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无人私语时作者:秋离丧-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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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紧手里的剑,我做势便要冲出去,若这时的我还不出去世,我算是个什么男人,怎么样配做九天楼的楼主!
然断雨拉住了我,借着火光,我能看见他眼里的哀求,他向我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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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担心我,我知道,可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即使不算个大丈夫,我至少是一个男人,没有一个男人,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躲在一旁,以求安全。
掰开他的手,我缓缓走了出去,心中平静,什么也没有去想,只知道我要去救他,即使抛了性命也无关紧要。
提剑开门的一瞬间能看到万俟进得逞的笑容和花残云诧异的目光,在万剑众中,他望着我,目光如同最初,一样的倔强和灿烂。
那是一张足以巅倒众生的脸,却总比不上那双眼眸,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我扬起笑,笔直得向他走去,看着他的目光开始发生变化,最终向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那一刻,仿佛一切都不存在,手里的剑砍杀着一切阻挡的人,仿佛我的目标就是走到他身边。
我想我是真的被迷惑了,花残云,在某些时候,比什么都让人动心。
一直杀到他的身边,牵住他的手,心才安定了下来,他的笑容一直没有减去,即使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自我出现后,他的嘴角便擒着一丝笑,美极。
“我们走吧,事情我不问了。”他笑着对我喊,在剑声和喊杀中,这声音如同一道甘泉,是从来没有过的清脆。
我冲着他点头,手臂一提,两个人几乎在同时使起轻功,向着屋顶窜去,在离开的那一刻,我本能得望向断雨。
那是一种无法诉说的目光,忧伤、担心还有悲哀,这样的目光,让我把所有对他的恼怒和愤恨都抛到了脑后。
罢了,命是天定,既然无法在一起,那便不再恨了,无论如何,我与他曾经爱过,那般真诚得相爱过。
第十七章
与他一起回到聂真的地盘,一路上大家都没有再提那晚的事情,然路上的气氛却让我颇有些疑惑。
一是万俟进竟也没有追出来,仿佛只要我们一出府,他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至于第二个吗,则是这花残云,竟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再也没有对我恶言相向,说真的,看他这般样子,我竟有些胆寒,他的变化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愿去深思。
更何况,这花残云温柔的样子也着实美极,让我不忍打破这样的柔情。
这些日子也并不是没有想到过断雨,只是没有自己想像的黯然神伤罢了,终究连他的死讯都听过,如今听他活着,就算我们无法一起,也总比绝望要好了许多了。
由于没有追兵,我们都放慢了速度,欣赏欣赏这一路上的湖光山色,花残云久居深谷,并没有过多接触外界的机会,就算出来,也不过就是杀人做事,如今看着这城市风情,商贸集镇的,倒也是兴奋。
我看着他高兴,自然也就由着他去了,于是,原本只需十日的路程在半个月过后还没有结束。
来到个稍大的城镇,刚刚在客栈定好房间,花残云便拉着我走了出去,想来是刚刚进城时又看中了什么新奇玩意。
任他牵着手跑出去,看他笑靥如花,单纯的样子实在让人想不出这就是江湖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屠手。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我不得不承认,他其实还是个孩子,他的童年与少年都是缺失的,所以他才会有这般单纯的样子,只怕在他的眼里,没有善恶之分,只有喜欢和不喜欢罢了。
虽然依旧不认同他的一些做法,然在很多时候,也不会太过苛责,再说,你能对一个根本不懂人情事故的人苛责什么呢?
“你在想什么呢?”花残云向我看过来,似乎有些不悦我的分神,“别走得这么慢,磨磨蹭蹭的。”
一把拽住我的手臂,花残云向前走去,丝毫没有看见路人暧昧的眼神,怡然自得的样子让人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我微微挣脱,却见他横了我一眼,凶狠得看了看路人,做势就要举剑,吓得路上的人各个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我暗自摇头,无论如何,这样的行为终究是不好的。
最终仍没有挣脱他的手,我被他一路拉扯着走到了一家金店前,指着挂在店门中间的一个金锁笑道:“你看这东西怎么样,我想买一个!”
我微笑得看着他:“ 这是给孩子的,你怎么着也用不到了吧?难不成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想带着这东西玩?”
又横了我一眼,花残云接过店家送上的金锁,修长的手指细细抚摸着,似乎有些爱不释手:“买了他吧?”
看着他苦笑,我实在不敢去看那店家奇异的目光:“残云,这东西你用不了!算了吧,还是不买了。”
似乎有些不高兴,花残云皱起了眉,又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最后向店家开了口:“多少银子,我买了,你说就是。”
那店家一听,立时眉开眼笑得:“这位公子,这可是纯金制的,而且比一般的金锁要大多了,能用到小孩成年为止呢,价格可不……”
“罗嗦什么!”打断店家的话,花残云对这种讨价还价的事情例来嫌烦,这几日来可乐坏了不少商家,唯一可怜的只怕就是我的钱袋了。
看了看这金锁,我开始在心里划算,估计晚上又该去楼里的据点支钱了,不过也是奇怪,这几天来,花残云着实买了不少孩子用的东西,从衣服到玉器,现在再到金锁,难不成他打算再过一次童年?
我望了望花残云,最终还是推翻了这个想法。
店家看了看他大方的样子,立时知道遇到了金主,开价自然也高,竟举出一只手说道:“这,说贵也不贵,也就五百两!”
听着,我不由冷笑,这金锁哪值五百两,他明明就是讹他不懂市价吗,拦住花残云即将出口的好字,我脸色一沉:“店家,做生意可不是这样做的。”
那店家顿时缩了缩,又怯怯得减去了两只手指:“那三百两?”
花残云一听,正想点头,却被我暗中捏了捏,我依旧沉着脸不说话,三百两?真当我们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了?
直到这时,那店家才发现原来自己看错了人,忙着又减去了一只手指:“二百两,这是最全家的价钱了……”
“一百。”我开口,语气坚决。
“一百七十五。”
“一百。”
“这,一百五。”
“一百!”
“这,实在不能再便宜了……”
扬起眉,我冷冷一笑,拉着花残云的手便要走,那店家连忙拖住了我们,叹了口气:“好了,怕了你们了,一百二十五两,再不能便宜了。”
我这方点了点头,拿出张一百五十两的银票:“好,成交了。”
看着店家将金锁包好,送到了花残云的手中,又将二十五两找还给我,花残云这方心满意足得露出了一个笑容:“呵,原来你还会还价?”
我微笑着扶着他的长发:“有钱也不是被讹的,明白不?不过残云,你买这些小孩子用的东西干吗?难不成你看上了哪家姑娘,提前做准备。”
话虽如此说,然也知道是不可能的,这些日子他都与我一起,除了晚上分房而眠外,我们都没有分开过,若他真喜欢上谁,我怎么会不知道。
更何况……
我在心底暗叹,他从不掩饰情绪,这些日子以来的情谊,我又如何能不看在眼里。
心中暗暗担心,原以为他会生气,结果却见他扬起一个笑容,冲着我道:“难道不能给我自己的孩子用?哼,我高兴买就买了,关你什么事?”
第十八章
我想笑,却不敢笑出声来,但仍调侃了一句:“你生?你一个人能生出什么来?连女人也没找,竟就想得这么远了。”
没想到这花残云最近的脾气似乎见好,看我这般笑他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扬起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哼,说了你也不懂,还是不告诉你了。”
我微笑,罢了,不懂便不懂吧,他这样说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正准备带着他走出金店,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天哥,残云。”
往回看,原来是聂真,他望着我们,目光惊喜:“终于找到你们了,怎么样,你们没事吧?”
笑着拍了拍聂真的肩,我摇了摇头,一边拉过花残云的手:“我们没事,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说叫你回自己的楼里吗?”
“我……”聂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看我,又望了望面无表情的残云,“我担心你们吗?”
看着他那样子,取笑的话便不由自主得说了出来:“说吧,你是真的担心我呢,还是另一个人呢?”
话还没说完,却见花残云突然冷下了脸,甩下我的手便走,手里还抱着刚刚买来的金锁。
我暗暗皱眉,心里清楚他这般样子的原因,不由有些后悔,然看着聂真默然的目光,我也只能先安慰安慰他了。
拍了拍聂真的肩,我笑着拉他往客栈走去:“好了,别管他,他脾气一向古怪得很,我们先回客栈再说吧。”
是夜,我拿着厨房里刚做好的晚饭敲开了花残云房间的门。
与聂真一家酒楼喝了一天的家,一回来就听店家说,花残云自从回房后便没出来过,那估计这一天里也没吃过什么东西了。
冷冷得望了我一眼,花残云赌气般得坐到椅子上,也不去看我手中端着的饭菜:“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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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我笑着哄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饭也不吃,你以为你神仙呢?先过来把饭吃了,我再向你道歉,白天的时候是我说错话了。”
我的道歉并没有起到作用,想反似乎让他更加生气了,他望着我,冷冷得哼了一声:“你又没说错,道什么歉?”
我微笑着将饭菜放在桌上,并把饭端到他的面前:“那你生什么气呢?好了,先吃饭吧,有什么话吃完再说好吗,难道一天不吃你不饿吗?”
话刚说完,便听他肚子里传来了声音,花残云不由红了脸,恼怒得瞪了我一眼,端起饭菜就吃,不过一会,便用完了晚饭,这才冷着脸对我说:“好了,吃完了,你带着这些东西滚吧!”
我没有走,依然坐在那里,看着他一脸生气的样子:“其实你没必要生气,聂真是真的喜欢你……”
话还没说完,一只碗已随着他的手甩到了我的脸上,伸手接住,我望着他气得发红的脸有些吃惊,却见他恼恨得咬住了唇:“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放心,燕霁天,我这个从不自作多情,你可以走了!”
我知道自己并没有办法抚慰他的怒气,便拿着吃剩的饭菜准备出去,然还没走到门口,却听到了他摔东西的声音:“可恶,那晚你干吗要出来!”
我皱眉,想跨出去的脚突然间就停住了,仿佛是千 斤重担全压在了一只脚上,身后摔东西和骂人的声音越来越响,最后暴发成哽咽的哭音:“我恨你,燕霁天!”
我可以从容面对他的愤怒,却无法面对他哭泣的样子,所以,我关上门回头,伸手拥住他颤抖的肩:“好了,别生气了,是我不好,说错话了。”
揽住他的肩,吮吸着他含在眼角的泪水,然后慢慢滑落到唇上,我用手抬起他的头,细碎的吻落在他脸上,抚慰他暴发的怒气:“是我不好,不要生气了!”
唇舌交缠,几乎是一起跌到床上,我们相互煺去彼此的衣服,然后紧紧得拥抱在一起。
我知道,这下,我是真的与断雨再也没有关系了。
一夜纠缠,代价是晚起,还有几乎虚脱的力气,谁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仿佛是发泄不够似的,一遍又一遍得索取,最后弄得两个人都没有了力气。
和残云一起下楼,看到的是聂真的身影,他望着我们的表情中有着说不出的悲哀,我怜惜,但也仅此而已,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残云与他无缘,这是天定的。
拍了拍他的肩,我扶着残云坐下:“已经不在总楼有些日子了,我准备回去一趟,聂真,你也该回楼了,能顺路帮我与永基告辞吗?”
点了点头,聂真倒也是潇洒,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苦:“我知道了,天哥。还有,祝福你们。”
我笑着点头,拍了拍他的肩:“我们永远是好兄弟,聂真,天涯何处无芳草吗,是不?”
聂真倒没什么反应,反而是脚上不知道被谁踢了一脚,顺着脚望去,是残云的脸,他盯着我笑,笑得实在有些另人胆寒:“姓燕的,你给我闭嘴。”
那边话刚说完,聂真已笑出声来了,他指着我道:“天哥,这下说错话了吧。”
轻轻揉着被踢痛的腿骨,我没有再说话。
压下心头的不习惯,我安慰自己道,必竟是不一样的人。
第十九章
又经过了将近一月的奔波才回到自己的楼里,还未进门,仇情和白晓已迎了出来,白晓更是看着我与残云笑骂道:“若不是有消息回来,我几乎以为你们准备失踪了!”
我笑着拍了拍他,一边扶着刚刚睡醒的残云往楼中走去,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里,残云总是比较嗜睡,时不时得就会躺下去,弄到后来,我不得不将骑马变成了乘坐马车,省得他骑着马还会发困。
揉着眼睛的残云就像个孩子,让人看着就觉得可爱,而白晓与他也有过几日的接触,自然就比较熟识:“怎么了,困了?那便去睡一会吧。”
“没呢。”残云笑了笑,很是亲切的样子:“是刚刚睡醒。”
我笑着揉了揉残云的长发,便牵着他的手随着众人走了进去,为他引见了楼中的几个人物,又找人为他安排了两个侍女,这才放心得离开他与白晓和仇情去处理一些楼里落下的事务。
翻看着楼里的文件,我抬头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白晓:“白晓,最近江湖上有什么消息?”
“呃……”白晓似乎有些犹豫,过了一会方道:“霁天,你应该知道万俟断雨没有死的事情了吧?”
心肺处突然泛起一丝痛觉,我不自觉得将后捂上,然后点了点头:“是的,知道了,那又如何?”
“昨天刚刚收到万俟山庄寄来的请帖,说是他们的少庄主要在武林大会当天迎娶江南柳家的柳依依为妻。”递上一封大红的请帖,仇情接口说道,“这次的武林大会将会在华山举行,你要去吗,楼主?”
接过请帖,我没有说话,安静得打开了他,是断雨的字迹,漂逸优雅,我看着那字,原本紊乱的思绪渐渐冷静下来。
请帖中间还有一封信,是一张极为熟悉的纸张,拿过一旁的磨石,我在上面涂着,熟悉的字迹慢慢得浮现了出来……
望着信中的字,我沉吟片刻,方才向着仇情说道:“我去,帮我准备一下,顺便宣布出去,这次的武林大会我要争夺盟的位置,还有,我不在楼里的日子,你们帮我……”
话还未说完,却见一个人匆匆得跑了进来,好像便是刚刚指派给残云的侍女:“报告,报告楼主……残云公子突然晕倒了。”
心中一惊,我不由站了起来,他这几日身体的确有些不适,但却也没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