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掉反派皮的一百种方法 作者:种昼(晋江vip2013-11-17正文完结)-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鏊乐螅钟戳吮欢乘赖慕谧唷U媸亲魉烙矗�
在花娉又连连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喷嚏后,苏良总算第二次被炸出来了。盯了花娉片刻,在花娉怀抱着他能从画舫里找张毯子被子之类扔下来的美好愿望而故意哆嗦得更严重之际,苏良总算飞身下了船,将花娉拎上了画舫。
“宫主抖得很有节奏。”苏良在拎着她飞起之时突然冒出了进地室后的第一句话。
花娉很欣慰,所以十分宽容地忽视了他语气中的嘲讽。苏白莲,你总算从旺财之死的阴影中走出来了么?要坚强啊孩子,我还得靠你活着下悬崖哪。
苏良直接拎着花娉进了船舱第二层,随手将她往地上一扔,丢下句“在这呆着”后便自已飞下了第一层。
花娉环顾四周,很遗憾地没有发现任何看着有可能藏有大量宝藏的可疑之处。这里看起来就像个稍稍华丽了点的富家小姐闺房,有床有衾被。虽然灰尘似乎多了点,不过好在她没有和苏白莲一样的洁癖,抖一抖还是能用的。真高兴她又成功躲过了被冻死这个新一轮死法。
床对面有个像是梳装台的家什,花娉拉开几层小屉,却发现里面全是食物。大部分是糕点和蜜饯。奇怪的是,床虽已积满了尘,这些食物却新鲜得很,花娉找了找,在里面发现了几个眼熟的白色绣金线小布包。
花娉认得,这是清霄宫之物。清霄宫之毒江湖上人人闻之变色,却不知他们的各种药剂同样霸气牛叉。
这专用小布包便是其中一种,里面是不知用什么材料配成的相当于防腐剂的东西,效果估计能好到冰箱和真空包装袋都自惭形秽。当初她刚来无聊的时候用来试过,将和小布包一起放了两个月的肉包子重新蒸热了,拿给不知情的何如吃,何大护法吃得分外香甜。
如今这清霄宫专有之物却出现在这地室里,那就是说,这里曾经住着的是清霄宫之人或是与清霄宫关系极其密切之人了。
不过究竟住的谁她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只是十分遗憾这画舫只是个住人的地儿而非藏着神秘宝藏之所,让她没法尝尝躺在足以倾国的财富中入梦的美妙滋味了。
花娉一向很会控制自己的好奇心,既然苏良让她在这呆着,她就不会下去打扰他。睡觉向来是她的爱好并且最能打发时间,所以花娉爬上了床打算睡个温暖的好觉。
岂料可能之前已睡得太久,这到处嵌着夜明珠的地室又格外明亮,加之右腿疼痛不适,花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也没睡着。最后实在躺不住包着晤暖了的衾被爬了起来。
花娉觉得自己跳来跳去实在不方便,反正无聊,便试图在房里找个能暂时充当拐杖的物品,翻了半天还真让她在床底下给找着了。是一把灰扑扑甚至都生了锈的长剑,长度勉强能充当拐杖用用。
花娉拄着试了试,觉得还挺好用。她本就是个累赘,何况还断了腿,谁知道苏白莲会不会一个心情不好嫌她拖累就随手扔了她。所以花娉打算在房内多练习练习,争取当个腿脚灵便的累赘。
却不想因为之前冻了太久,她舍不得扔开晤暖了的被子,包着被子一瘸一拐地在房里走来走去,结果在走到下楼的木梯口附近时,一个不小心踩中了落在地上的被角,顿时失去平衡跌倒在地,咕噜噜滚下了楼梯……
12第十二章
感谢被子,让她的右腿免于三次骨折的噩运。
花娉狼狈地从二楼滚下来后,十分冷静地拄着锈剑爬起来,低垂着头转身,打算装作什么也没发生默默地爬回楼上。不料苏良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宫主,既然你如此想来到苏某身边,甚至用滚的都不介意,那苏某就勉为其难留你饮个酒吧。”
“……”我能说我只是行动不便一时失足么?
虽然花娉觉得其实自己比苏良更加勉为其难,但还是识相地接受了他勉为其难的邀请,拄着剑转过身来上了前。
苏良姿态慵懒地坐在船舱中央的方桌前,似是在独自饮着不知哪里找来的酒,可桌上却有两个酒杯,并且另一个酒杯也斟满了酒。而桌脚已放着几个空酒坛了。
咦,难道苏白莲其实因为忆起旺财之死太过伤心寂寞早就想我陪只是没好意思说?花娉一瘸一拐地上前走到另一个酒杯前准备坐下,不料苏良却轻敲桌子指了指另一侧:“那里。”
“哦。”看来不是啊。花娉顺从地走到另一侧坐下。
“自己倒。”苏良瞥瞥桌上的酒壶示意。
“哦。”花娉继续顺从地端起酒壶,却发现没有杯子了,而苏良显然不乐意她用对面那已斟满酒的杯子。
“那个,苏公子,好像没有酒杯了。”花娉道。
苏良微顿,而后仰头将自己手中的半盏酒饮尽,手一扬将酒杯抛给了花娉,自己起身不知是去哪儿。
花娉接住抛来的酒杯眼角抽了抽。虽然她不介意睡满是灰尘的被子,可她很介意用别人吃过并且还没洗的饭碗啊有没有?
花娉很怨念,却不敢说她嫌弃苏良想先洗洗杯子,只好趁着苏良起身之际暗暗用她不太干净的袖角将杯口擦了一圈,然后才重新拎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了酒。
说起来,骨折要不要忌口的啊?
花娉纠结着养伤之道,万分不情愿地将酒杯送到唇边。没想到这酒的味道倒是出奇的好,馥郁的酒香之中还隐隐透着丝丝清香,似乎是某种她不熟悉的花香。此时苏良也重新坐了回来,手中多了一坛酒。
拆了封,酒香四溢,苏良竟然举起酒坛直接喝了起来。
花娉有些讶异,没想到苏白莲这种矫情讲究兼洁癖、明显想走气质路线的装逼公子,也会采用如此奔放的饮法,与他温雅的外皮还真有些不符。
苏良不再搭理花娉,独自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偶尔盯着方桌上斟满酒的那只酒杯,黑眸沉沉,将所有情绪敛入了无边的幽黑之中。
花娉意思意思地小口啜饮着美酒,安静地垂眸,也不再开口。苏良没有言语,神色亦平静,她却莫明地觉得他似乎很悲伤。
这个感觉让花娉十分奇怪,像苏良这种杀人不眨眼,弄死人家一百零三口还能和人家称兄道妹的冷血魔头,怎么可能有悲伤这种人性化的东西呢?
可是此刻的苏良却似乎的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名为悲伤的气场。
莫非真是因为《旺财之死》?花娉又开始脑补,杯中的酒在她无意识之中被小口小口喝光,她随手又斟了杯,抿了两口偷偷瞟向苏良。苏良仍旧喝得十分奔放,酒坛倾斜的角度大了许多,明显这坛酒又要见底了。
花娉低头看了看桌脚的空酒坛,很是纠结地皱起了眉。她是在苏魔头不开心的时候打扰他死得快呢,还是在他酒精中毒后跟着困死在这地底下死得惨呢?这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忧愁命题。
最终,花娉觉得死得惨不如死得快,所以蕴酿了一番后,非常勇敢地开口打扰:“苏公子,古人云,做人要节制。酗酒伤身啊,您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导开导。”
花娉及时咽下了那习惯性就要出口的“开心开心”,面不改色地眨着热忱的大眼看着苏良。却不想余光瞥到了苏良旁后的长榻,她之前便已瞟到了那隆起的锦被,原以为只是苏良睡过未叠而已,此刻才发现长榻上竟还躺着一个人!
花娉心中一惊,顿时脱口而出:“小花!”
苏良眉一蹙:“宫主,苏某继苏白莲之后又了新名字吗?这小花又是何意?”
花娉眼角抽了抽,理智地认识到不管是实话实说告诉他小花是《旺财之死》的女主角,还是配合他的误会告诉他小花是给他新取的名字,都有可能造成难已预估的严重后果。
所以花娉看着苏良身后,一脸遗憾地摇头:“不是,苏公子我看错了,以为有只小花猫,原来只是柜角的影子。”
她的确看错了,长榻上躺的不是少女小花,而是个清瘦的中年男子。花娉再眨了眨眼,确认自己这回没有看错,不由看向苏良,迟疑地开口:“苏公子,我们是不是……打扰到这画舫主人歇息了?”
苏白莲,你在这喝了半天酒,别说没发现榻上躺着个大活人啊!
苏良顺着花娉的视线微偏头看过去,而后眸光一沉,转回头又饮了口酒。
“放心,我们打扰得太晚了,画舫主人早已永远地睡了。”苏良十分平静地回道。
永远地睡了……卧槽!尸体啊!
花娉终于不淡定了:“怎……怎么会呢,这主人虽然瘦了点,可是面色红润,分……分明睡得很香甜啊,呵,呵呵……”
“再过一百年,他仍能睡得这般红润香甜。”苏良停了停,“宫主对自己宫中之物似乎……了解甚少。”
不是我的宫,是你的宫!苏白莲一定不知道,她多么想将清霄宫像益x木糖醇一样塞回他口袋里。
可惜不能。花娉默默地直接一口将自己杯中剩下的酒给灌下了肚,紧接着又倒了一杯。据说喝酒能壮胆,她觉得要和一具尸体以及一个魔头和谐地呆在一个如此密闭的空间里,实在是一件需要胆子的事情。
船舱内重新恢复寂静,两人又默默喝了一会儿酒后,花娉终是忍不住开口:“苏公子,您看我们是不是早日出去让这主人安心沉睡的好?柳小姐和诸位大侠们想必很是担心您哪。”
苏良睨她一眼又移开了视线,目光停在桌上那只酒杯上,竟难得地回答了她:“苏某曾答应帮人寻遍天下美酒再一起对月痛饮,只可惜,某天那人却带着美酒跑了……”
苏良抬手往后指了指:“待那里的酒饮尽,我们便可离去。”
花娉顺着苏良所指方向看去,才注意到这船舱一层被隔成了两半。花娉拄着剑一瘸一拐走过去,穿过雕花隔门,然后便定在了原地,面皮一抽再抽。
眼前是一屋子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酒坛子啊摔!
13第十三章
花娉不知道自己在地底下呆了多久。不过以她那不太规律的生物钟粗粗推断一下,没有十天也有半个月了。
在这十天半个月里,苏魔头对着那具红润香甜的尸体,以他那魔一般的体质,很有毅力地将满屋的酒坛一个接一个喝空。
她最初为了早日离开,曾很有牺牲精神地打算帮着苏白莲一起喝,同时可以趁机偷偷倒掉一点。谁知出师不利,明明特地挑了坛闻起来挺清新的果子酒,而且偷偷倒掉的比喝下去的要多得多,结果还是一醉醉了两天。
醒来之后苏白莲看她的眼神很是微妙,一如既往的深沉之中夹杂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表示十分莫明,她喝醉了向来只会睡觉,既没有吐他一身,也没有大吵大闹,实在不知哪里又得罪了这朵大白莲。最后她归结于他郁结在心无处抒发,只能找她这个唯一的活物释放压力,要不就是喝得实有有点多以致于神智不怎么清醒。所以她十分体贴地原谅了他。
之后苏白莲再不肯让她碰那些酒坛子,而她也发现那次喝醉后自己断掉的右腿似乎痛得又厉害了几分,看来骨折后的确是不能喝酒的。所以她也就放弃了好心帮忙的念头,只是再没有机会偷偷倒掉些酒,让她很是担心苏白莲一个酒精中毒她就要跟着他一起挂了。
苏白莲在这十天半个月里偏执地对着尸体喝酒,她则在无聊之中一腐一拐将画舫上下全部翻了个遍。只可惜既没有找到宝藏也没有找到秘籍。只是在画舫的第三层发现了一个能取地下之水的装置。可见那长榻上的瘦大叔似乎在这地下住了不短的时间。
万幸苏白莲最终没有酒精中毒,在她快要将画舫上所有能找到的食物都消灭干净之际,他终于喝空了全部的酒坛子。
她总算可以离开了……
“轰隆隆——”
满怀希望准备出发的花娉,目瞪口呆地看着苏良一掌劈向入口处的石门,之后又连连数掌。地动山摇,沙石滚落,尘土漫天。
尘埃落定之时,那入口已被堵得死死。
花娉瞪着入口眼角狂抽,半晌之后缓缓偏头看向苏良:“……苏公子,这回换成您要和我殉情了吗?”
“宫主你想多了。”苏良以一种看奇葩的眼神同情地瞅她一眼,转身走到地室的别处查探起来。
“……”花娉忍住了掀桌的冲动,看着苏良在地室的墙壁上这里摸摸那里敲敲,眼角抽得更厉害了。十分好心地提醒道:“苏公子,别费劲了,我早试过了,这些夜明珠都抠不下来。”
当然,你也别想抠出另一个出口来,我早已把这四面墙都研究遍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花娉咬牙微笑瞪着苏良,眼中怒火十分有活力地跳动着。苏白莲你能在找到新的出口后再抽风堵了入口吗?
苏良停了下来,看向花娉:“宫主死心吧,苏某和宫主殉不了情。这画舫主人绝不会勤快地从那条麻烦的地道出入,必有别的通道。”
苏良说着又飞身一跃上了船,环视片刻后走向了甲板上的白玉雕像。
“苏公子,那个我也试过,搬不动的。”花娉又好心提醒,“不过如果你舍得的话,倒是可以敲个头啊手啊的下来,应该也值不少钱。”
花娉早就想过尝试寻找另一个出口了,在苏良十分坚定地灌死自己的时候,她已经将这里所有可能藏着出口的地方都查探了一遍,只是最终一无所获,所以才只能乖乖等着苏良带她从来路出去下悬崖。
如今这唯一的路也被毁了。
就在花娉忧伤地抱紧她充当拐杖的锈剑,悲叹终将命丧于此之时,苏良竟然旋开了玉像,于此同时,沉闷的轰轰声响起,地室顶部竟旋转着裂出了一个圆形大洞。
“……”花娉瞪着大洞再一次目瞪口呆。你妹她研究了好几天也没找着机关啊。
苏良望天悠悠感慨:“做人要看开,有很多事情都是别人能轻松做到,而自己却偏偏怎么也做不到。”而后转回头,立于画舫之上俯视花娉,“你说是吗宫主?”
“……没错,苏公子说得真是太有深度太有哲理了。”花娉真诚地仰望苏良,表示十分赞同。
苏良满意了,飞起跃下朝花娉而来,广袖大摆的绛红衣袍于空中翻腾,在花娉眼前开出一朵华美红花,让她一时晃了神。待回过神时,已被苏良拎起飞到了画舫舱顶。
花娉仰头,从圆形洞口望上去,是如深井一般直向上的圆柱形通道,环形的石壁之上同样嵌着夜明珠,同时规律地散布着一些凸起石块。
“抓紧。”苏良突然出声,于此同时飞身而起。
花娉连忙扒紧了他。苏良飞向柱形通道,踩着凸起的落脚石块,笔直地朝上而去……
他们掉落的悬崖距离清霄宫并不算近,所以花娉没想到,他们在那地道里七绕八绕之后,竟然回到了清霄宫的底下。
苏良带着她在深井般的通道里跃了好久,出来后竟发现出口是在清霄宫的茅房之后。不只她惊讶,明显苏良也并不知他清霄宫底下还有这么一个地道。
苏良垂眸,静静地着着通往地室的最后通道,而后再度扬掌,如毁了悬崖处的入口那般,在轰塌声中将这出口也给毁了。
待苏良处理完毕,花娉拄着剑一腐一拐地跟着他从茅房后绕了出来。而后在看清眼前清霄宫的景象时,就更惊讶了。
花娉觉得,用最贴切的词来形容的话,就是鬼子进村之后的惨状。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