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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在后宫的日子1-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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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在宫里大宴群臣,宓婕向王室众人一一敬酒。

  我看见大理国的二皇子,那是一个仪表俊朗,气度不凡的翩翩少年。

  段帝称,他是大理国风流才俊,贵为亲王。

  但不知为何他和宓婕四目交接时,两人都留露出惊讶的神情。二皇子在当晚,更失态喝醉了,而他的嘴里却不断地叫着我的名字。

  “碧痕,碧痕。”

  我与他素昧平生,为何他知道有我,不停地唤一如相识许久的故人。

  后来,我方才在宓婕口中,知道了谜底。

  那天宓婕偷溜出御苑行宫,不期地认识了二皇子。他们二人一见如故,约为知己。不过当日,宓婕,她是用“碧痕”的身份。

  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为什么大家都只注意她?为什么在她的光环之下,我总是只会黯然失色?

  影子,为什么我依旧只是她的影子,终年不见天日。

  我暗自的怨恨如烈焰,燎得心胸生痛生痛。

  早就听说段帝,已册立了三位侧妃子。

  宓婕大婚后的一天,大理帝特意把其中一位琅嫔,带来太和殿引见给宓婕。

  我曾经听宫人提过,她是段帝以前最受宠的妃子,乃这大理皇宫的三千宠爱集一身的女子。而这下隆重地引见,更显她地位显赫。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尊贵如她居然会注意到我!

  而我却是这样的微不足,轻如蝼蚁。

  无可口非,琅嫔娘娘,她是个非常完美的女人。绝色容貌,举止大方,平易近人,我真不相信这样的人会对我好。

  事后,她请我常到其的寝宫梧桐轩作客,闲聊。

  她对我的好,对我的关怀备至,令我时常以为自己在梦中。即使梦境也甘心啊!这苦日子我是挨怕了,甚至就连好梦也成一种难得的奢侈。

  琅娘娘,她让我穿上最华丽的锦绣衣裳,还纾尊降贵地自亲为我梳理好看的发髻。

  她不断地盛赞我的美丽,更动容地抱怨命运对我的不公平。

  琅娘娘告诉我,其实贵为嫔妃的她,同样也是出身寒微的女子。但从来不自暴自弃,才有今天显赫不凡的地位。

  她还劝告,我千万不要轻视自己,机遇总会有的。

  沐浴,更衣,上妆。我摇身一变成为一位罗衣胜雪的女子,身穿织锦衣,头插玉步摇,踏着软比浮絮的金缕鞋。

  娉婷如我被众人拥至铜镜前,对影自顾,面对着铜镜中那姣好的秀色,也惊奇于自己的美丽,惊奇着自己原来也可以如此动人。

  镜中少女,秀发如黛云,那丰满稚嫩的身子,那颀长而婀娜的小蛮腰儿,身上的华衣玉饰让我看起来,婉约袅绕,令人砰然心动的花月佳容丝毫不逊色于宓婕。

  种种即将倾泻的风情妩媚,梧桐轩内的娘娘和宫人无不为之叹为惊止。我倒醉在这一难以言喻的满足中,莫明的感动一次又一次地使我迷溺无法自拔。

  但,可惜的是,越是好梦越易醒。

  我,每次离梧桐轩,更衣回到太和殿后,恢复丫鬟身份的失落感越来越令人无法忍受。每每面对着整天教人守本份分尊卑的奶娘,我越发越忍无可忍。

  那就好像是一个刚拾到财宝的小乞儿,尚未来得及高兴,随即就被人当头棒喝,

  “放下!那根本不是属于你的东西。下贱的人,你不配!”

  我发誓,不要再当什么丫鬟了,我要做主子,要做可以呼风唤雨的主人,要做有着许多许多奴俾侍候的主子。

  我要走出宓婕的阴影,我要抢回所有自己应得的东西。荣华富贵,即使我得不到,我也不会让宓婕快活好过!

  这叫“宁为玉碎,不作瓦作。”是琅娘娘教的道理。

  我要将多年所受的委曲,屈辱加倍地赠还给宓婕。让她知道,生不如死的屈辱滋味;让她试试,如何在暗无天日的无助中苟且偷生。

  于是,我没等琅嫔怎么细问告诉了她,有关于宓婕与奕珩有过的曾经。那一瞬,我与琅嫔两人相顾而笑,因为我知道,快了,宓婕的末日快到了。

  清澄的铜镜映着我的动人笑妍,报复的陶醉和快意的兴奋让我一如正在烂灿盛放的花儿般动人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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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姐妹相残

  (起点更新时间:2004…5…1 21:49:00  本章字数:6324)

  段峰帝: 

  此日,是我的一个故友的忌辰,他的名字叫琅安,瑾儿的兄长,我的生死知己。

  他对我,可称得上是…恩同再造。

  因为在若干年前,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我化了生命中的一劫。他的牺牲,成就了今天的我,及,为我取得显赫的地位。

  于是,每年的这一日,我都会与他妹妹,我的琅嫔一道去缅怀过往,追悼亡友。 

  而今年,同样也不例外。 

  退朝后,我选择了黄昏时分,独自一人到了梧桐轩。 

  已经近秋了,暮色四合,梧桐叶在风中纷纷飞坠。宫中一片萧杀,忆起故人,心情甚是沉重无比。我蹑步而入,竟无遇到其他宦官或宫娥。

  想必宫娥是瑾儿示退的。今天是她兄长的忌辰,可能,她想静静地独处,哀悼自己已故的亡兄。

  径直地来到内堂门外,依旧无人上前迎接。

  好,让我给瑾儿一个惊喜!

  自大婚后,太久未来过这梧桐轩了,我的心略略升起一丝的歉意。

  于是,我悄然来到琅瑾的寝室。从窗外,我见到了熟悉的琅嫔,瑾儿。及并不陌生的碧痕,她不是宓婕贴身的宫娥吗?何故出现在梧桐轩。

  她们两人相对而坐着,正在密谈,窃窃私语的样子。 

  好奇,令我一时动了童心。我决定,偷听一下她们二人的闲聊。

  “碧痕姑娘!想必早有了意中人了!” 

  碧痕一面的无辜,急急地为自己辨白着,

  “好娘娘,何出此言呢?碧痕随小姐远道从中原而来,一向是安份守礼。二步未出过宫门,如今还是待字闺中的。何来意中人呢?” 

  琅瑾笑着轻轻拍着碧痕的手,不容置容地说,

  “好你个碧痕,事已至此还想狡辨。在皇后娘娘大婚之日,二皇叔酒后吐真言,他不断地唤着你的芳名,真是令人羡慕。如此看来,碧痕姑娘早已成皇叔意中人。好好,让本嫔替你当一回月老又如何。你我本就一见如故的投契,不想还会结恩亲。原来一切,皆有注定。呵!呵!”

  一听之下,方知道原来,二皇弟真的心仪碧痕。奕珩向来心高气傲,自负寡言,想不到,竟会对这碧痕倾心。

  也好,择日替他二人许婚。 

  “娘娘!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亲王,亲王的意中人是,是我家小姐。那日,在御苑的行宫……” 

  听着听着,我发觉血液的温度在上升、沸腾。知道,这与她们的谈内容有关。 

  激动令我喘着粗气,暴怒地推开而入。

  一手揪起碧痕衣襟的前袂,怒瞪着她的双眼,希望在其中找到谎言的痕迹。

  “你所言属实,当真不假。如有半句不实,朕一定让你死无全尸。”

  迎着我眼睛着,碧痕竟全没有畏惧地与我相顾,凛然正色道,

  “陛下明鉴。皇天在上,我碧痕如有虚言,定必天打雷霹,不得好死。”

  从碧痕,她言之凿凿的神情中,我知道,她所言无伪。

  我骤然如雷击了一般,虚弱地放下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宁可我负天下人,莫让天下人负我。”

  我终于明白了,当日那乱世之英雄曹操,何故甘为天下之大不韪而道出此言。过中的苦衷,当局者才明了。那是经过残忍的背叛后,所讲的肺腑之言。

  我声如裂帛不断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宁可我负天下人,莫让天下人负我。” 

  声音,同时也撕裂我的心。宓婕啊!宓婕啊!你为何要负我。为何,为何……

  夫人  碧痕

  红,这是最艳丽的绯红。

  我兴奋地喷着气息在空气留下无数缕白色的轻烟,手在抖,把手伸到这绯红新衣的肩位时竟然一下子就滑出袖口。

  这朱色的织锦是上好的质料,当肌肤与它摩擦时,好像在触及一块冰寒滑润的美玉。

  激动,我几乎极激动无法言语。

  对着铜镜,我良久才相信,眼前的真实。

  我在镜前不停地旋转着,为那费尽心机得来的红衣丽裳,我笑了。

  玉碰环响,满头的闪烁的珠宝令自己更加妩媚诱人,我笑了。

  笑着笑着,两颗晶莹的泪珠从我那双长着长睫毛的秀目中滚下来。

  “娘,你看!娘!你看!这是你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我得到了。看啊!为什么不看?你这只配洗马桶的臭婆子。你看啊!”

  “碧痕姑娘,娘娘遣奴才来问,姑娘准备妥当否。”

  来者,是琅娘娘贴身的女侍蕊初。

  看着她恭恭敬敬地向我施礼时,我竟然手足无措。因为从来就未有人向我行过礼,当然一时间无所适从了。

  于是我马上步前急急地扶起她,

  “蕊初姑娘多礼了,碧痕已经准备好了。”

  蕊初笑容带着深刻的含义,她轻轻托起我的一手,款款地向前走着。

  她的这一举动更令我好不适应,怪怪地,好象我自己无法行走。

  “碧痕姑娘,这是宫中规矩和礼数。以后碧痕姑娘当了贵人,自然就惯了。”

  回廊的夜风,吹起了我红色罗裙。

  前面边引路的宫灯也在摇摆恍惚,一时明一时暗。

  我如履梦中。

  于是,我一次又一次地暗中用手指掐自己,也一次又一次地不断告诉自己这不是梦,这不再是梦。

  宓婕与亲王的事,让段帝勃然大怒。

  太和殿,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冷宫。

  哼!冷宫,这个新鲜的名字当然也是琅娘娘教的。冷宫,多贴切啊!多生动!

  冷宫,它让我想起了樊府那个龃龉肮脏、暗无天日的柴房。

  今夜,段帝来了,他又来梧桐轩借酒消愁。

  琅妃告诉我,

  “碧痕!机会来了!”

  她把我打扮好,送到了段帝面前,我那酷似宓婕的样子果然引起了段帝的注意。

  段帝看着我,目光如炬,神情贪婪。

  他一猛地抓住我的手,将我扯到身边,他炽热的体温令我怔然。

  段帝依旧看着我,我知道那其中有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呻呤,我笑了。我笑着妩媚地迎着他的眼神,我知道自己的笑容同宓婕一样美艳动人。

  果然,段帝迷惑地看痴了,突然动手撕扯我华美精巧的新衣裳!

  “别撕!那是我的新衣裳!”

  我不知道,这男人的力量会这样猛烈可怕!耳边,尽是清脆的裂帛之声真令人心疼,这新衣,我仅只穿过一回,就……。

  “你要什么朕都赐给你!都赐给你。”

  我再度微笑了。

  我、他二人在塌上翻滚着。

  远处是两对大红烛,红火摇曳,我被撕得一缕缕的织锦,乱红飞舞。

  红色,让自己觉得这是属我的洞房花烛。

  痛,裂痛。

  但,我依旧觉得很好高兴。

  因为他越是对我粗暴,就说明他对宓婕的恨越深。

  在这夹杂着剧痛的快乐中,我如愿以尝地当上了夫人。

  “碧痕姑娘,这是宫中规矩和礼数。以后碧痕姑娘当了贵人,自然就惯了。”

  蕊初的话,果然有着预见性。

  我真的当上了贵人,这后宫的新贵。

  因为我习惯了。

  我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豪华大宅子,它有一个贵气的名字:碧苑。

  段帝所赏赐的华衣美服堆积如山,绡罗绸缎、蜀锦苏绣、五光十色,每每令我眼花燎乱。

  面对前呼后拥的宫娥奴仆,我不再有手足无措的失态。

  碧苑灯火辉煌,夜夜笙歌,我倒在段帝的怀里,笑得花枝招展。

  我习惯了,这种无比风光的尊贵。

  “死贱种,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和你淫乱的娘一样,都是害人的妖孽。凭你也敢叫爹?来人啊!快把这小贱人拉下去,先撕了她的嘴。再把她关进柴房里,好让她清醒清醒。”

  但是夜色来临,吹灯安寝时就想起宓婕的母亲。那凶神恶煞的怒容,十足会噬人的利鬼阎罗,是我每晚的梦魇。

  “不!我不是小贱人!我不是!我是尊贵的夫人。你胡说!”

  我总在半夜中惊醒,汗湿透衣衫。

  “心病还须心药医,是衣锦还乡时候了。到太和殿见见皇后,让她妒忌你的风光,羡慕你得的恩宠。”

  琅娘娘的话提醒了我。宓婕,你不是说我们相如姊妹吗?我的风光岂能不让你见识一下。

  我笑得花枝乱颤,想不到宓家三小姐也有这一天。我抬起头让她看到我的脸,让她看到我满脸的嘲讽。

  皇后   宓婕: 

  宫内又来多一位夫人,她及她的名字,我一点也不陌生。

  对于书籍,我自小便是爱不释手。

  我,又岂会不知道,司马相如为陈皇后写的《长门赋》,又怎会未读过白居易的千古绝唱《长恨歌》,当然也听过江采萍《一斛珠》,那玄宗皇帝昔日宠妃之梅妃的名句:长门尽日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廖。

  宫怨争宠,自古就有之。

  只是事情来到的时候,我,觉得有点意外。 因为,那新封的夫人名叫碧痕。 

  自从一个月前,峰对我说,他要去梧桐轩祭奠缅怀其的一故人。之后,峰、碧痕便一去不复返,就再没有到我的太和殿来。

  奶娘,她想了千次万次,百思不解,碧痕背叛的理由。

  毕竟,自小,我们就情同姐妹,我对她关爱是无微不至的。无论到何处,我们无一皆是形影相随。

  “忘恩负义,真是猪狗不如。小姐你为何不去讨回公道。你不去,奶娘替你去!”

  听着奶娘市井直言斥责,马上拉着她的衣袖,我微笑着摇头。但这笑中,泛着难言心酸与苦涩。

  我并非是一个大度海量的女子,也无法能够理解太后口中的女人本就应该‘深明大义’。但是我知道自己是峰的结发妻子,这大理的东宫皇后。

  如果要如平常怨怒的妇人一样泼辣地争吵诅骂,我实在做不到。

  因为明白事情已经发生了,此举也于事无补。更因为知道这样会峰失去帝君的颜面,自己将会也失去尊严。即使是一个女子,她该有属于自己的尊严。

  我知道,等待,终会得到答案。

  而也明白除了等待与面对,一切都是徒劳的。

  结果,我等到这一天。

  春风得意的碧痕,一身火艳的红衣,亲自来到太和殿,面对面给我道出的原因。 

  “小姐!不!是皇后才对!这可是宫中的礼数,我今个儿倒给忘了。只怪皇上对我太宠爱了,整天都有一大群的奴才争着对我鞠躬屈膝的。如今习惯奴才伺候,却记不得如何行礼了。皇后,你不会怪碧痕吧!”

  碧痕盛气凌人地笑得嘴不拢口,身体为之颤颤颠颠的。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那个被你奴役的碧痕。你或许想了又想,到底我为何如此的原因。告诉你吧!我的最大愿望其实不是当这受宠的夫人,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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