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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何处繁华+番外 作者:孽之妖妖(文秀网2013.09.10完结)-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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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说一次,”他隔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从决定要和你走下去的那一刻,我这辈子就不打算放手了,不管你为我付出多少,以后我的爱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
静默。
连对方的呼吸都很难感觉到的死寂。
久到男人就快以为对方是不是早就不在电话旁了,才听到许诺忍得辛苦的笑声。
谭玉琢很郁闷:“很好笑吗?公司这边都快忙得脚打后脑勺了,我竟然还在这里跟你打情骂俏?”
“好吧好吧,”许诺笑得龇牙咧嘴,“那我不打扰你了,要我去找你吗?”
“听起来不错,不过还是算了。”
“好吧,那我挂了啊?”
“嗯,挂吧。”
“对了……”
“嗯?”
“那个孩子,”他轻描淡写,“不是我的。”
“嗯?”
“你没话说吗?”语调上升,有隐隐的危险意味。
“……我把这事给忘了……”
“……”
千里莺啼绿映红,唉,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之后的几天,正如他们先前安排好的计划,唐婉兮被推到了公众视线中,一时间谭唐两家成了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重点新闻对象,更由此牵扯出了谭氏和盛氏之间的商业竞争。
众人翘首以望等着看谭氏如何反击,而唐家这边在许诺被媒体扰得烦不胜烦的时候,*部的众人也发生了轻微的骚动,谁也没想到这个是非不断的女人竟然就是六年前早就死了的唐家小女儿,这些被媒体翻出来的陈年旧事让所有人都不禁唏嘘。许诺跟宋远请了假,这段时间哪里都不去,老老实实待在唐家好好宅一把。
唐怀思毕竟是在商界驰骋多年的老将,忍耐力和承受力足以让他在听到这些杀伤力持续飙升的企业负面新闻时保持一定的冷静。老人家是无可奈何,商场上可以指点江山,气吞山河,唯独拿这两个女儿没有办法。大女儿这些年感情的失败他不是没看在眼里,劝也劝不了什么。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六年前他拿她的一意孤行束手无策,六年后再具有说服力的言语在事实前面也苍白无力。
小女儿他更是不忍心去责怪,当年的事她是最直接的受害者,他这个做父亲的一直愧疚到今天。如今三个孩子之间的事,他已经无力去插手,年轻人有年轻人自己解决问题的方式,他也不再瞎操心,只让唐婉清搬回家住,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概不提。
至于谭玉琢,除去这些感情上的是非,他是个非常聪明,冷静,沉稳的一个孩子,这些年他身体不济的时候,唐家的生意玉琢也没少费力出力。这个孩子从小就独具慧眼,行事果断,生意场上更是运筹帷幄,所向披靡。却独独在感情的事上犯浑,如果不是他当初和婉清闹了那么一大出,这些事根本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算了算了,唐怀思揉了揉阵阵发疼的太阳穴,随他们年轻人吧。
唐家保持一贯沉默的态度,对外界的一切猜测和评论始终不予正面回应。而谭氏这边突然对外界发表声明,交代不日将举行一场记者招待会,给大家给谭氏的客户和合作厂商一个明确的回复。
田佳蓉是顶着一张梨花带泪,泫然欲泣的脸出现的,结果绯闻男主角谭玉琢站在主讲台前,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倒是一直站在谭玉琢左手边的人不动声色地把她请到了会议厅侧面的小房间里,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出来的时候那一张娇俏的脸却是惨白一片,眼里是还没来得及藏住的惊骇和苍凉,她刚回到座位旁,记者就争先恐后地蜂拥而至,面对把她堵截得无路可逃的摄像机和话筒,田佳蓉倒是定了定心神,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不过是个误会,并委婉地表示自己已有未婚夫,二人不日将会成婚。
这个困扰了众人半个多月的谭氏丑闻总算告一段落。
唐婉兮的出现是谭玉琢没有料到的,这个女人穿着长裙席地的香槟色晚礼服毫无预料地出现在大众视野内,肩膀处优雅别致的捏褶立体花边一路盛开到后腰处,谭玉琢心里突地一跳,他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这样静美的样子。
即便是被推向镜头前,许诺也没有半分气喘心不定的模样。
那些迫不及待的记者已经开始争相发问:
“唐小姐,有报道说你当年是诈死,是为了报复你姐姐和你姐夫是吗?”
“唐小姐,有人表示你和盛世集团的负责人还有一定的来往是吗?那这一次谭氏和盛氏的正面交锋,你是站在哪一边的呢?”
“唐小姐,有外接猜测说你这次回来是打算拿回您在唐家的股份,然后再利用唐家和盛氏联手重创谭氏,是吗?”
“唐小姐,谭氏这次生意上陷入困境,唐家是否会考虑插手给予援助呢?”
…………
许诺清了清嗓子,缓慢地道:“首先,我和家姐的感情很好,谢绝大家的无端猜测。六年前,我的确是因身有痼疾差点离开人世,这几年一直在国外休养身体,至于唐家和谭家的联姻,”她静静地看了一眼坐在下方的薛秦,神色平静而自然,“那个时候我将不久于人世,我的姐姐,比我更有资格得到幸福,而这一切决定,”她顿了顿,“与谭氏无关。”
与谭氏无关。
又是一句与谭氏无关。
薛秦同样神色平静地与她回望着,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慢慢地他勾起一抹笑来,似自嘲,似失望,似失意。
真的,就这样了啊。
他果然没猜错。
还有谁,比那个女人更残忍。
除了谭玉琢,还真是谁都进不了她的眼。
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还是这样。
又有记者似乎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满意:“唐小姐,也就是说谭唐两家的联姻结束了是吗?”
“谁说结束了?”一道醇厚极具磁性的男声在许诺耳边响起,她看着从不远处走向她的男人,止不住的笑意浸满了她的双眸,连嘴角的弧度都让人禁不住心动。
他握着她的手,低头温柔一笑:“这才是我们之间的开始,无关家族,无关事业,从爱情开始,由爱情而终。”
许诺抬头,蓝天白云,岁月这样静好。
她终于等到他,在她还未老去的这一天。

☆、番外一:爱情,从一而终

许诺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对坐在饭桌另一边的男人眨眨眼:“要不要再点个小提琴曲什么的,增添一下气氛?”
薛秦抬头扫了她一眼,手中的菜单合上,对她的话置之不理,一个响指招来服务员。
许诺笑嘻嘻的看向他:“请你吃饭果然还是应该来餐厅,多明智啊。”
薛秦冷哼:“我倒宁愿你不花这份钱。”
女人脸上明晃晃的笑容看起来真是刺眼。
她倒真不好意思起来:“这不是觉得对你不住吗?”然后又连连叹气,“唉……唉,我知道一顿饭说明不了什么,这不就是图个心里好受些么?”
“许诺,”薛秦冷眼瞧着她,“我发现你特别喜欢活在自欺欺人的世界里,过去谭玉琢根本不把你当回事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就这么自我安慰的?”
许诺一僵,脸上的表情变化十分丰富,半晌才扯着嘴角回答:“我怎么觉得你和盛扬越来越像了呢……非得拿他刺激我?年少不懂事不行吗?”
“那现在呢?”薛秦追问下去,“过去你可以拿年少轻狂作为借口,现在呢?许诺,为什么你的眼里只看得见谭玉琢?你爱他爱的近乎自虐你知不知道?”
许诺脸一白,少顷,又是叹气:“我给不了你答案,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我的执念,是我的梦,我坚持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把爱他当做生活的一部分,我试着去割断这段感情,”她坚定地看着薛秦,脸色虽白但精神强势,“相信我,我真的努力了,甚至想过要去报复,我把这些年所有的憋屈所有的悔恨统统刻在脑子里刻在胸口上,可这些努力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都化为乌有,决堤地很彻底,这是我不曾预见过的。”
她一番话天罚一样砸下来,砸得男人头疼欲裂。
薛秦摸出一根烟,点上,晦暗苦涩的眼神逼得许诺将头一低再低,他重重地吐出一个烟圈:“那么前一阵子呢?既然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心,为什么还要跑来帮我?”
许诺干咳了一声:“还不是怕你们联手打压谭氏?”
薛秦挑眉:“你觉得谭玉琢会是那种乖乖地任我们下手毫不反抗的人?”
许诺倒真忘了这一层:“怎么说?”
“他倒是精明,一开始就对我派过去的人存了那么高的警惕心。”
“你的人?”
薛秦“呵”了一声:“他没告诉你?”
许诺低头想了会,总算想明白了:“你说田佳蓉是你的人?”
“不然呢?”薛秦斜睨着你,“我们可不是只有你这一步棋,当然,还有你姐姐,只要她站出来承认他们婚姻的失败,把谭玉琢是如何与她情意绵绵又如何将她抛弃的过程添油加醋说一说,谭氏的形象还能存在吗?”
许诺“哈”了一声:“情意绵绵?你确定这是玉琢和我姐?他们结婚是因为什么我姐心里最清楚,她这样做压根是费力不讨好的。”
“她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把柄?”许诺眯着眼想了会,“太多了……心若不虚,不做那么多亏心事,何来的把柄?她不敢的,除了承认她和玉琢已经离婚这件事,其他的,她不会多说一句的。”
薛秦弹了弹手中的烟灰,将烟头掐灭:“你们是亲姐妹,何苦走到今天这一步?”
“薛秦,”她笑笑,并不含攻击性,“我以为你都明白的,有些事,走到不可挽回的一步,不是一个人的选择,而是非如此不可,或者无可避免。我对唐婉清,说句实在话,毕竟有那么层血缘关系在里面,即便对她不满,也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出来。而除了这些,其他的我做不了保证,毕竟……”她停顿了那么几秒,含糊道,“人的情绪并不受主观控制。”
“你们打算结婚吗?”他突然看着她,眼里是浓烈得化不开的伤痛,声音听起来闷得不得了,带着些梗塞。
许诺被这一问问得有些懵。
婚姻。
离她确实遥不可及。
她几乎从来没去想过,很久以前,她就以为婚姻和家庭这两个词于她而言是最陌生的词汇。听起来有些矫情,但在美国的这六年,不能不说把她对婚姻的憧憬磨得一干二净。
除此之外,她还有些不确定。
看出了她的迟疑,薛秦冷笑:“怎么,他不愿娶你?”
许诺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身后响起一个低醇好听的男音:“这你可冤枉了我,我想娶来着,不过某人不愿意嫁而已。”说着,随着声音并行的还有一只干净温和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许诺瞪大了眼:“你怎么来了?”
谭玉琢在她身边坐下,手从肩膀顺滑而下,握住了她的手,眼里满满的笑意:“我打电话问你去哪,你不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也不说,只好亲自来找你了。”
许诺结巴了:“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哦,”某个男人面不改色,“我给你手机里下载了一个软件,秘书说可以追踪到你的位置,”说完还把头凑过来,笑眯眯地讨好,“我是不是很聪明?”
许诺捂脸:“……这种事你竟然说的如此光明正大,我太低估了你脸皮的厚度……”
“别这样,”谭玉琢搂住了她的腰,爪子还在她腰间摩挲,贴近她的面颊,低声说道,“这样你也能知道我在哪了,就不用担心我在外面胡来了是不是?”说完又恬不知耻地问了句,“我是不是很自觉?”
许诺简直要吐血了。
好半天才找回了些理智,有气无力地说道:“这里还有外人呢?”
薛秦被那句“外人”说的眼皮跳了一下,抬头目光不善地盯着谭玉琢:“你还真是不放心,怎么,担心我对她做什么吗?”
“可不是,”谭玉琢气定神闲地笑笑,十分客气,“好不容易才追回的老婆,当然要看紧一点了,任何一个可能会妨碍到我们的因素对我来说都是极具破坏力的绊脚石,只有把这些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我才放心。”
薛秦冷哼:“真要这么紧张她,当初又何必把她伤成那样?”
谭玉琢笑意不减:“就是因为犯了个那么大的错,才要用下半辈子好好补偿她。”说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身边的女人,“你可愿嫁给我?”
许诺愣了会,缓缓摇头:“这事以后再说。”
男人脸上有瞬间的黯然,随后就笑笑,搂紧她,似是安慰自己:“没关系,”他吻吻她的发心,又去吻她的脸侧,目光坚定,“我还有时间,等你一辈子都可以。”
许诺在一边晃了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秦却盯着她的脸,面色泛青,目光像利刃一般狠狠甩向谭玉琢。二人的对峙如此明显。
薛秦突然万花齐放般地一笑,朝着许诺望去:“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喜欢了这么多年,坚持了这么多年,你还会不会考虑给我一个机会?”
许诺完全被这番话震得开不了口说半个字,她张张嘴,却发不出半个音。却暮地感到腰间的手一紧,她浑身一震,方才清醒了些,颇为艰难地开口:“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曾放弃他,以后也不可能……”
薛秦自嘲地笑笑:“我知道,我就是……不甘心,这些话憋在心里好些年了,说出来算是给这份感情来个了解,那么从今以后……”他释然地一笑,“好好抓住幸福别松手。”
许诺笑笑,没再说话
有些话,已经不用再说。
许诺系好安全带,低头的一瞬间想起什么来了:“那个田佳蓉,你知道她是薛秦的人吗?”
谭玉琢发动车子:“那个女人目的太明显,又太急于求成,这样我还看不出有鬼就怪了,胆子竟然大到敢在我酒里下药。不过她不知道,我向来甚少喝酒。”
许诺发怔:“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说了不是我的,“谭玉琢侧头看她,”怎么,不信我?”
“不是,”她歪头,想了想,“不是你的会是谁的?”
“我怎么知道?”男人脸上毫无表情,似乎不太愿意提到这个女人,神色间颇有不满,“你老提这个女人干什么?”
许诺摇头:“想起来就问问,既然是无关紧要的路人,那就算了。”
谭玉琢看着她平静的侧颜:“为什么不愿嫁我?”
许诺迟钝地转头,沉默了两秒才回答:“不是说暂时不提这件事吗?”
他一边开车一边稳住心神,尽量将声音压低,却掩不住语气里的紧张和迟疑:“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许诺没来由地烦躁:“没什么原因。”她又觉得怎么说也说不清,最后干脆闭口不说。
谭玉琢将车停在路边,伸手抚向她的脸颊,语气有些心疼:“我记得退婚的那一天,我打了你一巴掌。”
许诺思绪没转过来,半天才想起六年前的那天,记忆有些模糊,可带来的疼痛却经年持久,她常常不明白,为什么疼痛比快乐更让人久记不衰。是不是仇恨比爱绵长持续。
她的沉默被他看成了默认。
他将她的手攒在手心里,凑近唇边吻了吻:“还在恨我?”
许诺笑笑:“有想过让你悔恨终生,但这种念头没持续多久。因为疲乏绝望比仇恨更让我窒息。”
男人忍不住将她抱进怀里,大有再不松手的感觉:“我打你,不是为唐婉清,”腰间的手又缩紧了些,她甚至能听到他胸口跳的毫无规律的心跳声,又快又重,像是声声敲在她心里,敲得她发疼,她也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恐惧和害怕,连带声音都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是恨你总是那样与我争锋相对,你尖锐地让我害怕,像是一字一句都要把我定格在最不堪的位子上,你不知道你那样的脾气……让我有多恨……”
许诺突然笑了,声音却梗塞起来:“怎么说话跟言情小说似的,这么琼瑶?”
男人也笑了,理理她的头发,想了想又说:“有多恨,就有多爱么。”
许诺闻言,身体微微一震,不再说话。
爱。
如此沉重。
他却低头,把她的脸转向他,目光澄澈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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