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板你节操掉了-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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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阿四肯定不会喝我给他的水,他把杯子往前推了一点,看了我一会儿。幸好我每天苦练天花板神功,要不然肯定耗不住。这老家伙跟我比瞪眼睛,真是打错主意了。
大概过了近十分钟吧,老家伙装作不经意的眨眨眼,说:“最近大学过得怎么样?”
我立刻就想到了我的室友吴邪,这老家伙来果然是为了吴邪手里的蛇眉铜鱼。
陈皮阿四低低的笑了,老人的声音很沙哑,他笑的太夸张,中间有几次断哽,挺难听的。他一张老脸上皱纹慢慢,几乎要变成小学生作文里常用的“风干的菊花”。
“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找你干什么了。黑瞎子告诉你的吧。”陈皮阿四说,“蛇眉铜鱼一共有三条,一条在裘德考手里,一条在我手里,一条在吴二白手里。吴二狐狸见自己要保不住鱼了,就把它塞到了吴邪手里。”
“你要鱼干什么?”
陈皮阿四哦了一声:“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早几年我从一个人手里拿到了一个东西,一个战国帛书,我从那个上面看出来那其实是一个地图,派了十几个兄弟下去了,活着上来的只有三个,他们带出来了一条蛇眉铜鱼,外加一另个战国帛书。”
“战国帛书莫名其妙掉到了吴二狐狸手里,这小子找他家老三吴三省一商量,在我之前把那个斗给下了。”陈皮阿四说,“吴二狐狸不知道蛇眉铜鱼的用处,我知道啊。”
我插嘴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老家伙笑着说:“裘德考手里的鱼是第一条。五十年前挖出来的。这个美国佬手里掌握的信息太多了,他想要别的鱼想了这么多年都没拿到,没想到到了我手里,就从美国赶过来,跟我商量了这件事。”
“我不知道他的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我觉得值得试一试。”陈皮阿四说,“蛇眉铜鱼上面据说有地图,比较假,但他真真切切的说是藏宝图,这种胡话我也信了,是不是有点难以置信。但是张起灵,我活了这么久,看的,听的,经历的太多了,这时候已经没什么能让我这么想要做的了。”
我想了想:“不行,我拒绝。”正常情况下我是不能拒绝的,但是吴邪不是正常情况。
陈皮阿四问我:“是因为吴小三爷吧。”
我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吧。”
陈皮阿四嗤笑一声:“上次我在你口袋你看见他的照片就知道事情不妙了,不过过来热,我奉劝你一句,早早的离吴邪远一点吧,他跟你不是一路人。”
“早晚得是。”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同意了,哑巴张,你承认吧,你装得不想让吴邪搀和进这里面,其实你是最想让他进来的吧。”陈皮阿四说,“他活在你根本碰不到的地方,如果你真的是为了他好,早就应该在黑瞎子第一次警告你的时候,就把蛇眉铜鱼从吴邪钱包里拿出来了。他多信任你我就不用说了吧,黑瞎子基本上没怎么正常碰过的钱包,他能那么信任地交到你手里。你既想要他的信任,又不想他本来的都进来都插进来一脚了就这么抽身离开,离你越来越远,所以才这么帮他的吧。”
我的心里有点难受,但是却不能表现出分毫:“你不用激我,我敢把他拉下水,就能保证一直陪在他身边。我是站在吴邪那边的,所以我总得得到点让我自己满意的东西。”
“哈哈。”陈皮阿四笑道,“我明白了。好一个哑巴张啊,道上孤狼哑巴张,人都说你淡然处世,可是那一颗心也不比其他人软多少。”他倏尔眯起眼睛看我,脸色狰狞,“你这么做,吴邪知道了会怎么想。”
我说:“他不会知道的。如果知道了也没关系,等到他反应过来了,就必须要更加依靠我了。”我看着陈皮阿四,“你懂我说的意思吧。赔本的买卖谁都不喜欢做,我也是。我会为了吴邪拿出我身上的一切,作为回报,他不应该也拿出来吗?”
陈皮阿四缓缓的点头:“要是吴家二狐狸有你这么狠心,吴邪就轮不到你手里了。”
我对这句话非常的赞同:“到底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只要没有丧心病狂到一定境界,吴邪永远都是安全的。”
陈皮阿四站起来。这个陈家家主非常年老,站起来也是瘦骨嶙峋,却有一种精神烁髯的感觉:“既然你不愿意把吴邪的蛇眉铜鱼拿出来,那你就帮另一个忙吧。吴邪手里的鱼肯定是要到我手里的,所以那个斗他也要下。我就帮你一把,让你在斗下面也去护着他吧。吴邪是直男,但是也是人,吊桥效应会非常有用。”
我直觉感觉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蛇眉铜鱼可能真的是地图的承载者,但是那个斗肯定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陈皮阿四往门口走,他将要出去时忽然扭头看我。室内没有开灯,门一拉开,外面的雨声倏尔而至,陈皮阿四的声音在这雨声中非常渺远:“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哑巴张。多少人整天从吴邪家门口走,怎么就你这么巧的捡到了吴邪的照片,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的脸我看不清楚表情,不过猜也能猜出来是那种装逼的样子,“我有时候甚至觉得,咱们背后一只手,不停的推着咱们往前走。谁都不能停下来。”
他走了,门没有关,室内充斥着雨声。我站在房子的阴影处,喃喃的说,我不介意啊,至少因为这个,我不至于前途茫茫,没有目标。跟吴邪走下去可能会很艰难,但是我们是互相陪伴的。死了也没有关系啊,我死的时候,他一定会在我身边。
☆、论装逼
吴邪其实觉得挺奇怪的。为什么在大年初一这天凌晨一两点就这么巧的有一辆出租。这时候不都是应该老婆孩子热炕头吗?
吴邪扭头去看闷油瓶。周围都很暗,亮光的来源是街道两旁的橙黄色路灯,在他们身旁呼啸而过。闷油瓶的侧脸在光线昏暗的车里朦胧不清,线条洇染在黑暗中,眼睛却是黑得发亮,炯炯有神。
吴邪看见他侧鬓上有些发白,不禁有点奇怪,闷油瓶这么年轻就有了白头发了?他凑近了一瞧,那是一团白色发灰的蜘蛛网,不知道们闷油瓶在那个地下室的什么地方蹭的,就这么粘在他头发上,没拿下来。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把那团蛛丝拿下来,掌心不小心蹭到了闷油瓶的脸颊,对方扭头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吴邪笑了一下:“有东西。”他把手心里的向闷油瓶示意了一下,对方点头,眼睛里光线明灭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邪打开窗,迎着冷风把蛛丝扔到风里,寒风呼啦着卷着它不知奔向何方。
司机从前面的后视镜看到了,怪异的笑了两声。吴邪听到他的笑声,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却想到黑眼镜这个人似乎是无时无刻不戴着他的本体,这个应该不是。
司机也觉得车里的气氛有点沉闷,于是问:“你们怎么大过年的往外跑?”吴邪笑着说:“过年捂在家里多无聊啊,就出来玩。你也辛苦,这时候了都必须赶车。”司机一脸苦愁大恨,吴邪因为灯光昏暗,只能在后视镜里勉强看到他脸上黑乎乎的一团现在似乎有了气流的改变。“我本来是上白班的,前几天跟老婆吵了个架,贼婆娘母老虎,我就出来在朋友家借宿,刚好没事,就给朋友代班,反正这时候没多少人。”
吴邪笑了:“大过年的出这事谁也不会高兴。”
司机鬼头鬼脑的说:“其实本来我是不想载你们的。”
胖子说:“你这人就有点奇怪了,送上门的生意你不要做,钱放在你眼前你不拿,非要胖爷我堵在你车前面你才肯停下来。”
吴邪一听,敢情这车还是胖子用那身肥膘拿出一切为了兄弟的奉献精神才让它停下来的?司机听了苦笑:“你们这几位就这么气势汹汹的从别人家墙头翻出来,乍一眼看上去就跟贼一样,要不是你堵在我车前不让我走,我还真的不敢载你们。”
吴邪说:“不是别人的墙头……我自己家的。家长管得严,不给出来,你懂吧。”
司机点头:“你就这么跑出来到时候怎么给你爸妈交代?”胖子说:“他都这么大人了,跟我们几个出来不会有事的。”司机斜了胖子一眼:“是吗?sm先生?”
吴邪伸手从后面拍了拍胖子的座位:“胖子,你现在有什么可说的,嗯?”
胖子说:“这有啥可说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切皆在不言中,会意就行,会意就行。”吴邪说:“你口味有时候真的挺重的,云彩要是跟了你可怎么过啊?”
胖子脸上的笑忽地一凝,他掩饰性的嘿嘿了几声,这才说:“……跟了胖爷我,可是能让她吃香的喝辣的,跟了你可不行,你看你,翻墙都翻不了你还能干什么。”
司机说:“我刚才看见是这位把你扛过来的吧,小伙子看上去瘦,但是身手可真好。”吴邪有些讪讪的说:“可不是嘛。”胖子笑了一声:“你别不吭声啊,你那小身板挡不住胖爷我一拳,要是是小哥上的话,肯定一根指头把你小子放倒。”不得不说胖子不愧誉为真相帝,他在这个时候的确真相了,在以后漫长的时间里,闷油瓶放到吴邪的步骤之一,就肯定要用到手指。不过这时候他们却什么都不知情,四个人在黑暗的小出租车里迎着寒风往前迈进,点点橙光在窗外一闪而过,就像两条游龙,蜿蜒着继续这没有尽头的路。
大概开了有几分钟,就有几辆车在出租车后面跟上来了,这时候就算他们几个再蠢也知道出事了。后面的车把他们围起来,不断的像是想要撞上来,但是要撞到了又不撞了,逼得他们停不能停,开不能开,变方向也不能。
司机就是一个普通的开出租的,从来没有应付过这种情况,要是他在大城市里的堵车场里磨练过这时候可能还不至于有这么尴尬。
吴邪认为这伙人大概就是黑瞎子的人了,他们几次三番的动手偷钱包,终于在这时候忍不住要动真格的了吗?
出租车夹在这几辆车里晃晃荡荡的开到了一条人烟稀少的道上——其实这时候,哪条街上人都几乎没有,所以大概这样美好的景观只能在交通监控里看到了吧。
司机有些无奈:“小伙子,你们这是惹到什么人了?”
吴邪拍了拍司机后面的软玻璃:“大哥,对不住,我们也没想到会变成这种情况。这样吧……”他的手往裤子口袋一模,准备给司机一点补偿来压压惊,却才发现自己现在居然没带钱包。吴邪觉得钱包大概是掉在了地下室里,不过也真是幸好,他这次没有把蛇眉铜鱼继续放在钱包里。
胖子替吴邪把钱给他,司机苦笑着摇头:“你们几个啊……我年轻的时候也打架,这不就来开车了吗。”胖子说:“别嚷嚷了,一会我们出去了,你就跑吧。这件事我们不想把你搀和进来。”
外面有人敲了敲出租车的车窗,吴邪借着那几辆汽车的大灯,看见了窗外的这些人,大概有十几个,有的手里拎着钢棍,有的手里提着菜刀。敲玻璃的看见吴邪在看他,往地上吐了口痰,向吴邪他们勾勾手指,示意他们下来。
“我还以为是黑瞎子的人。”吴邪说。“不是,”闷油瓶冷淡的说,“这么没品的,他看不上。”胖子哼笑一声:“胖爷不常干这件事,今天这场混战了了还!”吴邪一怔:“什么意思?”胖子扭头看着吴邪:“回去再说。”
外面的人等得不耐烦了,这次改换拳头捶了。
闷油瓶首先打开车门下去了。他这个人很瘦,但是就这么的下车,平平静静的往地上一站,削瘦的身子就好像一把笔直的利刃,寒光四溢,气势压人。那几个小子是没经过想闷油瓶这样的人物的,这时候都往后退了一步,紧张的盯着他。
吴邪没下去,闷油瓶下车后就往旁边避避,没有遮住吴邪,以一种保镖的姿态站在车外面。要不是吴邪做的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出租车,闷油瓶这种强大嗜血的气场压在门口,他不禁要生出一种其实自己是老大的错觉。
胖子在前面弯着腰,不知道在找什么。
吴邪顿时明白了闷油瓶这什么意思,对方人多,就算他们再牛逼,两拳难敌四手,这时候就要靠气场压人了。
吴邪淡淡一笑:“几位深夜就这么过来了,是什么个意思?”
敲玻璃的那个人一头黄毛,那么就姑且叫他黄毛吧。黄毛站在远处说:“你看不出来吗,还能是什么意思?”他把钢棍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手心上,估计是害怕了,力量拿捏不好,敲得声响很大,吴邪都替他疼。
吴邪说:“我这个人不喜欢动手。”黄毛截断他的话:“孬种,有种你下来。”他估计是想让吴邪下来,缓一缓闷油瓶带来的压迫感。
吴邪没有生气,他脸上的表情非常淡定:“我不喜欢动手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我有底下的人,亲自来,我嫌脏。第二个嘛……”他一笑,这个笑容在他的脸上竟是无比和煦阳光的;“我身边的人下手永远都没个轻重,容易死人。”
他看上去非常淡定,但是阴影处的左手却悄悄动了动,在外人那边看不见,但是只有他知道他的手心那里全是汗。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唯一知道的办法就是往大的说,说到这伙人不敢动手为止。
黄毛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看着坐在出租车里的吴邪,除了迫于闷油瓶的压迫以外,还有点怀疑吴邪在装腔作势,他暗暗环顾了周围自己的兄弟,他们都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动作。……可不能在这里把自己的面子掉了,他想。
“我去你妈的!”这小子从裤子口袋里冒出来个十几厘米长得小匕首,闪着白光,就向吴邪的这边甩进来。
吴邪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谁也不知道那一刻是怎么发生的,匕首是要砸向出租车里吴邪的面门的,但是半道上就被闷油瓶给截停了,这小子摆了个非常酷炫的姿态,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非常长,这时候两根白皙细长的指缝里夹着匕首的刀片,空气似乎在那一刻停滞了,一直呼啸着的北风也没有了声响。
闷油瓶的表情非常平静,即使是刚才那样高难度的动作,甚至是一个失手高速运转着的匕首就有可能砍掉他的手指,他脸上的肌肉也没有一份改变。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仔仔细细的把匕首擦过了,才弯着腰,恭恭敬敬的把刀背朝向吴邪递给他。
黄毛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要讲一个跟本文没有什么关系的好消息,那就是蠢作者的渣数学终于及格了哇咔咔咔。
☆、论装逼
黄毛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其实吴邪的眼角也抽得厉害,他默了一下,本来准备那左手去拿刀的,顺便摆出来一个“老子的手下这么牛逼但是老子早都已经习惯一点也不在乎”的表情出来,结果左手一动,他就感受到了来自左手指尖上的疼痛。
他只能姿势有点怪异的用右手去拿,不过外面的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也不觉得有什么。
闷油瓶把匕首递给吴邪以后,缓缓地又站回原地不动了。吴邪装作在看匕首,其实他在看自己左手的指甲,他这段时间忘剪了,指甲留长了不少,这时候全部断在出租车这用彩色毛钱织成的垫子上了。
他似乎很悠哉悠哉的,一点也不介意刚才黄毛的动作,用匕首修自己的左手指甲。如果不是这边的灯光的确很昏暗的话,他们是能看出来吴邪的手其实是在微微颤抖的。吴邪修好了,往自己的指甲上吹了一口气,这才把匕首扔给闷油瓶,不出意料,闷油瓶又稳稳当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