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年留痕 作者:红萼(晋江2014-7-4完结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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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帆墨看见萱萼眼睛陡然亮了，便觉得好笑。扯了扯嘴角，“最古典的便是那些教堂和古堡了，走进去，就像是漫步在中世纪的童话中，看着彩色的玻璃和光可鉴人的金色的地板，就觉得像是穿越时空一样。”
许帆墨又看了一眼萱萼，眸子流光溢彩，“所以啊，你去欧洲，我支持。”
萱萼撇嘴，“你去过欧洲，都没告诉过我。”
许帆墨苦笑，“是你没有机会让我告诉你好不好。我刚回来那会儿你眼中的逃避与抗拒这么明显。”
“这样啊。嘿嘿～”
“舅舅啊，你渴不渴，我去泡茶，是当地人种的哦”
“萱萼，你行情不错啊，什么都是当地人送的。”
“那是，我和蔼可亲，待人这么有礼貌，大家都喜欢我，哈哈”
“的确如此”萱萼看到许帆墨这么郑重其事，反倒不好意思。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嘿嘿”
许帆墨一边走一边欣赏沿路风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交八方友果然是好的，要不然怎么也跳不出自己小圈子的羁绊。”
萱萼转过头来看着许帆墨一脸回忆的样子，“我记得我在美国交了好多朋友，三教九流都有。和他们相处我学到了好多别人一辈子都学不到的东西。其实啊，好多东西都是你在经历每一件事时慢慢领悟的。”
“恩。”
“那舅舅经历那么多什么东西最珍贵？”
“人心，在最无助的时候没有比人心最可贵的东西了。”
“哦～”
“舅舅，其实好多东西都是求而不得的，最珍贵的不一定非要心心念念。”
“萱萼，你这是在劝我放弃吗”
萱萼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又到了这个话题，赶紧转移。
“其实啊，在这个山村，我看到这么多漫山遍野的绿和雾，整个人都好了，治愈系啊治愈系。”
“哎，舅舅，你是不知道，独居是真的修身养性。余秋雨生病那段日子不是在一个地方读遍了一个图书馆的藏书吗。我这半年的读书量超过我大学两年的了。我电脑里满满的都是电子书啊。”
“你倒是看得挺开，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没有没有，一点都没有苦的感觉。”
萱萼长叹了一口气，“不过有一点没有归属感。回去就要准备各种考试，然后去欧洲。又要呆三年。虽然人生匆匆，哎，父母在，不远游。我还要尽孝道！”
“归属感？”
“对啊，有时候我半夜醒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过好一会儿才想起不是在家，不是在学校。这种感觉，怎么说吧，有点小心酸。而且这儿信号不好，相当于和以前的朋友的联系差不多都断了。人是群居动物，其实也还好，这样也有点世外高人的感觉。”
第 29 章
“我明白，有时候这样孤独也不是一件坏事。”
“恩。”
许帆墨侧首看了看萱萼，这个自己想捧在手心里好好珍藏的女子现在这么有思想，这么坚强。在漫漫的时光中一点一点积累，一点一点塑造自己。不骄矜，从不叫苦，一切都会默默承受，确实是长成了自己最爱的样子。
“尽情追逐吧，不论走得多远，我都会等着你。”许帆墨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许帆墨在周围村民家里轮流借住，这儿的人的热情程度让许帆墨惊叹。各家备好的年货都拿出来招待，许帆墨都是连连推拒：“我吃过了吃过了”
这儿的年味儿相当浓，离过年前几天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各种年货。许帆墨和萱萼两个人就跨过山，到市集上去逛逛，体验当地民俗。
萱萼和许帆墨走在路上很扎眼，几乎人人都行注目礼。当地的人似乎都认识萱萼，见了后会很热情的打招呼，叫孟老师，然后打量许帆墨。萱萼会很不好意思的不厌其烦的介绍，“这是我舅舅”。
“孟老师真是一家人都这么漂亮，都生的这么好。”萱萼尴尬的在旁边笑。
卖的东西虽然不很高档，但是种类繁多，萱萼看的眼花缭乱。
“平常会出来逛吗。”
萱萼摇头，“平常都窝着看书看德剧了，就出来过一次。”
两人随人流慢慢向前走，萱萼东瞧瞧西望望。
许帆墨调侃萱萼，“现在变得这么沉静若水了，以前你可是动若脱兔啊。”
萱萼一本正经，“咳咳，成长，成长。”
“舅舅，买鞭炮吧，我自己的话本来不敢放来着，这不你来了吗，买两挂吧。”
“好，那对联，各种熟食呢？”
萱萼重重点头，“都要都要，你付钱，你提着。还看上啥，尽情买，不要和我商量。”
许帆墨失笑，“好。你还真是不客气。”
“就宰你这个商人。”
“好～，你尽情宰”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萱萼指着远处摊子，“我还要那个，想吃好久了。”
“我去买”许帆墨嘴角大大的，发自肺腑的笑。
这个特别南方的村子冬天是一点都不冷，相当暖和，萱萼乐得享受，自己捧着一本书坐在河边，看着许帆墨炸鱼，炸鸡，里里外外收拾。
“舅舅，我看你这么忙，要不要我帮忙呀。”
“好呀，来吧。”
“我就是客气一下，表示一下礼貌，你继续”
……
晚上许帆墨累的气喘吁吁，看了一下表。
“太晚了，不好意思打扰别人了。我今晚睡睡袋吧。”
萱萼跑前跑后，替许帆墨摆好睡袋，“舅舅，你辛苦了。”
晚上萱萼兴奋睡不着。
“舅舅，睡了没。”
“睡着了，被你吵醒了。”
“那你就不要睡了吧。”
“你想干嘛。”
“我想听你讲一下欧洲见闻。对了，起来起来，穿好衣服，我带你欣赏一下这儿夜景，特别静谧，就像是走在童话里。”萱萼指了指窗外，“你看外面繁星满天呀。”
“刚夸你长大了，怎么又有点小孩子脾气。”
萱萼坐起来掐腰，“去还是不去。”
许帆墨立马做起来穿衣服，“去！”
走在草地上，有咯吱咯吱的声音，萱萼低着头，数步子。
许帆墨看着萱萼露出来的白皙脖颈，在黑夜里散发着莹然的光。
两个人都十分享受这种来之不易的安闲。
许帆墨想抱一下萱萼，许帆墨已经伸出胳膊，想环住她。许帆墨的拳头紧了又松。周围一片静谧，这样的美好，还是不要打破吧，又悄悄垂下。
这么快乐的萱萼，快乐的像孩子一样的萱萼，已经很少见到了。
许帆墨知道，他们之间横亘了三年的时光。
鞭炮声噼里啪啦想起，萱萼催促许帆墨。
“舅舅，快去放鞭炮。”
为了应景，萱萼穿了大红色的大衣，长长的卷发披下来，看着十分妩媚。
萱萼靴子的声音踏在地板上，十分悦耳。
许帆墨点起鞭炮，跑进屋子。两个人相视一笑，听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两个人心底都觉得很幸福。
两个人昨晚在村民家里看完联欢晚会之后回来包饺子，守夜，萱萼还亮着嗓子给许帆墨唱了几首歌，笑的许帆墨直不起腰来，“萱萼，没想到你这么有搞笑的天赋。”
“存在就是存在，一直有。”
“萱萼，你别一直咧着嘴笑，看着真傻。”
“我乐意，我高兴。今天是个普天同庆的大好日子。”
“因为我来陪你你才大好吧。”
“自恋！”
“舅舅，你歇一会儿，咱俩看了一晚上德剧了。我去下饺子。”
“好”
两人一块吃着饺子，许帆墨希望这种感觉能长久。恩，有种细水长流的味道。
“萱萼，你有没有觉得吃饺子配上醋会更加好吃一点？”
萱萼屁颠屁颠拿着碗站起来，作ok姿势，许帆墨一挥手，萱萼出门去借醋。
许帆墨想了想又觉得心疼，萱萼过得这么简单，如果自己不过来陪她，他要在这信号不好对外联系不方便的独自看别人其乐融融。
过年那一天会有全村人穿着民族特色服饰出来跳舞，萱萼牵着许帆墨的手，随村民左摇右晃。这儿的天很清澈，阳光洒在身上，很舒服。
离别的时候也总是很伤感，萱萼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表现出来，萱萼觉得老天对她很优厚，自己干了缺德事，还会拥有这么美好的时光和回忆。
第 30 章
离别在该来的时候还是会来，两个人都有点依依不舍，毕竟这段时光是每个人相处最美好的时光，没有摩擦，没有小心地掩藏，随心而走。
临走前一天，萱萼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悲痛，陪许帆墨说话。
“舅舅，这才大年初五，这么早就要回去啊。”
“怎么，舍不得？”许帆墨挑眉。
“恩，是舍不得。”
许帆墨听到萱萼这样说，心里抽了一下。
转头看萱萼，萱萼坐在屋子前的椅子上，背影看着有点萧索。
许帆墨走到萱萼跟前，看到萱萼眼睛里有隐隐的泪光，强自压抑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许帆墨蹲下身子，再也忍不住，紧紧地把萱萼抱在怀里，干这么多天一直想干的事。
萱萼没有挣扎，没有拒绝，顺从的把头靠在许帆墨肩膀上。
阳光射进来，许帆墨紧紧搂住萱萼的腰，虽然两个人的姿势有点怪，但是很和谐。
“萱萼，我爱你。”
“舅舅，我也爱你。”
萱萼的眼泪流出来，浸湿了许帆墨的衣服。
许帆墨扶起萱萼，两人一起出去坐在盛满阳光的草地上，许帆墨让萱萼靠在自己怀里。
这句话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在这种情况下说了出来，至于要面对什么，至于要承受什么，萱萼觉得自己不在乎，也不想在乎了。路就在前方，就在脚下，至于怎么走。既然已经说出来，就不在乎以后会承受什么，不在乎会众叛亲离。就像结痂的伤口被重新血淋淋的扯了出来，不过没有疼痛，只有快感。
“萱萼，你是怎么会想着说出这些来的。你，不抗拒我了吗。”
“舅舅，你在乎不在乎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和王琛一好过。”
许帆墨把萱萼抱得更紧，下巴蹭着萱萼的头发。
“萱萼，你一直是我的珍宝。”
“那舅舅，你会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吗，你是我舅舅。”
“我以后会是你丈夫，你孩子的爸爸。”
“要是我还是会坚持去留学欧洲呢。”
“我支持。”
“我回来你就三十了。”
“没事，我不怕，我受得住漫漫长夜。”
“别没正经。”
“萱萼，你不知道我盼你这句话盼了多久。你给我一点安全感好不好。”
萱萼困惑的抬头，许帆墨按住萱萼的头，又抱回自己怀里。
“萱萼，你一毕业我们订婚。”
萱萼顿时觉得有点荒谬，觉得自己喜欢他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如果订婚的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舅舅，我们身后是两个家庭。我现在想想就觉得没法面对小姥姥。”
“萱萼，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萱萼闷闷的笑，“你这个人，怎么说情话说的这么溜。”
“你既然说了爱我，那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了。”
“那舅舅，你想听听我的事吗。我以前不是不爱你，我是……我以为我是……”
“我知道。”
“你知道？”
“对，我只是不确定。”
“我怕，我怕这是不伦恋。”
许帆墨轻轻拍着萱萼，“这算什么，萱萼，我们几乎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是有，我也会义无返顾的爱你。”
“那段我暗恋你的日子，我总是觉得是无光的，一辈子我都不会想说出来。”
“你看，萱萼，因为咱们两个的性格，错过了这么多。”
萱萼此刻只是觉得百感交集，就像是阳光下面的古树，背后照样是巨大的阴影。
“舅舅，既然选择说出来，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和你一块走下去。”
两个人此时只是紧紧相拥，都觉得是巨大的幸福。
“舅舅，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还在上学就会心思单纯，我还要上四年。”
“不会，萱萼，你坚强成熟起来比任何人都不差。”
“我怕，怕和你生活圈子不一样会有代沟。”
“怎么会？就算是灯红酒绿，谁比得上我家萱萼美丽知性大方。”
“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这是平心而论。”
“舅舅，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待会我给你收拾行李。”
“现在你这个重磅消息砸下来，我幸福的都要头晕了，已经感觉不到饿了。我还要再呆几天，那些烦人的事去他的吧。”
萱萼咯咯笑，“别这样。来日方长。”
“恩，来日方长，我还是想好好享受眼前。”
许帆墨觉得难以置信，捧起来萱萼的脸，重重的吻了下去，两人唇舌交缠，萱萼搂住许帆墨的脖子，直到都喘不过气来，许帆墨才放开萱萼。
“萱萼，回北京大四那年你搬到我那儿去住。”
“舅舅～”
“我知道不太像话，咱们还没结婚就算同居了。但是萱萼，我想好好享受和你在一块的时光。”
萱萼觉得有点心酸，“好。”
“舅舅，我……我 ”
“别着急，慢慢说。”
“你的人生的部分不是只有我，还有好多更加有意义的事，我怕为了我，你和小姥姥他们闹翻。”
“这个你别担心，我妈妈是什么人，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对你的情感，她看的一清二楚，她都知道。”
“知道并不代表会同意，再开明的人也是生活在这个社会里的人。况且我还叫着她姥姥。”
“以后你会叫她妈妈的，来日方长，不着急。”
萱萼无语，“我不是和你说笑话。”
“萱萼，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许帆墨给了萱萼一个宽慰的眼神，“其实我也忐忑，你妈妈会接受我，这点我知道。”
“你知道？”
“别这么吃惊。你妈妈也什么都看得出来，你是她亲生女儿。”
“其实，我妈妈和我说起过。她说，无论我选择什么，都会尊重我。”萱萼又看了一眼许帆墨，许帆墨正望着她，眸眼深沉。“我很幸运，有个好妈妈。我也很幸运，遇见了你，舅舅。”
第 31 章
许帆墨轻轻的笑了一声，笑得眉目舒展，萱萼看的怔了一怔。
萱萼伸出手，仔仔细细的划过许帆墨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舅舅，我第一次见你就想这么做了。当时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优秀又这么好看的人。”
“我让你摸个够，来。”许帆墨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女生追你？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以前的感情生活会是白纸。”
“你还不相信，以前是一直学习，忙着各种事，没有心思。后来在觉得合适的时候不是遇见了你吗？”
两人呢呢喃喃，以前萱萼说过的话，做过的计划与理想，许帆墨一一说出来。萱萼心里满是惊诧和感动。原来，许帆墨真的是爱她。
因为许帆墨行程推迟，两个人有足够的时光享受现在的甜蜜。晚上许帆墨和萱萼一起搭了帐篷，在小桥边，听着流水潺潺。两个人相拥躺在睡袋里，萱萼紧紧靠在许帆墨怀里，呼吸着许帆墨身上的清爽气息，觉得人生真是出乎意料，自己前几天还绷得紧紧地，现在已经是柳暗花明。
“舅舅，我们以后会遇到许许多多的问题，感情会归于平淡。但是你不要把我当孩子，我以后是可以和你比肩、能够分担你的忧愁与苦恼的爱人。”
“恩，我会的。萱萼，刚回国我见你时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