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板你节操掉了-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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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人从吴邪那边的方向走过,装作在不经意间撞了吴邪一下,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Lick my balls。e on!”
有听见的毫不掩饰的大笑,和岸上的同伴打好招呼,做了个竖中指的手势,纵身跃进水里。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这一关是小三爷必须经过的一关,他们以后肯定还会在日常生活中经历更多类似于这样的事,吴邪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磨砺,从身体到精神到情感彻底成长。小哥是会保护他不错,但是像小三爷这样的男人,不应该永远缩在小哥的庇护下,总有一天,他能真真正正做到走路带风!
☆、放水
吴邪很难表达清楚现在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但当他看到闷油瓶下水前的最后一眼时,他还是有些后悔的。哦,当然不是后悔为什么自己和他搞上了,而是因为,这个地方光怪陆离,水里的环境又没人清楚,探光灯也没有,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生个什么让他们措不及手的事情。
闷油瓶最开始那么笃定的说红纱裁成的小缎子很结实,即使一会可能要下到抽水马桶一样的温泉里,也不会有别的意外。吴邪的心情当时是非常愤怒的,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明明他都已经选择将一切事情——除了那个说出来只能让双方都生气尴尬的梦——以外的所有事情都交代了,没有一丝隐瞒,闷油瓶仍然还是有事情瞒着他。
说实话,吴邪对闷油瓶的过去完全没有兴趣,他完全不在乎闷油瓶的过去是什么样的,管他手上有多少条人命,或者他以前有多少个情人。至少在现在,他们是情侣,就应该把现在的事情都说清楚,而且还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下。
他盯着水波发呆,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扭头看向身边的阿宁。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的脸,眼底深不可测。
阿宁嫣然一笑,将耳鬓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Super吴,怎么了?”
“水下面有路,你早都知道,是不是?”
阿宁笑道:“我原本以为你永远都想不到呢。跟哑巴张在一起这么久,你还是跟暑假的时候一样的天真无邪,一点长进也没有。”
吴邪自嘲的笑笑:“不仅没有长进,记性还越来越差,理解能力也越来越弱。你说黄帛沾了这儿的水才褪色,但是你们是从旁边的山壁里过来的,根本不可能沾到水,那就只可能是你们都下水了,同样的也发现了水下面的开关。只不过,你们的确无法成功打开它,因为不清楚,下方的情况是什么而已。”
阿宁微笑,没有说话。
“那么,为什么张起灵也要下水呢。”吴邪淡淡的说,“我听不出来的东西,张起灵一定能听出来。即使这样,他还是义无反顾的下水了。而你,居然也相信一段绸子可以承受那么大的力,同意让自己的队员去冒险……”
阿宁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吴邪继续说:“胖子当时从水里上来,说了一句什么,还记得吗?”
“胖子说‘水底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还有人在上面刻了东西,雕刻的面积相当广大,我时间紧迫,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有点像是鳞片,也有可能是别的。’当时我听到这句话,本来也想不到什么,以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把戏,但是——”他拔出刚才划过红缎的匕首,狠狠的一刀劈向自己的手腕。
阿宁瞳孔猛的收缩——纵使吴邪尽了最大的力,也只是在他的手上留下一道深白色的痕迹,完全没有血流出来。
“你的队员挑明我和张起灵的关系,当众羞辱,为的不过就是,能在岸上多留下一个队员吗?其实我也觉得,照他的提醒,别说残了一只脚,就算两只脚都断了,也能轻轻松松把我弄死。张起灵系在洞壁上的结再好解不过,你可以去看看,他并没有打死结。”吴邪站起来,青年目光冰冷的看着阿宁,嘴角含着一抹微笑,“可惜就可惜在,你选择相信他。水底就有锁链,要什么别的东西来固定自己。你以为我在水底身上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东西,早都有人从那里,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走出去了!”
“胖子说的话,本来我一开始也没有理解,但是刚才,我忽然想到了,是什么意思。”吴邪说,“古人貌似有一个很风雅的饮酒方式,他们会在一个亭子里的地面上弄出曲水道,然后将酒杯放在上面,酒杯荡啊荡,荡到谁面前,谁就喝酒。但是,显然这个地方不会有那么风雅的玩意。你觉得它有什么用呢?”
阿宁下意识的问:“什么意思?”
吴邪没有回答,他低头,仔仔细细的检查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匕首,最后,找到了五个刻在刀刃上的字:“水动绞肉机。”
一伙人已经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完全潜到了水底。这个地方的能见度很低,水深不到有十米,不过眼睛在适应了水下的环境以后,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水下面的,交杂错乱的锁链。这些沉重的锁链悬浮在水中,上面微微泛青,足足有成年人的手腕粗细。闷油瓶的手掌轻轻摸上去,微微一晃,在水中震动。
黑瞎子在闷油瓶身后一记穿心脚。水的阻力让这记穿心脚没有多大的杀伤力,闷油瓶顺着他的力道沉到水底,然后,脚轻轻在水底借力,猛地抓住黑瞎子的脚踝,直接就把他砸到了地上。那一刹那,黑瞎子身上系的红绳猛地绷直。
登时,水底的气氛就好像点了炸药一样的沸腾。胖子这个人胖,在水底受的阻力较大,但是他的身姿依旧非常灵活,在阿宁手下的那群人围上来之前,窜了下去,来到黑瞎子旁边。
黑瞎子手边就有一根铁链,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这个铁链上面雕刻了一些图案,至于是什么,后文再提,暂且不表。
闷油瓶早都已经拽住了另一条链子,对黑瞎子做了一个手势,黑瞎子,胖子点头,三人一同用力,拽动铁链。
阿宁身边的人就像疯了一样的扑过来阻止,这三个人动手前完全没有知会,明显的有问题啊!可惜他们的动作太慢了,黑黢黢的地上慢慢的有了一条细细的缝儿,水流急促的从缝里留下去。他们纵使在水底,也仿佛听到了嗡嗡的声音,手里的铁链颤抖得厉害,幸好上面雕有花纹,否则完全抓不住。
吴邪冷冷的看着手中持枪的阿宁:“早这个样子不就可以了吗?白白浪费那么多手下人。”阿宁说:“我不相信哑巴愿意让你死。”
吴邪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吴邪,你最好离他们远一点。”阿宁深深的看这个倔强的青年,“现在你一切顺利,等到后来,如果你敢忤逆他们的话,会很惨。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下去。反正都了这种地步,我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念在我跟踪了你有大半年的份上,才跟你说这种话。”
吴邪不知道为什么阿宁忽然有了唠嗑的心情:“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叫我Super吴。”
阿宁微微一笑。
吴邪警惕的往后退一步,阿宁身形往旁边一晃,刚好挡住了他看向后方的目光。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子弹上膛声,阿宁身形顿时下蹲,留吴邪一个人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吴邪是能看清楚阿宁身后的那个人的动作的,那一刹那的时间就犹如慢镜头,他的手指扳动扳机,一声巨响。吴邪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看见子弹是如何从枪口里射出来的错觉。
他想动,想往旁边避。只要他往左右轻轻的移一步,或者往后再走一步,就可以掉进水潭,虽然闷油瓶他们可能要开始放水了,但至少他不会这么简单且直接的死在子弹之下。可是他动不了,连眼珠子也动不了,唯一的反应,就是在枪声响起时,条件发射性的眨了眨眼睛。M1911的初速度不算大,只不过246而已,却几乎是吴邪一个眨眼的功夫就逼到了他的眼前,距离之近,导致他都能看清楚子弹上面的字母。
一只湿漉漉的手腕抓住吴邪的脚踝,处于震惊状态的吴邪完全没有感觉,但在吴邪足够感受到子弹带来的压迫与火药味之前,将他直接拖下了水。
吴邪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大脑的活动仍然是想着怎么躲过那颗子弹,或者没有躲过的话,自己会不会死。人是一个很神奇的动物,大脑的灵光一闪有时候就能拯救一个世界,在紧要关头时大脑急剧的进行化学反应,在一个弹指间的功夫,想到的东西是往日里的十几倍,吴邪当时甚至想到了要怎么处理自己银行的压岁钱存款。
子弹已经穿过了水面,射到了未知的黑暗。
吴邪的皮肤猛地接触到温水,一个激灵迅速的惊醒,嘴巴大张,一口温泉水就直接吞到了嘴里。他在水里睁大眼睛,很难想像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他在反应过来以后片刻没有迟疑,一个猛子扎到了水底。
水底的缝隙越长越大,闷油瓶紧紧的扣在铁链中,阿宁手下的人腰间系的红带子早都已经断了,他们一个个惊慌失措,在急速的漩涡中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并且都已经出现溺水的状况。闷油瓶他们其实也不好受,螺旋状的水流之下,他们比别人唯一的优势就是有一个铁链护身,这除了能够保证他们不被卷到缝隙下面,没有任何好处。
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闷油瓶对于吴邪身影的熟悉,在黑暗的水域,扭曲的视野,眩晕的大脑的共同作用下,他还是在第一时间辨认出了吴邪的身影。
泛青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松开手中的铁链,他的脚猛地一蹬地,或许是上天忽然的开眼怜悯,也或许是闷油瓶的确是一个逆天的人物,他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抓住了吴邪的手。可惜开挂只能开一次,没了锁链,他们也只能随波逐流。闷油瓶搂住吴邪,将他狠狠地按向怀里,吴邪的神志还是清楚的,他瞪大眼睛看了一眼闷油瓶,知道这次是真的没救了,瞬时搂住闷油瓶的腰。
纵使他们看不见对方的脸,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如此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胖子猛撞黑瞎子的背部,黑瞎子会意,在那两个在水里抱成一团的人游过来的时候,忽然伸手,扣住了吴邪的手。吴邪当即大喜,他难得的反应迅速了一次,并没有顺着黑瞎子的力,而是先把闷油瓶推过去,胖子急忙抓住闷油瓶的手,将他拽过来。
放水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但是惊心动魄,人类在地球引力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水流轰轰动动的进了缝隙,阿宁手下的人也随着它进去,吴邪他们在完全安全后,也没有松开铁链,全部都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张本来准备写小三爷大爆发的,都已经打好了,昨天应该发的,但是,我改了,不仅改了发布时间,内容也完全改了,其实这章应该是这次莫名其妙的历险结束的一个标志,不过我一直在纠结,潘子,到底要不要死嘞?
☆、死当同穴
黑暗幽静的巨大地下广场中,冷风一缕一缕的吹入,携走了一丝此处的腥味。
闷油瓶的手指抖了抖,长长的睫毛微颤,恍恍惚惚的睁开眼。他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气息间全是血腥味,这种味道闷油瓶很熟悉,在危急情况下,这东西曾被他用来解渴,只不过味道不大好罢了。他没有先动,静静的感受周围的气流,除了冷空气,就什么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他才能动。身上的关节似乎都被冻成了冰,单单一个起身的动作,都非常艰难,好像是将全身上下的所有骨头全部打断了,再接上去,一动还咔咔作响。闷油瓶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他现在根本就站不起来,适应了黑暗的双眼隐约能看见前方有一个人躺着。他匍匐在地上,嘴角苍白泛青,手掌撑地,一寸一寸,艰难的向前爬动,冰冷的石块与僵硬的身体相接触摩擦,连骨头缝里都叫嚣着疼痛。
明明不到五米的距离,他却爬的气喘吁吁。他越爬越心惊,这儿的温度太低了,穿着湿衣服睡在这儿,难保不被冻死,而他的体力也完全不足以支撑他带着吴邪走出去。但是貌似他不用带吴邪出去了。
就算他的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视野不断的被扭曲,他的视线一秒也没有离开过他爬向的人,而让自小沐浴在死人堆里长大的哑巴张而言,他从来没有那么恐惧过,他简直都要爬不动了,如果不是那人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他几乎都想放弃,停在原地,直接死过去好了。
无论他心里多惊慌,他到底还是爬到了那人身边,黑暗中吴邪的五官终于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闷油瓶挣扎着坐起来,手指轻轻摸了摸吴邪沉静的侧脸,触手冰凉。
他已经惊慌失措到忘记去摸吴邪的鼻息。他的手指缠绵在吴邪的脸颊上,不停地颤抖。但是如果有人能看清楚他的表情,就会发现,这个自小饱经风霜,自认为很爱吴邪的男人,此刻表情平静,眼底古井无波,就和他平常的表情没有两样。
……到底是有区别的。
他的眼里哪里是古井无波,而是死一般的沉寂。生命里所有的热火都因为这个青年燃烧,一旦这个精神依附者死亡,他也会随之而去,毋庸置疑。
其实闷油瓶并不是一个吴邪所认为的精神强大的人,其实他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大概做他们这一行的都有这个问题,在生活中,往往需要比平常人多几倍来自于爱人的爱与目光,这样才能让他们感到安全。吴邪只不过现在还没来的急看清楚闷油瓶的本质而已。
所以,这个强大又缺乏安全感的人,在极度绝望之下,终于想起来去探一探吴邪的鼻息,然后他就紧紧的抱住吴邪,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砸到吴邪冰冷的皮肤上。
——这是吴邪还活着的表现,要是吴邪真的死了,闷油瓶绝对当时就圆寂了,哪里还有用哭泣来抒发大悲大喜后的兴奋与庆幸。
闷油瓶哭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肩膀都没有耸动,大概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哭了,描绘的像一点,就是他像一块石头一样保持不懂,唯有眼角有滚烫的泪水泌出,迅速顺着他的脸庞滑落,滴到吴邪的皮肤上。
他终究是一个内敛的人,所有的热情与偏执全部给了吴邪,不知是福是祸。无论是福是祸,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闷油瓶是没力气把吴邪带出去的,他经历过沙漠,经历过极度缺水的情况,当时只要给他水,哪怕里面有毒他都会喝下去的情况下,他除了出来后瘦了几斤,就没别的伤了,他也爬过雪山,为了任务经历雪崩,即使快要窒息而死,也没现在这么不知所措。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吴邪不在这儿,随便在这儿的是谁,他都能活着走出去,前面说过,人在渴急了是什么都喝的,闷油瓶向来荤素不忌,跟黑瞎子一个样子,人血嘛,完全当作重口味一点的饮料。
但是现在躺在他怀里的是吴邪,那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说不定过一会吴邪半梦半醒之间叫水喝,这个瓶子会毫不犹豫的打开自己的瓶塞,把生命之泉喂给他。
他躺在吴邪身边,手拉住吴邪的手。吴邪似乎被刚才他的那一番动作弄醒了,半眯着眼睛,过了好久,才发出一声沙哑的声音:“小哥?”
闷油瓶嗯了一声。
吴邪说:“咱们睡了多久?”
闷油瓶:“不知道,但应该没多久。”
“那咱们一会还要睡多久?”
“一辈子。”
“不会。”吴邪忽而扭头,看向平躺在他身边的闷油瓶,“不会的。”
闷油瓶难得的多话:“我觉得很好。”
“为什么?”
“只有咱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