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1番外 作者:桂仁(起点vip12-08-03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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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旁人说得不错,这人能当官多少总是有些鱼门虾路,想来霍家也不是外表看得如此简单。
“亲戚。”阮玉竹淡淡应付一句,随即问道,“佟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佟李氏堆起一脸的假笑,“嗳哟,霍夫人,您说这话就见外了。上回不是您说要入股我的铺子么?我这些天就忙里忙外的张罗此事去了,这不刚找着中人,就寻你来了?”
只怕是特意来混个冬盘,顺便还想捞顿饭的吧?木乔太了解她的秉性了。只要是有利可图的事情,哪怕就是抽人家一绺丝,掐人家一朵花都是好的。
阮玉竹那天是和她谈了合作之事,佟李氏也答应了。但依她那个多思多疑的性子,一定是等她们出门,又去找了其他人询问,直到是没有人开出比霍家更优惠的条件,她才会正儿八经的上这儿来。
要来,也特意挑着好时候,就等人家要吃午饭的时候来,半点都不客气。从前就懒得抽筋,什么都想捡现在的便宜。现在一人回了乡下,更是不会准备过节之物。可看着别人家吃又嘴馋,所以就想着这巧心思了。
虽说告诉自己要忍,但凡事也要适可而止。木乔不愿再看此人嘴脸,正想走开,却是心有不甘,忽地生出一计,就在门边对阮玉竹天真无邪的道,“干娘,我先去洗碗了。您和婶子快些说了,一会儿还等您教我做针线呢。那二十个荷包再赶不出来,可就麻烦了。”
已经吃完了?佟李氏一下愣了,这岂不是没便宜可占了?
阮玉竹活了大半辈子,如何看不出佟李氏的用心?
她若是诚心来办事的,怎么也不会挑到过节的时候。木乔这么做,虽然有些不厚道,但她今儿实在是没心思招呼客人。
就着木乔的话,把佟李氏堵在门口,“佟夫人您看,我家里还有事呢,您既是约好了人,那不如明后日,您说个时间,我们就一起找了中人把事情办了,如何?”
这下佟李氏想赖也赖不下去了,只得道出心思,“我还打算先约着你去柳家拜访拜访,探探有什么好财路再说的。”
若是等她探好了财路,只怕就要坐地起价,估个奇高无比的转让价出来了。阮玉竹保持客气的微笑,眼神中却多了一抹冷意,干脆的拒绝,“名不正则言不顺,我还不是你们那家店的店主,如此冒昧前去,就算人家肯帮忙,我也拿不出可以谈的身份。佟夫人不如自己去打听打听,若是柳家开出更好的合作条件,我也不能拦着您发财的不是?”
佟李氏给一语戳破心病,难免有些赧颜。她确实想过撇开阮玉竹去找柳家人,可是她也瞧得出来,柳家人不大瞧得起自己,做的不过是表面功夫。
她已经打听过了,上回柳承风是不带一人,亲自上霍家还的礼。可是上她家,却是带了管家奴仆,放下礼物,客套几句就走了。
再来佟李氏也想到了,柳家如此财大气粗,只怕自己一张口,人家便要买下整间银楼,怎又比得过阮玉竹答应她的长期利益?所以她才想约着阮玉竹一同去,只没想到人家也不傻,根本不上这个当。
见她还贼心不死,阮玉竹只得望着厨房提高了声音吩咐,“木乔,拿几个米团,给佟婶子带回去尝尝。”
这摆明就是送客了。很快,木乔拿了四个米团包好送来。佟李氏再想赖也赖不下去,又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只得和阮玉竹说定明日下午就约人沽价立约。又客气了几句,转身灰溜溜的走了。
可一出门,发现麻烦来了。
车夫轿夫们也要过节,忙完早上一拨生意,大中午的俱自快马加鞭往回赶了。佟李氏在街上逛了一圈,也没雇着车轿。要是早知道这么快就出来,她定不会让那马车离开。这大过节的,让她上哪儿再雇一辆车去?
等了半天也实在没辙,最后只得提着那包米团,一步三叹的往家中步行而去,心中暗怨自己时运不济。
一时腹中饥饿,把米团拿出来充饥。也不管正站在风口上,张开血盆大口就咬下去。霍家的米团做得不错,馅料十足,只是早上蒸的,大冬天的已然冷掉,有些凉胃。
不管了!为了省顿午饭钱,佟李氏决心就吃这个了。可是她站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脾胃,也低估了糯米与凉风混合的效力。
四个米团一下肚,饱是饱了,可是很快肠胃就翻江倒海的闹腾起来。不一时,臭屁连天,佟李氏暗叫不好,提起裙子就往家里猛冲,只恨爹娘没多生几条腿。
到底这便宜不是好占的。别人过节欢天喜地,佟李氏过节上吐下泻,足足闹到后半夜,才算是消停。
自己也懊恼,这是何苦来哉?
推《豌豆》'作者:纳兰内拉
简介:两女一男共用一个身体,会什么样?上厕所、洗澡、大姨妈、内衣、化妆品、高跟鞋、裙子、剃须刀……全乱了!
第24章叛徒
在没有外人的打扰下,霍家终于安安生生过了个冬至。
二更的梆子已经敲过了,阮玉竹揉揉酸痛的眼睛,放下针线,“行了,今儿就做到这里吧。大伙儿白天也累了,琼花,你和木乔都快去歇着。”
“我年轻,一点不累,夫人您先去歇着吧。”甘琼花依旧绣着荷包。
其实白天木乔说的话也不全是假的,因为她和霍梓斐的失踪,前些天家里根本没心思做针线。都耽误好长时间了,要是再不快点交,绣坊的陈老板肯定要说话的。所以这几日阮玉竹她们全都加入进来,想抢着把活快点干了。
但身为长辈的,总是更爱护晚辈。阮玉竹温言道,“再年轻也不能不爱惜身体,你先带阿乔过去,给她打水洗洗。一会儿烧水,还是要工夫的。”
甘婶子拨弄着大伙儿绣好的荷包数了数,“去吧,已经差不多得了。明儿大伙再赶一赶,就出来了,不差这一两日了。”
“那娘您带阿乔去吧,我这个很快就好了。”甘琼花还是坐着不肯动。
甘婶子有些生气了,阮玉竹却笑了,“还是有闺女好啊,瞧她,多心疼你?你就去吧。”
甘婶子很快由怒转笑,木乔再瞧阮玉竹一眼,心下更加佩服。
她知道,自己这时候如果会卖乖,就应该请阮玉竹先去,再说一句诸如我也要当干娘的小棉袄之类贴心的话。
可是,她说不出口。
因为此刻在她心中浮现的是另一张母亲的脸,她已经失去亲娘了,她不能把给亲娘的爱给另一个女人,那会让她有负罪感,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叛徒。
阮玉竹见她怔怔瞧着自己,眼色游疑不定,似怯似惧,以为是自己夸甘琼花让她有了压力,不由得心中一软,轻拍她的小脸,“干娘的阿乔也是好闺女,不过年纪太小,身子又弱,所以干娘就不要你谦让了,否则,干娘可是会心疼的。”
见她如此通情达理,木乔只能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羞愧。
“等你长大了,可要记得好生孝敬你干娘哟!”甘婶子以为她害羞,牵着她走了。
南方的冬天不烧炕,若是炭火盆整夜不熄,实在是太贵,房间若没有特殊设计过,又易中炭毒。所以除非大富之家,一般人家都是灌几个汤婆子放被窝里取暖。
甘婶子提着大铁壶将家里的几只汤婆子一一灌满,木乔一只只的拎着,送进各人的房间,把铺盖打开放进去,等一会儿人来睡时,就舒服很多。
这个先后顺序不是按尊卑,而是按洗漱的次序。先洗的人先铺,后洗的人后铺,才能充分保暖。
将几间房送完之后,最后才送阮玉竹夫妇的。他们身为家长,一惯睡在最后。
只是木乔在捧着暖壶送过去时,从蕉棠窗里不经意的瞧见,霍公亮独自一人在后院里茕茕孑立,意态萧索。
他是在为霍公豪的事情难过吧?要不然,也不会连冬至时文人最爱的九九岁寒图也不画了。霍梓斐可是惦记了好久,要好好比拼一把谁先画完八十一朵梅花的。
木乔虽然不清楚他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一家的孩子不跟父姓,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做了赘婿。
一想起这个字眼,木乔心里就是滴血的疼。
再不多看,把头一低,快步往他们房中跑去。黑暗之中,不辨方向的与某人撞到了一处。
“你是怎么走路的?这样横冲直撞!”霍梓文揉着胸口,很是不满。幸好他比木乔高了不少,否则两人头对头撞上,那才叫吃不消。
你要是看了路,能跟我撞到一处?木乔心中本就难过,更加气不忿了,却不想与他一般计较,捧着暖壶进了霍家正房,就着黯淡的光线开始铺床。
“这个给你!”霍梓文从怀里扔了个小瓷盒过来,却因无灯,不想刚好砸到木乔的手指头,痛得她咝地吸了口气,不由大怒,这小子跟她八字不合么?
“砸到你了?”到底知道自己错了,霍梓文低头道了个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盒药膏是我下午找空谷道长拿的,他说可以去疤,你记得用。要是有什么不好,我再去要。”
原来用过午饭,这小子备了份冬盘就跑出去,是去给她弄这药膏了?木乔心中一暖,不想再置气,搭了句话,“他不出家人么?能吃肉的?”
那道士可爱吃肉呢!他提出那么一罐子的羊肉送去,呼哧呼哧就吃完了,还嫌不够。
霍梓文唇边勾起一抹浅笑,“他可不是正经出家的道士,只能算作修行之人,不过医术倒是真不错。”
木乔忽地明白,“你最近时常跑去,是想跟他学医?”
霍梓文也不瞒她,“有这打算,不过那道士狡猾得很,怎么也不开口。每次去,就只管叫我帮他干活。”
对付你这种人,就只能如此!木乔心中断定,这小子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也绝不会主动开口拜师。
他这样的男孩子,最好面子。要是给人拒绝,可就糗大了。
“对了,你那生意怎么干,想好没有?”霍梓文真有些担心,这丫头事情还没做,动静就闹得挺大的。
先是那些金银珠宝,再是二叔家的田地,然后还搭上一个佟李氏,这生意要怎么做才行?
木乔当然想好了,“你放心,不会拖累你们的。”
她是一片好心,可霍梓文听着却有些生气了。他是怕她拖累的人么?若是怕她拖累,他们家根本就不会收留她,还纵容她做这么多事了。
“你别忘了,你还欠我的钱!记住,你的已经花光了,那些金银珠宝全是我借你的,我可要收利息的。”
这死小子,原来他兜了这么一大圈还是绕到这里来了。木乔听着这话就火冒三丈,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凭什么就给他占去?现在还倒打一耙,好象自己欠他似的。可就凭霍家救了自己的这份仁义,要她这些东西她还真不能说什么。
木乔咬了咬牙,“好好好,就算是我欠你的,我以后还你,统统还你!”
“不是就是你欠我的,是你本来就欠我的。”下巴一扬,清冷的少年不悦的离开了。这个丫头,就不会服个软,说几句好听的?跟犟牛似的,真臭脾气!
第25章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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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李氏闹腾了一夜,把肠胃清空了,就没了大事。想起从前某个贱人如果碰到这样的情况,总是熬点清粥,就点咸菜,养两日就好,她也就让人如法炮制了。
只是想着原本今日约了阮玉竹来拟协议,但事成之后多半要请人吃饭,到时大家都去,自己却只能干看着,岂不吃亏?
于是便打发了个伙计去送信,说是身子不适,要拖两日。阮玉竹不急,很是无所谓。但那来的伙计却提了一份礼给她,笑容可掬,“这是我家昨儿做的,给您尝尝,是个意思。”
阮玉竹一下明白过来,这是见她有可能做东家了,想提前打点好关系。不过这个礼她却不太好收,瞧那盒子就知道是在外头花钱买的,忙叫他拿回去,“你们做点事也不容易,哪里有让你们破费的道理?”
可那伙计不依,放下东西就跑个没影了。
阮玉竹无奈的收了回来,暗自记下这伙计的长相,等打听了这糕点多少钱,日后拿钱还他。
木乔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个伙计叫钟孝,原本可是岑记银楼里看着最老实的一个,却不料原来还是个挺有心的。
在家歇了两日,那些荷包赶出来了,怕木乔有心理阴影,是甘婶跟女儿一起送到陈氏绣坊的。
年关将近,许多体面人家都要小荷包打赏,销得很好。因她们迟了,上回那位夫人订的早从其他地方凑了送去。甘婶这批赶制的小荷包,绣工极好,不愁卖不掉。只是这老板却非要以延迟时日为由,又跟她们讨价还价。
甘琼花女孩儿家面皮薄,但甘婶子却是个泼辣的,一定要按原来说好的价来。争了半天,到底还是扣了她们十文钱,说好的二百八十文变成二百七十文,让人很是郁闷。
再往后就是过年,家中事务繁杂,甘婶子嫌这老板太抠门,也想要女儿歇一歇,不再接活。可是回了家,仍有些气不忿的抱怨,“这还是跟两个孩子谈好的价钱,也能不算,实在是太过份了。”
“算了。”阮玉竹含笑劝她,“咱们总是在他那儿挣了钱的,往后不去他家花钱,不让他把咱们的钱赚回去不就得了?”
如此一说,甘婶心气顿时顺了许多。
木乔有点崇拜阮玉竹了,她真的很会说话,话虽不多,但总让人听起来非常舒服。
既然不用再做针线了,木乔便从霍公亮处讨了些笔墨颜色,成天关在屋子里涂涂画画。霍梓斐好奇的非要跟去看,木乔知道小孩子的脾气,你越是不给他瞧,他越要瞧,不如大大方方给他看了,他就消停了。
霍梓斐见她画的是一些钗环首饰,虽然不难,但能画得这么花样繁多还是很少见的。可是多看几张,毕竟是男孩子,很快就觉得没了意思,扔了画就去找他三哥玩。可是霍梓文最近更忙,做完功课就捧着一些医药相关的书看。
那些艰深古涩的文字可比木乔的首饰样子更无趣,霍梓斐没这个耐心,见三哥不理他,只好出来跟着甘家父子干活,或是去甘婶那儿捣乱。
霍公亮看着这个活力过剩的儿子就头疼,可他这个年纪,也不能把人成天拘在书房里念书,能给他找点什么东西学学呢?
两日后,阮玉竹带着木乔来赴佟李氏的约。她这次终于没再推三阻四的了,因要去官府备案,也做不了什么手脚,便约了一个惯常做经济的王先生,替铺子沽价。
因不包括楼上那些家具细软,单是下面这个铺子,连不多的几样真金白银的存货也给她收走了,除了这房子本身,实在是没啥值钱的东西。
可佟李氏还在那儿啰里啰嗦的不停说这说那,最后人家也烦了,故意报了个难听的数,“最多二百五十两,已经顶破天了。你要是嫌不好听,就二百六十两,已经很公道了。否则你送到衙门里去备案,也是没法弄的。”
佟李氏见实在捞不着什么大便宜了,便道,“那不如二百八十两?岂不更好听?”
嘁!照你这么说,还不如定个八百八,岂不更好?又不是加二十个铜子,张嘴就加二十两,够寻常人家过大半年的了,谁是傻蛋才愿意呢!
王先生心中腹诽,嘴上却不作这恶人了,只道,“这是你们两家的事情,自己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