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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好运再来-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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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话,”夏子陵眉毛一扬,理直气壮,“那是你老子的至交好友,我一个外人哪敢夹在你们中间,搞不好一个不留神就被抄家灭门,株连九族;更何况那哪是‘几个人’?根本就是五百骁勇铁骑好不好?我一个小小平民,还要不要活啊?还有,谁说那是下三滥的毒药的?!我看你是朋友才不跟你急,那是我们‘成香坊’极品密药,别人我还舍不得用呢!”
  别看夏子陵看起来脆弱不堪,说起话来也慢条斯理,嘴巴却全不饶人,一口气绵绵不断,字字清晰,说不出的强势。尤其是在说到他的东家时,更是加重了语气,好恶分明。
  原来,这个夏子陵竟然和猩猩老板是同一家的。
  言香屿看看南宫绡,又瞧瞧夏子陵,微微无奈的一笑:“我们,确实还有事……我的钱包丢了,绡正帮我找。主要是里面有一封信。”
  夏子陵呆了半晌,斜着眼睛又看了南宫绡好一会,仿佛思考什么,南宫绡叹气,实在等不及他想明白,直接说道:“柳奉采下的手,我们打算去‘四季天’。但是,就是那个,你知道我家那个更死心眼的老头子么,他找人追在我后面啦,昨天才刚甩脱。这要是耽搁了,呵呵,恐怕一年半载是出不来了。”
  夏子陵还在那思考。南宫绡只好继续解释:“去‘四季天’一是为了不被抓回去,再有就是找信,小言没有武功,在那里比较安全。”
  夏子陵终于像是理清了事情脉络,饶有趣味的看向言香屿:“言公子……你的运气真的不是怎么好呢。”
  “呃……已经有很多人都这么说了。我也习惯了……”言香屿讪讪一笑,还不大明白夏子陵特指哪方面的不幸,应该是遇见南宫绡?
  “据我所知,这次南宫老侯爷托人花重金请了个人,要找南宫你回去,这人可是一等一的狠角色;而且,萃湘宫也有所动作,具体消息今晚差不多能到,这次怕是要‘凶多吉少’了。”夏子陵淡淡说着,仍不忘打击:“你自求多福吧。”
  南宫绡略略一愣:“是么?我家老头子也肯花钱在这种地方了?”
  “我还真替他有个败家的儿子而掬一把同情之泪呢。”夏子陵凉凉微笑,右手又去攀言香屿的肩:“言公子此次是被连累定了,唉,真是……”
  忽然话锋一转,对言香屿道:“不如就和他散伙吧,我帮你找信如何?”
  言香屿笑笑,仍是为难:“不用了,呃,真的。我跟绡说好了的……谢谢你的好意。”
  “是么?”夏子陵不禁露出惨淡之色:“难道,我就这么不可靠?……言公子,你真的决定了?”夏子陵嘴里说着,手上已经开始慢慢爬动,眼看他一根手指就要钻进言香屿的衣领了,南宫绡用力咳了一声:“你有什么话尽管明说,我答应就是。”
  “哦?”夏子陵明眸流转,嫣然而笑:“南宫你也有这般坦白吃鳖的时候?”
  “废话少说。”
  夏子陵这才收回自己的手,扳着手指仔仔细细一一道来。
  “上次的消息,上上次的迷香,上上上次的金疮药、生肌散、五线银针……替你引开三次追杀,帮你买了十一件衣服、六双鞋子、二十次早餐午餐和晚餐,还有点心,另外……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南宫,我也不跟你讨银子了,虽然我一向贪财。不过……”
  “怎样?”
  “你也不能让我太亏本是不是”夏子陵笑得云淡风轻,南宫绡一阵恶寒。
  “你要怎样?”
  “南宫,我这里是做什么生意的,你总该晓得吧”夏子陵非常好心的提醒。南宫绡在心里诅咒了他几十遍,只恨不得夏子陵在生意与毒舌的反应能力上赶快迟钝到他的生活白痴程度,却终究事与愿违。
  夏子陵用袖子掩着嘴角吃吃笑着,再明显不过的居心不良蓄意谋害:“南宫天姿国色,只需一晚即可。若是不喜欢,请言公子代你可好?”
  南宫绡哼了一声。
  “事成之后,还有萃湘宫消息奉送;明天一早,子陵亲自送二位上路,绝不阻拦。以前所有,亦可一笔勾销。”夏子陵慢条斯理悠然自得的道:“南宫公子,意下如何?”
  南宫绡一时语结。
  言香屿若有困惑:“你们在说什么你要绡做什么?”
  夏子陵微微一笑,不答反问:“南宫美不美”
  “美。”言香屿用力点头。
  “想不想看他穿女装的样子?”循循善诱。
  言香屿小心的瞥一眼南宫绡,偷偷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夏子陵轻松击掌,大获全胜:“南宫,就算你不给我这个面子,也不能让言公子失望不是?”
  这好像是威胁?……本来就是威胁吧?
  “你……”南宫绡脸上一白,恨得牙痒。这家伙果然是个奸商!
  夏子陵暗暗冷笑:哼哼,我就不信总也制不住你!
  立即开门招呼一声,叫来一干女子吩咐:谁谁去选衣服,谁谁准备胭脂水粉,谁谁挑拣首饰,登时整个楼里仿佛都热闹了起来,更是有无数人睡眼惺忪的探头探脑,居然也满脸兴高采烈。
  南宫绡嘴角微微一抽,笑脸也僵了一僵,却没有反对。
  言香屿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扯一扯他的衣角:“绡?”
  南宫绡回头,笑意依旧,灿若春花:“小言,你觉得我扮女装会不会看起来像是人妖?”
  “呃……”言香屿一愣,半晌才道:“应该不会吧?”
  “你真的想看?”
  “嗯。”言香屿老实的点头。
  “既然如此,一定要扮得尽善尽美才好,”南宫绡信誓旦旦,“我南宫绡做事,一向是精益求精,力求完美,马马虎虎敷衍了事不是我的风格。小言你就等着眼前一亮,为我神魂颠倒吧!呵呵呵呵……”
  “南宫,你……还好吧?”夏子陵听他一笑,背后莫名的一阵凉风刮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南宫绡没理他,手脚并用的缠上言香屿,言香屿也就老老实实由他抱着。两人看起来万分自然的表现在夏子陵眼里看来,更加的诡异——南宫绡,也可以这样?
  或许真的如此,他允许这个人叫他‘绡’呢。
  然后,一向不喜欢被人接近的南宫绡被迫沦为了众多女子手下的木偶娃娃,足足两个时辰都在被他人肆意摆弄,搓圆搓扁。这里所说的“众多”是不确定的,本来只有三个人围在南宫绡周围替他收拾打扮,后来不知怎的人越来越多,是个人都想趁他安全无害的时候摸他一把,有恃无恐的,连笑声里都隐约透着趁火打劫的快感。
  南宫绡一直保持不经意的微笑,仿佛也很享受的样子,可是整个屋子里的温度异常偏低,时不时有人冷战连连。
  言香屿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南宫绡被一大堆红红绿绿的女人包围,神情若有困惑,目光渐渐呆滞。夏子陵慢悠悠的喝茶远观,嘴角悄悄勾起。
  临近中午,一帮人的工作才告一段落,夏子陵差人送上吃食,屏退众人,与南宫绡、言香屿共进午餐。 
  这时的南宫绡已经换了衣服,是一件十分中性的长袍,颜色淡雅,花纹简洁,不似真正的女装那般繁琐华美,也就少了浓郁的脂粉气息,不至于过分艳俗。他的手指都已被细心的修饰过,指甲打磨得干净整齐,因练功而磨出的薄茧也用药膏软化小心除去了,看上去修长纤美,勉强也算得上是“十指尖尖,纤纤素手”。
  而他的脸,则是众人下最大功夫花最多精力重点打造的对象,光是一个洗,就足足用了九盆水,有的加蜂蜜,有的加白糖,有的添香料,有的用鲜奶,有的和蛋清;洗好了又用一些怎么看都是凶器的东西为他精心修饰,仔细保养,南宫绡甚至觉得自己的脸都要变成京城著名点心铺里的极品发糕了,才见众人心满意足的叹息感慨,转而开始打理他的头发。
  现在头发还没干透,南宫绡将左右两边的发丝往后拢了一下,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却见言香屿、夏子陵两人都直直看着自己,一个略略惊讶,一个别有用心。
  南宫绡当即“玉手扶腮”,倾城一笑,声音里就像有把小刀子,冰冷凝厉,无孔不入无坚不摧:“可要奴家陪酒?”
  言香屿率先喷笑,接着大笑,眉眼弯弯,肩头耸动:“绡,你真是……”
  “怎样?”南宫绡眉梢一挑,笑容危险。
  “好可爱。”言香屿由衷赞叹,语不惊人死不休。
  南宫绡反倒愣住,一时无言以对,索性埋头苦吃。言香屿替他夹了几样菜,又道:“你的脸还疼不疼?牙齿那边消肿了吗?”
  南宫绡抬头,正对上夏子陵的一双笑眼,于是毫不犹豫地抛个媚眼,笑得绵里藏针,才转向言香屿,回答道:“都好了,美容效果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就好,你多吃一点。”言香屿好心的又夹了一块鱼肉给南宫绡:“我听夏老板说,接下来你可能会很辛苦。”
  何止是辛苦,根本就是摧残吧。
  南宫绡继续苦吃,努力维持微笑,优雅的啃鸡腿嚼羊排。横竖也是要“卖”,先吃够本再说。
  饭后稍作休息,一干女人满怀兴奋的卷土重来,继续完成南宫绡女装改造工程。言香屿和夏子陵闲闲的坐在软榻上一面喝茶聊天,一面关注这边进程,恨得南宫绡暗暗咬牙切齿,脑子里随随便便就转了几十个弯,发誓要连本带利的讨算清楚。
  待到大功告成,众人退散,南宫绡在椅子里斜斜一倚,风情万种,素手轻招:“小言……”
  言香屿立时如言而至,神情恍惚,目光痴迷,仿佛身不由己:“绡。”
  南宫绡冲他粲然一笑,伸手,软语温存浅浅魅惑,道:“抱抱。”
  “好。”言香屿义无反顾言听计从,众目睽睽之下投入南宫绡怀抱,居然满心欢喜,笑得甚是满足,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脸上的瞬间僵硬。
  “绡你好美,我简直都想把你藏起来了。”言香屿轻声道。
  “难道你是打算金屋藏娇,再始乱终弃?”南宫绡自动忽略周围一片整齐的倒抽冷气之声,依旧浅笑盈盈,轻声细语。
  “什么啊,”言香屿垂下头,与南宫绡相对,“就算绡你现在扮成了女人,我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啊。”
  ——这不是重点吧?南宫绡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这种捉弄方法对于言香屿来讲,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作者有话要说:  

  ☆、10

  10
  华灯初上,南宫绡女装登场,艳惊四座。
  虽然心里恨恨,南宫绡在外表上却并未显出一丝一毫的抵触情绪,临阵退缩本就不是他的性格。更何况,上上下下几十人在看,他生为南宫家二少爷的自尊容不得他半途而废。还有言香屿,他绝不愿被这个人轻视,纵然他可能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的这种隐秘的……折磨,和坚持。
  物尽其用,物尽其用,不过是色相,不过是身外之物。倘若不够认真而露出马脚,反而被识破小侯爷的身份,那才是咎由自取。
  其实南宫绡的衣服、发式都偏中性,在首饰方面,也选的十分简洁古朴,那些女人们显然深谙仪表着装之道,尽最大可能扬长避短,不至于流于艳俗,捉襟见肘。因此,南宫绡虽然在身为男性心理上有些排斥女装,如今却相对轻松自如,并不是不能接受,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如鱼得水。
  反正也是做戏,无非是换了一种游乐的方式,既不可避免,何不乐在其中?喝喝酒,聊聊天罢了,过了今天,谁记得他是哪一个?而且,看着那些眼神直勾勾色迷迷的家伙们,多少也是有点自得的,逗他们玩玩也好。
  只是一点,千万不要传到老头子那里才好……想到这里,南宫绡心底哆嗦一下,不要,太可怕了,会被念死的;最要命的是,还在这种地方,做这种“生意”,就算是“卖艺不卖身”也……实在、足够成为笑柄,以供老头子朝中同僚言语相向,指指点点,自家老头子也一把年纪了,让他如此蒙羞,实在不是做儿女的忠孝之道。
  正在此时,如梅扯了一下南宫绡的衣袖,以眼神示意,两人笑语盈盈打发了眼前的一个纨绔子弟,转到另一边的厢房。
  因为身高的关系,南宫绡一直和身材高挑的如梅搭档,以防对比太过明显引人怀疑,此番转到厢房,之前已有夏子陵授意。南宫绡寻思再狠狠赚上一票,基本上也可以对得住他了,于情于理都足以掩其尊口,也好借机收手。想着,已经侧身进门,未语先笑。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刀光剑影!
  南宫绡本能的反身欲退,单臂后拢打算护住如梅,却觉得背后冷风骤起,一掌疾拍而至,迅捷、狠辣。
  南宫绡只得沉肩、侧身、滑步,斜斜穿过迎面而来的三刀九掌,微一伸展腰身,直上桌面,居高临下略一缓息。
  屋里有两个人,分别做商人打扮;身后偷袭的,正是如梅。
  她进门便是一笑,出手却绝不含糊,身形微微一耸,袖子轻轻一扬,已经有刀光划过,轻轻巧巧直挑南宫绡咽喉。
  刀式轻灵,刀风如烟,快而巧妙。那另外两人同样用刀,确是刚猛路数,亦先后出手,分攻南宫绡胸腹和下盘。
  南宫绡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淡然一笑,眉梢轻扬,唇角一挑,指尖银芒一闪,一根钢针已经弹出,径直刺向如梅眉心。与此同时,脚下轻巧一转,仿佛还未移动,已避开左右两刀,就势五指一捻,钢针撒下,逼退二人。
  如梅刀尖立即下压,钢针才被弹开,轻巧的刀风便急转而下,一刀斩断桌脚,再提刀上挑,只听咔的一声,桌面裂做两片。
  “好刀。”南宫绡低声赞了一句,笑意不减,身子就势前倾,看起来就好像一个与情人久别重逢的温柔拥抱,双手一拢,钢针夺命。
  如梅疾退,几至墙根,脸上微微扭曲。南宫绡笑得古怪:“怎么?真的怕我抱你?”
  如梅扬刀,若有讥笑:“敬谢不敏。”声音懒懒,赫然是个低沉男子音调。
  南宫绡不由笑意更浓。
  “如梅,如梅。”南宫绡念一声,又一声,声音悠然,手上却一紧再紧,三招之内便放倒另外两个,全力应对面前这个男扮女装竟然还扮得如此美妙柔情的“杀手”——他应该就是杀手:“你是,梅纤骨?”
  “正是。”梅纤骨临危不乱,刀刀指在南宫绡要害,笑得慵懒迷人:“公子见多识广。”
  “萃湘宫的主顾?”
  “不错。”
  “你来得倒是及时。”南宫绡宛若叹息,指尖一枚钢针竟然刺在梅纤骨的袖刀上,弹的刀锋一偏:“杀手的办事效率都这么高么?”
  梅纤骨展颜而笑,刀势愈紧,却答得彬彬有礼:“所以我的生意一向很好。这次是刚好在附近接了一单生意,到现在还没得手,才滞留于此得以接下新生意而与南宫相见。”
  “该不是,如梅一直就是你本人吧?”南宫绡不由得笑容微微僵硬。这家伙居然扮了一个月的女人,还是日日陪客抛头露面的青楼女子,是该说他资质、能力过人,还是该说他……恶趣味、不正常?(人家只是敬业罢了……)
  “公子敏锐。”梅纤骨轻笑:“所以,我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我需要这个身份。”他顿了一顿,手上攻势缓了缓:“可是,萃湘宫的生意又不忍舍弃……”
  “你不过是要账簿而已。”南宫绡道。
  “公子愿意行个方便?”问得轻巧。
  南宫绡答得随意:“不愿意。”
  哪有这般的便宜事?由着他去挣银子自己吃亏!既然他不想事情闹大……哼哼~~~
  南宫绡笑着挑起脚尖,地上方才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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