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人虎子-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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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每天不是这个送水果，就是那个送鲜花，只要我说要吃什么，他们马上就会满城地搜寻，唯恐找不到，他们这样子紧张令我每天都能笑出声来。
迪士高舞厅那边，他俩个找到老板，主动承担赔偿损失，但有一个条件就是老板不准炒掉我。
当老板阿强来探我，告诉我可以继续在他那里当领舞女郎时，我拼命得忍住不哭。
…
十二、我开始了漂泊之旅（3）
…
阿强走时说，你有这么好朋友，真难得呃。
可我最终没有坚持在那家舞厅呆下去，我喜欢跳舞，喜欢将一支歌用舞姿来诠释，喜欢那支歌用舞台剧表达，跳舞者既是伴舞者，又是戏里的男女主角，我喜欢那种创造的快乐，当有个老板对我说，你可以去我那里试一试，我便跳糟去了他的歌舞厅。
4、小景
小景是这条街跑腿的，专干弄假文凭、假发票、假证件、假身份证之类的东西。
他理直气壮地说：“没有什么不可以‘弄假成真’。”
他居然在这条街靠做假东西养活自己三年，他现在专做熟客的生意，像什么某人向他要假的营业执照或假的演出证，他都有办法搞好。过春节时，他又去广州排队买火车票，回东莞来炒票，一个春节他就可以赚它一万块。只要是生意，没有他不做的。平常除了做这些之外，他便是玩。
这条街三教九流的朋友他都有，小景就有江南人的精明和聪明，小算盘拔得比谁都快，脑袋壳子真是机灵着呢。
小景说：“象我这种人，这座城市大约有100多人。几乎在汽车站、公交车站、立交桥下、圆形天桥下，都有我这样的人。在许多地方，公用电话亭、磁卡电话亭、公交车站的站牌上，都会有许多办证的的呼机号码很醒目地写在那里。人才交流中心附近，做假证件的更是泛滥成灾，有时我去贴自己的号码时，发现已有密密麻麻的号码贴在那里了，有时去数，竞有96个号码‘趴’在上面，公用电话亭的玻璃板四周也有几十个之灾。我们最原始的方法是：将粉红色的卡片散贴在道路一边的电线杆、电话亭、铁栅栏、广告灯箱上，和治疗各种性病淋病的广告站在一块，成为和平共处的‘好朋友’。我们的卡片上正面写着：‘为你成才铺大道，为你成功架桥梁’，另一面则为：‘凡是证件的都可以办，甚至房地产证、香港身份证也可以办。没有见过的证件，只要你拿出同类证件的复印件即可。’”
不过他又说，在路边留号码已经有些过时了。
对于做身份证的，旧版的身份证是200元，新版的则需280元，博士生毕业证价格是1000元，硕士毕业证是600元，本科毕业证只需200元。
他说刚开始入这行时，也和其他人一样用最直接的以为是最有效的揽活方法，就是站在路边“物色”对象，“相中”之后，就可以做成买卖，平均每天接到3…4宗生意，只是这种方式很危险，经常有便衣警察在路边“钓鱼”，一“钓”就是几十条，每个人又得进局子，损失几千元不说，在局子里也不好受。
他说，通过电话做生意，又简单又方便。大街上能让人看到的呼机的主人，大家都相互认识，有的从属于一个总部，有的则属于不同的“部落”。
他说，买假文凭与客人接上头之后，必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进行生意。对于各校的毕业证，还要做什么年份的毕业证对应什么样式的内芯，以及时任校长的名字，电脑里都有记录的。
他说，买了假文凭还得给客人配假档案。
他举例说：“1997年正是过渡时期，这一年毕业证上用的照片是黑白的，钢印是各个高校自己的，内芯防伪标识为‘一本打开的书形状’。你可以把证书对着阳光一照，果然在内芯上显出一本书的水印。你可以打开档案袋里看看，表格很齐全，有高等学校毕业生登记表、高等院校新生体格检查表、学生学籍表、学年评语表、学生成绩表，学生学习成绩总表和新生录取通知书共七张表格，这些表格一共盖“XX大学”字样的印章5个。”
他说一般卖完假文凭和假档案之后，心里还特别高兴，以为自己作了好事，积了阴德，为许多人作了善事，毕竟能让人快乐和幸福。
他不知道他这样做传播了欺骗和虚假，这是比抢、打、掠、杀更为恶劣的。
他以他的不知象猪一样很快乐地活着。
5、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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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我开始了漂泊之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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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在一家大型私营企业当保镖，平常难得出来玩玩，只有他老板回家了，他才可以拥有一点自由的属于他自己的时间。
大山在18岁时就参军当兵了，七年之后因一场病复员。他，虎背熊腰，有位老板在东北谈生意时遇到他，对大山说：“可否愿意随我去南方，当我的贴身保镖？”
他凭着在特警部队练就的一身好身手，如果不是因为肝炎，他也许会留在部队有着其它的特殊使命，一场病改变他的命运。
他随老板一起南下。给老板开车之后，他随时出现在老板身边。他见过老板生意之外的风流，包二奶。老板专门在时兴花园置了一栋花园别墅给他的小蜜。有时他开车送老板过去之后，他呆在车里一等就是三个钟。他躺在车里听音乐，听着听着便睡着了，有时要老板把车门敲得嘭嘭作响，他才醒来。有时老板心情好时，会让他开车带着小蜜一起去同沙水库游泳和钓鱼。
他习惯了守口如瓶，习惯了这种在老板娘面前也缄默的角色。只有老板回到了家，他才得了解放，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外面玩乐。
大山说对于老板的信任和重用，他一直很感激，可对于老板的生活，作为一个从部队回来的大兵，他则很反感。
常常他有或这或那的疑问：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心甘情愿当二奶呢？当二奶真的那么好吗？”
“我老板很忙，因之去他二奶那里一星期只去一次，那个二奶才廿岁，长得如花似玉的，这么年轻，为什么喜欢不劳而获呢？”
小景说：“你有那么多为什么，那你为什么不英雄救美，将你老板那二奶救出来？如花似玉，想必你已春心大动，钟情于她了，快行动吧！”
小景坏坏地笑着，大山则一脸严肃的脸容。
6、阿玉
后来，大山真的来了一回英雄救美。
当他把那二奶带到我面前时，我都惊呆了，二奶就象《红楼梦》里面出来的林黛玉，樱桃小嘴，“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静时如娇花照水，动时似弱柳扶风”，娇美胜过传说中的西施。
大山说她叫阿玉。
“哇噻——”我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今天老板娘不知怎么知道阿玉，在公司当着许多人的面，老板娘甩了老板一个耳光，并逼着老板带她去时兴花园别墅，去了后要老板赶走阿玉，并扑上去揍了阿玉一顿，阿玉哭着便跑出来了。”
我一看阿玉，果然她脸上右边红肿了一大块，眼角还有泪痕。
“我那个老板是靠老板娘发家致富的，老板娘的老豆是某镇委书记，很有势力和实权，老板靠着走私小汽车、汽油、化工产品等发达起来，所以老板一直对老板娘发怵。可他又不能得罪老板娘，只有牺牲阿玉了。我把阿玉交给你，让她暂时在这里安身吧。”
大山将这个貌赛天仙的阿玉托付我照顾之后，便神迷地失踪了。
阿玉说她来自西安，在金丽华坐台时认识了大山的老板，便让他包了起来，原指望日子不会再象坐台那样每天卖笑了，不想结果成这样子。
阿玉说话柔声细气，听了很舒服，如果她骂人，连骂对别人来说都是种享受。
阿玉脸上的肿消退后，她的脸光洁照人，问她有什么打算，她说重新去当坐台小姐，别的，她做不来，也不想去做。
大山再次出现的时候，阿玉又重操旧业了。
坐台小姐坐满了歌舞厅门口的长凳上，一字排开，客人一进门便象进旧社会妓院一样，挑剔的目光扫过环肥燕瘦的小姐，最后目光停留在他满意的小姐身上，那小姐便跟着他进了包房，里面的窗帘无非是艳情小说里写的那样，坐台小姐便只有由着客人的喜好，在包房里上演一出一夜浪漫的爱情戏，当戏的高潮发生之后，坐台小姐便可以说尽职尽责让客人满意了。
她得的小费和她的表演密切相关，坐台小姐每天在这个柒缸里摸爬滚打，几乎每个人都操练了一身好武艺，遇到不同的客人使用不同的套路，这几乎成了她们必修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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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我开始了漂泊之旅（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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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重操旧业，等于驾熟就轻，如鱼得水，很快便游刃有余了。
7、我们这个四人帮
小景、大山、阿玉、我几乎成了四人帮。
大山换了一个曾是黑社会的老大的老板。我们替大山担心，大山反而说愈是危险的地方愈轻松，不过他两道剑眉之间，总是紧锁着，一道深痕象刀刻一样一竖划下来，直镶入鼻脊梁，他内心并不轻松。
阿玉是个没有多少城府的女孩子，从那别墅跑出来时，她两手空空，我的衣服她也可以穿，她穿我的衣服也对付了一阵，不久，她手上宽馀了，她便买了两套衣服送我。
这小妮子倒挺会笼络人心的，买的衣服也令我喜欢。
我劝她不要乱花钱，留着自己慢慢用，她却笑了。
“古人不是说‘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赤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我却是今朝有钱今朝花，明日无钱明日无，现在不花钱留着钱干什么？我在别墅时，钱多得要命，可我不懂得要花钱，结果一离开，钱都留在那里了。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要花个高兴、花个痛快。”
她对着我那镜墙说，我的房间四壁为镜子，墙壁也就变成镜墙了。
阿玉是腼腆的，却也是极现实的。她会经常问我，“同男人在一起你有高潮吗？有多久？你喜欢做爱吗？你认为阴蒂的高潮比阴道的高潮好吗？还是两者都好？你都体验过吗？你每次都能达到高潮吗？……”
天，这些几乎是很下流的话，出自一位酷似林黛玉的口，真觉脏了《红楼梦》。可阿玉的表情竟很天真无邪，仿佛她是一位正在求知的学生，她问这么多奇里古怪的问题，令我不知如何回答。
“我喜欢做爱。我的下体总是湿润润的，总是爱液横流，和我呆过的男人，都说我令他们销魂，我总是有要死要活的感觉，我爱尖叫，爱呻吟，我不能没有男人……”
阿玉将这些话告诉我，就象她说：“我喜欢时装。”那样的语调说完了。
我却笑了，有什么比真实的人告诉你一些真实的思想更让人觉得纯洁呢？
她就象一块晶莹剔透的玉，发出它自身的光芒。
后来小景说，我和阿玉睡了，睡的感觉很好时，我一点也不奇怪，阿玉喜欢男人，就象她天性喜欢扮靓喜欢衣服一样，男人让她觉得她很美丽很有魅力，这样她的自信心会增强。
有一天阿玉对我说：大山终于和我睡了，我不欠他了，两讫了。
说时嘴角还嫣然一笑。阿玉用睡觉来解决她生活中的问题，她变得懂得用身体为自己去做事，这并不是她的发现创造，可她懂得使用别人发明的专利了。
当又有老板要包阿玉时，她专门和那老板在名典咖啡屋坐下来谈条件，她一改她清纯的模样，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赴约了。
她把自己当作商品——一件精美价值斐然的商品。她开价100万人民币，并要求每月她的花费要2万元，当然少不了花园别墅，她要见了存折才会点头的。
那老板从头到脚扫视了她一遍，看着她的樱桃小嘴一翕一开，始终微笑着。
最后他凝视着阿玉说：“我都同意，怎样？”，
阿玉反而不知所措了，手上端着夏威夷新地玻璃杯不停地旋转，她低垂下眼帘，心想：“我已不再是一个浪漫的作梦的女孩了，而是一个俗不可耐的风尘女人。”
从咖啡店回来的阿玉，将她卖身的细枝末叶都说了一遍，包括她自己认为的“我已不再是一个浪漫的作梦女孩了，而是一个俗不可耐的风尘女人。“
她那张脸煞是清纯美丽，真的无法将这样一张脸，去想象它是一张多么撩人的淫妇的脸，两者相差十万八千里。
世界上愈是不可能的事愈会发生。当阿玉收到那张存折，她马上换了一家银行，重新开户，重新填写新密码，并要求用密码支取。同时，她很快收到了第一个月二万元的花销费和别墅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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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我开始了漂泊之旅（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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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是香港人，来这里是开家具厂的，产品全部外销，而且公司在香港，所有订单也是香港公司接下来的，大陆这边只管生产。
老板也还年轻，才三十五岁，他也不是固定地在这里多少天在香港多少天。他给阿玉配了手机和CALL机。
阿玉也不再傻到专在别墅里等候他。她要交朋友，要逛街，要美容，要健身，要打高尔夫球，要打麻将。
“我要拥有我自己的生活，你不在的时候。”她对她的男人说。
她男人爽快地答应道：“除了不允许找别的男人外，你干什么，我都不在乎。”
我笑阿玉：“你自由到家了，很潇洒，不象我，劳碌的命，每个月挣五千块钱，还得绞尽脑计把舞设计好，还不能重复，且要出新花样。”
阿玉说：“眉儿，你也可以象我这样挣容易的钱呀！要不要我男人介绍一个老板给你？保证是威武猛男。”说着说着她忍不住笑了。
小景、大山、阿玉没事时，总能凑到一块，白天一般来我这里打麻将。手在麻将桌上把麻将和得哗啦哗啦作响，桌子底下又另是一番景象。我的腿经常会被碰一下，原来他们三个底下的交流更热烈。有时，我只装作不知道。
一盘盘麻将打下来，阿玉是无所谓输赢，输也是咯咯地笑，赢也是呵呵地笑。
大山和小景倒是仿佛经历了一场战争一样，斗得面红耳赤，看着他俩人那副表情，真是要笑个半死。
阿玉终是变得无所事事起来，不知从那里弄来白粉吸，她出手大方，说有好处大家一块快活。大山、小景、我分别享受了她免费赠予的白粉烟，我吸得眼泪鼻涕直流，很难受，因为我从不吸烟。我咳嗽，咳得胃都要吐出来，自然我是无福消受这免费的午餐。
大山、小景却上了瘾。三个人只要一来，便是各打开一包粉，住嘴里倒，然后他们靠在一起很享受地在那里坐着，很快他们象变了一个人，变得特别温柔起来。打麻将的时候，他们笑声不绝，可惜好景不长，阿玉不再吸粉了，她带来了针管，把粉兑上凉开水稀释用针管吸，再一针往手上扎，大山、小景也跟着阿玉打针，针头用洒精消毒之后他们互相打。
阿玉说：“打了以后，很舒服，要什么有什么，要成皇帝就变皇帝了，比做爱达到高潮还舒服。眉儿，试一试吧。”
我说：“我可能过敏不适合，你们用吧。”
我便这样看着他们由一天打一针，再后来逐渐加量，一天变成打两针，三针，血管都打硬了打不进，便打大腿和屁股，有时甚至隔着衣服直接刺进去，毒瘾犯了，他们什么也不顾了。
有好几次我劝他们别打针了，他们那里听得进去。有一次，阿玉犯毒瘾了，拿钱让我给她买海洛因，我不愿去，阿玉差一点把我掐死，真是很恐怖。
阿玉吸毒打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