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衡的故事by mmandtim(攻因为对不起受 甘心让受反攻 大叔受he)-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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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色不早,我伸个懒腰慢吞吞出门,顺手将手机装上,拨个电话给郑泽。他倒是接得非常快,声音急切而焦虑:“小衡,你在哪里?”。
呃,嗯,莫明其妙地有种不祥的预感,我看一下四周,嗯,冰天雪地的人人形色匆匆,街边树上挂满彩灯,眼看就是圣诞节了哈。当下也没啥好想的,耸耸肩低头跟他报出地点。
“你在那里不要动!”
呃……能出什麽事情,莫非说那天招的MB其实身患爱滋或者其他古怪的疾病,所以要把我关起来隔离吗?想到这里就有些怕,反复回忆也记不起那人名字;当时我喝得实在是有点醉,做爱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郑泽,也不知道高潮时有没有叫“郑泽”哈。
愣了没多久看到郑泽急急从街角奔过来,他脸色煞白,而鼻尖被冻得通红,嘴角呼出大团白气,风衣被风吹起来,象面旗帜一样。他後面远远跟著两个人,西装革履,提著公文箱。
“呃,这个是怎麽了,嗯……我家公司倒闭了麽?”,见到男人我就心跳,呼吸都变得急促,然而看到他这个做派,又忍不住骇笑。
“你这些天去哪里了?”,他双手托起我脸庞,指尖冷得象冰一样,那种触感……闪电一样传到我後背,起出一片鸡皮疙瘩。
“我……我去科隆了”,随即我看到有警车从街後面开过来,两位穿著深黑制服的警员出来,礼貌地跟我行礼:“魏青衡先生”。
“哗,这个是搞什麽?”,再意乱情迷我也傻了,茫然看郑泽:“出事了吗?”。
“有位十七岁的华人少年控告你诱奸、虐待未成年男性,以及在家中私藏大量违规毒品”,其中个子比较高的那位警员上来,礼貌地跟郑泽示意:“我们现在必须带他回去,您与律师可以同行”。
“这个……是恶作剧吗?”,我……我回不过神,不可能,彬麒虽然为人偏执,但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何况德国的性交年龄下限是十六岁,彬麒早就不算未成年。我们在一起双方心甘情愿,而且我还在下面,他怎麽可能告我诱奸?
郑泽脸色沈郁,眉头皱得很紧,反手揽住我肩膀:“我们跟你一起走”。
我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在杜塞尔多夫侨界多少也有点地位。想来郑泽之前已经打点过,是以他带著我坐进警车那两位警员也没有多说什麽。
一路上郑泽指掌冰冷地握住我手腕,呼吸急促。我几次开口都被他打断:“闭嘴”,呃,好吧。
就这麽沈默地到警局,我心底越来越沈,有些冰冷的东西从郑泽指尖传遍我全身。
到了警局验明正身我就被收押,临走郑泽低声安慰:“你跟谁也不要说话,交给我和律师”,他脸色苍白,眼下有青痕,颧骨突出来,像是多日没有睡觉一样。
我满肚子的话要说,可也只能乖乖住口。这世界上我最信任他,他要我不说话,那少爷就做个锯嘴葫芦。
其实也没什麽好奇怪,我躲著周彬麒好几天,他怕我跑了,想办法诬告我,好动用警方力量找我呗。嗯,肯定也不是彬麒的意思,十成十,是李道文那个王八蛋在旁边设计,还有,那些所谓“毒品”一定都是他从荷兰带过来的。
全都是van de Oost家那些力量在後面操纵,否则这种明摆著诬陷的事情,警方怎麽可能被他们迷惑……我第一次这麽痛恨腐败的德国政府哈。
之後在警局的日子并不非常难过,吃好喝好有电视看,何况每天郑泽都带著律师来看我。有他来处理,想必很快一切能都解决。
我唯一苦恼的是,所有谈话的时间都必须留给那个胖律师,我只能饿狗望骨头一般眼巴巴看著郑泽发呆。
他又瘦了些,头发越发白得厉害,猛一看简直认不出来。之前一段日子总见他穿便服,这时候突然再西装革履起来,真是格外地英俊潇洒,呃,果然Dior Homme还是比较适合瘦高的人哈。每次我盯著郑泽看,他就会转过脸去,点燃一支烟,睫毛沈甸甸地垂著,非常悲切的样子,神情复杂得不像话。
呃,他也没有戴戒指……想来是结婚的事情被我搅了吧,也难怪老子出这麽大的事情,Markus作为郑泽老公也不来看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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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郑泽也不是我什麽人,他为啥这麽我奔忙?哗,我有点愣,嗯,不过要说他其实也还爱著我,那麽也非常难以置信……主要是太美妙了,这麽想太多我怕到时候失望得太厉害哈。
其实我也没高兴两天,这个案子迅速变得越来越难处理。不知是谁将案情细节透露给多方媒体,时下正值圣诞节,立刻我这个道德沦丧引诱“子侄”的魔鬼变成了某个宗教派别攻击同性恋团体的把柄。同时德国正在严化移民政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这个破案子就被人拿到某个高层会议公开提了出来,搞得少爷我几乎就是一夜成名哈。
我闲下来就呆呆看电视机上自己那张照得无比猥琐的照片,嗯,其实如果换个角度我没这麽难看的好不好,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人脸上了电视就这麽恶心……左看右看,自己都觉得这人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以前跟彬麒相爱时拍的某些录像被少年当做“诱奸”的证据提供给警方,同时也有正义感强烈的大楼保安蹦出来证明我曾跟男人在公开场合进行淫交……以及在公共场所赤裸下体并且做出淫秽动作。
如果只是这样那麽我魏家也不是搞不定,然而彬麒背後有人撑腰,而且不光是van de Oost家,国内周家似乎也在对这边施加压力。律师偷偷跟我说我哥已经找了周瑞麒正式摊牌,结果气得差点吐血。
呃,我想其实不该是彬麒的问题,那个孩子虽然非常偏激,但也不会把人往死里整哈。可要如果说全部都是李道文在操纵,那他力量未免太大,不过是van de Oost家的前任女婿,他不可能连德国主流媒体都调动得了哈。
越想越觉得古怪,少爷我质宝刚健、文武双全,走到哪里都是品格高尚的进步青年,不过是感情生活上稍微起了点波折,怎麽就搞得这麽不可收拾?
再过几天,郑泽破天荒地没有来看我,胖乎乎的律师垂头丧气:“郑先生到荷兰找Frans van de Oost交涉去了”。
“……等,等等,你是说,这个事情,真的全部是Frans van de Oost在操作?”,我有点晕。
疑问随即从律师那里得到证实,我立刻气得冒烟:“……他,他自己也是gay,为什麽要对我干这种事情?”,这个荷兰古老贵族的後裔,我一向对这个人是只闻其名,连照面都没打过,为什麽他这样恨我,为了个孩子狠狠整我?我拍桌子砸碗:“你索性去跟全世界说,少爷我就是个大流氓,啊,对了,我在科隆的时候,还买春来著,不对,我就是特意跑到科隆去买春的!你让他们告我去啊!”。
“呃,少爷,你这个话,其实是笑话,对吧”,律师擦擦额头的汗,堆了一脸假笑暗示我:“你是心情不好所以说笑话,对吧”。
“呃……”,我兀然倒在椅背上,象泄气的皮球一样,心跳得像要裂开。我过去虽不像话,可也不是什麽大奸大恶的人,怎麽今年总是踩太岁?西班牙人总说七年好七年坏,二十八岁要人命,可少爷我明明已经过了二十九岁生日,怎麽运气越来越糟糕?
可是我也一点都不想放弃。我想快点出去,找到郑泽,跟他说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我会永远爱你。他放弃我也好,讨厌我也好,跟别人结婚也好,做什麽都好,无论能不能跟他在一起,我都爱他,不会改变一点心意。
魏青衡的确是gay,而且我gay得无怨无悔,因为我爱的这个人,值得我为他一辈子gay下去。
这麽悲壮地等了两三天,律师突然跑过来,跟中了大奖一般:“对方撤销控诉,那些毒品也被证明是在1987年德国禁毒法令发布之前购买的,所以咱们可以走了!”。
“啊?”,我再次目瞪口呆,非常地转不过弯。矮胖的律师一把抓住我手腕:“‘啊’什麽‘啊’呀,快点走吧,明天就是圣诞前夜,多好的圣诞礼物哈!”。
嗯,无论幕後是怎麽个情况,能走人了总是好事,郑泽还在荷兰,我得快点赶过去见他。当下也不多言,换了衣服跟每个警员握手点头出门。
临走也还是有人对我指指点点。的确做gay没有错,象郑泽那样大大方方公布恋情并且正式结婚的,就能得到全世界祝福;而我这种诱惑小孩子来插自己的色叔叔,的确是贱格加龌龊哈。
我想做gay也有三六九等,不是说不被社会承认就可以放任自流。两个人在一起,无论性别是什麽,都应该诚恳诚实,好好给对方承诺并且相互扶持才对。
我会去跟郑泽说清楚,求他暂时不要结婚,给我最後一点机会。当然他有权利拒绝。
他要真拒绝,少爷也不伤心,不过,嗯,我想我会离得远远地。我实在太爱他,虽然不能就这样大方放手祝他幸福,但也不可能继续纠缠,我怕总有一天,我变成第二个周彬麒。魏青衡被周彬麒害得入狱还有郑泽奔走,郑泽如果为了魏青衡出些什麽事,谁来照顾他?
这麽想著出了门,外面下著大雪,冷冽而清新的空气让我浑身打个哆嗦,呃,生平第一次坐牢……滋味果然不太好受哈。
明天就是圣诞前夜,每家店子都在放“let it snow”,新鲜巧克力wafle的甜香弥散在空气里,满街挂了彩灯,一眼望过去,雪光里除了红色绿色就是金银彩灯,有幼童穿了粉红色滑雪衫在咕咕笑著追逐雪花,几乎就是梦幻天国的感觉。
才发了一小会“重获新生”的呆,就听见那个要命的声音叫我:“青衡!”,少年刚变声的嗓子非常暗哑,好像时刻都带著哭腔一样。
“呃”,我揉一下脸看看四周,嗯,这个是警局大门口,就算这孩子打定主意再次诬陷我,後面一群警察看著呢,总不至於个个都良心沦丧任由他信口胡说哈。
当下往後退一步,到个人人都能看清楚的地方,站了个绝对正大光明的角度,稳重有礼地回答:“你好,彬麒”。
“太好了,青衡,他们把你放出来了”,彬麒急急过来,要扑上来的样子,我後退一步,忙不迭摆手:“你……,你想干什麽!?”。
“嗯,青衡,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他收住脚步,站得很直,眼睛亮得!人:“青衡,我找不到你,小文哥哥说他也没办法,我在电视里看到警方找人很厉害,所以……他们说必须有证据,我没办法,就给了他们那些东西。他们说可以帮我找到你。”。
“……你”,我瞋目结舌,这孩子果然大脑不太健全,这种事情都能做得理直气壮,而且这个时候了居然跑过来跟我道歉。他难道真的以为毁灭地球以後,一句“对不起”就能获得所有人的原谅麽?
“青衡,我本来想,找到你就立刻承认是我说谎”,彬麒眼里有泪,脸颊绯红:“可是小文哥哥已经找了人帮我,他……他跟Frans吵架,所以Frans就说,要让我们学个教训……我,我实在没办法,我,我哥哥也没办法”。
“你,你不知道这样差点害死我吗?”,我哭笑不得,舌根发苦。
“我,我不知道的,我……我天天都很想你,你原谅我,好不好”,他咬一咬下唇,神色又开始有些茫然:“你不在的时候,我比死了都难受”。
“……那是你的事情”,我狠狠心,把话说得非常直白:“你不是孩子了。我不再爱你了,你不要再缠著我。”。
“……可是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少年浑身发抖,居然打开衣襟,从怀里摸出把size不小的尖刀来:“你,你原谅我”。
这……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呢?我实在不清楚周家到底是怎麽教育幼子,或许他真的电视看得太多,做事一样样都是那些演得极度泛滥的廉价桥段。
然而孩子就是孩子,明明是最最恶俗不可信的事情,也能毫不犹豫地就做出来,给现实中人带来无数天大的麻烦。
一瞬间我非常疲倦,我想或许真的上帝在给我惩罚,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我撑不住了:“随便你吧,我早就原谅你。但是我不爱你了”。
“可是,你不爱我,我会活不下去”,孩子哭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样子象只受了重伤的小兽。
警局里面早就有人发现这边异常,有多名警员小心围过来,在彬麒背後那位无声跟我示意,要我吸引少年注意力他们好上前夺刀。
“小麒”,我回个眼色给警员,尽量温和地安慰他:“你还小……人生很长的……你不要这麽偏激”。
“我不是偏激,我,我只是,”他哇地哭出来:“你不要去爱别人啊,你明明是爱我的啊”。
这麽年轻的孩子,也已经被嫉妒折磨得失去了理智麽?我不由得可怜他,柔声道:“你乖,我虽然爱上了别人,但是我会作为长辈照顾你”。
“骗我……你骗我”,彬麒仍然发抖,声音渐渐低下去:“你这样,我很难过……我真的很难过”。
“小麒,你不要这样”,我张开手臂,沈声诱他:“你把刀子放下,来,过来”。
彬麒脸色更加迷茫,呆愣著低头紧紧盯住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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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身後那位警员似乎按耐不住,一个箭步迈过来从背後禁锢住少年双臂。彬麒发出凄厉的惨呼,被高大的男人按住手後居然整个人跳起来,将人撞得跌跌撞撞往後倒下去。四周其他人员立刻扑过来,在我身边围住,防止发狂的少年爆起伤人。
然而我听到“噗”的一声,就像用力戳破厚纸壳的那种动静。随即一切都极其寂静,人人呆立当场,我视线被人墙挡住,心跳得像要从喉咙蹦出来,忍不住大力拨开面前阻碍,一个箭步冲出去。
彬麒倒在地上,他谁也没有伤害,他将那把刀子插进了自己胸膛。我呆呆看他蜷缩在地上的样子,鼻尖闻到血腥气,然而这一切都像演戏,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到底发生了什麽。
彬麒很快被送往医院,他刺中自己心脏外那层包膜,血液积压住心脏,所以心跳曾一度停止。好在惨案是在警局门口发生,他几乎是立刻就被急救,据说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呆呆坐在警局休息室,听到胖律师这些汇报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绝对没有想到彬麒性格激烈到这个地步,被我拒绝竟然就真能自杀明志。
当警方示意我可以走了,我也非常茫然,摇摇晃晃回图书馆去。明天就是圣诞假期,馆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将每一盏灯都打开,明晃晃地坐在大厅正中央。我想一定有什麽出了错,为什麽明明爱情是那麽美好的一样东西,它却总是让每个人都流泪。
暮色渐渐降临,街上变得非常安静,图书馆门口摆了大型圣诞树,金色与咖啡色彩球反射出彩灯红绿的光芒。我非常累,眼睛涩得难受,渐渐抽了太多支烟,搞得禁烟大厅的烟雾探测器不住呜呜响,索性去把中央电源关掉。
黑暗里我听到自己手机铃声,是那个人打给我,大雪令通讯信号时有时无,他在另一边断断续续,非常疲惫而低柔地安慰我:“小衡,一切都有我,你不要怕……”。
“郑泽,我爱你”,不知怎地泪水就滚下来,他始终还是对我好,到这个时候也想著要保护我帮助我。
“嗯,你乖,我会尽快赶过去。”,他身边人声吵杂,男人似乎有些伤风,在微弱的手机信号里声音嘶哑,不停吸鼻子:“刚才李道文已经抵达杜塞尔多夫,你到医院帮帮他”。
“好,我去”,握著电话手心湿漉漉地,我一向不爱出汗,但这个时候不知不觉就已经汗透重衫,愣愣地在挂掉电话前又跟他说:“郑泽,我爱你”。
然而电话已经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