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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吴老板你节操掉了-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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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从额头上滑下来,挂在眉毛上,有些痒。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在心里:老子怕屌,老子纯爷们火气旺它们要是敢来老子一口舌尖血喷死他们!
  纵使他这么想着,脚还是跟生了根一样的僵持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小腿甚至有些打颤。
  双方僵持了一分多钟,树后面探出来一张脸,那是潘子的脸!
  潘子这家伙也不知道玩什么,刚把脸伸出来就又缩回去了,吴邪在心里想这他妈跟王八一样还会缩头呢,为了谨慎起见,又问了一声:“潘子?”
  对面又传来一声:“小三爷?”
  这次他听清楚了,的的确确是潘子的声音,操着一口长沙腔,沙哑浑厚的男音,除了他还有谁?
  吴邪不往后退了,虽然没找到闷油瓶,能找到潘子也不错。他比他们早很久掉到这个谷下面,还能活着很不容易。但是这个潘子的举动真是太奇怪了,这个地方做事还是小心为妙。他一边往那边走,一边说:“潘子,你怎么掉下来的……”
  吴邪敢确定刚才他走路的时候,周围没有任何身影的走动,但是当他走到树后面的时候发现——
  没有人。
  应该说树后面什么都没有。没有人的脚印,没有人,……除了一两个奇怪形状的东西印在白色的雪地上,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潘子的脸,潘子是在树后面。却在几步路的功夫里,他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个脚印都没留下来,只有这两个奇怪的痕迹。
  他凑近了去看雪地上唯一的痕迹。这是双脚印,说明刚才是有活物在这棵树下面的,而且移动速度非常快,也有可能是身形娇小,颜色同为白色,他没有看见。
  等等,活物!
  吴邪反应的太迟了,等他意识到活物不仅仅代表了人类,也可能代表有杀伤力的东西时,他已经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推,狠劲地撞到树上,脸颊瞬时火辣辣的,非常疼。
  他没时间管脸上的伤怎么样了,如果这棵树上有藤蔓,他就惨了。他动作在紧急情况下非常灵活,先是毫不犹豫的往旁边滚,接着是一个鲤鱼打挺,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周围响起沙沙的声音,鲜血从额头上往下流,流过他的眼睛,视野里一片血蒙蒙,什么都看不清楚。他一边跑一边用手去擦流下来的血,怎么也擦不干净,甚至越擦越多。在紧急之下狠狠地揉了揉眼睛,眼前顿时就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比血蒙蒙的视野还要差。
  沙沙的声音不绝于耳,他现在面对两难的境地,绝对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要出事,又不能跑,或许眼前就是另一棵缠有藤蔓的树。
  情况非常危急,由不得他停下来细细去思量,他的大脑在紧急情况下转得飞快,疯了一样地想办法,但有是空白一片,只有一些没有用的东西飞快的掠过,什么也想不出来。他一边想一边跑,已经有一条藤蔓缠上他的脚脖子,那东西的触感非常冰凉,非常灵巧,甚至可以从他紧紧的裤脚伸进去缠上他的皮肤。
  吴邪的眼睛现在相当于废了,被这东西一缠差点就崩溃了,这周围的声音还有这东西的触感,就跟一条蛇缠到他身上一样,紧紧的贴着他的皮肤,好像下一刻就会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啃他一口!
  他大吼一声,心想自己绝对不能折在这种地方,狠劲地给了自己两巴掌,啪啪两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道,居然扯断了那根藤蔓,翻身爬起来就跑。
  到底是刚才耽误了一点时间,不断的有东西缠到他身上,他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被缠上了就扯,扯不断就上牙咬,这东西好像真的成精了,竟然会在被他咬到的时候颤抖,然后自己主动收回去。他也顾不得藤蔓汁有没有毒,唯一的想法就是跑!赶紧跑!
  他跑的速度挺快,而且神奇的没有碰到任何一棵树,藤蔓来不及把自己紧紧的缠在他身上,都被他在极为紧张的心情下大力扯断,抽搐的掉在地上,跟蛇一样。
  沙沙的声音慢慢没有了,他的眼睛好了一点,至少能看见一点光了。在极度紧张后长时间的奔跑,体力消耗的很快,比跑完男子一千五百米还累。他不觉得辛苦,只觉得庆幸,幸好他现在还在喘气。他一屁股跌倒地上,环顾四周,这儿又恢复了安静,除了他急促的呼吸声再也没了别的。认为自己安全了,他用力咳嗽了一声,想要缓解一下肺部的疼痛,口水溢了满口,高强度奔跑到来的后果就是肺部火辣辣的疼,咽喉也疼,口腔里干的要死,明明还能分泌出唾液,就是很想喝水。
  吐出一口痰,又咳嗽了几声,在黑色的视野里,白色的雪光居然要命的扎眼,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坐在地上平复自己的呼吸。额头上的伤口很疼,他伸手一摸,满手粘腻,在脸颊上也摸到了很多细小的伤口。
  妈的刚才推他的是什么东西,那玩意太阴了,下次见到了……呸呸呸,还是不要见了。
  他缓了一会,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不再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是有点模糊,不太影响。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晃荡到树旁边,手指挑起一点雪,抹在眼睛上,血留下来阻碍了他的视线。身上已经没有绷带了,也没有药品。他重新坐下来,检查自己身上还有多少东西,一只手电,一包烟,一个打火机,一把小匕首,还有几块压缩饼干。
  只有伤口不是太大,他就不会死的很快。
  他又起来,简单的拿雪水清洗自己的额头,停下来,抽了根烟。他有好几天没碰这东西了,事情太多,一直顾不上。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虽然危险,但能停下来舒舒服服的抽上一根烟,烟草的味道在他口腔里回荡,深深地被吞入肺中,在缓缓的从口中吐出去,也是一种享受。在这个时候,吴邪第一次觉得男人真是不能没有烟,如果现在有酒,那就更好了。
  抽完一根烟,他随意把烟头扔到树下面,然后盯着烟头看了一会儿,有抬头,绕着这棵树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的把这棵树的形状尽量记到脑子里。幸好他的记性不错,又不需要记得太细,只有知道一个大概形状就好了。接着又观察了一下刚才自己那口痰吐在哪里。这些都大致记下来以后,他毫不犹豫的转身,估计着自己的脚步走了五步,再走回去,看了一眼刚才自己特意记下来的东西,大笑。
  果然,他赌对了。
  他就觉得没有什么机关能让土地在瞬间出现,瞬间消失。痰的位置变了,吴邪回想刚才它的位置,估算出差不多在人走五步的时间里,这口痰至少往右跑了有十米。而他仍在树下面的烟头位置也变了,不过那棵树的形状没变。
  这也就是意味着,这个谷,从地面开始,都是假的!
  树是人特意栽种出来的,虽然他脚下面踩着土,可是这种土最后肯定不超过半米,怪不得没有别的东西,怪不得没有树叶,这个谷就是一个机关,这些树可以随机移动,走在这里面的人以为自己再往前走,实际上真的是在原地打转。
  他妈的这招比山洞里的东西还要阴损。
  虽然这些树是可以随机移动的,但是吴邪相信,这些树是不可能一颗一颗的移动,而是一排一排的移动。应该是他在走过哪棵树的时候不小心触动了机关,或许是重力感应,也有可能是别的,原理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出去。布置这个机关的人,肯定是有办法出去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而已。
  他点燃第二根烟,四处看了看,然后想到个办法。他脱下外面的蓝色外套,再脱掉里面厚重的黑色毛衣,找出线头,把这个毛衣拆了。既然这个地方的树会移动,那他就一定要看出这些树木是怎么移动的。他耗不了多少时间,这个地方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会喘气的,还有别的,要命的是那东西移动的速度非常快,手段阴损。妈的,闷油瓶跟胖子走在一块,随便抓出来一个都比他牛逼,出事了他就是最早挂掉的那个。
  他不能再惹这些藤蔓,也惹不起,仔细观察了一会,找出一棵上面没有缠着藤蔓的,在树杆上打了一个死结,然后重新穿上大衣,把这个毛衣当作指路名器。
  其实他心里也有点打怵,刚才那东西是不是人他也不敢保证,虽然他跑得很快,但是人也是有跑得快的,要是一个高级生命体,上去把这个结解开了,他就真的是玩完了。没了厚厚的毛衣,冬季里祁连荒山里的黑夜,非一般的透心凉。
  吴邪这一路走得辛苦,他一边要仔细观察周围有没有重复的毛线,又要留意这个毛线有没有不正常的振动,但是也幸好,一直没有什么异变,而他也在毛衣的帮助下,终于走出来这片刺眼的白色深谷,告别了诡异的假树木和恶心人的藤蔓,来到另一个更加诡异的新世界。
  吴邪站在原地整整五分钟没敢动弹。
  当时他们刚掉下深谷做的准备是往东南方向走,那儿有出口,现在走了一路,汗流浃背,浸透了最里面的衣服,来到了心心念念的东南方向,忽然有些奇怪,最开始选择的道路,到底是生路还是死路?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十年后,藏海花邪:
  我站在石头的阴影里,眼睛盯着青铜门,胖子坐在地上,点着一根烟,嘴里不停的唠叨。我嫌他烦,踢了他一下:“抽烟还堵不住你的嘴,在这抽烟也不怕死。”石缝外面的人面鸟眼馋地盯着我们,迫于里面满地的青灰色粉末无法入内,我在墙上抹抹手,上面还残有人面鸟的血。号角长鸣,鬼神入世,人面鸟尽散,蓝烟里等待十年的身影再次出现,我一鞋子的粉末也顾不上了,越走越快,直到看见那张丝毫没有变化的脸,终于吐出了一口郁结在心里十年的气:他妈的对着照片撸十年我也是醉了。【渣文笔(?_?)】

  ☆、瑰丽

  吴邪站在当时心心念念的东南方山脚下,盘桓不前。
  面前的确是有路的,山脚下有个半圆形的洞口,往里面一看,幽深黑暗,太阳光丝毫也无法照进。洞口周围的山壁上,攀附着无数密密麻麻的藤蔓,即使在冬天也丝毫不见落叶,叶子生的非常繁茂,甚至无法看见叶子下面的藤蔓颜色和石壁颜色,触目就是绿沉沉的。而洞口就好像是一张怪物的大嘴,大开着,等着他走进去。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走到这个地方了,不进去也说不过去。他权衡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唯一的一个狼眼,打开开关。狼眼白惨惨的光直射进洞里,吴邪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一张脸——那是他在树后面看到的,潘子的脸。
  一闪而过,再去看时,只是过了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我日,吴邪在暗地里默默后槽牙,等找到真货了,老子会不会把他当假货收拾了。
  把毛衣随便一扔,当作给闷油瓶他们的一个提示。他站在原地脸色肃穆,狠狠地夸了几声我是大帅逼,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反的气派,走进这个山洞。
  山洞后面有路,里面潮湿且伴有腐烂的异味,他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山洞里面最高的地方也就不到五米,上面也盘有藤蔓,这些家伙违背了牛顿定理,开开心心的盘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风一吹——这儿已经有气流流通了——沙沙作响,非常渗人。脚下是长着青苔的大块石头铺成的地,青苔很滑,走路要小心。狼眼手电也找不出太远,前方是一条黑漆漆的,不知通往何方的道路。
  吴邪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耳边还伴有水声滴答的声音,风灌入的声音,头顶上藤蔓叶子沙沙的声音,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把这个阴冷恐惧的气氛烘托出了个十成十。
  他莫名其妙的非常想胖子,那小子在这里肯定会忍不住唱歌,虽然堪比魔音贯耳,但那也比这些声音强。
  老子也可以唱的嘛,他想,最好把藏在暗处的给轰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给自己的演奏打气,唱了一声:“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就唱不下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第一声嗤笑声,吴邪心里一惊,急忙住口,环顾四周,那声嗤笑声下去以后,整个山洞里都想起了这种声音,接着从他头顶上就有好几根藤蔓甩了下来。吴邪大怒,又敢怒不敢言,疯了一样的往前跑。
  地上湿滑,他又要不停的躲从四面八方伸下来的藤蔓,在地上跌了好几脚,晕头转向,捡起手电又跑,心里深切的意识到了不做死就不会死这句话的经典程度,一边叫苦不迭,最后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台阶,他想也不想的就要踩上去,后面伸出来一条藤蔓,在最后一刻抓住了他的脚踝,狠狠地把他往上方一甩,他呈优美的抛物线状,以非常不优美的样子摔到了台阶上,同时压倒了个什么东西。
  吴邪跟他压到的东西来了个脸对脸,狼眼手电在刚才的一拽一抛一摔中不见了,但他们两个靠的太近了,吴邪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东西长的像谁,它就是潘子的脸,在黑暗中两颗眼珠黑的发亮,一眨也不眨,呲牙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小三爷?”
  吴邪被他吓得够呛,大吼一声,身下的“潘子”猛地把他往下一摔,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而他再次的摔到台阶下面,还是刚才那根藤蔓缠上了他,那东西大抵是觉得甩人很好玩,这次缠上了吴邪的腰,吴邪被它带到半空——
  “啊啊啊啊——”
  “澎!”
  一切安静下来了。
  他被砸到了最里面,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又及时抓住了手边的一块凸起的石头,才阻止自己继续滚下去。
  “我的腰——”他侧躺在原地没动,抽了口凉气,缓慢的爬起来,跪在地上,揉自己的腰,“要断了。”
  刚才那藤蔓没把他缠起来,打得不是把他吊在半空里的注意,做的是断了他的腰的干活,幸好他还年轻,再加上冬天衣服厚,被一根藤蔓砸到地上,也没出什么大毛病。换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可能就会导致肋骨断掉,然后刺破内脏,造成大出血。
  吴邪检查了一下身上,确定除了腰,没有什么地方骨折,才放心下来。刚才的一番动作让他丢了手电,同时也让他跟“潘子”来了个脸贴脸。吴邪回味了一下刚才手里的触感,毛茸茸的,不像是人的皮肤,反倒像是动物的皮毛。
  这儿倒不像下方那样黑漆漆的,好像要替谁省电一样。原本在下方以为的最高的地方只有五米,现在也变成了近十米高,光很暗,吴邪看不清楚上方到底有没有藤蔓攀着,估计也有。他转身一看,顿时表示自己惊呆了。
  对面是一片宽阔的水面,而他,就站在最边缘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要掉下去。这儿有丝丝细风,而且温度挺高,穿着一身冬装甚至有点热。水面上因为水光波光粼粼,银光一波叠一波,被水里的植物分成了细碎的闪闪光点,美丽非常。
  吴邪几乎要被这一幕的美景惊呆了,水远方有白色的雾气,这些水似乎是温泉水。祁连山是我国的第一板块与第二板块的分界线,又靠近青藏高原。吴邪当年的地理课几乎都是混过来的,早八百年都忘了,根本记不得这里可不可能有温泉。温泉水四季皆温,里面养着植物,吴邪觉得这些攀附在水面上的植物挺像攀爬在山壁上的藤蔓,只是叶子不太一样,而水边上的藤蔓要细很多,大概只有一个小孩的小拇指粗细。
  他还在这边惊叹,忽然右后方的角落里传来沙沙的声音,他扭头去看,那儿黑漆漆一片,不过能看出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走了出来。对方的声音冷冽而充满磁性,伴随着身后的一池温水与和缓的细风,几乎让吴邪怀疑这是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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