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子天戒(流)-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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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在期待吧?我希望文迪可打开分隔着二人的门,用後备锁匙又好,粗暴地把门踢开都好,然而,他却在门外叫唤一会後离开。
这算什麽意思?才小小的事,为什麽不坚持下去?当初的他不是坚持到我回头凝望他吗?我不禁哭得更厉害,只觉得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之间已经有很多事被改变了。就如我变得粗心大意,忽略了文迪的想法和感受,还有文迪变得不再坚持着关於我的事。
我忽然想起很多过往的事,想起文迪向我问价时的偏执,想起文迪一次又一次的侵犯,想起文迪承诺会温柔一点,想起文迪老是可怜兮兮地跟在我身边…
到底我是何时开始爱上文迪?
多遗憾?我已经想不起了,只知道在自己发现之时,所有的感情已向着这个男人。
那我又是为什麽爱上这个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因为父母的离去,而我又因曾被文迪强暴过,不愿意与其他人接触,所以,我只可选择文迪。
可悲吗?大概有一点点的,可是我不後悔选上文迪。
在我失去所有人後,我希望自己可找到一个心中只有我、只爱我的人,我不愿再被别人抛弃,我希望能够有人跟我永远一起,而文迪就是世上最爱我的人,他为我而疯狂,他永远只爱我一个…
尽管文迪不说,其实我知道的,文迪大概早己爱上我,只是他用了最直接、同时也是最不应该的方法来得到我吧。
文迪说我像兔子,我说文迪是猎人,只是我没说,我愿意生生世世做猎人怀中的兔子。
可是不管我想说什麽也好,文迪已经放弃了…
「他妈的文迪,竟然给我跑掉?没种的混蛋!」
哭到最後,我愤然地再次臭骂文迪,站起来抹乾眼泪,到浴室洗洗脸,接着回到睡房躺下,准备睡觉。
没错,我是很生气,但我不会说什麽文迪离开了这个家便永远不要回来之类的话。
这种说话,也大概只有对对方不太在乎的人才说得出来,至於我,便死也不说的了。我爱文迪,我想与他一起,所以不管发生什麽事,即使我气得把文迪拒於门外,但我都不会要他滚蛋。
不过我认为此刻的我们需要冷静一下,然後再好好地聊一聊,所以有什麽也好,都明天才说吧。
「哗啊!!」
唔怎麽好像有点怪声从露台外传来?莫非有小偷准备爬上来?该死的,又会刚好挑上文迪不在家的一晚…啊啊!干吗所有不好的事全挑在今晚出现?气死我!我决定了,要是真有小偷,我便藉他未爬到上来时,赏他一本厚厚的法学书!
想着,我便拿起一本超厚的法学书,走到露台前探头一看,岂料看到的,竟是文迪正抓着水管爬上来的画面。
「文迪…你…你…你干什麽?」
我不禁愣愣地问道,手中的书也在不知不觉间掉到地上。
「等…哇啊!!」
文迪艰苦地说道,谁知还没说完,又再次滑到二楼之处。
这傻瓜原来不是气在心头,所以愤然离去,而是为了尽快回家安慰我,所以决定沿着外边的水管爬上来吗?看着文迪再接再厉,咬紧牙关准备再爬时,我只觉得双眼又热了。
如此相爱、着紧对方,叫我如何放手?
不,我无法放手,反而,我还要伸出手,用力地握紧文迪的手,把文迪拉上来。不对,等等啊,我还没气完的,苏文迪,你别压在我身上!
「放开我。」
别过脸,我装出冷冷的语气跟文迪说道。可是文迪并没有听我说,不但以指腹轻轻揉我的眼,更伸出舌头舔着。他妈的,呕心死了!
「我还没有消气啊!再不放手,我便大叫强暴。」
「你叫吧。」
可恶啊!文迪刚才不是一副丧家狗的样子,我一提到强暴便马上夹起尾巴要逃吗?这麽快便想通了?哼哼,你要我叫,我偏不叫,我就是要踢你,然後逃走,看你拿我怎样!
「葛雷,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粗暴?」
哼,就是你在玩自闭,胡思乱想的时候啊!谁叫你只顾钻牛角尖,都不理我了?现在我要发脾气啊!所以请放手。
可是文迪不但没放手,反而开始挑逗我身上的敏感点。
呜呜…可恶啊,男人的身体真的很可恶,我明明在气文迪,可是身体还是在文迪的抚摸下热起来,讨厌,别欲拒还迎地叫不要啊!这跟叫文迪继续挑逗我有何分别?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啊!
「你说你爱的,是有点坏、有时会欺负你的我,是真的吗?」
混蛋文迪,你怎可以这麽问?如果不爱你,我会让你知道自己全身的敏感点在哪吗?我会任由你这样欺负我吗?你以为自己是谁?泄欲工具吗?
我不禁咬着牙,忍受被爱抚时的触电感,抗拒心软的想法,这种事,请用心来感受!
「我不放…葛雷…告诉我…你刚刚说的…全都真的吗?」
啊?怎麽文迪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了?等等别告诉我,这人真是什麽都感受不了啊!「你说那些了?」
「你说爱坏坏的我啊…不,应该说…你爱我…是真的吗?」
温柔地推开文迪,我转过身,面对着正低下头的爱人,然後小心地抚上。「为什麽你会觉得是假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样的我,会为你所爱…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好怕…好怕这几年的一切,其实都是一场梦。有时,我真的分不清…到底现在是真实,还是梦…」
这些年发生了这麽多事,怎可能会是梦?文迪的脑子坏了吗?这麽真实的拥抱和亲吻,还有炽热的纠缠,有可能只是一场梦吗?
「文迪…这多年来发生了这麽多事,我们也做过无数次,你还是怕一切只是梦?」
苦笑,然後文迪茫然望着自己的手。「太真实了谁教我梦里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实?我的手染上了你的血…我眼前的你 变成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
听到文迪喃喃地说出梦境的内容,我忽然再气不了。我终於确定了,也明白过来,文迪真的早已爱上我,而且是很爱很爱很爱,所以当他知道自己得到我的方法是错的,而且还伤我至深之时,他便无法承受内疚及自责。
「这些年来你每次半夜惊醒就是为了这个梦吗?」
闻言,文迪马上抬起头,惊讶地望着我,反问我是否完全知道,我只觉得没好气。
「你每次醒来,都骚扰一下我,见到我有反应才安心,我会不知道才怪。我是知道有什麽在困扰你,可是我不知是这种事…对不起。」
「我知道,那其实是因为我太软弱了。在你走出阴霾时,我却还死抱着过去。但是,我真的好怕好怕,好怕自己会再一次伤害你,我亦好怕,我们会在一起,只是因为你只能选择我。每当我想到,你不再需要我,不再诅咒我时,你就会…离我而去…」
原来文迪是这样想啊…怕伤害我怕我离开怕我的诅咒只是一时戏言怕一切只是强迫的结果。
或者,今晚就是一个契机,去让我们说清楚心底话吧?
真要说吗?
我一直没有说,是因为答案太残忍了,我不忍心我不想伤害文迪…
46
文迪篇 46
「我的确是只能选择你一人,我不会否定这事实…」
「我是个死心眼的人,跟某人上床了,我便无法接受自己跟他人在一起…或者说,我多少有点洁癖吧?」
不想听…这样残酷的事实。把自己困在只有二人的牢笼中,就是为了逃避真相。因为我打从心底知道,一切,都是无奈及迫害。
某程度上,心底是一直期待,葛雷是有『选择』的;七年的生活,是葛雷所渴望的,并不是我强迫的。我希望自己是葛雷的万里挑一,而非唯一的选择。
然而希望还是希望…我的期待总是落空…
好痛…我的心好痛…就像被千刀万剐般,葛雷每一句表白,都在凌迟着我,让我体无完肤。
好冷…我的身体好冷…就像处於极北之地,葛雷每一句表白,都使我发寒,让我不得不紧抱自己的身体。
「一切…都是被迫?」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或者当初你真是迫得我只可选择一人,但如果我接受不了,我大可选择自杀。说真的,我的确想过死,但我却没这样做。」
眼前,突然一阵血红。我好像看到葛雷倒卧於血泊中,脸上尽是泪痕。
不!!我让葛雷想死!我差点害死了葛雷!为何我会这样伤害自己最爱的人?为何我会差点葬送爱人的生命?
我是混帐!我是他妈的大混帐!
「呕…」
一阵恶心感油然而生,我匆匆跑到洗手间,双手撑着盥洗盘,把胃里的食物通通呕吐出来。就算葛雷跟在我身後,温柔地为我扫背及给我倒水,我的感觉还是没有变好,反而更有加剧的状况出现。
我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我不是讨厌葛雷的碰触,相反,对於葛雷的体贴,我是感到暖意。然而现在的情况就像七年前葛雷舍弃我时一样,我的心在抗拒最爱的关怀、我在惩罚自己,我不希望自己好过,我在无意识中,藉着呕吐来虐待自己。
不错…我讨厌自己…不!那种讨厌,已近乎恨了。我越是心爱葛雷,我越是痛恨自己。对於曾经伤害葛雷的自己,我不会想原谅、不会想好过。
所以我想葛雷爱我…总觉得…只要葛雷爱这个我恨极的自己,我便多少喜欢自己一点…
「那时…我答应了跟你一起,可是心中却无法对你曾强暴我的事忘怀。」葛雷的声音,再次轻轻地响起。「我已不想再对你抱持怨恨,我想跟你重新开始,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可是就这样在一起,行吗?所以我决定了伤害你一次,这样我们便真的对等了。」
即是说…当天葛雷下这个决定,是为了我们的将来。那时我还不知道,以为葛雷背叛我、舍弃我…
只是葛雷当时的决定,对我而言真是莫大的伤害。比较起来,我还宁愿葛雷杀了我…
听我这麽一说,葛雷立即摇头,说我若死了,他也不会独活。当时的他,一直把心放在我的身上,他一直祈求我察觉得到,并好好爱他、疼他。可惜的是,我太自卑了。长久以来,我都悲观地认为葛雷讨厌我、疏离我,而对他的求救,都不闻不问。
我真是一个没用的爱人啊…要到了今天,我才知道葛雷的想法…还有我既愚钝又自卑,纵然深深地爱着葛雷,却不敢相信、亦不愿相信葛雷爱我一事,而只会一味的害怕。
真的…窝囊极了…
看?我现在还在颤抖不已呢!虽然已伸出手拥抱葛雷,我却还是瑟缩着,要葛雷安慰我、呵护我。
「文迪,知道吗?最近我偶然会想着来世的事。我想,如果来世文迪也会来爱我就好了!即使一切真是被迫,但我也是自愿啊!後悔吗?遗憾吗?答案都是否定。我真的很庆幸囚禁我的人是你,而不是他人,我真的很希望来世你也会这样来囚禁我,让我生生世世也如此被爱着。」
葛雷说的,是真的?被我以囚禁般的方式爱着,葛雷真的无怨无悔?
抬起头,以询问的眼光寻求答案,而下一刻,葛雷又立即反口,说後悔死了。当我为葛雷的一句後悔而再次脸色发青时,葛雷吃吃的笑了起来。
「我们第一次做时,我实在应该踢你下床,要你买润滑剂後才开始!那时一直不知道男和男做是这麽麻烦,害大家都辛苦了这麽久,後悔死了!」
呃?什麽?润滑剂?男性之间交欢的技巧?葛雷怎麽提起这些了?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呆笨,看得葛雷又轻笑起来解释。原来…又是那对猫狗夫妇!去你妈的程慕南及沈凛,竟然把葛雷当成傻子般,教他一堆有的没的调情技巧及做爱步骤!而且…而且…他们还在葛雷面前来个真人示范!
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天!我真不知该怎麽说了…我想面对他们,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吐血!
在心里狠狠地把这两人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十万八千遍後,我再次把心思放到我与葛雷的事上。此刻的我,已经平静多了,我不再想那麽多,现下的我,只对葛雷有一个要求。
「葛雷…请告诉我,你爱我吗?只要一声…只要一声,我便可以满足了。」
「不要!只说一声是不够的,以後我会一直地说。再告诉你一件事,那时,我在找你之前,沈凛和南学长说我在劫王子,我是没有异议的。」
眼眸,刹是一热;泪水,盈盈滑下。原来…青蛙是可以变成王子的…
心里的郁闷、不安、伤痛,随着汹涌的泪水渐渐流走。把我困了七年的黑暗迷宫,终於被摧毁了。睁开眼,我看到的不再是血红及泪乾脸庞,而是阳光及最爱的笑脸。我已经不再迷茫,我想到我们的感情,将何去何从。
「葛雷,我爱你,我想永远与你一起。就算你真的因为没有选择而只能爱上我,我也会让你知道, 在没有选择下,你还是得到了世上最爱你的人!」
「文迪,我已经知道了。」
从今开始,葛雷在我的身边,绝对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先是紧密的相拥,然後是激烈的亲吻,先前平伏下来的欲火,此刻再次点燃。拉下已被吻得一脸醉红的葛雷的裤子,在目睹小巧分身的一刻,我已急不及待地把它送到嘴内吞吐。灵活的舌头细心地勾划每一分每一串的细纹,舌尖不断朝顶端碰上,惹得葛雷发出一阵阵的颤抖及一声声的娇喘。
就在葛雷因受不了灭顶般的快感而不断往前倾时,突然,欲拒还迎的他开始认真地抗拒,并要求我转换地方。
「为什麽?」
「镜子啊…」
抬起头,看到葛雷正脸红红的微噘小嘴。看在我的眼里,真是异常的可爱诱人。
我大概理解到葛雷抗拒的理由,只是解开心结後的我,渐渐回复一贯的恶质,我不单止装作不知,反而更在他说出理由後,恶意地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上,当我从镜中看到葛雷那副羞赧得快滴出血的样子时,我开始兴奋地为葛雷手淫。
尽道淫秽话语,极力刺激葛雷身上各处敏感点,在不断的套弄下,葛雷一边发出甜腻的呻吟一边释出黏稠的爱液。葛雷气喘呼呼的羞涩模样使我心痒极了,无奈不论我的心情再怎麽激荡,我的头脑还是无比的清晰。比较起来,此刻的恩爱不及一起毕业的喜悦重要。
为了我们的将来,公主愿意让王子暂时舍弃恩爱时刻,只要求王子把自己抱回睡房。
然後,从这天开始,王子与公主,绝对能得到幸福的生活。
葛雷篇 46
如果文迪没有用这麽卑鄙的方法,我会愿意跟他一起,久得让我发现文迪的好,久得让我爱上他吗?
我和文迪也知道答案是什麽…
我们都知道答案,更知道答案有多残忍,所以一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过活,直到今天再也忍受不了,要我亲口说出答案。那我又应该怎办好了?把事实说出来吗?我只觉得这样做很无聊。
难道不无聊吗?我们已经在一起多年,相爱很久,为什麽要到今天,文迪才要求相爱的声明?为什麽要在得到幸福後,才要求我说出残酷的事实?
我讨厌这感觉,好像在分别前的摊牌…我更讨厌这非伤害文迪不可的局面。
可是我更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说不可了。尽管我真的很讨厌,不愿说出来,从我的角度看来,更觉得是没必要於翻挖过去的伤口,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再不说,更讨厌的事便会发生。或者说了出来,会令文迪受到伤害,然而若是我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