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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死鱼 作者:万左(晋江vip2014.2.22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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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边的冷风吹着,她把毛毯裹得更紧了,身体是暖的,心却是凉的。
  
  她无助地哭了起来。
  
  刚才在车上,林钧说她只是借口时,她竟然心有怨气。
  
  林山的脸又在脑海里清晰,最近他真的时常地出现,无论是在梦里,还是现实里。
  
  她已经分不清了。
  
  她不禁又想,林山如果在,一定会开导她,像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她一有难题他就来帮她。
  
  远处有一个孩子跑过来,手里抓着气球,一直跑到她面前,笑脸红彤彤的。
  
  “姐姐你不要哭了,我把气球送给你你就不要哭了。”
  
  她看着她,哭着点头。
  
  接过气球,小女孩就跑了,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一时间难过得无以复加。
  
  她什么时候能够正常的恋爱,能够结婚,能够生一个这样可爱的小孩?
  
  而现在她难以启齿的身份,她进退维艰的处境,都不允许。
  
  她必须和林钧了断,她告诉自己,不到一年她便能摆脱他。到时候,她就能找一个平凡的人,过一个平凡的人生。
  
  她的脑海里飘过孟廷远的脸,他真的不错,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如果真像任晓她们说的那样,他喜欢她,或许她可以叫他等她些许时日。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就是虐中带甜的文,有虐大家不介意吧~0~
  话说我昨天一下子写了五章,华丽丽的一万多字啊,终于有存稿可以准点更新了,泪流~~~
  还是老时间,每天下午五点




☆、失望

  人事部和设计部组织了一个聚会。
  
  艾白挑了好久的衣服,却也拿不定主意,林钧走到她房里,“我送你上班。”
  
  她摇头,“我搭地铁。”
  
  他也不坚持,刚要走又停下来,“今天什么日子?”
  
  她不做声。
  
  林钧没有勉强,又说,“绿色那件不错。”走出了房间。
  
  艾白心里并不喜欢这种颜色深的,穿了另一件浅灰色的呢子大衣。
  
  终于到了晚上,她和美珊她们一帮人浩浩荡荡往饭店出发。
  
  孟廷远一直坐在她身边,时不时给她夹菜。
  
  “你挑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艾白惊奇。
  
  孟廷远含笑不语,上次他在楼下餐厅碰见过她们,一群女生都嗜辣如命的样子。
  
  中途去洗手间,任晓陪着她,跟她说,“你怎么回事?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我和孟廷远只是普通朋友。”
  
  任晓想要说什么,又忍了。
  
  回到餐桌上,孟廷远又给她夹了春卷,“刚才你一走上的菜,他们这帮小子都抢光了,这可是从狼嘴里夺的。”
  
  艾白莞尔。
  
  对面的那帮小子起哄说,“怪不得说要和人事部的聚会,原来你小子才是狼子野心啊。”
  
  孟廷远好脾气地笑着,也不搭理。
  
  艾白这才觉察他的不对劲,她偷偷看了任晓一眼,任晓给了她一个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
  
  要是以前,她会拒绝的彻底,现下却犹豫起来。
  
  这在他人眼里无非是默认。
  
  吃完饭,大家提议去唱K。
  
  艾白看了看手机,没有来电提示,想来林钧也没有等她,遂就答应了他们。
  
  唱K的不是全部人都去的,艾白她们仨肯定在,也有几个其他的女生,还有孟廷远的几个哥们。
  唱到一半,他们呼吁艾白和孟廷远情侣对唱。
  
  艾白本来参与度就不高,不好推辞,她原就是最怕别人扫兴的那种人。
  
  一首因为爱情唱到一半的时候,林钧和周睿临竟然进来了。
  
  艾白肯定自己在音乐声中听到了美珊任晓的抽气声。
  
  技术部是公司的骨干部门,都是些优秀的建筑师,和总裁部当然也是常走动的。只不过他们约的是周睿临,不想林钧也跟来了。
  
  显然林钧的形象还是很亲民的,大家打过招呼之后就没有拘束。这可看傻了人事部的小喽啰,美珊和任晓握爪,差点仰天泪流。
  
  他和周睿临的双双出现,在她们眼里与活春宫无异了。
  
  这歌才唱到一半,好心人士又帮他们重点,艾白如芒在背,心里暗骂那个多事之人。
  
  一曲终了,大家尤觉着不过瘾,齐喊着安可安可。艾白看到美珊任晓两只,直直地盯着林钧和周睿临不放,根本不知道她的处境。她欲哭无泪,只怪交友不慎。
  
  然后就是从小酒窝唱到双节棍,从纤夫的爱唱到解放军的天,其横跨领域令人咋舌。
  
  最后艾白再也唱不动了,和孟廷远双双累瘫在沙发上。
  
  “你还挺会唱的。”孟廷远夸她。
  
  她不好意思,如果让你一个人在家六年,你也会什么都学上的。
  
  不过唱歌确实是解压的一种,这会她心里畅快多了,对于林钧的目光也不甚在意。
  
  上完洗手间她被他堵住。
  
  “没想到你这么放得开。”他讽刺她。
  
  她懒得理他,无视他往外走,他一向是喜怒无常,随他心意的,这会发什么疯她根本不关心。
  
  他抓住她的手腕,“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艾白甩开他,“这里是走廊,如果你不想你的员工出来撞见的话你尽管嚷嚷!”
  
  他固执地又去抓她,“我知道你这些天心情不好,但你也要懂得适可而止!”
  
  “为什么心情不好,你没看到我和他们玩得很嗨吗?我只有和你一起时才会心情不好!”她口不择言,又在甩手,非要挣脱他的桎梏。
  
  他无法,干脆把她拖到一旁没人的包间,锁上了门。
  
  “你干嘛?”她的眼睛像寒星,射着冷光。
  
  “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他向着她进了一步。
  
  “我不要在这里谈,”他强硬的气息涌到她鼻腔,她慌了,推搡着他,“我不愿意!你放我出去。”被动的姿态、黑暗的环境让她很没有安全感,一个劲地要冲出去,拳头尽数淹没在他的胸口。
  
  “你以为我会在这里对你怎么样!”他的声音有着不可置信的意味,透着失望。
  
  她定住了,她刚才确实这样害怕着。
  
  他把她逼到墙角,颓然地说,“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像一个禽兽一样随处发|情?”
  
  她整个人瘫坐在地,说不出一个字来。
  
  明明是看不见一点东西的,他的样子也只是借着门上小窗透出的光隐约看得见身形,可无形中却好像有什么朦胧罩在她心头,不知是不是幻觉,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沉痛。
  
  难道他也会因为这个而难过?她根本不信。
  
  他又看了她一会,似乎在等着她开口,最后她还是没说话。
  
  他转身离开,门口的光透进来,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痕。
  
  她于是看到他背影里的另一种表情,不同于以往,这次更浓烈更无奈,因为她感到心口突突地疼。
  
  她把头埋进臂弯里,不忍心再看。
  
  为什么胜利的她也会这样辛苦?
  
  ——————
  
  林钧出来后,周睿临已经在走廊等着。
  
  “他”看着他红着的眼框没有多问,只说,“回去吗?”
  
  他点头。
  
  包厢的门这时打开,美珊的头探出来,看了看林钧,又看了看周睿临,最后又看了看林钧,识相地把门关起。
  
  可以想见等会又有怎样的爆发反应。
  
  他和周睿临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思,周睿临跟着进去打了招呼两人便一同离开。
  
  车上。
  
  林钧把车窗打开,晚风透进来。
  
  他的声音也像这风一样的冷,“睿临,他的生日快到了。”
  
  12月2日,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个日子。
  
  这几年,这个日子已经代表着她比以往更加的烦躁,不住的哭闹。他闭上眼,感觉无比的疲惫。
  
  他不该嫉妒的,可他偏偏嫉妒得发狂。
  
  和一个死人争,他永远也争不过。尽管他也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办?我的林钧~~~




☆、风云

  该来的总会来的。
  
  艾白清晨起床,室内的阳光正好,她请了一天的假,不用去上班。
  
  衣柜里是精美的衣物,她挑了件白色的大衣,不施脂粉,干净又清爽。
  
  买了一把满天星,她就像一个赴情人约会的少女。
  
  林山,今天是林山的生日。
  
  郊区,黑色的墓地弥漫着雾气,一片死的寂静,她的每一步都无比沉重,最后终于没了力气,狼狈的蹲在路边。
  
  压抑的哭声从她的口中逸出,丝丝扣心,她悲伤地不可自抑。
  
  为什么路的尽头不能有一个鲜活的你,为什么面对的只能是那冰冷的碑石?
  
  没有答案,老天爷不会给你答案,因为她早已千百遍的问过。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一个她,孱弱的身躯,雪白的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整理好心情,重新上着阶梯。
  
  黑色的大理石,她细细地抚着他的名字,“林山!”她轻念,只有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完全属于他的,无论是心还是身。
  
  “我最近交了朋友,有三个,温情,王美珊,任晓,她们都对我很好。”
  
  “我最近看到林伯母了,她还是那么漂亮,原谅我不能替你照顾她。”
  
  “我最近遇到了我们以前的同学,原总城。他现在竟然是我好姐妹的男朋友,你说是不是很有缘?
  
  “我还看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不过我知道他不是你,我是不会把他当成你的,你放心。”
  
  ……
  
  “我很想你,一直。”她抱着石碑,最后说。
  
  石碑很凉,她的脸贴着,眼泪又流下来。
  
  林山,我们之间,连一个拥抱都这样难。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会在投胎时和他做一对连体婴儿,一起生,一起死。
  
  一辈子拥抱,一辈子属于彼此。
  
  他们都是纯洁的,都是热烈的,都是相爱的。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的话。
  
  ——————
  
  林母来的时候,她已经哭倒在墓前。
  
  林母招呼司机把她送上医院,医生给她打了点滴。
  
  过了许久,艾白醒了,林母哭着去握她的手。
  
  “是我误会你了,是我误会你了。”她连连这样说。
  
  艾白刚哭干的眼睛又流下泪来,“伯母,你千万别这么说,我确实是对不起林山,你没错,我就是……”
  
  她说不出口了。
  
  林母紧紧地拽着她,“我知道你有苦衷,林钧那小子从小就一肚子坏水,你是被逼的也不奇怪,你跟伯母说,伯母能替你做主。”
  
  艾白摇着头,不做声,只一个劲地哭。
  
  “你是不是怕他?”林母问,“现在他在公司独大,林老爷子一走,他们父子肯定也是要把我这个外姓人赶走的。
  
  林母泪水涟涟,好不凄哀。
  
  艾白回握住她,安慰说,“不会的,林钧没理由这么做的。”
  
  “你向着他?”林母怔住。
  
  她赶紧摇头,“没有,我没有!”
  
  林母抓住她的肩膀,正视着她,“那……伯母求你个事好不好?”
  
  她的眼光突然变得狠辣,艾白不敢点头,直觉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林老爷子身体已经不行了,他有公司32%的股份,他已经跟我说了,以前要给林山的那一半转给我,另一半给林钧。”
  
  “可是林钧这几年在公司已经收购了10%,而我娘家恰巧也有8%,只要你拿到他的股东名单,我就有把握说服他们把股票卖给我。”
  
  “到时候赢了林钧,你也就自由了。”
  
  她这样对艾白说。
  
  自由,她默念。手无意识地抓着被单,这是她挣扎时的习惯动作。
  
  她从来没想过要这样赢他!
  
  “你忘了林山了吗?这林氏本来就该是林山的!”林母抬起她的头,不允许她逃避。
  
  她的表情柔弱,湿发贴着脸颊,完全是惹人怜爱的模样。
  
  “林山在世的时候每天都和你呆在一起,你们一起做作业,一起上学放学,他什么都让给你,一点苦也舍不得你吃……”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她痛苦的捂着耳朵,又要把头缩进膝盖里。
  
  林母不让,小小的病室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今天是林山的生日,你真的不能为他做点什么吗?”林母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瞬间竟像老了十岁。
  
  片刻,她突然蹦起来去拿床头柜白瓷缸里的医用剪刀,艾白吓了一大跳,起身去按她的手。
  被她抢了先。
  
  “今天你不答应伯母,伯母也没什么活着的意义了。”
  
  “你跟了林钧那么久难道还不了解他吗?他一心就想给他生母出口气,一旦公司全权是他的,他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夺我的股权,赶我出林家,你真的忍心看伯母到这个地步吗?”
  
  “我不是想要林氏,我也不会经商,到时候经营权还是他的,我只是要保住我在林家的地位,伯母已经这把年纪了还要做下堂妻,伯母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艾白顺着床沿倒下去,眼睛垂着,看不出情绪,其实已经是败势。片刻抬起头,声音哑然,“只要偷来股东名单就可以了吗?”
  
  林母惊喜地说,“你同意了?”
  
  寒冬的天气即使阳光普照依然不见回温,外面的树木徒剩枝桠,只有枯黄的树叶在风中飘摇。
  
  她点头,恍觉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待林母走后,她一个人留在病房,终于大声恸哭出来。
  
  就让这次的背叛成为我们的分水岭,我不会再为自己的心动痛苦,你也不必锁着我互相折磨。
  我们会是路人,我们都会解脱,我们都会幸福。
  
  只是希望,当你知晓这一切时,不要太难过。
  
  因为我不值得,不值得你难过。
  
  她下了决定,哭声却更加响天动地,从病房里传出来,即使在走廊的尽头都能隐约闻见。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屋子里没有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过来。
  
  也是累极,她直接爬上床就要睡觉。
  
  睡得没一会,迷迷糊糊有人在喊她,她睁开眼,林钧在床头俯看着她。
  
  “起来吃饭了。”他拍着她的脸蛋说,见她已经醒来遂出去等她。
  
  她勉力爬起来,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湿的,腻腻的,很不好受,也不知是泪还是汗。
  
  而他竟也没有问。
  
  艾白坐着,没有办法移动分毫,她的胃空落落的,坠坠的疼,可是她不敢出去。
  
  她知道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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