直接,他说的话毫不加掩饰,几乎是立刻让吴邪想到了自己在梦里死过一次这件事。他艰难的把嘴唇向上扬,想笑两声,才发现自己喉头发紧,上下滚动几下,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他的手突然被一个温度偏低的物体包住,吴邪一看,闷油瓶的手紧紧裹着吴邪的手,他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吴邪:“不要乱想。”
胖子也知道这句话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有些耍蜕先ヅ牧伺奈庑暗募绨颍骸罢庵质路⑸母怕示秃孟裢趺讼衷诿辉谂闼璩苑挂谎D惚鹣氲奶盍恕!�
草,胖子你这么黑身为母控的王盟真的好吗?以后还能继续在一起好好玩耍吗?
但是不得不说,胖子说的这个可能性,的确是非常大的。不过的确不可能啊,怎么会进去之前是人,进去之后就不是人了呢?
吴邪问闷油瓶:“小哥,你觉得呢?”
闷油瓶迟疑了一下:“有可能的确是个人进去了,但是死在里面了。你以前进去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
吴邪苦笑一声,“说实话吧,我很少进这个地下室,进去还是小时候的事了,我就在里面晃荡一圈,只能记得没有窗户。”
“你以前进去的时候这个门是没有上锁的?”
“没有。”
“你是几岁的时候进去的?”
吴邪:“大概就是……五……”他僵了一下,“五,六岁吧……”他在心里疯狂的骂草,怎么不管什么事都要跟他五六岁牵扯在一起?不过这也正好说明了,那时候肯定有什么事发生吧,要不然这个普通的地下室也不会被锁起来。
他叹气说:“那现在怎么办?”
闷油瓶说:“地下室里潮湿,现在就是不知道锁住里面的。到底是铁链还是锁。”
吴邪伸手去用力把门往里推,推不动,两个门之间只有一道小小的缝隙,只能塞进去吴邪的小拇指上半截:“看样子……估计是锁。”
地下室这里似乎因为常年不受阳光,所以阴气颇重,到了冬天更是冰寒刺骨。吴邪瑟缩的缩了一下脖子,骂了一声娘。他的围巾在刚才的奔跑中掉下来了一半,也没时间给自己缠上去。闷油瓶上去,轻轻的给他裹好围巾,还用手心蹭了蹭吴邪冻的通红的脸。
吴邪扭头,对他僵硬的笑了一下:“谢了。”
他深吸一口去,慢慢地凑近这道缝隙,眼睛往里瞄。
只见他全身都僵住了,然后就想触电了一样,猛地就往后跳。地上湿滑,又有点点青苔,吴邪动作太大,所以没能站稳。闷油瓶急忙伸手扶住他,吴邪冬天穿的多,闷油瓶脚下也打滑,这时候急忙就把吴邪往旁边的墙上按,一手捂住吴邪几乎要尖叫出声的嘴,轻声问他:“嘘嘘——怎么了?”
吴邪瞪大眼睛,眼睛里包含了非常深的惊恐与迷茫:“……”
作者有话要说: 到中秋节了,大家中秋节快乐哈【大家晚上一起来看圆月亮吧】
☆、别有洞天
吴邪瞪大眼睛,眼睛里包含了非常深的惊恐与迷茫:“……”
闷油瓶见他已经稳定下来了,就慢慢的松开自己的手,吴邪咽下口水,看着闷油瓶说:“……里面有眼睛。”
每个人的童年几乎都幻想过这样恐怖的场景:从门缝里往里看时,看到了一双别人的眼睛。有好多人因为这件事有缝隙恐惧症,因为无论这种事发生在什么地方,都要把人吓一跳,更妄论在这样根本不太可能有人住的地下室里,看到了一双眼睛!
胖子已经把头凑过去看了,他仔细的看了很久,对吴邪说:“天真,你神经过敏了。”
“……”吴邪张了张嘴,“希望吧。不过咱们现在怎么办?里面是锁,不是锁链。”闷油瓶想了一下,他走到门前,从自己的口袋了拿出一把套着刀鞘的小匕首,然后上下推了推门,像是在确定门锁的位置,这才把匕首拔出鞘。
吴邪不知道什么是好刀不过男人嘛,谁不希望自己有一把绝世神器,哪怕只是一把小匕首。但是这把小匕首的确不是凡器。他们在这儿是开着手电的,白惨惨的灯光打在这把匕首上,能清楚的看到匕首上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非常精致,闷油瓶把匕首一敛,却没有任何的反光,仿佛这把黑色的匕首可以吸收掉光芒一样,华光内敛,真正的金玉之物。
胖子在旁边啧啧赞叹:“好东西!”
吴邪两眼亮光的看着闷油瓶,以为闷油瓶准备用这把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匕首砍掉里面的锁。闷油瓶手腕一翻,匕首劈向门……
……如果不是这里是地下室,吴邪真的感觉有一阵冷风拂过……
这是一个非常诡异的场景,三个平均身高一米八以上的男人,堵在狭窄的地下室入口,两个青年,一胖一瘦,眼角抽搐的盯着前面那个青年,那刚才那把锋利无比,他们惊为神器的匕首在……刨门!
虽然用刨门这个说法有点破廉耻,但是这好歹也是一个看上去就很牛逼的神器啊,就算闷油瓶你用匕首劈门的动作非常飒爽,但也不能掩饰你在刨门的事实!
门锁那边很快就让闷油瓶弄出一个能放进手的洞,闷油瓶挽起袖子,把手伸进去。手不知道在里面怎么动了几下,看上去并不轻松,因为吴邪能看到他白皙秀气的手腕内侧这时候暴起筋,上面的肌肉绷得很紧,线条流畅无比。大概过了有十几秒吧,就听到里面一声闷响,似乎是有什么沉物砸到地面的声音。闷油瓶抽回手,扭头看了吴邪一眼,轻轻推了一下门,开了。
吴邪的嘴角抽了抽。
里面似乎是很久没人进去过了,积了很厚的灰尘,但是因为内部潮湿,没有扬起多大灰来。吴邪进去以后,特意拿手电照了照地上的锁。那是一把最常见的锁,上面是个拱形,下面是个圆角长方体。闷油瓶是抓着下面的部分用力,将拱形与锁身分离。吴邪不知道闷油瓶到底用了多少力,只是锁身已经被闷油瓶捏到变形了。吴邪心里草了一声,不愧是捏骨狂人闷油瓶。
胖子见吴邪对着那个锁发呆,就低低得叫了一声:“天真,你魔障了?快跟上。”吴邪赶紧走过去,压低声音在胖子耳边说:“胖子,锁变形了!”他说,“吊,闷油瓶身上得有多大的劲道啊。”
闷油瓶是怎样的人物啊,他轻易的就听到吴邪在胖子耳边嘀咕什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过去,吴邪瞬时就闭嘴站在一边望天。
“咱们到处看看,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吴邪回去把门重新关上,努力把这个恢复成原样。
令吴邪有些吃惊的是,在这个气体非常不流通的地下室里,除了有物体腐烂发霉的气味,还有一股很奇特的香味,跟每位掺和在一起,吴邪不知道在哪里闻过,他在记忆力对这个味道非常熟悉,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好像在跟人聊天时,明明话都到嘴边了,却偏偏说不出口,非常纠结。
吴邪他们分成三队,每人手里都有一个手电筒,不是狼眼,那东西灯光太亮,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使用。
地下室里堆满了木架子一样的东西,很像是书架,吴邪翻了翻上面的东西,锅碗瓢盆,废弃衣服,发黄的书本,什么都有,实在看不出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吴邪抓着手电慢慢地移动,他就在这木架子上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些木架子上,都会有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抓过的痕迹。
他把手伸上去比一下,更加像是人的手指抓出来的。
吴邪看得入神,却感觉到脖子那里有点痒,他以为是围巾上的穗穗,就把那东西抓着,想要往后一围。但是只有这东西到了手里,他才发现了不对劲,根本不是围巾粗糙干燥的质感,这东西出手湿滑冰凉,非常柔软滑溜,更像是什么上等的绸缎。
吴邪把手电的光照过去,却被一个东西遮住了光芒。他紧张的往后靠,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口袋,他记得他裤子口袋里有个zippo的。但是他今天穿的是牛仔裤,口袋处非常紧,吴邪的手指伸进去,夹了好几下都没夹住。他抓着手电的手已经被绸缎一样的东西裹住了,吴邪紧张的刚要把整个手都伸进去,那东西居然整个都凑过来了,吴邪心里一惊,只能伸出手去抵挡。
他不能叫出声,他不能都已经到这里了,还被他爸妈逮到,功亏一篑。
他狠狠的抓着手里的绸缎扯了几把,那大概是个生物,所以它也感觉到疼了,贴得更紧。吴邪急得满头直冒白毛汗,这东西身上有一股非常香的味道,就是刚进这个地下室闻到的。草,在门缝里看到的眼睛,不会就是这家伙吧!
吴邪伸脚去踹,他的脚又被缠住了,包括小腿。那东西越裹越紧,缠上来的越来越多,吴邪却不在感受到难过,他被那香味熏得昏昏然,咬紧牙关去抵挡,眼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