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帝-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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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人心魄的容颜让贝耀飞瞬间沦陷,俯身,低头,无视那双惊恐的眼睛,贝耀飞张嘴咬住了那翘起的粉唇,轻轻吮吸着,却怎么也觉得不够。狠狠将人按向自己,换来那人一阵挣扎,用力咬了一口柔软的唇瓣,那人吃痛张嘴欲喊,却被自己逮了个正着,舌头顺势横冲直撞闯入了一片陌生的天地,却发现那里竟苦得让人心痛……
苦,槐花特有的味道,自己别有用心加入的一味药,不为别的,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想让他明白,给他治病、救他性命的人是自己;只想让他记住,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在一心一意为他而忙碌着……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记我一世
煜珣被死死压在床上,坚硬的床板硌得背上的伤口一阵阵钻心的疼,但这并不是最要命的。那个强取豪夺之人几乎侵占了他所有的呼吸,仿佛下一瞬就会被扼死。一条火热疯狂的舌头毫不留情的纠缠着,迫得他不得不一再让步,最终却莫名的跟着那人一同起舞……
被禁锢在怀里的人渐渐软了身子,紧紧缠上了自己脖颈,回应着那生涩却又霸道的吻。心被填的满满的,从未有过的欢畅搅得脑袋一阵阵眩晕,末了,贝耀飞喘着粗气,趴在那人颈窝,舔舔被润湿的薄唇,意犹未尽的抬起头,再次噙住了那微开的唇……
窒息导致的黑暗一次次袭上大脑,煜珣松开了揽着贝耀飞脖子的手臂,无奈的停止了回应,闭上了眼睛,两颗委屈的泪顺着眼角滑落,终将陷入疯狂的人惊醒……
轻柔的抱起那个瘦的有些硌手的人,贝耀飞懊恼的皱起了眉。自己本是担心外敷的伤药不够用才回来的,但却将他伤的更重了……
贝耀飞起身拿来手巾,将煜珣额角的凝血擦净,细心的敷好药,随后又解开了那微乱的衣襟,将人翻了过来。看着那人背上深浅不一、渗着血丝的伤口,他犹豫了,自己赌气新配的药恐怕会让那人受不了,但慌乱之下,自己只带了这一种,小伤还好说,但大面积的伤……
“贝耀飞,你个混蛋。”
“洪煜珣,我有时候很怀疑,你这张嘴,会不会说些好听的?”看着那双突然睁开的幽怨眸子,贝耀飞没好气的把药撒了出去,
“啊!”煜珣被痛的一激灵,当初被打都没这么疼过,好像有万根银针猛然扎入血管,又似是数百只蚂蚁撕咬着伤处。他把脸埋进枕头,堵住了那说牟医校粑盏娜方醴杩竦拇反蜃糯舶澹∪Ψ稚⒆抛约旱淖⒁饬Α�
贝耀飞也是一惊,虽然知道药劲很大,却没想过竟会如此。
“煜珣,煜珣!”慌乱的把人抱起来,那人早已湿了双眸,咬裂了下唇。
“贝耀飞,你个混蛋!”
几不可闻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让听者一阵揪心。
“我……。”贝耀飞皱眉,却无计可施,“谁让你气我的?”
“我气你?你刚才弄的什么?要整死我不成?还有!”煜珣缓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谁说帮我弄药丸的,那么苦的东西,你也配得出来!”
“嗬,也不知是谁说的,我一不是你的将军谋臣,二不是你的兄弟亲戚。为什么要那么照顾你?”
“那不是说给你师父听的嘛!笨蛋,连这都听不出来!”
“那……,我算什么?”似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轻声询问,贝耀飞有些郁闷的看着怀里人。
煜珣被伤口传来的痛楚弄得眼前发黑,哪有力气仔细听他说什么,咬着已经出血的下唇,没理那人。
等了半晌,没有回答,贝耀飞不悦的挑挑眉毛,冷冷道:“我现在有三种药,一种是刚刚给你敷的那种,效果最好,半个月就可痊愈;还有一种,不是很疼,但最少要一个月才能好;最后一种嘛,你没出征前我给你用过。”
“最后那个,有什么不妥吗?”煜珣抵住袭来的阵阵眩晕,有气无力的问道。
“嗜睡。伤口多半月可以痊愈,但这期间,除了吃饭睡觉,你什么都干不了。”
“你成心的吧?”
几乎带了哭腔的质问,让贝耀飞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尴尬境地。他不是没有别的药,但能让伤口在最短时间内愈合的,当真只有这几种……
煜珣努力推开禁锢着自己的人,翻身趴在了床上,“你折腾吧,记得给我留口气。”
贝耀飞不忍,在药箱里翻了一阵,掏出包迷药,递了过去,“煜珣,你闻闻这个。”
听话的闻了闻那白色的药粉,煜珣一翻白眼,睡了过去……
迅速处理好伤口,贝耀飞又鬼使神差的把人抱在了怀里,却发现,那人早就醒了……
不停打颤的身体,被血液浸红的唇齿,含泪的双眸,汗湿的银发……
贝耀飞狠命的把人揉进怀里,微凉的手指插入那泛着淡紫色的银发,心痛得无以复加。“忍忍,过一会儿,伤口结了痂就不疼了。”剧痛突然从心口蔓延开来,他低头惊愕的看着怀里哭了红双眼的人,一颗心,终是乱了……
煜珣用手盖住贝耀飞渗出鲜血的衣襟,感受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满脸落寞的惨然一笑,“不管你以后和谁在一起,我要你记我一辈子。”
被他咬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却依旧不曾停止跳动,血液周而复始的汇聚在那里,带着那份真实,游走全身,寂寞的又何止他一人?
“那你呢?你会记住我吗?等你荣登大宝,纳妃生子之时,还会留我在这里吗?”贝耀飞说着,在煜珣白皙的心口处画了个圈,苦笑道:“也许这里,本来就没我。”
煜珣一把抓住了那只大手,紧紧贴着胸口,透过那微凉的手掌,感受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直视着他,“这里,有你!”
“啊,我知道了。”
“十年了,你是第一个对我好,却没有所图的人;是第一个无条件救我的人;第一个看清楚我的人;第一个吻我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不想放手的人……”
轻柔的抚上那微微颤抖的银色睫羽,贝耀飞有些幸福的笑了……
“我承认自己贪心,自古帝王都是孤家寡人,不能奢求太多,但就是管不住啊,这颗心满满的都是你,却只能掖着藏着,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那只是感激。可是,……,可是,你师父让我给你和凌焰修主婚,我觉得大白天的,太阳就没了……”
“什么?”贝耀飞错愕的看着怀里死撑着眼帘,强忍泪水的人,满脑袋问号,“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是我的,命中注定要孤寂一生的人怎么可能得到上天的垂怜!见到凌焰修那天我就猜到了,那么漂亮的人,和你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却不知好歹的去招惹你们,我活该这么难受!”煜珣几近疯狂的述说着,丝毫没有顾及贝耀飞眼中的错乱,“我要你记得我,就是娶了凌焰修,在这里,也有我留下的印!”
贝耀飞听得一阵阵心惊,说的人痛,他这个听者又何尝好受?究竟是谁招惹的谁?恐怕自己也想不明白。
“煜珣,你听我说,”伸手轻柔的盖住双早已噙满泪水的眸子,让那隐忍的人痛快的哭了出来,“我呀,我跟小修只是青梅竹马,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师父可能是误会了,这事不是她说了算的,小修那边也不一定同意呢。”
拿开那只温柔得不像话的手,煜珣眨巴着泛红的眼睛,有些乞求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贝耀飞低头在那抹红唇上啄了一口,认真道:“就这意思。”
煜珣舔舔微湿的唇,红着脸试探的问道:“那如果我答应你,不封后不纳妃,你愿意陪我一辈子吗?就像小天和小螃蟹那样?”
“可能吗?”
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煜珣从头到脚冷的发颤,一颗心几乎停止了跳动。失望的别开头,牵起一丝苦笑,带上大宏太子的面具,悠然开口:“呵,你也知道不可能啊。以后离本王远点。如若不然,那天被本王卖,后果自负。”
贝耀飞有些无奈的扳过那张冷漠得好似陌生人的脸,在那双依旧充盈着水汽的眸子中细细寻觅。抓到被极力掩盖的一丝愁怨后,他露出了一个让煜珣一度痴迷的宠溺笑容,“我是问,你可能不封后纳妃吗?你是一国的太子,以后便是这个国家的王,这种事情,你做得出吗?”
煜珣眨巴眨巴眼,半天才纳过闷来,自己竟弄岔了。仔细想想,贝耀飞的担心不无道理,“子嗣问题的话好办,从我哥那里过继一个就是了。”
再次将人搂进怀里,贝耀飞幸福的笑了……
然后,这块质地纯良的玉石便落进了一只游戏江湖的河贝口中……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就是死贵
哄着煜珣睡下后,贝耀飞急忙赶回了草荷堂。然后,心一横,跪在大堂里,决定和师父摊牌。
虞庆兰满头黑线的披衣起身,看着心爱的徒弟,蹙起了那总显寂寥的秀眉,“刚回来你就不让我睡安稳觉啊?”
“徒儿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说吧,这大半夜的,什么事?”
贝耀飞叩首,道:“请师父收回成命。”
虞庆兰挑挑眉,问道:“我不记得给过你什么命令啊?”
“师父,请恕徒儿冒昧。我对小修只是兄妹之情,并无非分之想,所以请师父收回成婚之令。”
虞庆兰不悦的看着跪得笔直的人,幽幽开口:“你去见洪煜珣了?”
“是。”
“不是跟你说少跟他来往吗?”
“徒儿不放心他的伤,过去看看。”
“然后呢?他跟你说什么了?”
贝耀飞抿抿薄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京里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洪煜珣不是个简单的人,小心被他卖了。”
“煜珣不会的。”
“不会?那可说不准。别忘了魏氏父子的死,有一半是因为你们。搞不好啊,就是这个碌碌无为的太子爷下的套儿。”
“那件事不是煜珣做的。他背上的伤就是因此而来,里面的事情乱的很,我一两句也跟你说不清楚。总之,他是个一心为国为民的好太子,你别冤枉他。”
虞庆兰看着出言不逊的爱徒,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还没怎么样呢,就胳膊肘朝外拐,调炮往里砸了啊。」
贝耀飞虎着脸,有些别扭的低下了头,明知自己不该冲撞师父,但一遇上煜珣的事情,就是冷静不下来。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自有百姓为其评论,你我没必要为这事争论。只是,”虞庆兰略微沉吟,又道:“小飞,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回曦国,把那朵翡翠昙花交给族人时,说过的话吗?”
贝耀飞不语。
虞庆兰又道:“我可记得清楚,你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攻杀你族的仇人已经都被你整死了,没必要再去惹那些恩怨,只想逍遥自在的过完一生。我说的没错吧?”
贝耀飞点头不语。
“你可要考虑清楚,如果和那个洪煜珣纠缠上,那你这辈子,就别想逍遥了。嗬,他们这会儿去打月国,保不准完了事就窝里斗了,究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要知道,成王败寇,若是输了,就必死无疑,难不成,你也要给他陪葬?”
“我不会让他死的!”贝耀飞定定的看着那慈母一般的人,眼中是从未显露过的坚决。
虞庆兰轻叹,终还是心软了,“哎,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想管也管不了了。你好自为之吧。只是小修那里,等等再说。”
贝耀飞惊诧的看着她,喃喃道:“您,不反对了?”
虞庆兰苦苦一笑,“反对有用吗?我也年轻过,也爱过,有些事情,不是老人家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似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那漂亮的秀美紧紧锁在了一起,“只是,老天爷眷顾的始终是成对的鸳鸯,而不是硬凑在一起双栖凤、共宿凰。等哪天老天爷突然发威,你的梦被惊醒了,才知道,有些事情是强扭不来的。”
“师父?”很少见师父如此伤怀,贝耀飞不禁有些担心。
收拾了复杂的心情,虞庆兰和蔼的一笑,“行啦,你去吧。”
“是。哦,对了师父,有没有一种外伤药,既可以让伤口迅速愈合,又不会太刺激?”
虞庆兰挑挑秀眉,“给洪煜珣的?”
“嗯。芙蓉散虽然见效快,但,太折腾人了。”
“多加些冰薄荷不就行了。”
“已经加了双份的量了,再加的话,我怕他会睡不醒。”
“连那点痛都忍不了,还真是娇贵。”
“师父,有办法吗?”
“哎,药局里有‘九十四鬼’的配方,你自己去找吧。”
“‘九十四鬼’?江湖盛传的疗伤神药?方子在堂里?”贝耀飞几乎不敢相信,那药粉一小包就值五十两金子,相传是鬼手毒师用九十四个人试药,整出来的宝贝,不管多重的外伤,只要抹上,一个月准见好,而且不痛不痒,还不会留疤。鬼手毒师退隐江湖、销声匿迹三十余年,江湖上剩下的‘九十四鬼’,价格一路飙升,被人戏称为‘就是死贵’,没成想,它的配方就在堂里。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听说那东西也不是最终的成稿,你得自己试试。”虞庆兰幽幽叹了一口气,又道:“草荷堂和鬼手毒师有些渊源,但具体的,都已是尘封往事,我也不清楚。”
贝耀飞心里转了几个弯,问道:“师父试着配过吗?”
“没有。我就没去找那张方子。堂里现在的情景,还是不跟鬼手毒师扯上关系的好。再者,咱们也不差那东西不是?”
“是,徒儿断不会将它泄露出去。”
虞庆兰一挑秀眉,好整似暇的笑道:“也不一定是真的,你自己看着办。听双儿说好像在那个废弃的小书库里。就是湖边上的那个屋子,去找吧。”
明白师父是在试探自己,贝耀飞便没再深问,“多谢师父。那徒儿告退了。”
“等等,试药要小心啊,鬼手毒师的东西,弄不好会死人的。”成功看到爱徒变了脸色,虞庆兰心情大好的起身又道:“快去吧,过几天不是还要跟那白毛小子一起出征嘛。”
“是。”
贝耀飞有些头痛的看着眉目舒展的师父,又抬头看看窗外犹如银盘的月亮,决定立刻着手配药。
刚一跨出院门,他突然意识到,那个小书库的钥匙好像是虞庆兰亲自保管的,于是再次回身,却见那人正倚着门框,呆呆的望着夜空,瘦削的背影在月光下越发寂寞,微扬的头似是在问天,茫然无助……
贝耀飞略微加重脚步,见虞庆兰回神儿看他,笑道:“师父,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小书库的锁是特制的,钥匙……”
“哦,瞧我这记性,给。”虞庆兰说着,从头上拔下一根形状有些怪异的簪子,扔了过去。
贝耀飞伸手接住,“谢谢师父。”
“快去吧。”
虞庆兰笑得很和煦,但贝耀飞依旧可以感觉到那股莫名的忧伤,好似失去主人的影子,孤单的让人心痛……
看着那个一步三回头的徒弟,虞庆兰无奈的笑笑,心说:「这孩子还真是心细,恐怕是让他担心了。」
难忍的孤寂早已在想起那人的那一刻,席卷全身,原本以为自己已然忘了那段可笑的感情,但看着徒弟坚定的目光,竟忍住不住一阵慌乱。如果当初自己再坚持一些,结果会不会有所改变?那离经叛道的爱恋究竟是对是错?
幽幽一声长叹,虞庆兰借着皎洁的月色,独自寻着小路,来到了那片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花海。
闻着肆意飘散的花香,看着泛着银光的寒兰,空着的心有那么一瞬,溢满芬芳。风过无声,却惊醒了沉醉其中的人,噙满泪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