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帝夺爱系列之二九歌问情by萝卜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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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麒麟殿的火嬷嬷与侍女们被吩咐绝不可泄露一星半点关于那孩子的消息,但还是有人忍不得口。
'可怜呀……一片好好的背,在地上擦得不成样,伤口深可见骨。'
嘴碎的说了这半句,再也不敢多说,端着一盆变作血色的石乳匆匆离去。
只要是这火魔宫里的人,胆子再大也不敢不遵从火魔帝龙焰的命令,闲话说说就好,谁也知道只能限制在这宫中,若是传播出去,龙焰的坏脾气怕是没有谁承担得起。
而在那一夜之间变得神秘起来的麒麟殿里,商九歌缓缓觉醒于东方发白时刻,面前一片红色,唤醒他来自龙冰一双发狂红眸的不堪回忆。
说不堪,却不知不堪的是这副被凌虐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身子,还是那颗尚不成熟的心。商九歌微微握拳,手颤抖得仿佛秋风中落叶,怎么也握不紧。
又想起那狂风暴雨一般的痛,间中被龙冰捕捉的嘴唇,残酷强迫拉扯纠缠的舌。
他醒来不会有任何记忆罢——水嬷嬷说过,龙冰每月定有一夜失神,那夜月光微红,龙冰就将自己封在宫内,因为他一旦失神就极具破坏力,更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而他,则破解了龙冰自己设下的封印,龙冰从来不记得失神时的事,而想必——也一定不记得他。
为何他会觉得悲伤……
他知道自己不该犯了禁忌,因此才会拼死离开龙冰的不是么?但心中却有沉沉的失落。那种事……疼痛得很,全然不觉有什么好,不能明白龙冰与那些女魔交合时候女魔的沉迷欢愉从何而来,他也不曾想过要跟龙冰做这样的事。
但现在他却觉得心中堵得难过。
忽地一激灵,他想起见过一首词:痴孩儿,忧怀忡忡心头闹,只为良人笑,牵挂缠绕,情意浓浓,竟妒花枝俏。
魔域里没有人间那么多的禁忌,因此他自小什么都看什么都学,其中也有这等的艳词俗物!他天生聪颖,却悟不透人们为何写得出这等词语,如今却仿佛有人开了他的天灵,醍醐灌顶一般地,将情爱二字刻进他脑海。
商九歌楞楞地,仿佛雷击一般。
他这是爱了?他爱了龙冰?以一介凡人姿态,弱冠少年的身子,还有一颗既痛又沉的心 。
怔忡之间,一名男子已走到他近前,落坐在他身边,伸手摸摸他的额。
'喂,你没事吧!'男子问过,又摇摇头,'龙冰做了那种事,你不可能没事。'
'你是……'
银发碧眸的男人……
商九歌勉强支撑起身体,他尚记得自己昏倒前所见到的,这男子救了他,他应当感谢才是……
'火魔帝……九歌谢你救命之恩……'
这房间装饰堂皇,所有物品皆为赤色大红,与他熟悉的青蓝色的水魔宫有类似之处,想来这里应当是火魔宫,而面前的男人发色瞳色都与传闻中的火魔帝龙焰一致,他如此推断,当无失误。
'商九歌?果然是龙冰拣来的聪明孩子,刚醒来就能看出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谁,怪不得龙冰手下谋士都敬你三分,连夜叉族的叛乱也因你的擒王之计而和平镇压,是个人才。'龙焰笑着,眯了一双绿色眸子,但下一步他却紧紧捏住商九歌咽喉。
'说,为什么明知水魔帝每月一日的失神禁忌,还是要解开龙冰的封印,你到底有何企图?'
龙焰的手掐住他,他几乎不能呼吸,只好指指龙焰的手。
龙焰发觉自己不仅让商九歌不能喘气,也让他有话不能说之后便立刻放手。商九歌落在床上,碰到背后的伤,又是一阵痛楚袭来。
'……哈……企图……'
用力喘息着,将空气吸入肺部……商九歌苦笑一声望向龙焰。
'我只是……想靠近看看他!他救了我,拣了我,给了我名字,却一直不愿看我,我只想他看着我,一次也好……'
'因此你就去招惹失神的他?龙冰发疯起来连我也制不住——虽然我与他的自然力属性相反,他终究比我更强一筹。我晓得他对你做了什么,如今你打算如何?告诉他?'
无端端地,龙焰就忍不住要去相信这人类少年说出的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感情就是真事,他龙焰一向做事凭借直觉,龙冰与他毕竟是同被造出于混沌,每当龙冰失去控制,他就有所感应。但昨夜他还是去得晚了,饕足的龙冰躺在草地上,旁边是被扯破的衣物片片,而一条血迹蜿蜒而去——龙冰发狂全因他生性属水缘故,每月有一天体温巨降,此时需呆在温暖的地方安眠——若是被人打扰,他就会向那人身上寻觅温暖。
而这一夜,他选的是扰乱他睡眠的商九歌!
他顺着血迹一路追去,在商九歌跌进溪流之前救了他,然后把他带到火魔宫里安顿下来,才返回去清理龙冰作恶留下的种种痕迹,直到方才把龙冰丢回房去,他才得空回来看看商九歌的状况。
'不……不要告诉他。'
商九歌惊恐地抓住龙焰的手。
不可以被他知道……若是被龙冰知道了,他只会比过去更厌恶他。虽然他从不知道龙冰对他的厌恶从何而来,但他晓得的,只要龙冰知道了,就连像过去一样远远地看着他,在宫里听命做事,也会变成一个奢望。
他不能想,不敢想,在这个他已知道自己对龙冰的感情已臻情爱的现在,若是龙冰连这点微小的快乐也要剥夺,他怕自己……会心痛得无以复加。
'不告诉他?'龙焰皱眉,'你知道他有多可怕?只要他从你身上得到一次温暖,他将会在每个月的那一天四处寻找你,他会再跟你做那样的事——你的身子承受不起,他那时候仿佛一个怪物一般,你会比今天更痛……我怕他这次连封印也压不住身体的渴望。'
龙冰过去就在狂性大发之时犯下杀孽,那是大约三千年前,他在失神时杀掉了一个自己的子民从他的血液中获得温暖之后,第二个月他竟然又出去杀人——后来他知道后造出封印把自己封住。这次虽然不知为何他没有杀掉商九歌,但这种激烈到连他经历无数次战争的龙焰看到商九歌背后的伤也要倒抽凉气的交合,以十三岁的幼龄和一副人类的躯体,商九歌能承受得起几回?
'你不告诉他,他就不会造出更强力的封印,这样的他会对你做什么,会造成什么后果,别说你不能想见——你年纪虽小,聪颖天资连水涉这种老人精都要夸赞!我信你是无心打扰龙冰的安眠,但接下来的事却没那么简单。'
'他……他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温暖?'
商九歌心里一动!
龙焰的话虽听来可怕,但却给了他一点希望——如果龙冰不知道自己失神时候所做的事,那是否表示他每月有一次接近龙冰的机会?
'我……我不要告诉他,他每月都会来找我?'
'你想做什么?难道你要让他每个月都跟你做那种事?你不要命?……还是……不会!你刚才说你想他看着你,这跟那些缠上龙冰的女魔好像,莫非你跟那些女魔一样爱上龙冰?'
龙焰察觉商九歌的心思,瞪大了眼连连后退。
他已打算把这小人儿丢回人界去了也!不告诉龙冰可以,大不了让他以后每个月到处找商九歌就好,但是只要商九歌留在魔域,龙冰就会不断地侵犯他!而他方才却仿佛在商九歌脸上看到希翼神色!
天,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他那个兄长是有名的讨厌男人,如今却不但跟个男“人”交合,而这个倍受伤害险些连命也丢了的孩子竟然决定留下来,每个月承受龙冰的虐待——那绝不是普通交合那样愉快的,那根本就是无止境的痛苦,对那么小的商九歌而言,没有可能从中得到快乐。
'不成,这样你会死。'
龙焰断然拒绝商九歌的要求,就算他对龙冰抱有那种他怎么也理解不来的“爱”也好,他不会眼睁睁看自己的兄长再犯多一次杀孽。他想起身离去,选择不听商九歌的疯言疯语,但很快他发现他站不起来。
他的袖子被商九歌用力抓住,紧紧地,紧得那只失去血色的手指关节露出青白颜色——商九歌是那么地用力,仿佛用尽他一生的力气也不让他走开。
'成全我!我只是想继续留在他身边,无论他对我做什么也好……成全我……只要他对我做的事让我不会死,我承受得住就好……对不对?'
胳膊的用力让背后好不容易停止流血的伤再度迸裂,商九歌咬紧牙关企求龙焰。
他不会放弃,这也许是他唯一的机会,天可怜见,他一直那样地希望龙冰能多看看他,如今是上天怜惜他,让他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他不会这样轻易就被击退。
他听过水荣于说过从龙冰那里听来的母亲的事,明明死去的母亲凭借最后一点意志生下了他,他身上有遗传自母亲的执著——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对自己的选择后悔。
'你……你放手……'
龙焰虽然杀敌无数,却哪里见过这样执著的人类?人不都该贪生怕死吗?为什么面前这个紧紧抓住他的少年眼中有视死如归的勇气?
因为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爱”。
'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火魔帝……魔界有促人成长的药对吧!我从水嬷嬷那里听过,只要用了那种药,我可以在一夜之间成长到十七八岁模样……我……那样我就不会死……'
'你疯了!那种药会折去你一半寿命,本来你该当个老爷爷,却只能命丧壮年……你……'
龙焰开始觉得自己也糊涂起来——他何必跟这孩子解释这么多,直接把他记忆消除丢出魔域就好——但看着他的模样,他总觉得自己这么做,将会被这孩子一生仇恨。
'呵……你开始想帮我了!火魔帝……九……九歌求你……'
商九歌苍白的嘴唇蠕动着,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后便无力地倒了下去,而他小小的脸上竟还带着笑容。
'啐!我这是找来个什么麻烦!'龙焰愁闷地将手指插进发中抓揉着——这孩子与龙冰之间一定有什么羁绊缘分,注定要牵扯一生,才会连他也跟着卷了进去。
'罢!反正这是你要的!我只是成全你。'
龙焰咬牙,走出麒麟殿,抓住站在门外守卫的火魔兵吼叫。
'给我把长老找来——我要他的神药!'
3
'你服了药,会一日之内生骨,两日之内生肌,三日后你将成长若十六岁男子——'龙焰将红色丹药交到商九歌手上,'你确定要?用过这种药,虚长三年岁月,却要你一半寿命。'手已放在商九歌掌中,龙焰依旧迟疑,久久不肯松手。
'若是不想做,九歌便根本不会讨药不是?不过一半寿命,已是好得超过我所想,总不至于我的天寿还不不到两年——原本我想就算只有一年光阴也好,只要顺遂心愿,命长命短我不在乎。'
商九歌微微笑着回答。
他背上的伤已几乎完全好了,这大约距他受伤那日不过七天,龙焰寻来长老,讨得促进成长的丹药外,更要来一瓶专治抓伤的精华——龙冰所造成的伤害并非寻常,若不是有长老的精华辅助,莫说七日,就是七个月也未必能痊愈。
龙焰终于放开手,那将讨去商九歌半数天寿的丹药便滚落在商九歌小小的掌心。
丹色火红,竟然透明,仿佛玉石水晶一般光芒闪烁。
龙焰转身离去——他始终也是不明白,为什么商九歌非得如此不可。便是再怎么想与龙冰一道,连自己性命寿数也罔顾了,他是不可能了解如斯情感的。
更况且,商九歌不过是个活了他年纪中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岁月的小孩儿呢?
龙焰重重地,在关上门时叹了口气。这声落在商九歌耳中,变得悠远绵长起来。
福?还是祸?
这一时之间的错乱,竟能与那人结下月月不断的联系,即便是痛他也不后悔——只是不敢想龙冰若是知道了会作何反映。
那人生性最是高傲,断然容不得人欺瞒于他,到那时,怕是连他的命也保不住了罢。
但他却晓得自己若是不做则一定会后悔,他必定会悔得心都揪成一团,会不知自己究竟生而为何。
涩涩地想着,十三年前龙冰拣了他,只怕从那时起,他已是属于龙冰的了罢!
龙冰讨厌男人,他一贯对男人只是礼上往来,或是君臣下属之间关系,偏偏他生就是一副男儿身,却将一颗心陷在龙冰身上,也是活该要被践做泥尘。但如今却有了一丝丝的希望,这就仿佛暗地里见了一点的光,虽不知光的那头将是什么等着他,不知是好是坏,会不会是另一重更深的黑暗,总是要去追逐这一星的光的。
追了……便不计较得失,只因为想被那人多看一眼,多说一句,他宁愿品尝无边痛楚。
吞下药,蜷起身体,商九歌用被将自己包裹。
一日……
两日……
三日……
三日很快就过,到那时,他将带着这个秘密,到龙冰身边去。
而他,会不会注意到他的成长?
就算是他一点私心,即便是仿佛看笑话一般看他突然长大也好,他也想被那人——稍稍重视……
'水老头,你看到了,这孩子自己选了这样一条辛苦的路,我已是没了法子,只能把他交给你。'
火魔殿中,龙焰身边是一位穿着与火魔宫环境截然不合的老者——一身的蓝证明他来自龙冰执掌的水魔宫。
他正是水涉,活过三千多年,他已是水魔宫群臣之首。
'我是看到了,他吃了长老的丹药,三日后就将长成大人模样,而你……则要我安排他在龙冰左右。'
'是,就算龙冰厌恶他也非如此不可,这是这孩子一点心愿,我总要替他做些什么才好。'
龙焰皱眉,他最讨厌跟水涉这样的谋士打交道,这些人肠子仿佛总比别人的弯多些,每句话都在揣摩他人的心思。
'怕是总觉得要替他做些什么吧!'水涉轻捋长须,看着龙焰略略一笑。
魔域最是英武手握重大兵权的火魔帝,却也是脾气最为火暴的一位,素来说话做事直来直去,如今却为了个小娃儿找他最讨厌的谋士来商议一同欺瞒龙冰,还要他协力将商九歌弄到龙冰身边去。
正如他所说的,这位对感情之事尚不开窍的火魔帝,怕是被商九歌那纯粹的情感弄得昏了头脑罢。
不过,就算是他……也想看看龙冰被那孩子的情感所改变的模样呢!
水魔帝龙冰——执掌着魔域一切谋略之事,如水一般冰冷的男人——太理智,总是让人觉得不甚亲切,就连跟了他三两千年的他都觉得厌了!
有个凡事太规矩的帝便总是为难他们这些臣子,这却是个改变龙冰的大好机会,世间万物之间总有丝丝联系,牵一发而动全局便是说的这个,而龙冰也不过是这个自然中的一环,饶是他力量再强,只要这世间所存在的,便非得遵从这一规律不可。
如今龙冰跟商九歌这孩子之间已有了肌肤之亲,便是他自己并不记得,但他的魂魄却已跟这孩子有了交集,若是他算得不错,七情不动的龙冰怕是已经对这孩子有了非同寻常的情感。
'你怎么总是这么罗嗦,'龙焰气恼地吼起来,'一句话,这忙你帮是不帮?我那兄长身边只有你说话管事,他偶尔听你的,若是别人,便是帮也无用。'
'火魔帝,莫要急着恼怒么!老夫既然受你抬举……就帮这孩子一把!'
水涉摇摇头——龙焰这样平地起雷的性子啊!他非得提醒他千万别先把这事泄露出去,龙冰绝容不得受骗上当这等事发生在他身上——这却就等同于在做一个赌局一般,谁也不知结果,若是商九歌输了,或要赔上的赌注,正是他的性命。
4
'帝……为何起得如此早?'
一名女魔揉眼坐起,半身赤裸,浑圆双乳尽露于人前,昭示她前一夜与水魔帝共度春宵并非方才做的春梦一台。
'早起是因有事要做。'
邪邪一笑,龙冰走到床前,伸手挑起女魔下颌。
女魔们的体温一贯较高,夜晚暖床正是刚刚好——他上次失神已过去十余日,到是顺顺利利地一路过来,却不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