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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乱世情火(民国)-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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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屋洗涮的媳妇儿微微一笑,扭头对他说:“瞎唱什么呀,咱儿子还小,竟教他这个,将来要是学不好怎么办?”

    “非也非也,娘子,这《大西厢》就算过了五十年,一百年照样是传世之作,不如你给孩子唱吧,我唱得没你好。”他抱着儿子在屋内缓缓踱步,自得其乐的摇头晃脑。

    “大夜里唱大鼓,唱给人听还是鬼听?”她说完又低头洗东西去了,可嘴里却跟着刚才的段落小声哼了起来:“忽然间想起了秀(哇)士张郎。我可想张生,想得我呀,一天吃不下去半碗饭,盼张郎,两天喝不下去一碗汤。”

    林宝泉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下次要是有堂会你去唱唱倒也不碍事,不过得是知根知底的熟人。”他觉得老婆整天呆在家里肯定会无聊,应该让杏儿出去走走,适当的发散一下心情。

    “不去了,要是想听,我就给你们爷俩唱,女人抛头露面不好,再说咱也不缺这点儿钱。”她说着就把脏水倒进了院里的下水道,又打了一盆清水回来。

    宝泉点头:“说的是,咱们的日子过得下去,没必要惹麻烦。”他的稿费足够维持生活,加上每星期去茶楼说相声,日子过得虽然不算宽裕,但也可以称得上“小康”了。

    杏儿忽然想起件事,她犹豫了好久,还是和丈夫说了:“我听说你师哥他们不说相声了。”

    “哦?你从哪儿听来的?”他连忙追问。

    “刘大嘴说的。”虽然他们和徐广磬断了往来,可和老吴头,刘大嘴,三爷一直有往来。

    他不由得为师兄们担忧起来,索性问媳妇:“要不我哪天去看看得了。”

    “别,师傅师娘去世的时候他们都没让你进门,现在你还管他们干嘛?”说到这儿她就运气,宝泉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了?

    “他们有难,不能不管的,再怎么说也是师兄弟一场。”他来到外屋,想请求媳妇答应,毕竟要用家里的钱得通过杏儿的允许。

    她低着头,半天没吱声,好一会儿才说道:“要不你给他们送点大米和白面过去吧,给钱还不如给点东西实惠呢,明儿我去买。”

    “杏儿,还是你心好。”他的老婆就是十足的刀子嘴,豆腐心。

    她笑着说:“别拍马屁,我这全是冲着你师傅的面子上,要不我才懒得管他们呢。”

    “是,娘子。”他抱着儿子回到里屋,把打哈欠揉眼睛的小韦放进小床,就继续伏案写作了。

    宝泉要应付2个小說連載,还能接到剧本和歌詞的写作工作,他们总算是有了些积蓄,生活甚至比在徐老板那里过得还好,因为他所赚的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得来的,不是靠别人的施舍,甚至是出卖**而拿到的。

    偶尔他还是会想起那个男人,但也只是夜深人静无人打扰之时,他多数时候会到院子里抽烟,看看天空中的繁星,无论对方在哪个城市和自己看到的天空却是一模一样不差分毫的。每当他这么想心底就荡起一股淡淡的温情,思念虽然难熬,可回忆依旧甜蜜,不会被任何东西干扰,阻隔。

    三天后,各大报纸忽然爆出一个惊天的大消息,昔日呼风唤雨,戎马一生的大军阀吴佩孚12月4日病逝于北平,他的生前好友亲属以及下属们纷纷跑来北平为其奔丧,其中也包括已经离开北平一年多的独眼龙徐广磬。

    吴佩孚的灵柩于北平鼓楼西拈花寺东跨院,借地建造了三间大顶殿式的北房,名曰武圣祠。打败了吴佩孚的蒋中正先生亲致唁电给北平吴公馆,以褒奖他生前清廉,保持高风亮节不做卖国求荣之举的事迹:

    溯自寇患凭陵,于兹八载,先生托志春秋,精忠许国,比岁以还,处境弥艰,劲节弥厉,虽暴敌肆其诱胁,□竭其簧鼓,迄今屹立如山,不移不屈,大义炳耀,海宇崇钦。先生之身虽逝,而其坚贞之气,实足作励兆民,流芳万古。

    在一片哭声中,披麻戴孝的徐老板坐在亲友中间默不作声的磕头行大礼,吴帅的死太蹊跷,太突然,以至于很多人都传言吴佩孚的死是日本人密谋策划的,施暴者就是其日本籍的医生,受命于土肥原。

    徐广磬为吴帅守了三天的灵,又给其夫人张佩兰留下了一些钱才回到自己的旧宅休息,一月后他还要参加出殡,所以要暂时在北平小住些日子了。

    王妈在上海伺候老婆和儿子鑫亦 ,北平的院子里就剩下他一人了。倒是陈三爷每星期会带着周婶过来打扫一下,屋里屋外还算得上干净。

    半夜,广磬躺在里屋的炕上久久睡不着,他转头看了看梳妆台上的几封信,这都是宝泉给他寄来的,可他却因为去了上海没有及时收到,信就寄放在三爷那里,直到今天他才拿了回来。

    听刘大嘴说这小子已经是有名的作家了,杏儿给宝泉生了个活泼可爱的儿子,对方逢星期六日会在茶馆和会馆说相声,小日子过得算是不错了。

    他翻身下床,打开了台灯,还是忍不住拆开了这几封迟来的信,边仔细看边不住的微笑。虽然时隔两年多,但林宝泉依然没啥变化,还是一只傻乎乎的瘸腿兔子,字里行间无不透着一股傻气。



36

    这天下午;陈三爷带着点心和蜜饯来到了宝泉家,亲热的抱了小文韦;杏儿马上忙着给他泡茶;热情的招呼着。

    “三爷,您好久没来了。”她说道;一转身宝泉已经从里屋爬了起来;睡眼惺忪的向老人家问候。

    “宝泉儿;又一宿没睡吧?”陈三爷知道他最近忙着赶稿子,没白天没黑夜的,这孩子似乎瘦了几分,虽然看起来乐呵呵的可总觉得眼神中缺了几分精气神,和广磬在一起的时候对方可总是活蹦乱跳的。

    “您先坐着;我刷牙洗脸去,一会儿咱再聊。”他揉着眼睛来到院里洗漱,回到屋里的时候,陈三爷正哄着孩子玩儿呢,而且手法相当娴熟,这位老人家也是有过孩子的人啊。

    “我去买菜,您和宝泉聊吧。”杏儿挎上菜篮子,刚要出屋,却让老爷子叫住了。

    “杏儿,我一会儿得拉宝泉儿出去喝酒。”三爷说完就抱起小娃娃,用蜜饯哄着文韦。

    “成,你们爷两好好聊聊。”她觉得丈夫也该找个人唠唠嗑了,不然整天闷在家里会憋坏的。

    等杏儿走远了,宝泉进了屋,陈三爷才正色的说道:“广磬回北平了,我把信都给他看了,他想找你出来吃顿饭。”

    林宝泉坐到了他对面的凳子上,思忖了好半天,才小声说:“我还是不去了吧?”

    “人家好不容易回来,你总得见面打个招呼吧,他是来给吴帅奔丧的,等发丧之后才回上海呢。”今早他见到徐广磬,就想找个机会让他们再见一面。

    “我和孩子妈保证过,要是再见面恐怕会。。。。。。。”他又忍不住玩手指了,怪不得这几天他总是右眼跳,原来是冤家回来了。

    “你人不大,事儿到不少,你们两吃顿饭能怎么着,我和杏儿说了是我叫你去喝酒,一会儿换件衣服,等孩子妈回来就和我走吧,广磬还住在煤市街。”陈三爷觉得这小子最大的缺点就是磨叽,也不知道广磬这急脾气是怎么和对方相处的。

    “哦,我知道了。”虽然心中忐忑不安,但他却无可否认渴望见到广磬的愿望,那家伙到底胖了还是瘦了,会不会长了皱纹,是不是娶了新姨太太,儿子听话不听话,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脑海中。

    宝泉赶忙来到外屋,找出刮胡刀,抹上剃须水,仔细的刮起胡子来,只是他头发有些长,显得很颓废,没时间剪了,就这样吧。

    陈三爷抱着小文韦,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他总算是为二人做了件好事哦。

    晚上七点多,林宝泉身着蓝色的大衣,头戴灰色的礼帽来到了东来顺二楼,抬眼就瞅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徐广磬,他的心禁不住抖了两下,急忙压抑住烦乱的情绪慢慢的向对方走了过去。

    广磬见他到了,连忙笑了笑,示意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酒。

    “学着穿西服了,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独眼龙瞟了他几眼,小兔子哪儿都没变,只是更加斯文了,毕竟人家已经是位有头有脸的作家了。

    “出门得体面一点儿,是杏儿给我买的。”他脱下大衣和帽子,连忙端起杯干了。

    “呵呵,是,你也得参加文人的聚会么,老穿大褂长衫显得太落伍了。”他觉得有些别扭,两人之间忽然有种奇怪的陌生感,这让他略微不悦。

    “你没变,更洋气了。”宝泉抬眼望着广磬,对方俨然已经融入了大上海的氛围中,成了摩登潇洒的海派商人。

    “我胖了,你没看出来?”他笑着又给宝泉倒了一杯酒。

    “没,至少脸没胖。”别的地方他又看不到,因此没有发言权。

    “你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多,没好好休息?”广磬疼惜的凝望他的眸子,想借此抓住对方的视线,但宝泉却理智的避开了。

    他摇头:“这个月有点儿忙,平常还好,能帮着杏儿带孩子,你儿子呢,快两岁了吧?”

    “嗯,六月两岁,大部分时间都是王妈带着,我老婆整天忙着和阔太太们出去聚会,应酬,忙着花钱享受,过得可开心了,不过这样也好,她没工夫和我折腾了。”他说完也干了一杯,他和小眉除了每晚睡在一张床上外,平常几乎无话可说,他们陷入冷战很久了,估计她也懒得再挑衅,想要休息休息,不够偶尔还会因为儿子的教育问题和自己争吵,但这对他来说却无关紧要,自己总能找到借口溜之大吉。

    林宝泉听到他们两口子还在一起,就松了口气:“小眉是个急脾气,你们彼此谦让一点儿日子总能过下去的,再说这世上无完人,谁都会有点儿小毛病的。”

    徐老板撑着下巴叹道:“我是家门不幸才娶了她进门,去年春节,我舅舅一家来上海过年,她每天都耷拉着脸,还借机和我吵架嫌他们住的时间长,你说现在哪里太平,我照顾我亲舅舅碍着她事儿了?”虽然这是家丑,可他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倾诉,在上海的朋友圈子里根本找不到几个能说实话的人,还是宝泉好,从来都安安静静的听着,温温和和的帮他分忧,从不煽风点火帮倒忙。

    “你要是有闲钱就再置个产业,让亲戚住到那里去,这样就能避免矛盾了,她也没办法挑你的刺。”他了解卢小眉,那个女人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就会追究到底,绝对不会妥协的。

    广磬问:“我会慎重考虑的,你们两口子过得不错吧?”

    宝泉点头:“虽然也会吵架,但我们感情还不错,她会心疼人,做家务又是一把好手,我本来想找个老妈子,可她说没必要花这个钱还是坚持自己来做,我能娶到她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是光棍呢。”

    “我早他妈后悔了!”徐老板看到铜锅里的汤滚起来,连忙往里面放肉和白菜。

    “后悔没用,没卖后悔药的。”小兔子也不拿筷子,不知为何他有点没胃口,大概是因为太紧张。

    “是,晚上到我那里坐坐?”独眼龙给宝泉捞羊肉,头也不抬的问,心里却怕对方拒绝。

    小瘸子拿起筷子,愣了好久才反问:“只是坐坐?”

    操,学精了,他徐广磬真低估了“兔儿爷”的智商,他忽然间很烦,很想抽烟!

    “看情况。”他只好这么解释。

    宝泉吃了几口,又说道:“我不能在外面过夜。”

    “行,我答应。”虽然有些不爽,可他也唯有退一步了,谁让他给小兔子娶了媳妇儿呢,这就典型的是自作自受。

    林宝泉听到这话就放心了,胃口也变好了,连忙吃了几口鲜嫩的羊肉。

    两人吃完饭,回到煤市街小院的时候刚好八点多。

    徐广磬把他领进北屋,亲自给宝泉泡了茶。

    “喝点茶。”说完他也喝了一杯,他可不想一会儿亲对方的时候尝到酒臭。

    可宝泉却开始别扭了,虽然徐老板答应了自己不过夜,但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办事的。不过既然答应了就应该顺了对方的意思,他不说,三爷不说,杏儿是不会知道的,可心里头他又觉得对不起老婆孩子,这可如何是好?

    徐广磬看出了他的心思,突然抱住了这副依然清瘦的身子。

    “跟我回来了,就得好事做到底,进屋吧,别耽误时间了。”他可是急的不得了,想立刻脱衣服来上一次,然后再到床上战第二回合。

    小瘸子示弱的说:“广磬,你就放过我吧,我们以后只做朋友不行吗?”

    “少废话,你给我写得那些信可不是那个意思,说想我的是哪个傻瓜来着?”他笑着捏了捏小兔子的脸蛋,对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剃须水的香味,他很喜欢闻,就忍不住凑近脖子亲了几口。

    林宝泉“嗯”的哼了一声,红着脸回答:“我以为你生气了,再也不理我了,所以我。。。。。。。”他的心脏“砰砰”的跳着,只有徐广磬才能让他如此紧张,如此兴奋,他已许久没有这种心情了。

    “哼,爷就应该臊着你,不搭理你,我当然生气了,你就是白眼狼,娶了媳妇儿忘了旧相好的。”他这么说很像个怨妇,但这确是铁一般的事实。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重要的朋友。”宝泉赶忙解释,当时他唯有如此选择才能维护家庭,不让老婆离他而去。

    “我知道,要不我早抽你了!”广磬不想听他废话了,抱起他淡薄的身子走进里屋,撞上了门,将小兔子放到了炕上。

    林宝泉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就像个新媳妇入洞房似的紧张,根本不敢抬头看徐老板。

    “让我给你脱?”他戏谑的问。

    宝泉摇头,乖乖的脱下了外套,但徐广磬却像只饿狼一样的扑了上来,粗鲁野蛮的扯下了自己的裤子。

    望着床上□光溜溜的“瘸腿兔子”,他忽然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张开腿,让我看看那里是不是还和原来一样?”

    宝泉咬着下唇,蜷起了膝盖,把那道神秘且只有这个男人“欣赏”过的风景完全展示在对方的视线之下,很久没有这么羞耻的感受了,他只好扭过脸,回避着徐广磬审视的目光。

    “这两年没找别的男人?”徐老板心里没底,宝泉每次被自己玩弄都舒服得要死要活,让这么个习惯男人插的“小兔子”禁欲,恐怕很难。

    林宝泉有气无力的答道:“没有。”

    “真的?”他还是不敢相信。

    宝泉睁开眼,又摇了摇头。

    这下徐广磬才满意的脱了衣服,压在了他的身上,笑着亲了亲那张柔软的小嘴。

    “一会儿我会满足你的,给我好好的叫唤,要不我可往死了弄你。”他喜欢在办事儿的时候听小瘸子放浪的叫喊,每当这个时候他底下就能更硬几分似的,过不了多久就想要射了。

    林宝泉听到这话就开始后悔,但已进了狼窝,他一时半会可出不去了,总得让这只红了眼的家伙满足一番才好。



37

    徐广罄暧昧的笑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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