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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首席女主播+语绿-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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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任,我知道有人有空可以去采访——”
  甜美的嗓音传来,主任一看是程羽珊。
  “谁啊?”他问。
  “主任!经理叫你快过来!”秘书小姐这回用上更高亢的声音叫道。
  “好啊!”他吼,匆匆对程羽珊抛下一句——“那就麻烦你帮我排一个人过去!”
  程羽珊目送采访主任的身影消失在经理室,一抹蕴涵深意的微笑出现在她的脸上……
  时针指到六点整。
  程羽珊气定神闲地坐在化妆间,抬头一瞄,唇边绽开微笑。
  就是这样,今晚将是她大展身手的好机会,没有那个碍眼的人,她绝对可以让所有人都注意到她有多优秀。
  一切都很完美。她脸上的妆完美无瑕,她的头发也吹得一丝不乱,还有身上这件名牌套装,更衬脱出她专业的形象;
  没有问题,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组号码——
  “关董,是我,羽珊,今晚要不要下来看我录影?是吗?那太好了……录完我请你吃晚饭……哪里……我该回请你的,好,待会儿见。”
  收了线,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扭腰走向摄影棚。
  采访主任接起电话。
  “那婕?!你在哪?!怎么还没进公司?!他们找你找得快疯了!”
  “我在哪里?!你还有脸问我在哪里?!”
  话筒那头传来的狮吼,令他不得不把电话拿离耳朵,以免被震聋。
  “你搞什么东西?!叫我来汐止采访?!现在我被困住了。该死!我七点还要报新闻,你是头壳坏去了吗?
  这种新闻为什么指名要我,干嘛不派小静?!你是故意整我的是不是?
  采访主任只是瞠大了眼——
  “我没指名要你去啊——啊!”他想到了,打自己的头一下。“是程羽珊,她说帮我找人去采访,那时我在忙,也没问清楚。是她!可恶,居然假传圣旨,没想到她是这么阴险的女人,我看她八成是故意让你赶不回来的。”
  电话那头的那婕紧抓着话筒,气得全身发抖。
  “我不会顺她的意的!”她发誓,挂了电话,双眸射出熊熊的烈火……
  六点四十分。
  程羽珊坐上主播台,再次翻阅今晚的新闻重点。
  没有问题,她稳赢的……
  六点四十五分。
  “算了,那婕不可能赶回来,就让羽珊一个人上吧!”
  导播终于做出不得已的决定。
  程羽珊微笑。
  六点五十分。
  现在所有灯光都集中在程羽珊的身上,她感到全身都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
  她目光扫过整个棚内,像一个女王俯视她的领地,然后,她看见了他。
  关靖走进摄影棚里,就站在他经常站立的角落。
  她对关靖微微一笑,自觉已拥有了梦想的一切——
  六点五十五分。
  程羽珊先是听见四周传来的吸气声,她皱眉。这么大吵什么?还不进入状况,今晚可是她最重要的时刻。
  她抬头,眼前的景象让她不可置信地张开嘴。
  “那姐,太好了,你赶回来了……”
  “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那个昂首阔步走进来的女人,她出现的方式实在太令人吃惊了——
  地板上有她走过时留下的一行泥渍,她的高跟鞋全被持在手上,她的丝袜溅满泥巴。她的裙子更惨,又湿又脏地黏在身上。
  “哇!你是从灾区回来吗?!”摄影师惊叹。
  那婕冷冷回视他。“正是。”
  更不可思议的是尽管下半身惨不忍睹,她的上半身却“完好”无恙。
  不仅脸上的妆依旧厚得像一道墙,连头发也维持着一道完美的弧线。
  “喂,你……还要报新闻?”采访主任走过来,敬畏地看着那婕下半身的惨况,迟疑地问。
  “当然。”她昂起头,走到主播台,拉开座椅,由上而下俯视程羽珊,投给她一个胜利的蔑视。“什么也不能阻止我——”
  语落,她放开手上的高跟鞋,咚地掉落地上,溅起的泥巴黏在程羽珊的名牌套装裙摆上。
  “嗅……真是对不起。”那婕装出一个歉然的嗓音,可是她眼中的恶意亮光根本藏不住。
  恶意。是的,光是看程羽珊一脸震惊的痴呆样,就不枉她涉水奔波,还毁了一双鞋、一件裙子……
  “你是怎么出来的?!”
  那婕伸手制止采访主任的好奇。
  “待会儿再说。”
  她用纸巾擦净了双手,就听见导播喊道:“五、四、三、二、一——”
  “各位观众晚安,欢迎您再度收看T视晚间新闻……”
  镇定优雅的嗓音,准时传人全国每个观众的耳里。
  “从昨天到今天白天;北部地区累计降雨量在阳明山已经超过一千公厘,各地已经造成不少灾情,汐止地区积水量已达一公尺——”
  那婕突然停下话,转头看她的拍档。“这场雨真大,是吗?羽珊?”
  “什么?!呃……是、是啊……”犹无法自惊骇中回神的程羽珊,呆愣地回道。
  棚里爆出几个压抑不住的笑声。
  程羽珊的脸迅速因羞耻而红透了,她刚刚在全国观众面前,表现得像个白痴。
  导播将画面带离她身上,为免她再度出丑,接下来的节目几乎全部的画面,都只出现那婕的脸……
  “有关桃园谢姓少女遭绑架撕票案,今天案情有最新进展,以下是本台记者的整埋报导……”
  画面一转开,那婕大喊:“一条大毛巾来!”那大吼的模样跟刚刚镜头前冷静的女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从助理手上抢过毛巾,她盖在大腿上,脱掉脏兮兮的丝袜……
  “那婕——”导播的声音警告她。
  “是的,嫌犯的手法凶残,而且行事作风显然经过续密的计划,究竟吕姓嫌犯是个怎样的人,和谢家又有怎样的关系,请看以下的报导……”
  画面再度移开。
  “喂!我的裙子,快点!”
  那婕开始脱裙子,当那件湿透的蓝色窄裙啪地一声被她丢在地板上,所有男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咽了一口口水……
  “那……婕!”导播的声音也不由得有些不稳。
  “一连串的社会新闻之后,我们来看看有关豪雨造成的各地灾情……”
  她低下头来,拉起裙子,只见她在播报台后的身体微微上扬,咻地一声,裙子就穿回去了。
  现场只听得一片细微叹息——
  “那婕。”连导播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至于这场雨还要下多久,我们来连线现在人在气象局的记者,玉芳。”
  “是的,主播。现在记者身边的正是气象局主任预报员——李建仁先生。请问,这次的豪雨……”
  那婕微蹙双眉,全神贯注在这段专访之上,她的上半身前倾,表达出对事件的关心,在画面拍不到的播报台下,是一双冷得做颤的赤裸小脚……
  他的目光无法自她身上移开。
  她简直是一团糟,可是她却优雅自若地端坐在主播台上,仿佛她穿的是最名贵的服饰,仿佛她腿边不曾围了一层布满最脏污的衣物,仿佛她脚上的是簇新发亮的高跟鞋,而不是满污泥的一双裸足。
  他从没见过她这么狼狈的一面,相同的,他也没见过她这么美丽的一面。
  她像个女斗士,更像捍卫自己领土的一头母狮,关靖曾鄙视她,但此刻他却无法不敬佩她的勇气和毅力。
  女人应该是温柔婉约、乖巧听话的才可爱,这是他一贯的想法。
  可是此刻的那婕,却有种令他屏息的美丽。
  他的脑中掠过一个身影,一个有着相似的倔强眼眸和强悍性格的女人。关靖不由得把那婕和流浪动物之家的年轻女人作比较,发现她们奇异的相同点。
  不,不可能,他斥退自己荒诞的想法。
  那婕不可能是她。她不是那种会牺牲奉献,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对她没有实质助益的地方。她更不可能喜爱动物,他无法想象她能容忍她纤尘不染的高贵衣物,沾上一点狗毛。
  但话说回来,这回她的衣服可比沾上狗毛还糟糕“这节新闻就播报到此,稍后请继续收看。”
  她甜美的嗓音还留在耳际,下一秒——“Shit!谁来帮我把这堆脏东西处理掉!”
  拔高的诅咒声,令人无法置信,是从刚刚那个甜笑的女主播口里传来的。
  一群助理们忙着帮她清理,那婕持着鞋,赤脚走来。
  “你是怎么办到的?”采访主任冲上前,兴致勃勃地问她。
  她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呢?该死,你知不知道淹的不是水,而是泥浆!不只这样,上面还浮了好几只死老鼠、死蟑螂,想起来我还会起鸡皮疙瘩。”
  他笑着摇头,“你可比那些老鼠、蟑螂韧性还强。”
  “谢谢你的赞美喔。”那婕冷睨他一眼。
  “喂,告诉我,你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镜头前的光鲜亮丽?喷,喷,瞧你,连妆都没花,头发也一丝不乱。咦?该不会是假发吧?!”
  那婕甩开他恶作剧的手。
  “别闹了,是真的啦!”她自傲地挺胸。“这些可是我最重要的吃饭工具,可不能弄坏了!”
  “那婕——”
  “好了啦,现在我没空跟你哈啦。”她抬手制止了他。“难过死了,我要先去洗个澡,喂,你知不知道,我的内裤还湿湿的……”
  那婕摆脱了采访主任,大步往外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站立的关靖,更没有注意到她这样一句话对他所造成的影响。
  天!这该死的女人说了什么鬼话?!而他的手早该落在她赤裸的大腿,一路下滑直到她弄湿了的小裤……
  “关董!”
  关靖差点跳了起来。程羽珊走到他身边,关靖猛回头,瞪着她。
  “你怎么了?”她瞠大眼。“为什么这么瞪着人家?”
  关靖倏地收起心神,该死!他刚刚究竟在想什么?!
  光只是那个女人的一句话,居然就把他撩拨成这个样子,他是着了什么魔?!
  关靖深吸口气,肌肉开始慢慢地放松,他命令自己对程羽珊挤出一个微弱的笑。“没什么——”
  “那我们去吃晚餐吧!”程羽珊也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她把手搭在关靖手臂上。
  今晚的挫败让她从云顶狠狠坠回地面,她失望得想哭、想尖叫,想直接一刀杀了那婕,可是她聪明地先把这些情绪摆在一边。
  现在努力攀上关靖这条线,才是她惟一的希望……
  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之中往外走——

  第六章

  衰透了。
  那婕扬起手,一辆黄色计程车冲破雨幕而来,又从她面前呼啸而过。不只没停,还激起水花,打在她的小腿上。
  “可恶!”她诅咒出声,恨恨望着远去的黄色车影。
  最近她是走什么狗屎运?先是昨天颜妈说要和老同事去旅行,把一群狗儿托她照料,再来今天又遭程羽珊那个小人陷害,本来想打完漂亮的一仗之后,就要冲回家好好洗澡睡觉,却又被经理拖住磨一个新节目的企画……
  现在时间晚上十一点,她在公司旁的麦当劳,吃了她今天以来的第一餐,出来又遇见这场滂沱大雨……
  她现在再没时间去担心汐止的水是不是淹得更高,
  山区是不是会有土石流,明天又有什么灾情,她只想回家,回到温暖干燥的被窝——
  又是一辆计程车呼嚣而过。
  那婕咬紧牙关。没有关系,她安慰自己,人不可能一真衰下去的,也许下一辆计程车就会停下来。不是也许,是一定……
  正当前方又有一辆黄色车影靠过,而且正减速时,
  那婕松了口气,正庆幸自己要转运时——
  “你就是那婕。”
  阴侧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她立刻转过头。
  计程车停下来,又开走了。
  不过那婕没有时间去懊悔,因为她有了更大的麻烦。
  三、四个恶瞪着她的彪形大汉,正竖立在她面前。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她警戒地退了一步。
  “哼!你这女人,还问为什么?就是你,把我们老大害进牢里,你断了咱们兄弟的生计,还想安稳坐你的主播位子吗?”为首的男人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们是冯翊的人?!”
  “没错,你觉悟吧!”语落,男人一把捉住她。
  那婕尖叫,想也不想,反握住男人的肩,一抬腿,膝盖重击在男人鼠蹊部,男人杀猪似的惨叫出声,放开了她。
  可是她的危机并没有因此解除,后面的三个男人见同伴受伤,怒叫:“臭女人!”
  他们一拥而上,把那婕圉住。两个人捉住那婕的手臂,这回那婕再不能挣脱。
  “把她带走!好好教训她!”抱着下体,龇牙咧嘴的男人下令。
  “是,堂主!”
  那婕心惊。这回在大路上,她还有一丝生机,万一被带走,那她就完蛋了。
  她于是放声尖叫,试图引来路人。
  虽然那效果实在有限,一来已是深夜,二来雨下得很大,路上根本没有人——
  “臭女人,叫什么叫!”
  “呜!”那婕痛呼出声,其中一个男人毫不留情地一拳打在她肚子上。
  剧烈的疼痛侵蚀了她的心智,她的意识变得模糊。
  不,不能晕倒,不能是现在。
  “救命!救命啊……”她喊,但声音已不觉弱了下来。
  “这叫!”
  男人再补上一拳。
  那婕再吐不出任何声音,疼痛占据了她所有感官,她的身体软倒。
  这一刻,她看见死神正向她招手——
  关靖驾车经过滂沱的雨夜。刚送走程羽珊,结束了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他却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为什么?他在红灯时停了下来,瞪视着挡风玻璃上疯狂挥动的雨刷。
  为什么程羽珊那张神似柔柔的脸,不能再让他心动?他带她去以前他们常去的那家餐馆,他让她坐在他们的老位子上,一样的场景、一样的音乐、一样的灯光。
  “什么?一整晚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脸?一个被浓妆掩盖、倔强又世故的女人的脸?
  为什么?难道——他忘了柔柔?忘了他们曾经深刻的爱过?
  这个念头让他倏地一惊。
  不!他不能接受!
  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答应照顾她留下来的花圃,他做到了;他说过会一个人好好过下去,他做到了;他对着在他怀中渐渐冰冷的柔柔承诺,要永远爱她……
  永远!而现在不过过经了短短五年,他怎么能对另一个女人产生这种异样的心动?
  强烈的罪恶及自我厌恶让他掐紧了方向盘,他不能容许自己忘了对柔柔的爱。
  柔柔是个孤女,他们的女儿又没留住,如果连他都忘了柔柔……究竟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证明她曾经存在过?
  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关靖浑然不觉灯号已变,直到后方车辆不耐烦的喇叭声唤醒了他——
  他正要放开煞车,眼角的余光无意瞥见路旁骑楼下,几个大汉园着一个女子。
  那女人——是那婕?!
  血液一瞬间流失,他全身冰寒。拉起手煞车,再也不管后面的车是如何愤怒的狂鸣,他开了车门,就把车丢在十字路口,冲人大雨之中。
  “你们要做什么?!”关靖怒目直视着架住那婕的男人。
  “关你屁事,聪明的就别管我们兄弟的事。”
  “放开她。”
  男人们甩也不甩他,“带她走。”为首的人一下令,他们就架着那婕走。
  “我说放、开、她!”关靖阴冷的嗓音传来,随之厚实的大掌落在那首领的肩上。
  “你——”男人回头正要开骂,关靖早巳出手,在他的下巴挥出狠狠、重重的一拳。
  “啊——”几分钟前才抱着下体发出惨叫的男人,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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