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拿逃妃-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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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他在她迎向傅谦时是曾见过。当那略带哀怜的一双水眸睇向她的情郎时,他却只能故作冰冷地置身事外,因为,那不是对他,他根本落不到她的眼中!
又有了。她曾在大街上嗔怨过萧北辰,以为他坦承“黑衣大盗”是骗她的,可怜他还为此感到不是滋味,恼她将她的美丽送予大街上所有的人欣赏,而他却只能伺机打断她和萧北辰的愀天,因为他嫉妒!
还有没有?似乎,他自己也曾错过几回。可能吗?她可曾将她那独有的娇嗔薄怒赏给他半分过?就算一回也好,他有这个资格获得吗?风从虎绞尽脑汁地想。
然而他目不转睛的凝视,却逼得何叙君忸怩不安地低下头去,较弄起衣袖角。
“你干嘛这样盯着我看?我脸上开花啊?”她嘟着嘴,声音低低,头也低低。
她羞了!风从虎心头狂跳,贪婪地撷取眼前景观。
他这个傻子!风从虎自责,她方才不就嗔着他,软趴趴地说不想见他,小嘴嘟得让人想凑上去亲吻?然而美人当前,朝他丢下一个娇嗔,他又何必傻傻地去追悼曾经错失了多少她的矫嗔?眼前不就是吗?没有旁人,没有任何人,只有他,这娇态全是冲着他来的,只有他这个傻子会往这等紧要关头去翻旧帐,找呆帐!
呆啊!
“你很美。”风从虎口拙的只能说得出这一句。
何叙君惊得抬头,喜色一闪即逝,冷冷道:“那明熙公主呢?她应该比我美多了吧?否则你怎会想去当驸马?”
风从虎哑然失笑。她在意这个?嫉妒吗?好现象。她的心思原来是如此澄明,毫不拐弯,当初他怎会为她的冷言冷语而感到战栗?他真是昏了头了,千军万马也不能动摇他的意志,竟会为她的虚张声势而退缩?他再也不会被她给唬弄了!
“她长什麽样子,我不常看,甚至不怎麽记得。但是,每瞧你一眼,越觉得你又美上一分,天天瞧,越瞧越美,别人再怎麽比,也比不过我天天瞧着的妯啊!”风从虎难得的戏谑,听来蜜如糖,教何叙君听得耳酥了。
“你好讨厌┅┅你┅┅唔┅┅”
嘟着的小嘴终於因为太过招摇而得了报应,为他所攫获。谁教她一点都不知那红艳朱唇有多诱人?那就别怪他报复她这红颜祸水,惹得他心荡神驰┅┅嗯!好多回了,他要一次索清!
一念及此,风从虎加猛了攻势,似要将那红艳欲滴的罪魁祸首给吞将入腹。他又试着挑弄着红唇内轻巧闪躲着他的舌,左右轻敲着,又勾又引,终於惹得她放怀反击,挑弄吮吻,同他尝着情爱的沭蜜。
好不容易松开对方,她身子已落入他宽大的怀中,靠着榄住他的腰来支撑自己,徐徐喘着气。他们一同感到唇上又麻又热,眼前人的更是红肿,配上那双迷蒙雾眼,像是呼唤对方再一回的交战。
“你怎麽可以这样对我?你应该去吻你的公主。”何叙君喘着气。
风从虎缓着气。“我没打算当驸马。方才是为了求公主拨刀相助,所以随她说,随她演戏。”
“那┅┅”
“我只吻我爱的女人。”他堵住她那多话的小嘴,不顾她的惊呼,拦腰抱起她,轻轻缓缓地将她放置床上。
“不可以。”她伸手抓住他探入襟内的手掌,阻挡那温热印入她的胸脯。
“嗯?”他的眼里有疑惑。难道,这又是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是皇上要的女人。”她轻轻试探。
满腔情欲顿时被喝退三丈之外。
“你记得真清楚。”风从虎脸色一黯,语带嘲弄地起身。他都忘了呢!
他的执着仅止於此?何叙君悄悄揪了心。
“要我。”她坚定道,将他直起的身躯拉回,红着脸抓住他的手掌放置她的胸脯上,然後闭上眼。
“嗯?”他眼里的疑惑更甚。这又是哪门子出尔反尔的招数?
“如果皇上向你索讨我,你敢再一次拒绝吗?”她睁眼试探。
“不!所以我不该碰你。”风从虎坚定的语气刺痛了她。
他是个誓死效忠主上的臣下,忠诚是他的美德,要人命的美德,她早知道的。何叙君抓紧他覆於她胸脯上的手。
“方才不是想要我吗?如果想要,就要吧!反正我迟早归皇上,就算你要过,皇上也不知道。红颜祸水是你说的,我定当不辜负它。要我吧!除非你对我┅┅一点情分也没。”她柔柔地笑,像朵初绽开的花,有毒的那种,盼他采撷。 灿烂的笑靥是为了隐藏心中的恐惧,好让计谋得逞。
“你┅┅”
难道真如他所料,她已与傅谦有过┅┅风从虎凝着眉,心绪错综复杂。她原本就不是烈女,不该是他想要的女人,他早已有此疑虑;但既然教他爱上了,他便不再看重这一点,只想要她。可惜,忘了到头来她仍得归皇上,那麽,他们之间,只能有这一回了,不会再有以後┅┅
死紧地咬着犹豫,然後松开。风从虎疯狂地欺身吻她,抚於她胸脯上的手掌蠢蠢欲动地滑走,解开她的襟扣,敞开她层层衣衫,用手记住这只能拥有一次、不得永远的身躯。
她蠃了!何叙君闭上眼。他为了她终於肯背叛皇上一回,等会儿,她要让他彻底屈服,要他心甘情愿从皇上手中抢走她!
何叙君脑中闪过计策得逞的喜悦,随即被他火热的双手及唇舌,卷进欲望的深海,不容她独自清醒。
他在嵌进她双腿间时,她不容他退缩,伸手环抱上他,咬牙挺身而进,誓要将他嵌入她的生命中,不容他就此离开她的生命,更不容他将她推至另一个男人怀里。
他们激烈交缠,用喘息与呻吟交谈,刹那间令人觉得,永恒似乎是件容易的事。
第九章
望着那正忙着穿衣的背影,何叙君依恋地再度伸手,遥遥地想抚触那宽广坚实的背,想感受他的沐温,想印证方才那一切曾真实存在过。
“为什麽不说话?”她颤抖着朱唇,难抑恐惧。
经过缱绻交融,激情甫歇,风从虎的眼眸仍带着浓浓情欲,但他的人竟可以毫不犹豫地抽身而起,翻身下床穿衣,无情地带走一身的温暖。
旖旎春光尽褪,房内霎时蒙上了层阴霾。
她是┅┅清白的┅┅风从虎沉浸在这个惊天动地的事实中,忘了醒觉。
印证了他先前的错误,他还来不及後悔曾加诸她身上的恶劣态度,便又嗅到浓烈的阴谋之味。
此刻他穿妥衣服,回过身来。
“你又打算耍什麽手段?”他质问。
冷言刺得何叙君一个战栗,她紧揪着被褥往身上扯。
“一样是得到我,有分别吗?”她反问。他果真生气了┅┅
风从虎欺身上前,扳住她光裸的双肩,终於吼出心中闷气:“但是,你为什麽挑上我当你第一个男人?”他尽量不去感受触手的细腻肌肤。
何叙君藏起羞涩与害怕,轻轻笑道:“如果我这身子别人碰过,你再碰,责任不归你,你才好安心送我入宫?”
风从虎被她的话击得一脸狼狈。
“来不及了。”何叙君的眼眸闪耀着胜利的光芒,眨眨眼睫。“现在,你是第一,责任归你了,若就这样将我送到皇上身边,这辈子你能心安吗?”
她抓准了风从虎那死硬的忠臣脾气,以及道德责任感。明明对她有情,但他偏不肯碰皇上要的女人,更别说留她在身边,那麽,只好引诱他“不着痕迹”地要她一回,因为他们没有以後了。只要他肯背叛皇上这麽一回,就证实他对她的感情的确凌驾他对皇上的忠诚,即使只凌驾一些些,即使只这一回,也好。
最坏的结果
纵然就此别过,他们也有过这一回,也好。
但是这一碰,依他那该死的责任感,就该知道他中计了!他无法任自己夺走她的贞操後,还忍心将她送给另一个男人。这辈子她的人将烙上他的心,即使他对皇上的愧疚因而倍增於前,他也会扛下她这个责任,如果顺利的话。
何叙君正是如此盘算。
风从虎怔怔凝视甫受他润泽的娇艳容颜,极力控制自己的目光,别再向她裸露於外的双肩藕臂瞧去。
“你打算用这种方法折磨我一辈子?如果我将你送入宫的话?”风从虎利眼直视她。忘了多久没唤她娘娘了,是几时起少了这习惯?
“我不曾折磨你,如果你认为受了折磨,那也是你自己折磨自己。”何叙君回视他,厚颜地软语道:“其实,只要你将我留在身边,你就不必折磨自己了┅┅”
“可是,如此你将陷我於不忠不义!”风从虎咬牙。
一沾上她,不论留下她或送入宫去,他都已对皇上不忠;但若将她送入宫,便是负她,便是不义啊!忠义注定难两全了!眼下该如何┅┅
何叙君低下了头。“不论谁是我第一个男人,不论到头来皇上知不知道我们的事,你都已经要了我,这是无法磨灭的事实。”她抬起头,双颊酡红。“不如,你去求皇上放了我吧!或者求求皇后娘娘相助,她会帮我们的!”
“这也就是说,只要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就愿意留在他身边?”风从虎有着被算计的愤怒。
“如果可以,那当然┅┅”何叙君低下头,声气虚浮。
因为是他,她才愿意的啊!
她的愎言令他更寒心。
“没想到你不只是个红颜祸水,还是个工於心计的女人。”风从虎语气生硬。
何叙君急着解释:“打一开始我就不想入宫,如果能不必入宫,又能留在你身边,就只有这个方法才能让你点头,而且,只要我不是清白之身,後宫便容我不下,皇上再想要我也无可奈何。”皇后娘娘曾以为她和傅谦有私情,给了她这麽做的灵感。“我是急了点,并非工於心计,我只是为自己争取想要的未来!”
争取想要的未来?
“只要能帮你,谁都可以吗?”风从虎酸涩地想起,她曾脱离他的羽翼,飞奔至萧北辰身後,转而寻求他的保护。若後来追上前来敲她房门的人是萧北辰,那麽现在得到她的人就是┅┅风从虎全身泛起醋酸意。
何叙君杏眼圆睁,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斜睇了她,“所以,你为了不必入宫,才下定决心随便跟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只要他能保护你?顺便毁了你的清白?”索性说个清楚,让她无言反驳。
“不!因为是你,因为是你,我才┅┅”她才愿意委身啊!何叙君咬起下唇,颊上唇上的红潮一同泛滥。
“别咬!梆以为这样,我就┅┅”该死!他明明就会因此而心软心阚,她的牙齿像哜在他心上似的!
风从虎伸手按上她的唇齿,试图掰开她的牙。
“明日,我下朝後会去晋见皇上,你等着。”他咬牙。不论她用了多深的心机,她完全抓住了他的弱点┅┅他该死的责任感!即使是背叛皇上,他也会尽力如她所愿!
还有,更该死的┅┅他爱她!
何叙君松了口,急道:“那你会求皇上成全我们吗?”
忠诚与情爱在心中交战,难以两全的忠义,这回他决定选择後者┅┅风从虎恍惚一时,保留道:“但是你别期望过高,皇上对你┅┅很执着,还是有可能不顾礼法,硬纳你入宫。”
就凭他当日护送何叙君入金雀宫的过程,以及皇上对何叙君下落的殷殷垂询,依皇上那份执着,风从虎对他们的未来不敢过於乐观,只能尽力而为。
会吗?亲眼见过文皇后,何叙君不相信皇上会爱她更甚过皇后娘娘。
“那你呢?你对我呢?”何叙君追问,小手攀上他的臂膀。
他想要她的永远!风从虎忍住心中的狂吼,不想让她抱太大的期望,重重呼气道:“由皇上决定!”
抛下这句话,风从虎轻轻卸下她攀住他肩上的手,毫不留情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留下何叙君孤伶伶地继续窝在冰凉的床上,啃噬寂寥。
由皇上决定?天啊!他对她的感情、他们的未来,由皇上决定?
真不愧是个忠贞的将臣!
何叙君真想大笑一场,更想狠狠大哭一场。
是她低估了风从虎的忠诚,更高估了他们的感情。她抛去矜持,厚着脸皮送上自已,这背水一战,是押错了注?
原以为他们在一起的机会其实不小。除了肯定皇后娘娘曾帮她的忙外,她也已不是清白之身了,失去了入宫为妃嫔的资格,皇上没理由还想要她!包何况,她不相信自己能介入那对完美的帝后夫妻之间,皇上对她的迷恋,也差不多该醒了,若他真是个有道明君的话┅┅
她如此乐观地盘算,却料错了最重要的一着棋──风从虎。
原来他为了皇上,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双手奉上!
何叙君在天黑之前,不曾跨步走出房门;在天亮之前,不曾阖眼。
※ ※ ※身为继威将军,风从虎誓死效忠皇上,征战沙场,血染战袍是常事,马革裹尸更是他预期的生命终结方式。皇朝近日与西戎议和,边境平静无事,除了例行操兵练演外,不需他披挂上阵,当然更毋需他流血,但这阵子,他的心倒是常被血染得红透。
何叙君烙在他心上的血牙印,总会随着她自虐朱唇,跟着一并沁出丝丝血红,染红并熨烫他整颗冰冷的泮石心,然後痛入骨子里。
思考一整晚,如同与敌军决战前夕,风从虎慎重地一次次自问是否谋略妥当,布阵可否更为精细,敌军状况如何┅┅他战战兢兢的程度如同与敌对阵,但令他惶恐的是,他这回的敌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誓死效忠的皇上。
这回,战的是情场,皇上是他的情敌。
“启禀皇上!”风从虎恭敬地屈身行礼。
可惜他的敌人┅┅皇上,似乎没将他摆在眼里。
“皇上?皇上?”风从虎连叫数次。
魂游天外的阳廷煜,缥缈的思绪终於被风从虎拉回。
“末将已捉到何叙君,皇上可要见她?”风从虎问得小心翼翼,不显情绪。
“找到人了?”阳廷煜覆述,看不出特别欣喜。
“是的。未将知道她是皇上的宠妃,是以将她安置在家,不让她逃走,若皇上要见她,末将可以即刻便将她送进宫里。”
风从虎凝着全身备战,语气呆板得如同例行的军务报告。
阳廷煜挥手道:“不必了!她不是朕的宠妃,从来都不是。她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要嫁傅谦也成,要回崎怜县也行,你送她一程。一切如她所愿,就当朕放了她一马,反正她不在乎朕,朕少一个她也无所谓。”
皇上知道傅谦和何叙君的婚约?所以一向视何叙君为囊中物,称她为爱妃的皇上,不要她了?这不会比敌军临阵退兵更令风从虎错愕,他都还来不及开口恳求皇上呢!
“怎麽啦?风将军?”阳廷煜唤着。
“没事┅┅”情敌不战而退,连求都不必,风从虎尚未获得战胜的真实感。
“西戎边境无乱事,所以朕派你去抓她,确实大才小用了。此事,朕有愧君王本份,委屈你了,风将军。”
高高在上的皇上向他道歉,风从虎惶恐地低头:“不敢!此乃未将职责。”
“辛苦你了。”阳廷煜说完便起驾离去。
这是怎麽回事?皇上英明睿智,处理国事有条不紊,甚少有心神不宁的时刻,但今天┅┅
尚未跟着离去的小常子顺口道:“风将军,皇上这会儿是为皇后娘娘而心神不宁。最近皇上迷恋娘娘迷得可彻底,那位何姑娘啊,皇上大概已经忘了,幸亏还没入宫,否则一定不是娘娘的对手。”他叹口气摇摇头,“唉!皇后娘娘如此得宠,也不知对皇朝是福是祸喔!哎呀!我可没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