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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号恶魔情咒_拓拔月亮-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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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兄弟达成共识,三人围坐在书桌旁讨论起收复天地盟的计画,期间还闲聊一些这二十多年来各自的生活,这一聊,浑然不觉,几个钟头已飙逝——

  用过晚餐后,三兄弟在别墅大厅,听取几名老将们提出的收复天地盟的计画,之后,拓拔野和拓拔烈各自回到饭店,一千闲杂人等也纷纷离去。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拓拔寿大步一跨,往楼上的房间奔去。

  推开房门,赫然见到一整天都窝在房内的女人,此刻跪在地上,手拿着抹布正在擦地——

  突如其来的开门动作,似乎把正在擦地的她吓了一大跳,她惊吓回头,见到是他,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在做什么?”跨进房内,两道浓眉微蹙。“谁叫你做这些工作?”

  她手腕的伤还没完全痊愈,万一伤口又裂出血,感染因而发烧,她那赢弱的身子撑得住吗?

  “我……”

  被他的怒气骇住,她跪在原地,拎着抹布,吓呆。

  “起来。”

  “喔。”

  她想起身,无奈跪的太久,两腿发麻。她两手撑住地面,吃力的站起之际,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一拉,把她娇弱的身子,扶的直挺挺。

  突然站起身,一阵晕眩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倒入他怀中。

  瞥见怀中娇弱女子的容颜,仍是略显苍白,她娇怯怯的模样,看进他眼底,拨酵成一种怜惜的意味。

  在他凝视着她,心中情愫翻腾之际,一阵敲门声甫传进耳里,房门被推开。

  “呃——少爷——”端着晚餐的仆人,没料到进来会看到这种画面,一时间,错愕得不知所措。

  见有人来,尽管头仍在晕眩中,女子害羞低头,赢弱的身子忙不迭地退离他怀……

  “那是什么?”拓拔寿盯着仆人手中端的东西问。

  “呃,是……是要给这位小姐吃的晚餐。”

  “晚餐?!”两道浓眉一拧,拓拔寿面有愠色。“现在几点了,你到现在才送晚餐来?”

  “少……少爷,是……是寇管家说……说……”见他发怒,小仆人快被吓死了。小仆人吓的脑内一片空白之际,正好走过来的寇仇见状,开口解释:

  “少爷,是你交代不让别人知道她在这儿,晚餐时刻,两位少爷和齐老他们都在,如果那时候就送晚餐过来,会让人起疑的。不过我有让仆人先拿一个面包进来……”

  寇仇的话语甫落,女子马上拿来吃了一半的面包给他看。

  “我有吃了面包,我不饿。”轻声说着,她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担忧。

  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她不能给这屋子里的任何人带来困扰,尤其是曾拿钱要她离开,不要她再出现的寇仇。

  拓拔寿看了她一眼,视线移向仍站在门口处,端着晚餐,手明显在发抖的小仆人。

  “把晚餐放下。”

  见小仆人一副吓呆的模样,寇仇索性自己去端。

  从仆人手中接过晚餐,把晚餐放在桌上后,寇仇对拓拔寿说道:“少爷,我有事想和你谈……”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是。”以为他累了,寇仇不敢打扰他休息,离去前道:“仆人已经整理好客房了。”

  说罢,寇仇看了站在少主子身后的女子一眼,心中无奈叹息,旋即退出房间。

  坐在离她几步远的单人沙发上,他静静地看她吃饭。她吃的极慢,一口饭、一口汤,都像是上天赐与她的无限恩情,含住一口,她要花好久的时间,才又送进第二口。

  在他而言,浪费时间就等于浪费金钱,吃个饭都得浪费这么多时间,扣掉一天三餐外加睡眠的时间,那她一整天能做的有意义的事,大概近乎零。

  “你叫什么名字?”既然决定要留下她,他要知道她的身家背景。

  正在喝汤的女子僵了下,握着汤匙的手腾在半空中,低垂的眼缓缓地抬起,对上他的眼,眼底的存疑立即消散。

  他有着一双令她安心的深邃黑眸。

  “我……我叫曲映雪。”放下汤匙,细柔的声音,轻轻地将自己的名字说出。

  “曲映雪?”凝视着她,一身的雪白晶肌,人如其名。

  “继续吃你的饭。”

  “我吃饱了。”

  看着桌上的饭菜,拓拔寿一双浓密的卧龙眉紧蹙起。除了汤喝了一半,碗中还剩三分之二的米饭,仆人帮她准备的三盘菜,她大概都只吃一口——

  吃的这么少,难怪这么瘦弱!

  “继续吃!”他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嗄?!”

  “我叫你继续吃。”

  听他的话,她乖乖地拿起筷子,端着碗,吃着饭。

  “你若是不喜欢吃这些菜,明天记得跟仆人说。”说完,看她一眼,他想,她一定不敢说,还是他来说。

  说下一句话之前,他已经把这件事记在脑里。

  “我……我没有不喜欢吃……”她夹了菜放进碗里,以兹证明。

  在他把她从面包店前带回这里来的那一刻,她心中暗暗警惕自己,绝不可以犯错,绝不能给他以及屋里的任何人带来麻烦和困扰——

  她深信,唯有如此,她才不会被赶走。

  见她急急地将每盘菜都夹了一口,送进嘴里,似乎担心他生气似地,他瞅着她低垂的容颜,心底的怜惜如涌泉不断冒出。

  他起身,步至窗边,不给她压力,让她静静地吃饭。

  站在窗前,拓拔寿一语不发,视线望向远方的灯光,他在思忖今日在书房里和两个弟弟商讨的那些事。

  齐老和那些老将们,建议他们三兄弟全住在这栋别墅,但他们三人皆反对,除了三人独立惯了,他考量的是经济学里很重要的一句话——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如果他们三兄弟全住在一起,那只会提供有心人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要是三兄弟分开来住,至少当某一个人有危险时,另外两人还可以及时支援。

  在他仍低眼想着一些事之际,身后传来细柔的音调。

  “我吃饱了,我……我可以出去吗?”

  听到她的声音,他回过头,眉头一皱。“这么晚了,你想去哪里?”

  “我、我要把餐盘拿去洗干净。”

  “不用了,那些事仆人自然会做。”他慢步走到她身边。“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他先坐到沙发上,她则搬了一张小椅子,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问话。

  “你住在哪里?你在台湾还有家人吗?”

  似乎没料到他会问她这些,她的表情明显愣僵了下,片刻后,她表情害怕地猛烈摇摇头,但一下子又停了,想点头又不敢,垂下头之际,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

  见状,他缄默不语,盯着她看了好半晌。

  “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

  内心藏满伤痛的她无法言语,低着头,更多的眼泪串联出一串透明珍珠,直往地面延伸……

  拓拔寿睨视着她,冷然的眼底,一丝丝的温度在翻腾。

  从她在日本双手染血出现在他眼前那一刻,他就看出她身上背负一个异于常人的悲惨遭遇,尽管他一再告诫自己,毋需管这些“杂事”,但自她眼眶中垂下的那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滴滴不漏,流进他心底。

  那一定是一段她不愿回忆的过往,他不再逼她说,但不代表他不会去查。

  曲映雪——只要有名有姓,要知道她的过去,不难!

  立在二楼房间窗口边,拓拔寿的视线定住在一棵大树下,正在打扫落叶的一抹白色娇弱身影。

  她来到这里七天了,和屋里的人谈话不超过七句,每天就跟着仆人一起工作,谁需要帮忙,她就马上过去。

  一开始,他反对,他不是要她来帮佣的,但他发现她会因为没有工作而不安,似乎在她的小脑袋里私自认定,只要有工作,就不会被赶出去。

  她怯懦不安的眼神,总是能轻易地扰乱他的心思,令他整日挂记着,无法办妥正事。

  为了解除她的不安、他的紊乱,他不再反对她帮忙仆人做家事,他想,这样一来,也能让她和别人多说一些话,免得整日关在房里,闷出病来。

  打扫工作告一段落,几名仆人走了,她却还留在树下,满怀心事,望着远方,旋即惯性的低下头去——

  他猜,她应该是在想她的家人吧!

  他让人查过她的资料,但仅知道她还有两个妹妹,在她七岁时,父母双亡,她们三姊妹由姑姑领养,一直到半年前她们的姑姑去世,上个月,她们的姑丈换了一间豪宅,不到一个月,却被杀死在豪宅里。

  低头思忖,她们三姊妹并没有一起住进豪宅,当时的她,有可能已经在日本,或者在正要被送到日本的途中。

  查到的资料显示,她姑姑家并不有钱,也没有投保,没有保险金,短短半年时间,她姑丈哪来的钱换豪宅?!

  整件事联想下来,他猜测,她们三姊妹极有可能是被姑丈卖了,卖了三个女孩,所以一夜致富。或许是她逃了出来,买方去找她姑丈要人,找不到人,所以成了刀下魂。

  思及此,他愤恨地握紧拳头,若不是她的姑丈已死,他一定会把他揪出来,若真相真如他所臆测,他定会让他知道私贩人口的下场。

  大树下,白色轻灵的身影,又做出令他心口一揪的拭泪动作,虽然隔的太远,没见到她流泪,但他猜也猜得到她又在哭了。

  或许意识到自己应该去工作,擦了泪,她急急转身想回屋里帮忙,一抬头,却看见他站在二楼窗口看她——

  只见她愣了一下,彷佛像是正在偷懒的员工,当场被老板抓包一般,她心虚地低下头去,拎着扫帚,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快步地奔向屋内。

  仍站在窗口边的拓拔寿,嘴角衔着一抹苦笑,暗想着,她就非得这么怕他吗?

  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寇仇敲门进来。“大少爷,二少爷来电,他说要和你商量一些事。”

  搁下多余的情绪,拓拔寿走向桌旁,神色肃穆,接起电话。
第四章:


  来到这栋别墅已经半个多月,曲映雪每天和仆人一起打扫屋子里里外外,俨然成了这屋子的佣人。

  她不介意,反倒很感激大少爷愿意收留她,让她住下来。

  “映雪,快点把那一条土虱处理一下。”仆人的头头,约五十出头的妇人阿花姨,吆喝着还杵在一旁,不知该做什么事的她。

  “好。”

  轻柔的声音逸出,知道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她的心踏实了些,但走到桶子前一看,里头那一条头扁大的鲇鱼约莫有五、六十公分长,活动力十足的蹦跳,着实把她吓的倒退一步。吓退的她,偏不巧地撞到了一大早就神经紧绷的阿花姨。

  “你还呆呆站着做什么?没看见大家都在忙吗?”紧张到神经快崩溃的阿花姨,捏了她一大下。“把桶子拎到外头去,快点去把鱼杀了,后头还有很多事要做!”今天中午大少爷要在别墅宴请二少和三少,还有一堆长者级的人物,阿花姨昨晚失眠了一整夜,今早不到三点就起床,生怕张罗不好宴席菜色会被砍头。

  尽管心中害怕,曲映雪仍是照着阿花姨的话去做,吃力的拎着装着大鱼的桶子,徐步地往外头走去。

  她不清楚今天别墅有什么重要人物要来,只知道今天中午有宴席,所以一大早,大伙儿就开始忙碌。

  她也知道,现下大家都忙,没人能帮她,她必须要自己一个人,把眼前这条鱼给处理好——

  咬着唇,她一脸害怕,手碰桶子奸几回,才把鱼从桶子里倒出来。

  “映雪,帮我拿一把菜刀来,快点。”在厨房外另一头的一位妇人,两手抓了五只鸡,急喊着。

  “好。”

  走进厨房拿了把菜刀,拐出门,曲映雪急急地往抓鸡的妇人那头走去,未发现等着她处理的土虱,正扭着滑黏的鱼身,逍遥自在地独自散步去。

  “柯婶,菜刀来了。”

  “那边的鸡笼帮我拿过来,快点。”

  “好。”

  帮忙柯婶把鸡放进鸡笼中后,柯婶手中抓了一只鸡,一刀从鸡脖子划下,鸡血喷出,她惊吓地叫了声,赫然想起她的鱼还未处理。

  急急奔回另一头,却不见鱼的踪影,她以为阿花姨嫌她手脚太慢,已另外叫人把鱼抓进去处理了。

  低头,怵怵忐忐,她硬着头皮欲进去道歉之际,眼尾的余光赫然瞥见那条该在她脚边的土虱,此刻却朝着莲花池的方向滑去——

  属于厨房的后院,由于要方便仆人处理食材,地面是一片平坦单调的水泥地,和前院铺着鹅卵石的庭院风格回然不同,为免乱闯的客人看到厨房后院的凌乱,于是当初的设计师规画了一个小池塘,把厨房后院隔了开来。

  只是当初的美观设计,此刻却害惨了曲映雪。

  发现土虱的踪影,她慌急地想追上前把它抓回,但它扭扭屹屹的身子,在她赶到之前,已先她一步滑进莲花池内,快乐悠游。

  曲映雪愣眼巴睁的站在莲花池畔,眼睁睁看着逃走的土虱在池里悠游,身后传来阿花姨嚷吼别人的叫声,顿时,泫然欲泣。

  如果阿花姨知道她连条鱼都顾不好,肯定又会骂她一顿,日后说不定连工作都不派给她做。柳眉轻蹙,无论如何,一定要先把鱼抓上来再说。

  卷起衣袖,尽管眉间聚拢对一大池水的不安,但她仍当机立断,双脚踩进池里。

  池里的水,比她预料中的还深,水线高过她的腰部,更糟的是,一下水,水底的泥土在她双脚一踏一举下,混浊了池水,低眼,她视线所及的,全是一池黑糊糊的泥水,压根寻不着土虱的踪影。

  在她慌急之际,右脚似乎被池底惊窜的土虱撞了一下,惊吓地低叫了声之余,一个重心不稳,她滑倒在池里——

  吃进了一口脏脏的泥水,泪泫泫地站起,沾泥的手擦着泪,脸颊抹上黑泥,全身湿透的她,不忘要赶紧把鱼给找到。

  弯着身,两手垂下,伸进池里打捞,鱼又撞了她几回,被撞的小腿隐隐作痛,赤裸的双脚似乎又踩到某种尖物,她咬牙忍痛,没有抓回逃跑的鱼,她不敢上岸歇息。

  “映雪,我叫你去杀鱼,你居然给我跑进去莲花池里玩!”看见她在池里,阿花姨两手擦在腰际,远远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怒骂。“你到底在做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

  “阿花姨,鱼……鱼……”畏惧地看着一脸怒气腾腾的阿花姨,曲映雪肩膀瑟缩,嗫嚅道:“跑进……池里了。”

  闻言,阿花姨险些气到昏倒。

  “你……你到底在搞什么,我会被你气死!”说着,气极的阿花姨把手中的一颗红色甜椒,朝站在池中的曲映雪怒掷。

  被甜椒砸中,虽然不痛,但她还是忍不住流出两行泪,因为她被头顶冒烟、一脸气急败坏的阿花姨给吓到,泪水中还混杂着很有可能即将被驱逐的担忧。

  “阿中、阿六,快过来抓土虱。”深知曲映雪一个人抓不到鱼,阿花姨当机立断,唤来两名男人,要他们帮忙。

  阿中和阿六放下手边工作赶来,一见到曲映雪浑身湿漉漉,不知所措立在池中,心疼之余,两人立即跳进池塘帮忙抓鱼。

  “映雪,你要小心站稳。”

  “映雪,你上去好了。”

  “我……我帮忙抓……啊——”

  感谢他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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