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年留痕 作者:红萼(晋江2014-7-4完结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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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蛋,萱萼本来就瘦,这下更显得高挑,短裤t恤都显得空空荡荡。许帆墨根本没听清萱萼说的什么,茫然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萱萼冲着许帆墨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许帆墨四处打量,萱萼的房间果真是整洁,书架码得整整齐齐,床头还放着自己送的小说,书已经卷边了,显然是反复看过的。
许帆墨再坐回沙发时,萱萼已经开始招呼自己吃饭了,简单的白灼基围虾,清炒菜苔,还有蛋炒饭。许帆墨诧异的问:“你会做饭?”“额,舅舅,你不是饿了吗,我爸妈都不在家,你先将就着吃吧,晚上等我妈回家再做好吃的。”许帆墨看着饭,果然感觉有点饿,萱萼做的菜卖相也很好,许帆墨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基围虾,好吃的不得了,不由得调侃萱萼:“兰心蕙质啊,做的饭真不错。”抬头看萱萼,却看见萱萼眼睛里亮晶晶的,似有泪光闪烁,心中不由一动,以为自己一厢情愿的事似乎看见了希望,胸中似有火车轧过,听见轰隆轰隆的声音。自己这学期一直对她故意冷淡,自己快出国了才忍不住来看看她。不由失声:“萱萼,你……”
萱萼此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心中暗自自责,怎么就控制不住了呢。慌忙敛了敛神色,“怎么舅舅,我做的饭好吃吧,可是有口皆碑的,今天你能吃到我的饭算是有口福了,好吃你就多吃点。”
许帆墨也压制住自己汹涌的心,静静的吃饭。萱萼做的饭确实好吃,但是自己忐忑的心却还是喧嚣着想要跳出来。
晚上的接风宴隆重又兴致高昂,许帆墨被孟爸爸不停的劝酒,连萱萼都跟着喝了点儿,孟爸爸不停的说萱萼好好努力,和舅舅看齐这样的话。萱萼只是不停地应着,笑着。许帆墨恍惚的看着萱萼,但是看见萱萼一直低着头,慢慢的吃着跟前的菜,灯光照的萱萼笼着一层淡淡的落寞的光,真是美人如玉。许帆墨想,自己大概一辈子再也不会遇见这么一个聪慧又美丽的女孩,这么了解自己的心意,这么专注执着。想到这儿,他的心钝钝的痛。
喝多了的结果果真是早晨起来头疼,洗漱完了许帆墨出来就看见餐桌上摆好的早餐,书房里萱萼在做套题,眼神专注,笔不停歇,许帆墨静静看着萱萼的背影,慢慢的走回去吃了早餐,收拾好碗筷,然后走进书房,翻看书架里的书。萱萼已经做完了一套题,正在看杂志,抬头看见了许帆墨:“舅舅,吃饭了吗,我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的。”许帆墨点头:“吃了。”
“你收拾一下,我今天陪你在Z市转一下吧,你以前没来过这儿呢”“好呀,不过看这天气,应该会很热。下完大雨刚刚晴开天。”“没事,现在8点多,咱们玩到十一点回家,下午四点以后再出去,我带你好好逛逛。”
萱萼带许帆墨去逛自己经常看书的图书馆,自己淘书的散发着浓郁文化气息的旧书店,自己和同学玩耍的森林公园,还有经常光顾的奶茶店。萱萼和许帆墨并肩走着,两个修长的身影很协调,红绿灯时,许帆墨很自然的牵着萱萼的手过了马路,就像无数次牵过手一样的无比自然,萱萼看着徐帆墨的衣角,难过的有点想落泪。
许帆墨的手掌宽大,炎热的夏天有点凉,握在一块很舒服。此刻,他们正在十指交缠。
可是,萱萼不知道的是,此刻,许帆墨心如擂鼓却又满心幸福的快溢了出来。
等到有了夕阳的时候,它们出发,逛了很文艺的大学城旁边的文化街,美食城。有男同学热情的和萱萼打招呼,萱萼自然而然的挽着许帆墨的胳膊说,这是我舅舅。然后,“舅舅,这是我同班同学……”然后许帆墨想象得出萱萼的高中生活:有几个死党,平时一心一意的读书,做作业,考试。闲暇时会和死党一块喝奶茶,上补习班,忙里偷闲会去淘书,然后会小心翼翼的珍藏。考试考好了会激励自己不要骄傲,再接再厉。考得不好会很沮丧,然后暗暗发奋。看,多么和自己相似的高中生涯。看到勤奋努力的萱萼,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执着孤傲的自己。
夕阳的余晖把他们两个的身影拉得很长,萱萼看到他们的身影重合到了一块,他们慢慢地并肩向前走,仿佛在走过他们曾经相似的时光。
第 4 章
白天许帆墨会什么都不做,陪萱萼做卷子,给萱萼讲更简单的压轴题的做法;给萱萼讲如何又好又快的阅读理解一个不错,如何语文的作文得分再高一点,陪萱萼练钢笔字,练汉字,练英文。纠正萱萼的发音。
大多数时间都是两个人一块吃午饭,然后萱萼兴致勃勃的和许帆墨说起自己曾经如何数学大题经常只写开头结果中间胡诌然后就得满分。萱萼夸张的动作和肢体表情逗得许帆墨哈哈大笑。然后听见萱萼问:“舅舅,你什么时候回家呀”“不着急,我再待十天回家。到时候你高考完了呀,我带你出去旅游。”“一言为定呀,说话算数哈。我等着你带我出去。”“萱萼你成绩这么好,准备报哪。”“Q大。
”萱萼几乎不假思索,“哦~,你是文科,我觉得还是B大比较好。”“舅舅,Q大一直是我的梦想,我就算实现自己的梦想。”
“有时候,一个人的坚持与决心比什么都重要,你想成为什么,你把起点设置的有多高你就会有什么样的高度。人生当然不可能一帆风顺,高考于曾经的我、于现在的你,都是一道沟坎。你的努力有时候会立竿见影。但有时候会像行走在漆黑的隧道一样,黑暗的不见五指。只要你内心足够强大。会看见前面的亮光。”少年神色清冷,目光坚毅执着。看见他,仿佛让人看见了黑夜里的光。晕黄的灯光照的他的脸色半明半暗。萱萼想,要记住这一时刻,记住这一刻自己的心动与决心,记住这一刻的玥影横斜,记住这一刻晕黄的灯光与皎洁的月光。萱萼知道,这些话,她会铭记一辈子。
晚上两人坐在电脑前看美剧《生活大爆炸》,萱萼笑的前仰后合。许帆墨静静的看着萱萼,忖度着怎么开口,让这个此刻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女孩再等自己四年,等着自己变得足够坚毅成熟,用自己的臂膀撑起一片天。
但是她明年就要高考,怎么忍心让她分心,她应该用足够的专注获得足够好的成绩,许帆墨尝试着开口,看着电脑前萱萼莹润光滑的侧脸,默默地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美好的日子总是太短暂,许帆墨几乎把自己在高中所有的学习经验倾囊相授,萱萼的认真程度也是比自己的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经常是在呼呼的空调风声中,刷刷的书页翻动声中看着窗外绿意浓浓,夕阳西斜,萱萼的脊背笔直,腰肢纤细,不时抬起头冲许帆墨笑笑,然后继续自己未完的套题。
许帆墨走的时候萱萼一家送他到火车站,许帆墨登上电梯前深深看了萱萼一眼,萱萼眸中含泪,眼睛睁的大大的,克制着不让自己落泪。许帆墨感觉自己喉头像是被堵了一样,临别的话说不出来,只得伸出双臂,给了萱萼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挥手告别。
生活一如既往,没有波澜,许帆墨走后萱萼继续去上补习班,课下和同班同学杨珊,万仲昕一块相约做套题,看谁做出来一套题又对又快。杨珊是一个特别爱笑的女孩子,和万仲昕插科打诨,打打闹闹,萱萼在一旁看得不觉好笑。
“萱萼啊,别整天那么深沉,看的我俩心都焦了。像这样多好,真不知道你为啥前段时间弄得那么郁郁寡欢。前段时间你小舅舅不是来了吗”萱萼继续笑,“然后呢”“听仲昕说,那叫一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啊。怎么不带他见我?啊?你忍心这么对你最好的闺蜜吗?”“得了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没见过帅哥呢吧。”“不不,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过吗,他是大神,大神的风姿你都不让我们瞻仰,太气人了。仲昕,你说是不?”万仲昕不语,只是看着两个人笑。
万仲昕抬起手,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好了啊,stop。看这个压轴题,又是萱萼自己全部做对。你看,过程基本都和答案一样。杨珊,你安静点,静下心来。你看,你这一步,因为粗心。一步错步步错。”杨珊听得有点灰溜溜,伸了伸舌头,“好了,我知道。”一边偷瞄万仲昕。
萱萼看着俩人,低下头,乐不可支。
高三一年过得充实又忙碌,萱萼无暇带着手机,周末的时候听着许帆墨在国外打来的国际长途,心底一片坦然,“舅舅,你放心,我成绩一直保持全级第一呢。你在国外也要好好保重呀,别给我找个金发碧眼的小舅妈。”“别瞎说,你舅舅我年纪轻轻,一心钻研学术,哪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三年之后等到我学成归来,舅舅带着你混哈。”听着萱萼咯咯的笑声,在实验室里忙碌的许帆墨心底溢的满满的,仿佛在这里所有的努力与辛苦都有了回报。
班里的气氛也开始空前紧张起来,连杨珊都会每天早上顶着黑眼圈感叹“累死我了,压力好大。”这时候萱萼会给杨珊冲好咖啡或是浓茶,然后端给杨珊。杨珊抱住萱萼的胳膊:“中国好朋友啊。”
“那是”“哎,何时是个头啊,一月一大考,每周两小考。我都快神经衰弱了啊,看我头发,那是一把一把的往下掉。”万仲昕插话:“杨珊,你英语作业交了没,我马上要去送给老师了。”杨珊瞪眼:“啊?我怎么不知道要交,不是昨天才布置得吗。完了完了,萱萼,快点,我抄底一张,你帮我抄第二张。”杨珊连忙开动,一边继续:“万仲昕,愣着干嘛,快给老娘抄第三张”顿时人仰马翻。
三个人仍然亲密无间,万仲昕对萱萼的关心,萱萼装作不知,嘻嘻哈哈,下课的时候听万仲昕和杨珊在一块争论也是一种放松。
天气晴好的周末,三人结伴出行,杨珊打扮的相当漂亮,有意无意的对万仲昕笑的腼腆可爱。萱萼会意,在一旁笑的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努力,谁也不想破坏掉这么美好的友谊和三个人之间的和谐与亲密。
高考前萱萼觉得自己的状态空前的好,三个人默默打气,互相鼓励。许帆墨的电话也漂洋过海,萱萼笑的一派轻松:“放心,舅舅。我觉得自己状态不错,尽人事,听天命吧。”许帆墨欲言又止:“总之,你好好考。”“好~的~。定不负众人所托。”
第 5 章
光阴匆匆,传说中黑色又恐怖的高考终于过去,最后一科考完,从考场出来,萱萼兴奋地和杨珊,万仲昕把课本丢掉,立刻去狂欢。
在疯狂的聚会与紧张的等待中,萱萼不负众望拿到了市文科第一,稳稳地报了Q大,杨珊发挥的也不错,报了自己心中梦寐以求的W大;万仲昕则发挥的比实际水平差了一点,也报了W大。
报完志愿后,万仲昕约萱萼出去,萱萼知道是为了什么,但三个人的情谊,不能罔顾。况且,萱萼也知道杨珊对万仲昕的一往情深。到了约定的咖啡馆,萱萼发现万仲昕已经到了。
萱萼走到万仲昕对面,笑着开口:“怎么,咱们俩还有什么悄悄话不行,还让你单独约我出来。话说,我还没恭喜你们两个马上就要在同一所大学一起度过四年呢。”萱萼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不经意间漾开的笑纹。万仲昕当初就是看见这样的笑容,才义无返顾的报了文科。“我点了你最爱喝的卡布奇诺。你先听我慢慢说,好不好”万仲昕的神色里带着恳求,萱萼有点不忍心,“好”
咖啡馆里清幽雅致,有人在看书,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在拿着笔记本敲击键盘。万仲昕有点紧张:“萱萼,你一定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不是高二下学期我们文理分科在一个班,在更早之前,高一一入学的时候,你和杨珊一块排队报到的时候,我就开始对你动心。”说到这儿,万仲昕顿了一顿,抿了一口咖啡,继续;“你和杨珊都不知道我是慢慢的存心接近你们,渗入你们之间的友谊,但是我明白,你是对我一点心思也无。那天我看见你和你小舅舅在一块时你看他的神色我就知道了。”萱萼有点于心不忍,但还是继续沉默,“我怕这些话我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总之,你的勤奋与聪慧我看得到,好好坚持。”咖啡馆里的空气中有浓浓的咖啡香,有蛋糕的奶油味道,萱萼忽然觉得有点难过,咬唇:“我会的,谢谢你,仲昕,谢谢你给了我这么美好的友谊。”
两人相视一笑,以后还会是云淡风轻,有三个人之间亲密无间的最美好的友谊。“还有”萱萼开口,仲昕挑眉:“恩?”“杨珊和你在一所大学,这四年,你好好照顾她。”“我会的,杨珊一直是个好姑娘。”
萱萼推掉了各种各样的演讲会,给许帆墨打电话:“舅舅,说好的要带我出去玩呢,你快回来……”“我回不去了,今年要跟着导师做项目,特别忙。我还修了金融学的双学位。我给你寄去了礼物,收到看看喜不喜欢。我先挂了啊,另一个电话打过来了。”萱萼咽下了自己可以飞去纽约看他的话,自嘲了一句“自作多情”。
其实许帆墨何尝不想见一下日思夜想的萱萼,但是他忙得连和萱萼视频的时间都没有,他暗自告诉自己,再辛苦两年,回国在好好和萱萼规划未来。可是他不知道,没有承诺,甚至连希望都没有,萱萼在一次次的自我否定中黯然神伤,又怎么会保证如花美貌的萱萼不会在时光流逝中渐渐地成长成另外的样子。
在这个时候友谊显得愈发珍贵。杨珊兴冲冲的找萱萼,万仲昕,三人商量旅行路线,不跟团,自己找旅馆,找景点。两个北方长大的孩子一致通过去南方水乡感受一下南方的小巧细腻温润。“萱萼,考这么好你看你都是家喻户晓的大名人了,怎么还这么黯然神伤,真搞不懂你,以前活蹦乱跳的时候不见你成绩这么好,后来沉默了是刷刷的向上升啊。来,告诉姐姐,是不是抑郁的力量。”“咳咳,我这是化活泼为力量,懂不懂,这就是你对学神应有的尊重吗?”“话说你是不是受过伤害呀,然后就奋发向上,然后的然后,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那杨珊同志要不要食宿费全包来安慰一下伤员”,萱萼做悲痛状,“别这样,你发了这么大一笔奖金,你请我还差不多”两个少女嘻嘻哈哈,笑的一派无忧无虑;仿佛刚才的对话没有留下任何阴影。万仲昕在一旁也是笑的一派温柔。
乐观的少女萱萼把这份感情永远埋在了心底,然后踏上了去大学的征程。大学是很多人眼中美好的地方,也是很多人眼中堕落的地方。萱萼到了大学,保持着和以前朋友的联系,特别是杨珊,几乎每天都会用qq,人人鸿雁传书。两人的感情因为分开反而更加浓厚,杨珊到了南方一所有名的大学,W大,那里在春天的时候会有樱花盛开,萱萼还专门在一个四月份飞去W市和杨珊团聚,万仲昕已经和杨珊在一起,萱萼一副“果真不出我所料”的神情,看的杨珊一脸娇羞。三人一块去著名的樱花大道看樱花,看着落英缤纷的樱花,萱萼在心里暗暗想着还有哪些网上推荐的日本名作家,同时和杨珊,万仲昕商量着暑假要去日本参观一下历史悠久的早稻田大学,东京大学。然后去京都的金阁寺感受一下佛教文化。杨珊拿着手机给萱萼拍照,阳光透过樱花落在萱萼的脸上,杨珊想,这个明朗的少女此刻的月牙眼这么吸引人,整个校园的美色都显得熠熠生辉。
萱萼在大学里的生活十分有规律,早早起来去操场边背单词,听VOA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