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鱼 作者:万左(晋江vip2014.2.22完结)-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吃着菜,小心地偷看林钧,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托他的福,她第一次知道母亲小时候也是很调皮的,虽然是长女,但看不惯的都要亲自动手,她看着外婆回忆往事的模样,心里感慨万千。
林钧说,“艾白原来是随她妈妈。”
她用手肘捣了他,面上也是笑眯眯的。
“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小姨看这架势,适时地问了一个饭桌上一定会问的问题。
她哑口无言,林钧解答说,“暂时没有考虑。”
失落立刻升腾起,她低下头吃饭,余光看到小雨亭在偷偷看她胸前的毛衣链,原来也是个爱美的小姑娘。
吃完饭,林钧和小姨夫在书房里谈生意,她去帮忙刷碗被小姨和外婆哄出来,沙发上只有小雨亭在看电视。
她走过去坐在小雨亭身边,电视在放的剧是翻拍的以前的,她也看过,正好其中女主角说:“你和她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都没有和你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艾白一口茶水差点噗出来,又看到当中的男主角急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和她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以后只和你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她笑着说,“我们以前看的也有这一段。”
小雨亭懒懒看了她一眼,拿她当奇怪的阿姨了,十岁之差真的是跨不过的鸿沟吗?
临走的时候小雨亭还在看电视,外婆拉着她一个劲地叫她常来,她也是鼻酸,感动地说,“嗯,肯定的啊,到时候千万别嫌我烦才好呢。“
两个人依依惜别好一阵,她余光里看到小雨亭冲她指了指电视机,她脸一红,知道小雨亭说她和电视里的人一样矫情,她禁不住冲她笑了笑,小雨亭生硬地别过脸不理她了。
从小姨一家出来,他们驾车在江边,这会已经有j□j点钟,她还是让他停下车。两个人走下斜坡,艾白的手轻轻覆上他的,他没在意,抓在手里,直到了平地,他看了看那只手,也没说什么。
她是疯了吧,这么点事也让她窃喜。
江边有人在卖烟花,她跑去问了问,再回来时手边抱着一大堆,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不冷吗?”他问她。
“不冷,”她跃跃欲试地说,“我们一起放烟火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好。
两个人点了一大堆,满目是璀璨耀眼,他和她手里各拿了一个仙女棒,在光照下,她小声说,“对不起。”
“嗯?”他没听到,正在专注地看着最盛的那簇火苗,嘴角都是笑意,他也有这么快活的时候。
其实她是故意的,小时候她与林山过年的必不可少环节就是放烟花。
她记得那天林钧从外面回来,他们玩得正欢,林山把他叫住说,“一起玩吧。”
她不解,同时不喜欢他的加入,他是识相的,摇了头,沉默地往家里走。林山拦住他,“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如果你赢了,今年的晚会可以跟艾白做开场舞。”
他盯着林山,最后说,“我不会跳舞。”
艾白面上发热,刚刚还在气林山把自己当赌注,这会又气起林钧的不识好歹,她已经十五岁了,已经知道被拒绝是多么羞恼的事,忍不住说,“我教你,如果你赢了的话。”
林钧看了她一眼,眼神有动摇,林山离他最近,看到了说,“这个晚会开舞可以让林氏的更多人看到你,你不会错过吧?还是说,你怕输给我?”
他也才十八岁,血气方刚,加上有个女生的加入,他终于点了头。
游戏是在院内放完十二根朝天响,然后跑到小区的喷泉中心点燃晚上的烟花,艾白先站到终点等他们。
她是一心向着林山的,可也没有法子直接帮他,所以在那边的十二声过了之后她就先点燃了中心的烟花,如果是林山来,她就说是他先点上的。
结果来的人是林钧,她满心里都不愿意跟他做开场舞,况且还要教他,所以在他走向中心时,她没有叫停他。
烟花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是极美的,十年后的他们在江边看着,已经是物是人非。
其中最有变化的,就是她的心。
艾白看着他的背影,抱歉的心情无以言表,这一句包含真心的对不起迟了这么久,他也许都已经忘记了。
其实对不起的,何止这一件,她对他的伤害一直没有停止过。她从后面抱上他,他的手一顿,问她,“怎么了?”
“还有,谢谢你。”她在心里默默说,不管你留下我的目的是什么,报复还是其他,都不重要,其实他对她而言,已经是幸运的。
不然她一定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在哪里。
现在,她有亲人,也有房子,她以后的生活都被安排好了,或许最后,他还会给她一笔分手费,他这些日子的疏离冷淡,都不是错觉。
他已经回过身看她,把她的脸捧起来,她说,“新年了,我们接吻好不好?”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火光,可是依然把她放下,“不要闹了,我们回去吧。”
他把她的围巾收紧,拉着她的手重新往坡上走,艾白一把把他拉下来,他脚底一滑,还是把她护在胸口,身体撞在斜坡上,刚要训斥她,嘴就被她凶狠地堵住了。
错愕下,他护住她的腰,配合她接吻。
长长的一吻结束,他的眼神幽幽的,黑夜里像是丛林里的一头狼。她舔了舔唇,害怕地看着他,他的声音也是黯哑的,却说,“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
她上一次这样吻他还是在路灯下,后来他就被她骗得团团转。
艾白紧了紧拳头,揪起旁边的杂草就往他身上丢,“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非要在这会儿提吗?有意思吗你,有意思吗?”
她坐在他身上,形状凶恶,跟个母夜叉似的,林钧手臂挡着,不自觉地笑了。
她并不是一个多么有心计的女人,所以他才不会怀疑到她,上次的反将一军着实让他心惊,也知道她对林山的爱和对自己的恨。他把她的手制住,反剪到身后,定定地看着她说,“我以后不会再强迫你,你也不必再与我耍什么花招,我可以保证在合同到期之前,我们能够相安无事,就像我们上次说的那样,好好过,成吗?”
她不动了,第一次索吻被拒绝使得她真是被气疯了头,冷静下来,心里却还是不舒服,她被他重新牵着往坡上走,但这回她是不敢乱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撩拨
晚上艾白期待着,他也还是没有过来。翻身到另一头,在抽屉里找出新的日历,上面已经有了最终日期,标着一个Freedom,还有一个笑脸,是她去年就已经买好的。
她的手摩挲着纹理,一时间百感交集。
第七年了,他们纠缠着已经是第七个年头了。
画面一帧一帧地从脑海里转过,初时是愤怒,顽抗,到后来是认命无奈,再来又是麻木心伤,最后竟然是执迷不悟,她抓在手里的,身上拥有的,全部是他的了。
这一夜过去便是新的一年,她又会是他的谁呢,情妇?还是陌生人?
早晨起床的时候,外面是冰天雪地,她穿上新衣服,看向角落的袋子,里面是昨天帮他买的新衣。
犹豫了一下,还是提步出了房间,林钧已经坐在餐桌边,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发呆,直到于嫂招呼她快点下来吃汤圆。
他回过身来看她,面目是极英俊的,眼神也是柔和,她看着他的嘴唇说,“愣着干嘛?舌头被猫咬了?”
她下意识闭紧嘴,脑海里飘过昨晚的强吻,脸上不意外地烧起红云。坐定后,她依然觉得心乱,好一会才想起来问,“今天去林宅吗?”
去林家拜年是林钧的固定项目,林钧抬头与她对视,“这次你和我一起去。”
他的话透着笃定,给人莫名的心安作用,她舀起一粒汤圆,白白胖胖的,晶莹可爱,咬了一口,黑芝麻的醇香在流转,心情随着舌间美妙起来。
他这是第一次带她一起。
逢年过节,艾白是最喜欢拜年的,不仅是有压岁钱,还可以没有父亲约束地和林山整天呆在一起,除夕夜也是不回家的,因为要一起守岁。
但和林钧拜年,还是头一遭。她吃完早饭就匆匆跑上楼,咚咚咚的声音每一下都踩在林钧的心上,他站在楼梯下仰面看着她,她的红色裙摆在他眼里像花瓣一样盛开,他的眼神从温柔渐渐到冷冻,他要克制他自己。
她再出来时,手里抱着几个大袋子,兴冲冲地在楼上喊他,“你上来,我给你买了新衣服,我们穿着去拜年。”
她的眼光果然是很好的,林钧又是衣架子,整个人说不出的好看,她比较喜欢这样的他,没有锐气,没有老成,看上去气质彬彬,其实和他那张骗人的脸还是很搭的。
林钧沉默地站着,一双眸子高深莫测地盯着她,她嘻嘻笑着,把他的衬衫衣领摆正,“不要老穿黑色,跟地府里来的似的。”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均在自己眼里,林钧紧了紧手心。
真是折磨。
他们驾车穿过大桥,偏偏遇上堵车,林钧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扣着,安静地等待着,艾白正好有时间偷偷看他手腕的白色纽扣,她亲手打的,他可会知道她的心思?她为这种秘密甜蜜着。
第三次到林家,林母回娘家了,家里只剩下林父和林老爷子。两个男人哪会还有什么讲究,他们到时桌上只摆了几个菜,艾白眼眶一热,以前可不是这般光景。她自告奋勇去厨房帮忙,想要多做几个菜,林钧没有跟过来,而是被林老爷子叫上了楼。
林老爷子的身体还不错,只是公司事全然不管了,可不代表他就不管家事了,书房里,他又一次问林钧,“你那婚事怎么样了?”
林钧不在意地说,“黄了。”
林老爷子一听还得了,“你当初怎么求我的,说看上人艾家的闺女,说自己不比林山时间短,早就喜欢上人家,那现在又拖着拖着,跟我说这婚事黄了,你到底是不是认真的,不是的话趁早说清楚,放人家艾小姐自由,你这么耽误人家,是对得起自己还是对得起她!”
林老爷子哪里是不知道这七年的荒唐事,忍了又忍就指着林钧是爱艾白才糊涂的,他就这一个孙子,以前是对他不好,如今也就只有他了,不向着他还向着谁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现在说不耗就不耗了,他的责任心在哪,作为男人起码的担当又在哪,林老爷子是不得不发飙了。
林钧默默地站着,听着林老爷子的狂轰乱炸,他如果能真的如林老爷子所说把她给要了就好了,可惜她不是物品,也不是竞争的楼盘,所以他不是要不起,而是他是要不到。
敲门声轻轻地响起,他和林老爷子一齐看向门外,艾白举着果盘,言笑晏晏,“口渴了吧,清清嗓子再骂?”
她在楼下虽然听不清在吵什么,但也依稀知道是跟自己有关,她可不能坐以待毙,听着林钧被骂,何况林钧也不是好惹的,一个不快又摔门而去,这年还过不过了?
林钧走过来接过托盘放在一边的桌上,拉起艾白的手说,“我下去帮忙。”
说着就牵起她,艾白晕晕乎乎,被他的大手握着,也不挣扎。直到走到楼梯口,林钧突然皱了眉,把她的手提起来,借着水晶灯的光照,看见艾白的左手食指有一道长长的口子,因为他握得紧,此刻鲜红的血把指甲都染红了,那红一接触他的眼神,便像发烫似的,灼得他胸口又闷又疼。
林家是大户,房间极多,他立刻把她带入一边的客房,眸子掳住她,眼神是质问也是心伤,好似这伤口是他身上的。她却是读懂了,他是怪自己不及时跟他讲,可她在门外听到他退婚的意愿,早已把这一切抛之脑后,而后又被他这么一牵,云里雾里的,根本也没觉得疼。
他到底在想什么,她又能做什么,向他撒娇,还是向他抱怨,当做退婚从没发生过一样?
她选择了沉默,林钧也冷静下来了,两两相看间,情绪在胸口流动,最后林钧败下阵来,摸着艾白的头说,“先处理伤口吧。”
她以为他是要拿医药箱亲自动手,却看到他站起来出去了,不一会儿帮佣小月进来,手里提着白色的盒子说,“小姐哪伤着了,我学过护理,肯定能处理得很好,不会留疤的。”
她扯出一抹笑,把手递给小月,头轻轻侧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她乌黑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她小半张脸,只露出那一截细白的脖颈,像天鹅一样优雅美丽,林钧不知道何时已经走了进来,原来他没有丢下她不管,静静地看着伤口和她。
呆在自己身边,她会这么累吗?他的眸子里闪过伤痛,但不严重,因为他好像已经渐渐在适应。
晚上吃饭时,本来热烈的艾白那团火已经被熄灭个干净,但她还是提起精神和林父聊天。在她的印象里,林父一直是乐天派,不喜生意,游手好闲,却不知道他画画极好,年轻时应该也算一枚风流才子。艾白笑眼弯弯看向林钧,那眼神在说,“你母亲误入歧途还是有原因的。”
林钧已经吃过,手里品着茶,只差没摔杯子,他一向看不起林父那套花哨玩意,每天跟娘们似得在房间里涂涂抹抹。
艾白只能说他跟他母亲品位不同,不由想起他送的那些黄金首饰,品位是真的不同。
林老爷子已经冷静下来,眯着眼看他们互动,这饭桌还是其乐融融的,艾白又想起昨晚她在母家的那顿,心里有些痒痒,想去看看他们。
出了林宅,她就跟林钧说,“你先回去,我去小姨家看看。”林钧坚持送她,她想了想就答应了。
结果他又留了下来,外婆一直要她在这里住一晚,她看着外婆的眼睛愣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所以就演变成他和她一间,因为这里房间不够的。
他们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同房了,艾白先洗完澡,披着浴巾坐在床头擦头发,肩膀大片的玉色钻进林钧的眼睛里,他的嘴唇紧抿着,把注意力往手里的书上领,哪知她倾过来,伴随着沐浴的馥郁香气,她的声音像羽毛,柔柔的说,“你看的什么?”
其实她根本不是故意撩拨,只是在他耳里,这一声是引火线,危险至极。
她已经伸出芊芊玉手,翻开他的书面,顽皮地嗤了一声,“故事会?”
“故事会怎么了?”他故意跟着话题走,但声音已经有了黯哑。
她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嘴角笑着说,“没什么,涉猎真广。”她怎么会告诉他凤姐最喜欢故事会了?
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默默把故事会放下。
艾白坐到床的另一边,拿着吹风机吹头发,他看着她的背影和那一侧的藕臂�