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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皇上,请休了臣妾+番外 作者:莫颜汐(红袖一品红文vip2015-01-05完结)-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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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令他意外的是,暗器在打向那人的时候,居然像定住了一样,都停在了半空中。再细看,那黑衣人的面前,居然有一张薄薄密密的丝网拦着,暗器都被绞在了上面。
    “莫尊主的暗器,天下无双,我怎敢不做任何准备,就来见尊主呢?”那人得意地笑起来。
    莫问离无法上岸,手指在渔嫣的唇中,而那些冲动,正如烈焰在撕毁他的理智,他就快受不了,想要把渔嫣狠狠推倒了……
    “多难受啊,莫尊主这些年来,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呵呵,死在寒水宫前的人,枯骨可成山。莫尊主有没有想过今天?”
    “怎么,你爹娘老子,夫人儿女,全家都被我杀了?我可让他们死得痛快?”莫问离也笑起来,又一次出手,暗器尖啸而去。
    “别费劲了,你伤不到我,还是省着力气让她多饮一些血,然后成为我的玩具。能让你们三个惦念的女子,一定不错。”那人还坐着,满眼的笑意。
    不想这回莫问离的暗器根本只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带着渔嫣往水底一沉,消失在他的眼中。
    他坐了会儿,发现潭中没有动静,猛地站起来,大步往潭边走去。瀑布砸出的水响,掩盖周围一切声音。就在此时,莫问离抱着渔嫣从小潭里猛地冲出来,脚尖踢在他的额上,借力跃上大树,在树枝上纵跃往前。
    那人额上受了重重地一下,趺在地上,爬起来看时,哪里还有莫问离的身影。
    ——————————————————————————————————————————————
    莫问离一身冰凉,大汗直涌。那人为了让渔嫣得血,又要让他分神,不得全力应对刺杀,所以才让他中这样恶毒不堪的药物。
    他揽着渔嫣的身体,以血喂她,而身体上的饱涨难受,也让他痛苦不堪。低眼看她,那脸上的红斑已经开始退去,他唇角牵出一丝苦笑,低声说:“难怪这么多年来念念不忘,原来你的小命是我的。你说,我要不要把手指收回来,把你丢在这山里算了?”
    脚下一软,人直直地从树上坠了下去。
    落下的时候,他翻了个身,让渔嫣俯在他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垫着。
    背上钝痛袭来,他闷哼着,看着红斑缩回额角的渔嫣,苦笑连连。若此时有人追来,哪怕是个小孩,也能轻而易举地要了他的命。
    低声的呜咽,咆哮,从耳畔传来,莫问离轻轻转头,只见几头黑熊正盯着他看着。
    【明天一万五千字大更,后面的你们想不到的情节哦,瑰丽的画卷哪,即将展开……姑娘们的小心肝碎了否?】





☆、【152】你知道情字怎么写吗(一更)

    碎衫布片勾在枝上,御璃骁弯腰捡起那片锦布,认出是渔嫣的袖角,她生气的时候就会咬袖角,再用沾了她唇香的袖角来捂他的嘴巴……
    她是不小心摔进小潭里了吗?莫问离在哪里?
    天已大亮,瀑布白练欢快地跌落入小潭,一圈一圈,全是白浪涟漪,在碧波中浮散开,只见潭中,一只绣鞋浮起来。十月跳进水中,把绣鞋衔过来,他低眼看,正是渔嫣的那只。
    过了会儿,横七竖八浮上来的,全是黑衣人的尸体。侍卫拖上来,一一检查过,认出是御天祁的人。肩头全都烙着后青国铁卫的烙印标志——一只展翅青鸟。
    御璃骁跃进潭中,一口气泅进了潭底。潭水刺骨寒,浸得他心头发凉。睁眼看,有小鱼惊慌失措地从他眼前掠过,再看远一些,便是幽碧近乎于黑色的潭水,哪有他的渔嫣钹?
    小潭并不大,可水是往悬崖下落去的,这瀑布很高,分了三层,一层跌进一层,再往下汇集成河,激涌而下。
    他们在潭中搜了很久,一无所获。
    “王上,莫问离武功了得,你看他一人可以杀这么多刺客,现在可能已经回寒水宫了。”聂小城小心地劝他银。
    “去寒水宫。”御璃骁抚抚额,唇角紧抿,又跃身上马。
    “王上,你已累成这样……还去什么寒水宫?就算是歇一会儿也行啊。”夜明月用力拽着缰绳,仰头看着他,小声央求。
    御璃骁用马鞭轻轻推开她,哑声道:“明月,不要劝了,也不要跟着,不找到她,我难以心安。去吧,我许你自由,从此之后可随心婚嫁,你我并无夫妻之缘,就此打住。”
    “王上,你不如杀了我。”夜明月一听,眼泪汹涌而下,抱着马儿的脖子,哽咽着说:“不做夫妻,那就不做夫妻吧,我不妄想了,你如此爱她,也不是我能想得来的。别赶我走,我给你做丫头吧,可是,王上不要再这样累了,我求求你,你还在流血。王上,我发誓,我再也不任性了,你爱谁就爱谁,我也不为难她了,求求你,先止血吧。”
    “王上,寒水宫的人来了,他们昨晚来接应,没有找到莫问离。”锦程飞奔过来,一脸忧色地大声说。
    “什么?还没回去吗?”御璃骁呼吸骤沉,握着马鞭的手掌用力,迅速扭头,又去看那方小潭。
    “莫问离昨晚安排人前来接应,可是约好的时间没到,他们找了过来,寒水宫中也传回消息,莫问离并没回去。”锦程看看地上的刺客,小声说:“只怕是遇上刺客,还在山里,王上不如先回去,我和安鸿去找,一定带嫂嫂回来。”
    可离解毒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她还活着吗?御璃骁心中闷痛,强行让自己抛开那些念头。
    “王上,属下在前面发现了这个。”
    又有侍卫过来,捧着绿绸腰带,腰带上拴着小香囊,还有用锦布包好的紫竹狼豪,渔朝思留给渔嫣,她不曾离身的东西。腰带染着血,如大红的山茶花,开得热烈酴醾,还带着他熟悉的香。
    “是……是野兽……撕碎了……”侍卫看看锦程和聂双程,还是把话说出来了。
    “什么?”御璃骁胸口一阵腥甜的味道涌上来,差点没从马上栽下来。
    “是野兽,或者是豹子,已经分不清了……这个是丢到树上的,可能是拖上去的时候,挂在上面了……”侍卫为难地说着。
    御璃骁一手摁在马背上,抬眸看前方,已是睚眦俱裂。若是真的,那他的嫣儿去得也太痛苦了!莫问离呢?他不是带着渔嫣的吗?
    “王上,我去看看。”锦程赶紧和聂双城使眼色,一个扶住他,一个要快步跟着侍卫过去。
    “放开……”御璃骁从马背上滑下,双目涨红了血丝,用力挥臂,却没能挥开聂双城,倒让自己胸口钝痛不止,一口血从喉中腥甜涌出,他强忍一下,还是从嘴角溢了出来。
    自古多情被情伤,御璃骁本就受伤,又浴血奋战整夜,再奔袭而来,终是没能忍住胸口那一口走岔的气,整个胸腔都刺痛得厉害,勉强站稳,要往前走时,有人飞身过来,准准地点在他的穴道上。
    锦程一见,赶紧折返回来,和来人一起紧紧托着御璃骁高大的身影。
    “安鸿大人,现在怎么办?跟随王上这么久,从未见过他有这样的时候啊!”众人看着赶来的安鸿,面露彷徨之色。就算当时御璃骁跌进悬崖之下,在安鸿和锦程的带领下,足足找了十七天,他们也没有动摇过信念,可这时候,看他为情伤至如此,却感觉到一阵阵地灰心无助。
    “带他回去,他不能再累了。”安鸿沉着脸色,把御璃骁放在马上。
    夜明月连连点头,赶紧招呼人往营地回去。
    “安鸿,王上醒来会怪罪的。”聂双城拉住缰绳,焦急地看着他。
    “若嫂嫂蒙难,绝不能让他亲眼看到!你没看到他已在怄血吗?他练的是至刚至霸的内功,这样反噬自己,若再严重些,药石无医。”安鸿扫了聂双城一眼,再环顾四周,朗声道:“不管你们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给我记着,王上醒来之后若问及,必须说王妃还在,她和莫问离走了,好端端地走的,莫问离已经找到了忘蝶的解毒之法,带她去医毒了……明月夫人,你更要记得,不能再让他走岔半口气。”安鸿说着,转头看向了夜明月。
    夜明月点头,抽泣着说:“是,必以我命,护他命,必不说错半字。”
    安鸿又看众人,众人赶紧抱拳低头,“谨记安鸿大人之意,若敢走漏半字,天打雷劈,粉身碎骨。”
    “锦程,你带人继续找,无论死活,一定有确切的消息,但绝不可泄露半点。聂双城你随我回营中,你在,大家才安心。城不能丢,不能让御天祁过河来,这件事是策划好的,内|奸还得查,此时我们必须稳住,不能让大哥再受一点伤。大哥素日待我们如亲兄弟,现在正是我们报答他的时候。”
    安鸿上了马,又叮嘱一番,带着人护送御璃骁回营。
    锦程长舒一口气,让侍卫把黑衣人掩埋,都是为人卖命,都是后青国人,也免他们受日晒雨淋,禽|兽撕咬之苦。
    赶到发现绿腰带的地方,满地血泊,衣衫撕烂,长长的血迹,一直拖进了草丛里……锦程不忍看,转过了头,双手在脸上用力抹了一把,哽咽哑声说:“你们再找找,我……我……不敢看……”
    渔嫣是和他们一起对酒当歌的嫂嫂,他哪敢去看那残忍血泊?脑海里,渔嫣眉眼那般鲜活,明明如同明媚春光,娇鲜茶花,美得芬芳特别。
    他都不敢看,何况是御璃骁……安鸿选得对!他喃喃说着,一拳打在树上,额头又碰上去,接连十数下,直到额头碰青,碰出了血迹,才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侍卫们。
    “是两个人……”侍卫们过来,小声说。
    “好好埋了,把钗环首饰拾来。立个记号,改日再来厚葬。”
    锦程胸中揪痛,又用力捶了一下大树,哑声说着,眼中胀胀痛痛,有滚烫的液体打转,他强忍了一下,转头走开。
    侍卫们忙碌了好一会儿,用帕子包了一双耳环,一只骨梳过来。这梳子,正是他和安鸿送给她的啊,她攒于发间,他还看到御璃骁用这梳子为她梳头。
    “该死的御天祁,不灭了你,誓不为人。”他一声怒吼,双掌又往树上重重拍了一掌,树叶哗啦啦地抖响,一片一片地往下落。绿叶的雨,纷纷飘飘,和风一起,悲伤地拂过了锦程的肩头。
    ———————————————我是就算当丫头,也要死在你身边的分界线——————————————
    白城安把草药倒进浴|桶中,夜明月费力地把御璃骁的战袍褪下来,累得一身汗。安神的熏香在帐中萦绕不歇,是白城安在用这种方法让他沉睡,让他恢复体力。
    “那几年,我也是这样伺侯他的。”夜明月看着聂双城和侍卫一起把御璃骁放进浴桶中,幽幽地说:“都说患难有真情,为何我进不了他的心中?”
    “夫人不必难过,王上会明白的。”聂双城看她一脸悲凄,小声安慰了一句。
    “不明白的,情这个字太难懂了,他那时候心里有恨,我挤不进去,现在心里有了人,我就更挤不进去了。”夜明月跟过来,扶着浴|桶,看着他发呆。
    “不是你不好,是时机不对。”白城安抬头看看夜明月,沉声道:“你过来,用这草药给他按揉穴道。”
    夜明月接过了草药,埋头给御璃骁揉按,“我这手,以前只会弹琵琶,遇上了他,什么都会了,会烧菜,会捣药,会服侍人……”
    “明月夫人,若一切心甘心愿,自己满足便好。”白城安抬头看她一眼,淡淡地说。
    夜明月抬起胳膊,抹了一把眼泪,轻声说:“白御医,听说……你念了贵妃一生……未娶,是吗?”
    “过去之事,不提也摆。”白城安还是淡淡的语气。
    夜明月抬起头来,看了他一会儿,小声说:“我可以拜你为师吗?他不需要一个会弹琵琶的丫头,若会点别的,或者他会留碰着我,跟在你身边,也能靠他近一些吧。”
    “痴人痴心,天下这么大,何苦。”白城安微微皱眉。
    “白御医的医术,随便去哪里也都能过得安逸,白御医为何一直留在宫中?白御医不何不敢说?”夜明月抵了几句。
    白城安堆着皱纹的双眼微微眯了一下,摇摇头,继续捣药。手下的动作一点都不乱,心思却飞了,飞到那年莺歌燕舞时……
    当年一见还未入宫的贵妃,惊为天人,从此痴心一片,又知其身份高贵,他只一介布衣大夫而已,不敢亵渎,每每赶在庙会时,提前一晚便守在庙中,等着能看她一眼。后来他发奋习医,终于得到御医官的赏识,得以为达官贵人们诊病,头一回,近距离地接触到了她,头一回听她的姐妹唤她的小名:好儿。
    那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名字,偏放在她身上,什么都好了。他呆看着她,忘了身份尊卑,直到后脑勺吃了府上奴才的一巴掌才反应过来,当时看着好儿那笑吟吟的样子,面红耳赤,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那一天,好儿问了他好些花草入药的问题,他答得结结巴巴,恍若初出茅庐的小子。
    有些情哪,根本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就是那一眼,就爱进了骨头里,一生不能忘。
    为了配得上她,他死命地学医,可她进宫了,至宠无双,令天下女子惊羡。他大醉三天,哭得仿佛天都要塌了,正颓废时,宫里传来了消息,要选拔一批新的御医。他只是白衣大夫,并无资格参选,可偏偏又来了精神,他想进宫去,隔她近点,再近点……只一点痴意,居然让天份并不怎么拔尖的他,成了城中顶尖的大夫,声名鹊起,传至宫中,让太后亲自点了他的名,让他进宫瞧病。
    这一瞧,成就了御医院中无可替代的白御医,也让他再度靠近了他的好儿……
    那个万众羡慕的女子,过得忧郁并且痛苦,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不管他如何精心照料,也没能留下她的病。在生下御璃骁之后不久,便去了,去的时候拉着他的手指,哭着说:“宫中如牢笼,我不想争,又不得不争,不争就得死啊。你从庙里追到这里,却从不敢说一次喜欢,我问你,你喜欢我吗?为何你那时没勇气带我走?我的命运无法把控,你可以啊,你进宫来做什么?看着我为别人生儿育女,身|下承|欢,你快乐吗?我如今要走了,再撑不下去,我的儿子骁儿,请你守着他,没有我,他还有什么呢?他的命,你一定得替我守着。不然,我在黄泉下也要恨你。”
    他亲手为她合上再也不会流下泪,也再也不会展露笑意的眼睛,躲在房中悲恸大哭了十天十夜,从此专心在宫里守护起她的儿子,看着御璃骁长大成人,又成为世人瞩目的战神骁王。
    若说痴,他也是痴人一个,只要想想那独眠于他记忆深处的好儿,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他总算是为好儿做了一件事。虽没有文治武功,当御璃骁有用到他的时候,他总是默默应承下来,竭尽所能地助他一臂之力。到时候到了黄泉,也能面对她,对她说一句,我是喜欢你的,所以我守住了承诺。
    捣药声一直响,带着药味儿,冲得人鼻子和眼睛一起难受。
    ————————————————我是各花入各眼的分界线,情字最难解————————————————
    大帐外,秋玄灵独自坐着,手里掐着一朵花,抬眼看河对岸,眉心皱得紧紧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晨瑶伤得重,赛弥正在给她熬药。晨瑶抬眼看过来,小声说:“你说,秋玄灵这丫头,是不是有古怪,总盯着河那边看什么?”
    “管她呢,你喝药,我再给你换一下身上的药。”赛弥拧拧眉。
    “毒妇,王上让你走呢。”念安端着刚煮好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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